裝監控
關燈
小
中
大
裝監控
淩惠和收到條微信，“這陣子晚上去我家住。”是冷蘋發的。
淩惠和坐在辦室椅上，轉半圈，後仰著看冷蘋辦公室，沒有其他人，直接去面聊。“出什麽事兒了？”淩惠和關上門。
“你一點警覺性都沒有啊？有幾回出入小區，總覺得有人跟著咱們。”冷蘋很謹慎，沈新楷和冷義都是偵察兵出身，打小她就耳濡目染出了習慣。
春節期間，她倆還是住在淩惠和的出租屋。期間兩人一起出入，運動閑逛買菜。還去幫沈新楷收拾回龍灣的行李，送他去機場。冷蘋不只一次看到有躲閃的身影。
冷蘋從辦公桌底層的櫃子裏拿出一個盒子，拍拍“等會兒有事兒嗎？趁著白天，咱倆先去你家，叫上今野吧，把這套安上。先觀察幾天。”
那是攝像頭的盒子，是之前淩惠和給冷蘋拿來的。
淩惠和雖然沒有察覺異樣，但是她相信冷蘋的第六感，“今天沒什麽事兒。哪至於用別人，我自己就能裝。”
“行。那咱們現在就走吧。”冷蘋起身拿大衣。
開車回家的路上，宛平銀行發來消息。有時候就是這樣，坐一天，屁響動沒有，一離開辦公室，就來活兒。淩惠和跟行方的對接人通話後，說“行方要增加個活動，獨立於之前的項目。是留學貸款業務。想做些推廣，只做線下活動，不推硬廣。預計一個月後能啟動。”
“不推硬廣？這麽低調麽。”
“嗯。媒體上不放了。說是他們的幾百個網點裏播播就可以的。我琢磨琢磨。”淩惠和收起手機看著車外。
“多少預算？”
淩惠和神秘一笑“行方原話，輕量級的活動。”這個輕量級是他們領導守在旁邊，不樂意聽“我們沒錢”，而組織的黑話。
“……行吧，至少挺坦蕩的。不是開場500萬，做完策劃後又說縮到5萬，還要背書倒手了幾家的承兌匯票跨年支付。”冷蘋減速停下等紅燈，“生意難做啊……”
大部門客戶的習慣開頭是“這次的推廣我們預算充足，領導極為重視，要一炮打響！”
宛平銀行不同，“效果要好，但是我們預算不多的。”想增加預算？“加不了的，人行對我們管控的很嚴的。”
堪稱最坦誠也最撬不動預算的客戶。
裝完監控，冷蘋一臂環著梯子，查看手機確保了監控範圍後。說“ok，下來吧。”
收了折疊梯，等會兒還得給物業送回去。淩惠和洗著手說“一個明保，一個是隱身的暗鏢。”
他們在門口裝了兩個攝像頭。一個是明的，還有個針孔的，特小一個。
淩惠和住的這個小區，物業還算完備。但是小區出入登記這塊並不嚴格。自從冷蘋發現有人貌似跟蹤後，留意過小區裏的攝像頭，雖多，但有不少沒亮的。不知是壞了，還是物業覺得沒必要全開。
淩惠和手機上有陌生來電。“你好，是淩惠和女士嗎？有一份你的快遞，在幾層啊，給你送上去。”
“我的麽？寄到哪裏的？”淩惠和買東西都是寄到公司的。而雁暮所在的寫字樓，除了指定快遞公司，其他是送不上去的。她很確定這個號碼快遞小哥的。因為她上午才接了電話，不是這個號碼。
“佳福園啊。”
淩惠和起了疑心“放在寄存櫃吧。家裏沒人。”
“不行啊。這得當面簽收的。好像是份文件。要不你說下具體門號。什麽時候在家，我再送一趟。”
“哪家快遞公司？怎麽稱呼您。晚上到家，給您電話。”
對方猶豫了下說“X通，姓張。”
“叫什麽？”
又是一陣沈默“張……偉。說啊，門號多少。”
“晚上就在門衛室簽吧。我帶身份證不就行了。”
“行吧行吧。我這好心給你送到家，你還不用。”
淩惠和掛了電話。看著冷蘋，手動送讚，果然有人在跟蹤，這通電話很可能是為了獲得具體地址而假冒的。
“多收拾幾件衣服，查清楚之前跟我住。把水電燃氣都關了啊。”冷蘋催促道“冰箱裏剩的食材多麽？”
“剩點水果，你再看看去。”淩惠和去臥室拿行李箱。
冷蘋對這兒比對她媽家都熟悉。冰箱裏還有半袋水餃，兩個梨，半盒樹莓。趁著淩惠和收拾衣服的工夫，把餃子煮了放飯盒裏，找個拎袋連著水果一並放進去。
淩惠和查到X通負責他們這一片區的營業點電話，打過去，問有沒有叫張偉的。
“這一片倒是有兩個姓張的。我把電話發你，自己問吧。”
最終兩位張姓快遞小哥都說沒有她的件兒，並且也不叫張偉。
這是定向瞄到淩惠和？還是無意間發現她是獨身居住？誰呢？什麽目的呢？
冷蘋和淩惠和都沒有頭緒。淩惠和雖然跟同事們的關系半近不遠，可她那麽拎得清利弊一人，不會跟人結仇。
晚上那個“快遞”電話沒有再來，撥過去已是關機。淩惠和也先踏實地住在冷蘋家。
顧嘉寧走了。有的人甚至是在她離職後的第三天，才意識到“喲！走了啊？挺悄無聲息的，不像她啊。”
依著她原來的風格，不續簽，離職的時候必得含沙射影，把惹得起的同事都噴一遍，再一路冷笑地出門。
走得靜，是她心裏有鬼。覺著就算刑瑩不多嘴，也有她的狗腿已經四處傳了她爸媽是老潑皮了。不敢挑刺兒也是怕被別人掀了底。
最後那天，下班時，她看汪熹鳳不在辦公室。發消息：離職證明呢？
汪熹鳳都能想到她那副“不用人朝後”的嘴臉。刻意磨到下班後一刻鐘回：鼠標墊下。
“不早放屁”顧嘉寧腹誹著，去汪熹鳳辦公室，掀開鼠標墊，拿上離職證明，走了。由著鼠標墊像被子樣歪斜著蓋在鼠標上。沒和其他人說再見。
當時，設計組在工位上的人不多。有人出外勤看材料，不在。郭恩澤在小會議室裏帶著三人在討論設計思路。餘忱陽和新同事在加班改圖，看見顧嘉寧拎起包了，趕緊調回視線在屏幕上，當沒見著。
機艙內廣播響起，再有一小時要抵達宛平。叢笠雨十來年沒休過麽久的假。春節後了才從加拿大回來。
期間不少工作都是由叢暮樓來主持。他跟柏今野說“累到靈魂都顫抖了”。叢笠雨落地時，叢暮樓連最後的兩三小時都不想堅守了，與其說是去接機，不如說是交接工作。
叢笠雨瞟他一眼“再這樣，我聯合其他股東，把你給頂上董事長的位子。我套現，然後浪跡天涯去。”
“哥！親哥！你忘了是你手把手教我寫名字麽，教我寫雁宇麽，說得這麽市儈絕情！”叢暮樓拍拍自己左胸“傷心！”
“德性，董事長的位子還委屈你了？讓你在地下管道、橋洞裏過過食難裹腹的日子，就知道現在這樣矯情勁兒有多吃飽了撐的了。”叢笠雨的春節也沒有完全閑著，陪著雁寶庭做些公益活動，看到不少破紙箱當家的流浪者，心裏有些觸動。
這些人大部分是自己走上歪路的。也有一小部分是命運涮著玩似的。馬上退休了，服務了一輩子的公司倒閉，老板轉移資產跑路。退休金沒了，各種紅色的警告拖欠通知單跟雪花似的來了。最後流落街頭。
“明天沒事兒的話，和小野來家裏吃飯。”叢笠雨還有任務呢，雁寶庭讓他親手把紅包給柏今野。
“行。媽給包了多少？”叢暮樓問。
叢笠雨用手比劃了下厚度。
“人民幣嗎？”
“在加拿大啊！”
“在那邊兌換成人民幣帶回來多好，這陣子，那邊的匯率劃算。”叢暮樓找事兒。
叢笠雨嘆口氣，沖著前面開車的司機說“小章，停車。趁現在天黑，把他推下高架橋。”
小章也挺配合“老板，前面有攝像頭，不太好動手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淩惠和收到條微信，“這陣子晚上去我家住。”是冷蘋發的。
淩惠和坐在辦室椅上，轉半圈，後仰著看冷蘋辦公室，沒有其他人，直接去面聊。“出什麽事兒了？”淩惠和關上門。
“你一點警覺性都沒有啊？有幾回出入小區，總覺得有人跟著咱們。”冷蘋很謹慎，沈新楷和冷義都是偵察兵出身，打小她就耳濡目染出了習慣。
春節期間，她倆還是住在淩惠和的出租屋。期間兩人一起出入，運動閑逛買菜。還去幫沈新楷收拾回龍灣的行李，送他去機場。冷蘋不只一次看到有躲閃的身影。
冷蘋從辦公桌底層的櫃子裏拿出一個盒子，拍拍“等會兒有事兒嗎？趁著白天，咱倆先去你家，叫上今野吧，把這套安上。先觀察幾天。”
那是攝像頭的盒子，是之前淩惠和給冷蘋拿來的。
淩惠和雖然沒有察覺異樣，但是她相信冷蘋的第六感，“今天沒什麽事兒。哪至於用別人，我自己就能裝。”
“行。那咱們現在就走吧。”冷蘋起身拿大衣。
開車回家的路上，宛平銀行發來消息。有時候就是這樣，坐一天，屁響動沒有，一離開辦公室，就來活兒。淩惠和跟行方的對接人通話後，說“行方要增加個活動，獨立於之前的項目。是留學貸款業務。想做些推廣，只做線下活動，不推硬廣。預計一個月後能啟動。”
“不推硬廣？這麽低調麽。”
“嗯。媒體上不放了。說是他們的幾百個網點裏播播就可以的。我琢磨琢磨。”淩惠和收起手機看著車外。
“多少預算？”
淩惠和神秘一笑“行方原話，輕量級的活動。”這個輕量級是他們領導守在旁邊，不樂意聽“我們沒錢”，而組織的黑話。
“……行吧，至少挺坦蕩的。不是開場500萬，做完策劃後又說縮到5萬，還要背書倒手了幾家的承兌匯票跨年支付。”冷蘋減速停下等紅燈，“生意難做啊……”
大部門客戶的習慣開頭是“這次的推廣我們預算充足，領導極為重視，要一炮打響！”
宛平銀行不同，“效果要好，但是我們預算不多的。”想增加預算？“加不了的，人行對我們管控的很嚴的。”
堪稱最坦誠也最撬不動預算的客戶。
裝完監控，冷蘋一臂環著梯子，查看手機確保了監控範圍後。說“ok，下來吧。”
收了折疊梯，等會兒還得給物業送回去。淩惠和洗著手說“一個明保，一個是隱身的暗鏢。”
他們在門口裝了兩個攝像頭。一個是明的，還有個針孔的，特小一個。
淩惠和住的這個小區，物業還算完備。但是小區出入登記這塊並不嚴格。自從冷蘋發現有人貌似跟蹤後，留意過小區裏的攝像頭，雖多，但有不少沒亮的。不知是壞了，還是物業覺得沒必要全開。
淩惠和手機上有陌生來電。“你好，是淩惠和女士嗎？有一份你的快遞，在幾層啊，給你送上去。”
“我的麽？寄到哪裏的？”淩惠和買東西都是寄到公司的。而雁暮所在的寫字樓，除了指定快遞公司，其他是送不上去的。她很確定這個號碼快遞小哥的。因為她上午才接了電話，不是這個號碼。
“佳福園啊。”
淩惠和起了疑心“放在寄存櫃吧。家裏沒人。”
“不行啊。這得當面簽收的。好像是份文件。要不你說下具體門號。什麽時候在家，我再送一趟。”
“哪家快遞公司？怎麽稱呼您。晚上到家，給您電話。”
對方猶豫了下說“X通，姓張。”
“叫什麽？”
又是一陣沈默“張……偉。說啊，門號多少。”
“晚上就在門衛室簽吧。我帶身份證不就行了。”
“行吧行吧。我這好心給你送到家，你還不用。”
淩惠和掛了電話。看著冷蘋，手動送讚，果然有人在跟蹤，這通電話很可能是為了獲得具體地址而假冒的。
“多收拾幾件衣服，查清楚之前跟我住。把水電燃氣都關了啊。”冷蘋催促道“冰箱裏剩的食材多麽？”
“剩點水果，你再看看去。”淩惠和去臥室拿行李箱。
冷蘋對這兒比對她媽家都熟悉。冰箱裏還有半袋水餃，兩個梨，半盒樹莓。趁著淩惠和收拾衣服的工夫，把餃子煮了放飯盒裏，找個拎袋連著水果一並放進去。
淩惠和查到X通負責他們這一片區的營業點電話，打過去，問有沒有叫張偉的。
“這一片倒是有兩個姓張的。我把電話發你，自己問吧。”
最終兩位張姓快遞小哥都說沒有她的件兒，並且也不叫張偉。
這是定向瞄到淩惠和？還是無意間發現她是獨身居住？誰呢？什麽目的呢？
冷蘋和淩惠和都沒有頭緒。淩惠和雖然跟同事們的關系半近不遠，可她那麽拎得清利弊一人，不會跟人結仇。
晚上那個“快遞”電話沒有再來，撥過去已是關機。淩惠和也先踏實地住在冷蘋家。
顧嘉寧走了。有的人甚至是在她離職後的第三天，才意識到“喲！走了啊？挺悄無聲息的，不像她啊。”
依著她原來的風格，不續簽，離職的時候必得含沙射影，把惹得起的同事都噴一遍，再一路冷笑地出門。
走得靜，是她心裏有鬼。覺著就算刑瑩不多嘴，也有她的狗腿已經四處傳了她爸媽是老潑皮了。不敢挑刺兒也是怕被別人掀了底。
最後那天，下班時，她看汪熹鳳不在辦公室。發消息：離職證明呢？
汪熹鳳都能想到她那副“不用人朝後”的嘴臉。刻意磨到下班後一刻鐘回：鼠標墊下。
“不早放屁”顧嘉寧腹誹著，去汪熹鳳辦公室，掀開鼠標墊，拿上離職證明，走了。由著鼠標墊像被子樣歪斜著蓋在鼠標上。沒和其他人說再見。
當時，設計組在工位上的人不多。有人出外勤看材料，不在。郭恩澤在小會議室裏帶著三人在討論設計思路。餘忱陽和新同事在加班改圖，看見顧嘉寧拎起包了，趕緊調回視線在屏幕上，當沒見著。
機艙內廣播響起，再有一小時要抵達宛平。叢笠雨十來年沒休過麽久的假。春節後了才從加拿大回來。
期間不少工作都是由叢暮樓來主持。他跟柏今野說“累到靈魂都顫抖了”。叢笠雨落地時，叢暮樓連最後的兩三小時都不想堅守了，與其說是去接機，不如說是交接工作。
叢笠雨瞟他一眼“再這樣，我聯合其他股東，把你給頂上董事長的位子。我套現，然後浪跡天涯去。”
“哥！親哥！你忘了是你手把手教我寫名字麽，教我寫雁宇麽，說得這麽市儈絕情！”叢暮樓拍拍自己左胸“傷心！”
“德性，董事長的位子還委屈你了？讓你在地下管道、橋洞裏過過食難裹腹的日子，就知道現在這樣矯情勁兒有多吃飽了撐的了。”叢笠雨的春節也沒有完全閑著，陪著雁寶庭做些公益活動，看到不少破紙箱當家的流浪者，心裏有些觸動。
這些人大部分是自己走上歪路的。也有一小部分是命運涮著玩似的。馬上退休了，服務了一輩子的公司倒閉，老板轉移資產跑路。退休金沒了，各種紅色的警告拖欠通知單跟雪花似的來了。最後流落街頭。
“明天沒事兒的話，和小野來家裏吃飯。”叢笠雨還有任務呢，雁寶庭讓他親手把紅包給柏今野。
“行。媽給包了多少？”叢暮樓問。
叢笠雨用手比劃了下厚度。
“人民幣嗎？”
“在加拿大啊！”
“在那邊兌換成人民幣帶回來多好，這陣子，那邊的匯率劃算。”叢暮樓找事兒。
叢笠雨嘆口氣，沖著前面開車的司機說“小章，停車。趁現在天黑，把他推下高架橋。”
小章也挺配合“老板，前面有攝像頭，不太好動手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