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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親出清明上河圖啊 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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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親出清明上河圖啊   減

柏今野不和叢暮樓說工作矛盾。可他是很容易走心的人。回到家也是興致奄奄。

叢暮樓問他原因,他倒不說謊。只是說“有的工作,自己沒有處理好人際往來。草率了。”

叢暮樓拉他坐在自己大腿上,抱著他。沒給他上人生一課。道理都懂,每個人總有要自行磨礪心性的事。

他不想柏今野成什麽玲瓏八面的人,就想他心寬些,說“你對自己的要求好高啊!顯得我更像一個仗著家勢不著四六的紈絝了。”

“誰說你不著四六是紈絝了!絕對是那個人嫉妒你!”柏今野收緊手臂,要把這個專會攝了自己心魄的人勒進自己的軀體裏。

前後左右的晃,像不倒翁。

叢暮樓說暈車。柏今野停了。

叢暮樓解開柏今野家居服上的幾顆扣子,把領口往一邊扯。嘴唇一抿,銜住一點肩膀上的皮肉。細細地嘬,頭擰來擰去,嘬一口還得停下瞅瞅。

反正是不見外人的地兒,柏今野由著他弄。還問呢“你要親出清明上河圖啊。”

“試試能不能弄出個紅心來。”草莓越嘬越大,可就是不太成形。叢暮樓都累了,肺活量不太足了。

柏今野:“請住口。再嘬會兒,快成了拔火罐了。”

叢暮樓枕著他的肩膀。“今野啊。我的先生啊。我的男朋友啊。”

“什麽事情啊。”

“你最近都不怎麽稀罕我了。我的內心有些痛苦。”

“啊?對不住對不住。我註意哈。”柏今野又把他的話當真了。還在反思是不是近期沒有關註另一半的身心健康了?

“那我能求補償嗎?”叢暮樓委屈地求。

補償?柏今野下意識的收緊臀大肌。艱難還有點期待地說“行吧。”

叢暮樓拉過他的手貼在自己臉上。“這麽不樂意啊。我就想咱倆的小日子有滋有味兒,怎麽了。”

滋味兒也太足了些。柏今野受不得他這樣深情又無辜的樣子。氣勢磅礴地喊“行!你想咋弄就咋弄!”

叢暮樓在他的掌心,各落下一吻。說,“那你等等我。我先去臥室準備準備。突然有了點靈感!”

柏今野啊了一聲,就乖巧地坐在沙發上。緊張忐忑地搓膝蓋。過一會兒,聽到臥室裏傳出叢暮樓在試音“test test ”

叢暮樓捂著柏今野的眼睛,從後擁著他進臥室。叢暮樓不讓睜眼。柏今野就沒睜。

聽到叢暮樓把門鎖住了。柏今野緊張,家裏只有他倆,鎖臥室門是幾個意思?

柏今野能睜眼的時候,他有點不明白了。房間裏的燈都開了,床尾一個多機位的拍攝架,電視開著,音箱也開著。床上丟著一個pad,界面上看是可以調控鏡頭的某個app。

就這?“想拍小視頻啊?行啊。我來剪。”柏今野當是多大的事兒呢!音響裏後滯了一秒也傳出他的聲音。

叢暮樓推著他走到鏡頭前,動手動腳,說“不用你剪。一刀都不剪。”

柏今野明白了!懂了為啥鎖門!是怕自己跑了!他制住叢暮樓作怪的手“哥!別了吧。”拍小視頻也沒說小片兒啊!

“你說的,依著我來!”叢暮樓勾引著他。

“我去!這要是哪天洩漏了。或者!或者此刻家裏的攝像頭或者智能家電上的探頭被黑客入侵了。可就出了大事兒了!”柏今野想再最後掙紮下。

“今野”叢暮樓牽著他的手作亂,“往那兒看。”

柏今野依言看向屏幕,上面是叢暮樓的部分特寫。柏今野楞楞地看著,好大……的畫面啊!好刺激啊!過於爽利啊!

∠(  」∠)_

兩人在被子裏,說點兩口子間被窩裏的話。“你之前總說我獸性大發。今天看著了吧。你的模樣那麽誘人呢。怎麽能全怪我啊!”叢暮樓吃飽喝足,換了另一副嘴臉。

“你別說了別說了。”柏今野往更深處縮了縮。

叢暮樓撈他“再把自己悶壞了!出來吧。我把音箱關了。”

“電視也關。那些攝像機手機也關了。”

“好。”

叢暮樓都關了。又回到床上。連著被子一起抱住,壓實。“別羞了!多美啊!趁著咱倆身材正好,沒贅肉線條也好的時候,留點記念。是不是~”

是個屁!

“不分給我點被子啊?那我可再放一遍了!靠著視頻讓自己血脈僨張,自體發熱了。”叢暮樓說。

柏今野從被窩裏漏出頭。滿臉通紅地分給他半床被子。

在叢暮樓抱他時,還是乖乖地轉了身相擁著聊會兒天。

他盯著床尾的支架問“你算計好了的吧!”

“冤枉我了!起初我真的只想拍點咱倆在家的樣子。想給我媽看看。突然間有了靈感,拍出來的是不能給別人看的。”

“哪買的架子?”

“孫波他們自己設計,然後找廠家打樣的。他想在樓盤推廣時,可以同時多平臺登錄企業賬號直播。市面上的架子他買全了,都不太滿意。就和李通恒一起設計的。”

“孫總和通恒哥好強啊!”這個架子不只支持多機位,還能拉伸,旋轉。

“我呢?不強嗎?”

快閉嘴吧你!柏今野也學會了以黃制黃。吻住了叢暮樓。

付了房租,淩惠和看著銀行卡餘額,感慨掙錢難,攢錢也好難,拒絕快速來錢的路子難上加難。關上抽屜,站到窗前,看著遠方。看了將近一天的表格、文檔,眼睛有點累。

最近雪下得頻繁,停雪後的日子,外面的風很大。從樓上看下去。連松柏都被吹得樹尖橫斜。

下午四點了,今天的蔣晨罡愛心直郵還沒到。

淩惠和想,他終於收手了吧。自己也不是什麽看一眼就魂飛魄散的驚世美人,他也無非是因得不到想要的回饋,所以不服輸罷了。估計現在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是沈默資本,醒悟了。

蔣晨罡除了寄些花啊,吃的。還會給她發照片。

有時是路邊的一棵樹上結的紅果子。有時候是趴在車底下的一只小貓。有時是被白雪蓋了頭的一尊小石像。

淩惠和叫的快遞到了。她拿上大衣,打開抽屜,把一個已經包裹好的盒子交給了快遞小哥。快遞小哥繼續去其他樓層收件。淩惠和去樓下抽煙。這樣冷風刺骨的日子,吸煙區沒什麽人。

冷蘋去樓下的便利店買衛生棉條。透過便利店的落地窗能看到外面,她一眼就看到了狂風裏孑然而立的淩惠和。也能看到她支起的右手上,有個冒白煙的東西。

風太大,推便利店的門都有點費勁。路上的行人接打電話都張不開口。

冷蘋頂著風走過去叫她“惠和”。

淩惠和吐凈了煙,回頭。

冷蘋擋著嘴,防止灌風說“你什麽時候學的抽煙?”

淩惠和從食指戴的煙夾環裏,抽出還剩的半枝煙,按滅。鼻尖範紅,是被凍的,朝著大門揚揚下巴。

兩人進了寫字樓。

沒回辦公樓層,淩惠和拉著她往南門走,說“一直就會。”從衣兜裏拿出煙盒給冷蘋看。還有大半盒。“半年,才抽這些。”

冷蘋擔心她是遇到什麽事兒了。

淩惠和笑著搖頭“遇著的,應該是好事兒吧。”那個笑容裏是自嘲,是無奈,是無力。

指著門外樓宇間的縫隙,有一抹橙色。指上是還沒摘下的煙夾環。淩惠和說“吸煙點能看到愛馬仕的店,這兒也能,不過是外墻。那個橙色是挺讓人動心的。動得我都糾結掙紮了。”

“什麽情況?”冷蘋問。

淩惠和回頭看著她繼續說“範海濤說想讓我給他寫本自傳。出不出版無所謂。他想分給朋友看。稿酬豐厚,兩年200萬,我可以繼續備考雅思托福,但必須辭職。他給提供住宿。給我看了照片,是個公寓。挺大挺漂亮的。這事兒說了有段日子了。前幾天,給我寄來一個愛馬仕的手鐲。邀請我這周末去上海參加一個發布會。”

有些話不用明說,帶上手鐲和範海濤一起去上海,那就是同意做了他的金絲雀。什麽自傳出書,都是屁話,是給淩惠和這類清高姑娘的一塊遮羞布。

兩年後,是去是留,淩惠和隨意。

她知道兩年安逸舒適的生活會磨掉自己的一切。兩年後她就離不得這個老男人給她的物質保障了。

淩惠和有些淚意,說“好糾結啊!我想邊工作邊掙錢邊備考。可是錢攢不夠,考試難應對。兩百萬。我省著花,也能省不少吧。至少能夠出國留學的費用了吧。好想趁自己還能有個好價錢,掙點啊。”

“胡說什麽呢!什麽好價錢!”冷蘋抽了下她還範著寒氣的手背,疼得淩惠和眉頭都鎖緊了。

冷蘋不知道該說什麽了。在招了淩惠和後,她早就在淩惠和的包裏看過備考的資料書,也聽她說過留學的打算。冷蘋還一直放心的重用淩惠和,除了個人角度對淩惠和工作能力的欣賞喜歡之外,也有過卑劣的想法。邊工作邊存錢邊考研還是奔著哥倫比亞大學新聞學院的碩士去的,基本上跟中彩票的難度差不多了。最後這事兒會不了了之,淩惠和會帶著未完成的願望留在雁暮。

這個想法比範海濤的又好在哪裏呢!這是冷蘋難向淩惠和宣之於口的卑劣想法。

“剛才我把手鐲給老範寄回去了。我還從來沒戴過呢。”淩惠和繼續說“怕戴上了,就摘不下來了。還是寄走了。好像把兩百萬人民幣扔了的感覺。我在死前,能憑自己掙到兩百萬嗎?”長嘆口氣。

冷蘋向前邁一步,兩人並著肩。冷蘋什麽都沒說。該說什麽呢。

誇她,你做得對,不能成為別人的玩物嗎?

那筆錢太誘惑了。淩惠和為了考試,每天提前一小時到公司做題背詞。到更好的學校、更廣的平臺是她一直以來的夢想。這筆錢,可以鏟除實現夢想之路上的很多困難。

勸她,收著錢,別忘了初心備考就好。說到底婚姻、感情、人生都得是錢鋪路嗎!這和說笑貧不笑娼有什麽區別!

淩惠和說“你先上去吧。我打算公然翹班,在這待會兒。半小時,我就回去了。”

冷蘋只輕吐出一個好字。

留給淩惠和自我對話的時間。

公然翹班想靜靜,卻接到蔣晨罡打來的語音通話。往常他都是發一條消息而已。淩惠和木然地接聽了。

蔣晨罡說“惠和,我剛從溫泉山莊回來。正往市區開呢。那邊的溫泉草莓特別好!太嬌嫩了等不得第二天再用同城快遞了。給你送去,你下班時,我應該能到你公司。”

溫泉山莊在宛平市郊,名字土了吧唧,跟農家樂似的。但實際是設施完善,規劃完整自成一派的旅游小鎮。冬季時,溫泉草莓特別好吃。不少人為了吃草莓特意開車去過周末。

淩惠和鬼使神差的說“好。下班時見。”

爽快得蔣晨罡都征住了,他都做好小論文來面對淩惠和不鹹不淡的拒絕。結果這位姑奶奶竟然答應了!他覺得自己這段時間的付出能換來美人的笑顏了!

距離淩惠和下班時間過了一刻鐘。蔣晨罡堵在環路上,一路不動!只要兩個路口就能抵達,他已經能看到那棟閃耀的寶石柱一樣燈光通明的建築了!

淩惠和問他到哪兒後,也只是說“註意安全,不用急。我在公司還要處理些工作。”

淩惠和到地下停車場尋人,看到蔣晨罡的車後備箱開著,車內大亮,他正彎腰,不知幹什麽。

“你好”淩惠和走近打招呼。

蔣晨罡捧著一小籃草莓轉身,“等久了吧。路上太堵了。”

這次見到淩惠和比之前消瘦了不少。

他笑著指了指後備箱裏的泡沫箱“本來我摘了好多好草莓,但是開車回來的時候,路上擠壞了一些。挑挑選選,這些是模樣最周正的。只能送你這一小籃了。”

借著車庫裏暖黃的燈,頂著綠葉的小草莓更透著甜蜜。淩惠和接過來,拖著籃底的手指輕輕摳著仿藤條的塑料片“謝謝。一定很好吃。走過來,就聞得到草莓的香氣。”

“其實啊在草莓園裏現摘現吃更香。有機會可以去試試。”蔣晨罡本想說我帶你去。只是淩惠和冷颼颼的性子,讓他也有點怕,就換了措辭。

蔣晨罡問“你下班了嗎?”

“下了。”

“離你們最近的地鐵封站了。今天外面風那麽大。我送你回家吧。”怕她誤會自己有色心似的,又找補一句“或者送你到其他地鐵站也行。當然,我是想送你到家的哈。大冷的天,不想我的小草莓還沒吃呢,又被凍上了或者在地鐵裏擠成醬了。”

“麻煩你送我回家吧。感謝。”淩惠和看著手裏的草莓禮貌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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