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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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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哼

叢暮樓趕時間,早餐也只是草草吃了幾口.起身離開時,撫著柏今野的面頰在額頭上落下一吻,捏捏他的臉蛋叮囑“不用緊張。”

柏今野快被這個眾目睽睽的吻親冒泡了。沒顧上緊張,就被叢暮樓鋪蓋過來的甜蜜撞倒。除了傻少爺樣嘿嘿笑,只會盯著叢暮樓離開的背影犯花癡。

再回神時,註意斜對角有桌客人,白人大姑娘和白人老大爺,看到了他們的互動,笑笑舉起手裏的咖啡。柏今野也笑。

面簽時,柏今野被問去加拿大的目的是什麽。

柏今野心思幾轉,去旅游?去購物?話出了口,說的是“要和我男朋友去旅游。也見見他的父母。”

柏今野想對方會不會獻上真摯的祝福,或者特別意外,再或者露出鄙夷的神色?結果對方只是淡淡的“嗯哼”了一下。無關乎肯定否定,只是每個問題之後,他習慣的發聲。

柏今野想果然是見過大世面,這麽淡定。

面簽結束,柏今野去開車,車停在了附近的商場停車場裏。商場一層有漢堡王,他算算時間,在這兒買完帶回去,比去公司周邊那家店買更方便,還能打出午餐高峰的時間差。憑消費小票還能折減兩小時的停車時間,簡直完美。

在“棟梁是也”小群裏發消息。

柏今野:漢堡王有無?不許要飲料啊,多了,車上放不穩。再問問惠和,她好像也愛吃。

在等著出餐的功夫,柏今野坐在靠窗的位置發楞。看到不遠處一抹嬌小的身影,“好像外婆啊”他也很久沒有和外婆視頻了,想跟外婆說自己有了愛的人了。可是也擔心突然跟外婆出櫃,會不會嚇到她。

“慢慢來吧。”柏今野不苦惱,叢暮樓對他的愛和依賴讓他勇敢,面對不確定,面對困擾他不會像以前,把恐懼埋在心裏。現在的柏今野敢把擔心說出來,也敢信心滿滿地面對。

柏今野到公司時,拎著兩大袋,出了電梯看到陸瑋嘉和莊竹夢一副餓狼相在電梯口候著呢。“我那救苦救難的野啊。再不來,我要搶劫他人外賣了。”陸瑋嘉從他手裏分過來一大袋。

柏今野:“我開車過來用了20分鐘,等電梯用了25分鐘。”午餐高峰期的資源不足總在想不到的環節耗費時間。

“棟梁是也”小分隊跟淩惠和一起在茶水間吃漢堡薯條,沒有可樂,他們配著茉莉花茶,還挺解膩。

吃下第一口漢堡,才回神註意到柏今野的變化,莊竹夢說:“毛粟子小哥,剪頭發了?這樣也挺好。像個精致的小開。”

柏今野為了精神抖擻地去面簽,特意在周末剪了頭發,去了廈門的漠哥推薦的店。這次沒有再剪寸頭,簡單修型,發型師聽說是漠哥介紹來的,還熱情教了他好幾種造型方法。

柏今野自嘲“誰家小開的座駕值6萬。還像我這麽社畜。”

陸瑋嘉吃著薯條說“我也想成個游手好閑的小開。再逼我的老父親一把概率更高,還是找有錢阿姨的可能性更大啊。”

莊竹夢:“給你條明路,試試四愛吧。”

陸瑋嘉:“四愛?哪四愛?不是只有五講四美嗎?”

莊竹夢一臉的壞笑,“找個有錢的很A的小姐姐,就好女裝大佬這一口的。叫四愛。”她省掉了一部分重要內容。

陸瑋嘉餓著呢,顧不上別的,嗯嗯的點頭說“我努努力。”

莊竹夢、刑瑩和淩惠和意味深長互看一眼,低頭悶笑。

陸瑋嘉給其他人講周六刑瑩被訛的經過。柏今野:“瑩瑩你處理得太教科書級了!一個老人一個孩子,都是弱勢群體,跟他們理論啥都顯得咱們欺負人。直接報警太明智了。”

“當時,我挺理解那位阿姨為什麽那麽謹慎的。我家鄰居幫女兒帶孩子。打著12分的精神。哪怕孩子因為打鬧出現一塊小淤青,老兩口都可自責了,血壓升高的那種。”即使經歷過孩子爸媽無理的爭執,刑瑩還是相信阿姨是關心則亂。更何況那位阿姨是給親戚當保姆帶孩子。人情和工資都壓在一位老人身上。

淩惠和問:“後來有和超市要監控嗎?”

“沒有。事件發生挺清晰的。孩子自己摔個屁股墩兒。不是太大問題。估計幼兒園要是打群架可能都比她摔那下重。那家人應該也不會再找我了。”刑瑩說。

莊竹夢已經吃下半個大漢堡了。“不怕。那天我從入門前就錄了音,還偷拍了幾段小朋友跑來跑去玩耍的樣子。”

陸瑋嘉和刑瑩驚訝地看她。

莊竹夢解釋“幹嘛~都處理完,咱們進超市那會兒我就停止錄音了。後來,後來就把這事兒給忘了。晚上把音頻視頻傳給你。”沖刑瑩飛個吻。

陸瑋嘉:“維權取證小鬥士啊你!夢神,小的佩服!”

刑瑩不愛喝茉莉花茶,把保溫杯裏的涼茶端了來,陸瑋嘉聞著味兒腦袋疼“刑女士,你這種形為跟在辦公室裏吃王致和臭豆腐有一拼了。”

刑瑩只得又把涼茶端走。吃幾口漢堡薯條,給自己噎著了,一直打嗝。刑瑩給自己泡了杯速溶咖啡。

陸瑋嘉問“咱們的咖啡膠囊斷供有陣子了呢。”警覺觀察下周邊沒外人,小聲說“我聽說茶水間零食飲品斷供是運營不良的體現之一啊。”

莊竹夢:“別瞎說!年會的餐標和獎品那麽頂,說明咱們去年整體利潤和回款不錯!”

刑瑩吹著速溶,說“膠囊太貴。負擔不起。”這是曾經的客戶給送來的,八個月前死乞白賴地非拿咖啡膠囊和咖啡機來抵一部分合同款。

“合同款”一點點都消耗沒了。刑瑩發現這個器型特別坑,其他品牌的膠囊放不進去,還是買原品牌的膠囊吧,單價過高。所以刑瑩做主,把咖啡膠囊給停了。

幾個人看向柏今野,這是他負責的客戶。柏今野一臉苦笑“這家不存在白送的。都得折抵合同款。我覺得吧,還是收錢好。總不能咱們發工資時,還得每人背幾兜咖啡膠囊吧。”

“怎麽會喝那麽快啊?”郭恩澤還記得當時膠囊咖啡豆的包裝箱摞了十五大箱。客戶往雁暮運的時候,都不讓走客梯。同一樓層斜對角的公司看到還問,雁暮不是廣告公司嗎改賣快消品了麽。

莊竹夢:“咱們日常喝,一次最多就兩顆膠囊的消耗,估計能喝一年。架不住有人沒完沒了薅羊毛。”

有人下班時,在辦公室裏接一大運動水壺,每天帶回家凍冰塊分享給家人。一下子就能消耗掉十幾顆膠囊。以董建新顧嘉寧為首。

咖啡運過來時,因為太多,茶水間的庫櫃裏鎖不下,只能放在會議室裏。也有人順幾條藏起來的。還是以董建新顧嘉寧為首,這事兒上,很有先見之明,等咖啡沒了,還能從自己存好的私貨裏一點點的用。現在誰還能喝上的,就是之前私存的。

莊竹夢看著天花板乞求地問“咱們的年終獎什麽時候發啊?”

刑瑩有點驚恐地看她“四個八已經花沒了?”

莊竹夢嘿嘿笑“還完信用卡,沒了。”

刑瑩替她愁“你可省著點吧!”

陸瑋嘉:“敢問,信用卡還完了麽?”

莊竹夢搖搖頭,“還差一半。剩餘的還是按最低還款額來還呢。”

“莊竹夢!”刑瑩開始上火了。

“別氣別氣。幹啥喊大名兒啊。我接下來不亂花錢了。保證!”莊竹夢舉起三指。

刑瑩急得也不打嗝了。本來兩人約好今年一起去漫展,自己正努力攢錢呢。沒成想莊竹夢有虧空在,還不忘繼續寅吃卯糧呢。急壞了她這個“小太監”。

柏今野轉移話題,“我有幾個同學,估計公司不發年終獎,就直接辭職了,有一個特狠,跟公司鬧掰了,半個月工資都不要了。手機一關,說走就走。回老家準備考公務員呢。”

郭恩澤接話題“之前以為年底,出來面試的人少。這陣子發現好多公司都不太景氣,不少人知道沒有年終獎了,出來面試。之前就有一位面試者,說給自己半個月時間,還找不到下家,就打算回老家考教資。”

一圈人只有淩惠和家不在本地。陸瑋嘉問“Miss淩,你不想考公啥的吧?”

“想我走啊。”淩惠和笑。

“可不是啊。我是怕你想走!客戶經理有你有今野,我們省了多少事!提高多少效率!如果你走,不一定再招什麽風格的呢!”陸瑋嘉有一說一。

“我謝謝你。我應該是回不去老家的。”淩惠和想到個事,笑起來。“去年12月,有一回我發朋友圈,是三杯咖啡。當時的評論區涇渭分明,同事還有在北京上海工作的同學,給我評論的基調基本是,打工人戰鬥力基本靠咖啡提升。而一直在老家的初高中同學給我的評論,基調是說咖啡小資。甚至有一條說,這是炫富麽。”

莊竹夢快人快語“好家夥,炫富曬咖啡?曬車曬包曬表的得是啥,繼承皇位昭告天下了?!”

淩惠和:“我從大學起就出來了,適應了北京速度、宛平速度。再回到老家,已經適應不了了。甚至對同一事物的認知都是各有側重的。我想到的忙,是一周內要完成多少份合同,同時推進幾條業務線,做幾份案子。喝咖啡是為了在疲的時候給自己吊精神。而老家的生活節奏是不會這樣的。可能會更愜意,但是也附帶著更多的人情牽扯,那些我不擅長,也不想過多分神在上面。所以還是繼續在宛平當鐵娘子吧。”

陸瑋嘉端起茉莉花茶,擲地有聲地說“敬我司鐵娘子們!”

柏今野剛續上一杯滾燙的熱水,說“兄弟,要不您幹了我這杯?”

陸瑋嘉看看杯口升騰出的氤氳水汽,“我幹了我這杯,您隨意。”

敬過鐵娘子們,柏今野問鐵娘子們,“惠和,竹夢,下午咱們討論個案子唄。我這兒正負責著溫泉山莊的案子。我有個想法做聯合。想先問問你們是不是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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