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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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廟會

大年初三。柏今野睡到日上三竿自然醒。懶懶地靠在床頭看手機,有李鴻泉發來的消息:帶小尾巴來逛廟會。遇著你們同事了。小刑他們仨。還好沒約你倆一起去。

柏今野:我們這幾天都沒出門。廟會人多吧?

李鴻泉:多!主街上,擠得跟早高峰的地鐵一樣。

柏今野:小姨呢?

李鴻泉:在車上呢。說好一起逛廟會,她看人太擠就借口要和寶庭姨說重要的事,躲車裏了。把她懶的。

柏今野:小姨挺愛吃豆腐魷魚的。

李鴻泉:還說呢,豆腐魷魚那小攤排號,我前面排了180多號。改天我帶她去別的大排檔、小夜市吃去。跟這兒,得等到閉會。

柏今野腰間發疼,是醒了的叢暮樓在嘬他的肉。柏今野摸他的頭發“醒了。”

“跟誰聊呢!我醒好一會兒了。你都不抱我!”叢暮樓剛醒,聲音啞著。

不過刷兩條消息啊,啥就好一會兒了?柏今野又蹭回被窩,往叢暮樓懷裏鉆。兩人鬧了會兒才算散了起床氣。“早飯……中……算了,等會兒想吃啥?”柏今野趴在叢暮樓的胸口上問。

叢暮樓捏著柏今野的腰,揉搓著那點皮肉想了會兒“這幾天吃得太放縱了。我都不性感了。吃個全麥面包喝杯咖啡吧。”

柏今野不動彈,有氣無力地說“哥,捏著我腰說這話。是我胖了麽。”

叢暮樓哎喲一聲,抱著他翻身“就這點肉,當五花賣都切不出一斤。我不像你,我容易胖。所以註意些。今天起陪我運動。可不想等上班了,被人家說叢總你富態了。”

廟會上有定時的表演。大部分內容挺老套的,可以打上“歷史、傳承、記憶”這類標簽。

現在正表演的節目是舞獅,音響配著敲鑼打鼓,說話都能被淹沒在聲浪裏。

“啥?”莊竹夢只見陸瑋嘉動嘴,聽不著聲。

“瑩瑩呢?”陸瑋嘉吼,聲帶快撕裂了。

莊竹夢打開手機編輯文字。“接電話去了。”指著一個方向。冷,打幾個字怪凍手的。

雖然太陽挺足,可架不住刮生猛的大風。只有這一處舞獅的臺子旁邊有個能避風的,除了太吵沒毛病。陸瑋嘉和莊竹夢躲在這兒分吃一個烤紅薯呢。

這三人來廟會的原始動機是因為春節在家吃胖了,來廟會上人擠人、多走走利於體能消耗。

結果看見大肉串、大香腸、棉花糖、酥油茶……又忍不住吃。

陸瑋嘉說這是氛圍感食欲。平時根本不想著吃,但是到了這地兒,看著人家手裏有,就催生出食欲來了。

一手拿著烤紅薯單手打字有點不方便,陸瑋嘉還是采用原始的信息輸出,吼“留點兒!瑩瑩一口沒嘗呢。”

“這個有點兒水,不面。她不愛吃這樣的。”莊竹夢連喊帶比劃的。

陸瑋嘉看著刑瑩在遠處小小一個的身影,想“誰啊?烤紅薯都吃完了,還沒說完呢。”

刑瑩掛了電話沖他倆招手,指指另一個方向。兩人心領神會。一起去往恢弘的衛生間大廳。

刑瑩扯下擋了半邊臉的圍巾,憋了一臉紅,看樣子是氣的。說“超市裏說我把孩子撞了的阿姨,還記得嗎?”

在外面,最後一口紅薯吃太急,莊竹夢被噎著了,打嗝:“火紅老太?怎麽了?”

“不知道她怎麽弄著我電話,讓我賠她錢。”刑瑩說。

“什麽錢?”陸瑋嘉和莊竹夢異口同聲。

刑瑩眼淚都要出來了,講出剛才接的電話內容。火紅老太說因為刑瑩把一件簡單的事情弄大了,報警了,讓自己的雇主看到,罵她帶孩子不上心,就開了她。有十天的工資不給她結,然後自己現在還沒有找到下家,家庭條件困難,全家老小就指著她的工資看病、過年。

刑瑩可太委屈了,“當時看監控視頻,從她的角度能明顯看到是孩子自己摔屁股墩兒,孩子也不哭鬧,根本就不重。可她還抱著孩子去找我。是她說的去醫院,我才覺得事態嚴重的。現在又說都是我的原因,讓我賠她錢。”

“拉黑她。什麽玩意兒!”陸瑋嘉趕緊拿出面巾紙“唉!唉!祖宗你別哭啊!我可瞧不得這個。”

刑瑩眼眶濕乎乎的,有些擔憂“她能弄著我電話,會不會也查到公司或者家庭地址啊?要不人道主義地給她點錢?”

莊竹夢上脾氣了“憑什麽!不。呃!不能給她錢!那你還被她嚇得ptsd。呃!看到小。呃!孩就想躲呢,電話多少?我跟她好。呃!好聊聊,想把事情弄大是呃!吧,我最不怕的就是這樣鬧事兒的!呃!呃!”

陸瑋嘉站莊竹夢“瑩瑩,你這是遇上訛錢的了。當時她抱著孩子找你,並不是真的因為孩子傷了,可能只是想讓你花錢買點東西給她。這樣的人,慣會借著可憐老人的標簽不要臉。跟她纏不得,也好不得。”

刑瑩:“那如果我再報警呢,把這個情況跟警察說。”

“沒用的。這個只能算是民事小小小糾紛。”陸瑋嘉用手捏出一條小縫,“民警也分不出警力管理這些。上回那位警察不也說了麽,你們自己協調,我不管了!雖然他的態度有問題,但是換位警察受理也不會過多幹預的。這樣事情,出警的,最多就是協助,但協助的空間可就太值得玩味了。”

莊竹夢捧起刑瑩的臉,“瑩寶~別鬧心!再來電話我接!想文吵武吵我都擅長!”生氣止嗝,她好了。

刑瑩眼裏的淚意雖在,但是明顯被哄出了笑模樣“吵架還有文武啊?”

“這個我知道!劍神給我科普過。文吵,態度上你弱我比你更弱,但言辭一定要犀利。武吵,不論你跳不跳腳,我自巋然不動,冷酷冷靜冷漠地用論點懟死你。”

“武吵好像也不武啊?”刑瑩問。

“不懂了吧。習武之人為啥都要練馬步,要穩!穩,這是武吵的靈魂。”莊竹夢回答的一本正經。

陸瑋嘉:“行啦~姑娘們,咱們就別再繼續在廁所聊天了。雖說這是我市公廁的標桿,可也是個廁所啊。”

莊竹夢推著刑瑩往外走“讓我們用人群的喧囂驅散心靈的不爽吧!”

無奈風太大人太多。他們決定轉換戰地。打卡一家甜品屋。來壺招牌鹹奶茶取暖。

店內溫暖,喝完奶茶。回溫的莊竹夢又開始眼饞旁桌的綿綿冰。陸瑋嘉:“眼大肚子小,點了又吃不了。你是看人家的造型好看,想發圈吧。”

“是啊。竹夢,上午咱們吃了一路。確定還吃得下嗎?”刑瑩說。

“吃吧~求你們了。上午咱們都是買一兩份分著吃。本質上來說,沒吃多少。”莊竹夢聞著鄰桌飄過來的椰香味,咽著口水。

待兩人心軟,莊竹夢立刻沖向吧臺。再回來,這貨不只點了綿綿冰,還點了其他的。

陸瑋嘉:“你還真是逃不出我倆的預判啊。”

刑瑩點頭。在莊竹夢去點單時,他倆就嘀咕“信不信肯定不只點一樣。”果然!

莊竹夢只當這是誇獎,抓著叫號牌,搖頭晃腦還挺美。

叫號牌嗡嗡震,莊竹夢發現確定點多了,一托盤放不下。陸瑋嘉一臉的恨鐵不成鋼啊“能吃有啥用,端都端不動。”起身去幫忙。

刑瑩看著四人桌都鋪滿了“天!這能吃得完?!

莊竹夢委屈:“我也沒想到另幾樣的份量這麽大!”她點單時服務員有提醒過份量有些大哦。她想甜品點嘛~充分量的無效裝飾多罷了~哪知道這家甜品店這麽實惠!

刑瑩有點發愁,想到叫外援一起吃“小關賽能不能還在廟會呢,問問她來不。帶上她老板一起來也行啊。”

陸瑋嘉催促“快快~趕緊!這兒離廟會也不遠。”

刑瑩加過關賽的微信,打過去,響了好一陣才接通。

“瑩瑩姐,什麽事呀~”

“關賽,還在廟會呢嗎?”刑瑩問。

“不在呢。老板帶我來滑冰。在一個商場的冰場裏。”關賽扒著冰場的圍欄全身緊繃地站著。

“哦。我們在吃甜品,想問問你們要不要一起。在哪個商場呢?”

“不了。謝謝姐。商場叫什麽港來著。從廟會的那個公園到這裏,開車得四十分鐘。等趕過去也有些晚了呢。”

“那是有些遠。你們好好玩。註意些啊。如果要摔,千萬別用膝蓋跪冰面,能摔淤紫了。特疼。”

掛了電話,李鴻泉已經蹬著長腿滑完一圈了,一個漂亮的側旋剎,定在關賽面前。“話說,抱著墻可學不會滑冰。”

“哥。能把我身上綁得這些撤了嗎。太丟人了。”冰場也有護具出租,但是沒有成人的了。

進場前他倆在娃娃機上抓了兩個小玩偶,當護膝可太適合了。李鴻泉找幾根繩,把玩偶綁關賽膝蓋上了。

左膝是一只毛絨絨的綠烏龜,用的紅布條綁的。右膝是一板黃乎乎的毛絨香蕉,拿塑料繩捆的。太難看了!關賽熱了都不好意思把帽子圍巾摘下來。

“誰認識誰,這叫保護!”

“小孩兒都不戴這個!”

“你有那幾個小孩兒滑得好嗎”李鴻泉瞧著另半場半封閉的冰面上,有幾個學花滑的小孩兒在冰面上跳躍轉體呢。

“那其他不會滑的成年人也不用這個啊。”

不會滑的成年人都扶著墻面慢慢地挪呢。

“他們都是北方人!我們北方人打小就會在馬路的冰面上打嗞溜滑,摔出了肌肉骨骼應急啟動,知道怎麽摔不疼,不傷骨頭。你不行,沒這項後天技能。這是童子功!”李鴻泉朝他伸手。

關賽想想,貌似說得也在理。笨拙小心地去拉李鴻泉。他邊倒著滑,邊給關賽講要領。關賽肢體很協調,帶她溜兩圈,就能像只炸著翅膀的小鳥獨立滑行了。

“姿勢醜點,勝在學得快!”李鴻泉心想。

關賽得了趣兒,想法開始膨脹“哥~咱們去滑雪唄~你不是單板能滿天飛舞麽~教我吧。我查過了宛平周邊有個挺大的滑雪場呢。都說可好了~”

李鴻泉兩手背在身後,慢悠悠地滑,給關賽護航。“行!約上你小柏哥他們,咱們去玩兩天,我們樂女士還能去泡泡湯。”

在冰場上滑了兩小時,脫了冰刀換上鞋走在正常的路面。關賽一手掐著龜脖子一手提著微笑的香蕉,說“我都走不出速度了。”

李鴻泉給她拿著羽絨服圍巾,很無語。心想,您滑冰那速度跟小烏龜似的,還叫速度?比步行能快出去多少?!

他們在美食層,看到也有豆腐魷魚的檔口。李鴻泉打電話給樂蕭亭“媽,您美完了嗎?”

“還有半小時吧。”

前後將近三小時了,“美容啊還是整容啊……”李鴻泉覺得她媽出現時不會大變活人了吧。

和關賽買了幾樣小吃坐在椅子上邊吃邊等。等樂蕭亭給他消息了,又打包了一份熱乎乎的豆腐魷魚給她。在廟會上,實在不想排大隊,空手出來,已經被樂蕭亭批評過了。“來都來了,不得吃點啥買點啥有個參與感啊!小關賽難得在北方過個春節,都沒體驗感了。”

“……門票我還留著呢,平整的,都沒窩褶子。要不您當個念想。留這個的,都是你們文藝人兒幹的。”李鴻泉哄。

樂蕭亭嘴角勾了上去“油嘴滑舌的呢。”

關賽剛才以為這娘倆真的要吵呢,嚇得不敢說話。這才說軟話填縫“早上咱們吃了很多好吃的。我也吃不下別的。而且那些小吃小紀念品在我們店旁邊的景區也都有的。主要是感受氛圍,感受氛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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