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滑雪好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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滑雪好刺激

李鴻泉會滑雪,柏今野是知道的。

叢暮樓,以前跟著他去參加一個戶外運動品牌的發布會時,聽他講到對於雪具的了解,猜想,應該也是會滑的。

叢暮樓沒告訴他,在自己作死尋找生命意義的那幾年,他跟著一幫虎了吧唧的老外不戴頭盔滑過野雪。

叢暮樓說去奧地利滑雪,可訂好的酒店和雪場根本沒有他的出入記錄。手機也沒了聯系。

叢笠雨親自飛了過去。找當地偵探,拿出緝拿犯罪分子的勁兒,幾經周折,查到他跟幾個滑野雪的走了。在其中一人的IG發布上看到叢暮樓不戴頭盔滑雪的照片。

當時他們借住在半山腰一戶做奶酪的小莊園裏。這家的男主人酷愛野雪,每年雪季都會有同好來他這裏住。只是這裏的信號基建確實不咋行。遇到惡劣天氣,信號也跟被吹飛了似的。

叢笠雨帶著人找了過去,看到叢暮樓沒受傷,精神才松了一會兒,抱著他,搓著他的頭發,說“媽以為你被人綁架!嚇住院了!”聲音在發抖。

叢暮樓笑“我沒……啊!”

事兒還沒說出來,就被叢笠雨揪著領子揍了一頓。

顛覆了奧地利一家人對亞洲人內斂禮貌的印象,男主人激動地想舉著牌子高呼“Round3!”果然玩兒極限的都特麽不太正常!叢笠雨暗罵。

那是叢笠雨第一次對叢暮樓動手。之前那些透支自己體力的事兒都不想細算了。叢笠雨想不碰黃賭毒就行,結果這小王八蛋披著懂事聽話的皮,主動尋死,玩兒命的!去北冰洋捕蟹差點掉在冰海裏,現在又在雪山滑野雪!還是保護措施不完備的情況下!

與其看他自己找死,不如自己親自動手呢!叢笠雨有準頭,都不致命。把自己和媽媽提心吊膽受的折磨轉化成拳拳到肉,讓這個小王八蛋好好疼疼!

這次叢暮樓約了雪場,也是怕叢笠雨從其他人嘴裏聽到消息再擔心,還主動報備了。“哥,我跟今野還有兩個他的朋友一起去雲湛了啊。在道內滑。”

叢笠雨:嗯。

只回覆了一個字,但叢笠雨心裏還是踏實的。不論誰,能讓他弟弟知道活著挺好,就是他叢笠雨的最大恩人。

雲湛山雪場,雁宇有投了一點資。雪場總經理知道小叢總帶朋友來,特意安排了全場教得最好的教練來。“叢總您放心玩兒,這兩位零基礎的朋友,由我們最好的教練來教。”

這位總經理在瑞士學的酒店管理,在瑞士德國的幾家酒店、購物中心都有過不錯的工作履歷。曾經是叢暮樓很想挖走的,想挖到福州的購物中心去,但是未遂。

叢暮樓笑說:“您客氣,給您填麻煩。但是我想自己教。”本來雪場是不允許非教練教學員的。

總經理說好,不再多打聽。只說“叢總哪裏的話。這位教練還是隨時待命。您想滑的時候,他還能幫著照顧下新手。”他很嚴謹,在他的雪場,不能出了安全事故。就算李鴻泉和叢暮樓能滑出花來,也不代表他們有安全意識有救援的能力。

在雪場上綁著玩偶防摔的,大有人在。只是這次關賽的小龜和微笑香蕉不用綁了。叢暮樓給每人都備好從內到外的全套裝備,還有護具衣。

柏今野運動廢柴,最大的運動只想堆堆雪人玩。可是叢暮樓都安排好了他們的一應裝備,還怪酷的。就硬著頭皮上了。

李鴻泉都替柏今野愁。給關賽講解完基礎要領後,她連摔帶滑地滑了兩趟了。柏今野還在平地摔跤的階段呢。

柏今野摔累了,推著叢暮樓“別只陪著我了。你們也去玩吧。”

李鴻泉抱著板也幫腔“叢哥,咱們去高級道試試,雲湛山是在我上大學那年開的,都沒來滑過呢。”

叢暮樓摸摸柏今野的頭盔“註意安全啊。”

柏今野在護具遮罩下的臉都紅著,想,我都不滑,可太安全了。

關賽拉著柏今野往高級道去,不滑,只是想看看。柏今野怪沒面子的,一些小孩子都能滑,可自己學不會,跟過去了,也只是無聊地弄弄雪。

叢暮樓和李鴻泉找找狀態,先滑了兩趟,感覺不錯。

“小柏哥別團雪球了。快看,哥和偶像好帥啊!那個黑白相間的人也滑得好棒啊!我什麽時候能上高級道啊~”關賽羨慕著在高級雪道上飛馳交錯的身影。“這就是柳葉漂吧~真飄逸~”

柏今野光看著都覺得挺刺激的,真想沖著全雪場喊“那個滑最好的是我的人!”

實際叢暮樓和李鴻泉都沒拿出全部技能。叢暮樓不想柏今野跟著擔心。李鴻泉不想給小孩兒造成誤導盲目求刺激。

柏今野看到他們滑到底了,等他們坐纜車回來的時候。自己在不礙事兒的角落玩雪,堆兩個巴掌大的小雪人。特恬靜。還不忘拍照發朋友圈。樂蕭亭秒讚。她沒來,不喜歡滑雪。

等到叢暮樓和李鴻泉從纜車上下來。兩人都神采飛揚的。柏今野摘下面罩和風鏡,熱烈歡迎兩位高段位選手。

叢暮樓夾著板,柏今野幫他取風鏡。“哥,你太厲害了!”仗著在這兒捂得嚴實,也沒人認識,他大膽些,抱著叢暮樓。

“冷不冷?剛才幹嘛了”叢暮樓挺久沒有這麽暢快地滑雪了。

“不冷,我堆了兩個小小小雪人,來看。”柏今野指著雪地上兩坨小雪堆。

關賽纏著李鴻泉也要學柳葉漂,商量著要加速進度,想等會兒去中級道。“孩子!坐都沒學會,就想學會跑啊!不行!危險!”

扭頭看到剛才跟他們基本同步的黑白相間二人組。招招手以示禮貌。其中一位摘掉了頭盔、雪鏡。長長的馬尾掉落,是個女生。身量挺高,剛才都沒看出男女。女生說“帥哥滑的不錯啊。”

“你們也是!”李鴻泉笑。

二人組向前走了兩步,想去休息區。“今野?”“今野!”

柏今野順著聲音看過去。“溪崖?!”

另一個黑白相間的人,摘了雪鏡,是郭恩澤!郭恩澤看到叢暮樓“叢……叢總好……”

這六人的世界寂靜了,雪場上所有滑雪者的呼喊聲都被隔絕在外,有的人腦子裏風雨雷電輪番轟。

李鴻泉和關賽想的是怎麽幫柏今野把櫃門擋上。欲蓋彌彰的也行啊。瞬息間頭腦風暴了幾個版本的狗血故事。

叢暮樓到是覺得挺開心,自己終於不是柏今野身後的男人了!

柏今野手還摸著叢暮樓的臉呢。“恩澤。我要說……我只是幫老板摘裝備,你們信麽。”胳膊僵著,收不回來。確切地說全身都僵住了。他的腦子裏已經雪崩了。每一片雪花上刻著“出櫃”兩字。

“我要說我早就有察覺了,你會不這麽緊張麽。”郭恩澤看上去比柏今野還緊張呢。

……

關賽捂著嘴躲在李鴻泉身後,雖然她也不知道自己要躲什麽。

叢暮樓揉揉柏今野的頭發,他沒摘手套,圓滾滾的大掌順著把柏今野摟住。邀請道“沒什麽事兒,跟我們一起吃午飯吧。訂了不錯的小羊排。”

包間裏可以看到雪場,連綿的山,房間裏很溫暖。服務員送來幹酪小食。叢暮樓明日張膽地摟著柏今野的腰。成溪崖牽著郭恩澤的手。只有李鴻泉和關賽做為獨立男性、獨立女性被晾在一邊吃東西。

“恩澤,我……要不你說說怎麽有察覺的吧……”柏今野表情可太豐富了,愧疚沒和朋友透露自己的戀情,反醒自己什麽時候露出色相被發現。除了恩澤,其他同事有沒有知道的。

郭恩澤看看叢暮樓,這是他老板,還是讓他緊張。

叢暮樓:“今天沒有上下級關系。我是柏今野的家屬。”

“去雁宇見王律那次。我在你身上聞到了香水味兒。後來叢總也到會議室,在他身上也聞到了一樣的味道。”郭恩澤臉頰微紅,捂了捂脖子。

又是香水惹的禍,李鴻泉心內低嘆,就著青磚奶茶吃幹酪。琢磨鹹奶茶要不要放在ONO的限定餐單上。

柏今野耳朵都紅了,那次叢暮樓把他壓在車裏偷香,蹭到了叢暮樓的香水味兒。郭恩澤這個狀似無意的捂脖子的動作,他也明白了,那次叢暮樓在他的脖子上嘬了個印。也被看到了。

“恩澤,你都沒告訴過我。”成溪崖假裝吃醋男友背著自己有秘密。看向柏今野和叢暮樓說祝福啊。

“對對。祝福啊~真心的~你從廈門回來後,情緒明顯比以前更好了。特別好~”郭恩澤是真的替他高興。

其實他也不知道這兩人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只是記憶裏,柏今野確實是從那時明顯不一樣了的。臉上會時不時掛著沒緣由的笑,可能是看了一下手機之後,也可能是看到某個小物件、某道菜之後。郭恩澤那時候想,應該是跟某個人有著關聯的美好記憶吧。

李鴻泉和關賽像觀眾,吃著堅果,嘎嘣脆。李鴻泉負責轉移話題,“我說~幾位,幹酪、堅果都不錯嘗嘗,滑雪不餓麽。”

關賽開始了外聯的熱情“溪崖姐姐你滑雪好棒啊!野雪你也滑嗎?”知道能來滑雪,她做了功課呢。

成溪崖叉一塊哈蜜瓜“前兩年滑野雪,上癮。後來目睹一次事故。為了好好活著,就只是在雪道上了。”其實是親歷了事故,腦震蕩,失憶了一天。還有一次暴風雪困住,差點凍死。

叢暮樓摸摸鼻子,想,我也能,能的都被揍過呢。

柏今野:“恩澤滑地也好棒啊!”

“我今年第一次上高級道。學得慢。”郭恩澤一貫的謙虛。

這個包間裏有壁爐,正燒著,偶爾發出劈啪的脆響。叢暮樓拍照片還發了朋友圈,是一張燃燒的壁爐,配字,暖。

他的心情像跳躍的火苗。興奮啊!終於出櫃了,終於有別人知道自己和柏今野談戀愛了!李鴻泉他們不算別人,是柏今野的親人。

叢暮樓的小動作不斷。捏下柏今野的手,“嘖,這麽涼。”給他倒杯熱茶暖手。

在窗邊看外面的雪景山景,也要挨得緊緊的,還不讓柏今野躲。

酥頂奶油湯端上來,叢暮樓敲碎了自己的那份,又盯著柏今野的,“想敲麽,來吧。”柏今野感覺到叢暮樓都不端莊了。害羞也自責,覺得之前的秘密戀愛讓叢暮樓受委屈了。

關賽給李鴻泉發條微信:偶像這是媳婦熬成婆了麽。原來我擔心他是小柏哥老板,戀愛裏也會欺負小柏哥。看今天這個樣子,他怎麽跟地下戀人得見天日了似的,散發的愛情香甜,都齁著我了。

旁邊的李鴻泉點開微信。回:小豆丁還知道愛情的香甜呢。小羊排涼了就不好聽了,好好吃你的。

晚上叢暮樓和柏今野一起泡在房間外的私湯裏。一前一後的靠在一起。“以為在這兒能看到星星呢。”柏今野眼睛都看花了,也沒瞧見星空。

“雪道上這麽多大燈太亮了。再晚點,12點後,場地上的燈全滅了,沒光害了,星星能更清楚些。”叢暮樓一下下地往他身上撩起溫泉水。“想看,我陪你。”

“不看了,等會兒好好睡一覺,滑雪太累了。”雖然自己一直在平地上吧。可叢暮樓實打實地滑雪了啊。柏今野不想他累。

泡過溫泉進房間。叢暮樓喝著水,拿起手機,有冷蘋發來的微信。

冷蘋:叢總在雲湛山雪場?

叢暮樓:怎麽知道的。

冷蘋:你發的壁爐。下邊的銅牌上是雲湛山的logo。是雁暮做的形象升級。

冷蘋:今野發朋友圈,是兩小雪人。背景裏能看出雪很厚。市區沒下雪,有這麽大雪的,除了雪場沒別的地兒。今野在初一給我發祝福的時間和你在初一回我消息的時間,基本一致,淩晨三點多,前後不差五分鐘。

叢暮樓看一眼衛生間,柏今野在裏面吹頭發呢,他放下水杯。

冷蘋:所以……你倆?

叢暮樓:嗯

冷蘋:多久了?

叢暮樓:廈門起。

冷蘋:才幾個月啊?

叢暮樓:……才?

冷蘋:以為你倆挺久了呢,合著才追到。

叢暮樓好冤,沒追到時,被誤會自己對柏今野霸王硬上弓。追到了,又被話裏話外諷刺自己能力不行“才”追到。

叢暮樓:話說……這個“才”是幾個意思?

冷蘋:看出你對他有意思不是一時半刻了。總之。

叢暮樓收到“要久久愛”的紅包。點開是199.2元。

冷蘋:這是我的愛將,正經花心力培養的。兩人好好的,他因為失戀離職了,我跟你可沒完。

柏今野吹完了頭發鉆進被窩,他的疲憊源自突發出櫃帶來的精神沖擊。看著叢暮樓在發消息,想著他是在處理工作麽?這個要笑不笑的樣子,怎麽有點不對勁呢。

叢暮樓:我謝謝你!不過你也太摳了吧。小數點不能往後挪一位啊。咱們雁暮上一年的利潤提升還行啊。

冷蘋:這是膨脹紅包,你倆結婚酒席的時候,小數點不只往後挪,還給你增一位數呢。

叢暮樓:冷姐大氣!

冷蘋:我手上可有人質了。之後再有勞動叢總跟雁宇做工作的時候,我也就不客氣了。

冷蘋:讓我猖狂地笑會兒!

叢暮樓握著手機爬上了床,壓在柏今野胸口上。“今野~有人祝福咱們呢。”

“哈?啥意思?”柏今野有點緊張。

叢暮樓把和冷蘋的聊天記錄給他看。柏今野一個驚慌失措,推翻了叢暮樓坐起來。“怎麽出櫃還連著的!就……就因為咱倆回消息的時間相近,今天的朋友圈都是雪場!人均福爾摩斯嗎!”

他無力地栽回床上,腦子裏的雪崩又來一回。年後上班了,是不是要對著全司來段陳情表啊。陳陳我與老板戀情的二三事啊。

被掀翻在側的叢暮樓頑強地又爬回到柏今野的身上,在胸口上胡作非為。

柏今野欲哭無淚“哥。哥。你不累麽。”

“今天都是極限運動。刺激~”叢暮樓轉移到柏今野的耳畔“多巴胺憋著對身體不好。”

“今天還真是太刺激了。”柏今野怎麽也沒想到出櫃出的突如其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虛弱地由著叢暮樓動手動腳。

完全沒互動可不行!叢暮樓不樂意了。“我終於從地下轉成半地下戀人了。你都不為我高興麽!”

柏今野側目,狠狠心“高興!反正出櫃了!今天刺激到底!”撲倒了叢暮樓。

兩人胡鬧到深夜。柏今野沒勁兒了,趴在床上勾著叢暮樓的手指。叢暮樓慢下來,不再重重地撞,磨著他,“想看星星麽。老公~”

本來沒力氣看星星了,但是“老公”兩字像加油站。柏今野流著淚說“想!”

叢暮樓自後把他拉起。也不退出來,要多別扭有多別扭地方式,兩人一起挪到落地窗前。他們住的是頂層的套房。拉開一點窗簾,從落地窗能看到山。

雪場的大燈都關了。在白雪反射之下,能依稀看到連綿起伏的山體。也能看到映在這一線玻璃上兩人的裸%&體。柏今野受不住了,手掌撐在了玻璃窗上,還怪涼的。轉壓在了厚實的窗簾上,越抓越緊。

叢暮樓掐住他的腰,揉著小腰窩,問“看著星星了麽。”

柏今野被撞地只能嗯哼地亂答。外面不會有人偷窺到他們的胡鬧,可還是羞。落地窗像面鏡子,星星真是沒看著,到是看得到自己,看得到身後不知饜足的壞人。

攢了半天勁兒,柏今野看著窗影上的人說“看著太陽了。”他的聲音急了起來。

叢暮樓吸上他的頸側,一手繞過胸前把他抱緊,一手向下探取。“一起!”

柏今野抓著他的手臂,和他一起交握住自己,兩人的呼吸交錯、緊張。

柏今野看到了星星,是叢暮樓帶給他的。

第二天中午柏今野他們回宛平市區,而郭恩澤和成溪崖還要再住兩天。

關賽的滑雪癮還沒夠,回程就開始查廈門有沒有市內的滑雪場。因為圖片上狹小的空間勸退了。

“由奢入儉難就是這樣吧。”關賽心內嘆口氣。跟叢暮樓體驗過雲湛山雪場之後,再看其他的就容易有落差。“老板啥時候把店開回宛平啊。這樣冬天就能滑真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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