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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咱倆遠走高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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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咱倆遠走高飛

叢暮樓去雁暮是冷蘋邀請的。因工作需要,冷蘋提議要麽把文件送到雁宇,要麽他移駕過來。

叢暮樓沒跟柏今野說有選擇,只是無辜地把責任推給了冷蘋。“是你們冷總讓我來簽文件。”用手指戳戳柏今野的臉。

柏今野白天被叢暮樓調戲狠了,現在正生氣呢。

“也沒別人看到。我就摸了下腿。也沒啥吧。你們天天在公司親啊、寶啊的叫,都不覺得什麽。我就摸下都不行啊。對我太嚴格了。”叢暮樓往柏今野坐著的單人沙發上擠。

“你!來回摸。我回工位,憋了好久,才消下去。”柏今野不太樂意,還是給他勻了半邊沙發。

“那這樣,下次去雁暮。我保證規規矩矩的。”叢暮樓哄他。

柏今野給梯子就下,嗯了一聲。他氣啥呢,不是叢暮樓突然去公司。也不是叢暮樓占他便宜。氣得是自己起火自己消。恨自己,整個一黃色廢料回填到腦。

周末,叢暮樓很緊張地問柏今野自己看上去怎麽樣。

柏今野說“魅力四射!暮樓先生,別這樣,整得我也緊張了。” 兩個人要一起去跟小姨吃飯,也就是李鴻泉的媽媽,樂蕭亭。

對柏今野來說,給他家人感的,不多。除了外婆、叢暮樓,就是李鴻泉和樂蕭亭。

外婆,人在國外跟一個老頭組建夕陽紅家庭之後,出於多方面原因的考慮,不頻繁跟柏今野聯系。有新老伴兒的原因,也有自己的原因。她總是把子女身上的問題歸結到自己身上。每次通話後,難自控的哀傷。所以她也不常聯系。

樂蕭亭,也不會頻繁聯系柏今野。卻是真正看著他長大的人。兩人同在一座城市,可能一個月都沒個信兒。與柏今野根本不需要客套地鋪墊“最近挺好的”“最近忙啥呢”“最近冷了穿秋褲啊。”

樂蕭亭會突然發來圖片,要去參加某個晚宴,問柏今野穿哪件合適。或者公司的員工給她分享了什麽東西好吃,她會要來鏈接給兒子李鴻泉寄一份,給柏今野寄一份。柏今野承起半個兒子的責任,逢年節去陪著樂蕭亭。

門打開時,樂蕭亭笑著招呼叢暮樓和柏今野快進來。李鴻泉的眼睛和樂蕭亭一模一樣,不笑時,帶著威的單鳳眼,漂亮淩厲。

樂蕭亭五十六七,保養得宜,看上去比實際年齡小些。叢暮樓禮貌問候,樂蕭亭笑說“之前小泉給我發過你們的照片。我說他是不是修圖了。現在看,到是你不上鏡了。真人更有魅力。”

“您過獎了。”叢暮樓很拘緊。

樂蕭亭也是忙人,自己經營著兩家公司。他們的這次見面也只有一頓午飯的時間。阿姨炒好了菜,樂蕭亭引著他倆去餐廳。

李鴻泉來電話,非要在他們吃飯的時候視頻。樂蕭亭只得在桌上擺著pad。吃了會兒,樂蕭亭受不了了。端起pad對攝像頭說“兒子。重在參與的心是好的。但是視頻上就一個你的大臉,在pad的黑邊裏,還擺在桌上。我瞧著有點鬧心。”

李鴻泉這才乖乖下線。

樂蕭亭不打聽叢暮樓做什麽的,自有李鴻泉早早地就向她匯報過了。三個人坐一起從股市到全球經濟形式再到旅游勝地。逮哪兒說哪兒,聊得挺熱乎。

有柏今野在,樂蕭亭不喜往家庭關系上聊。柏今野童年經歷算是很不愉快,他在極力地忘卻掩蓋,可樂蕭亭也知道這不是掩蓋得了的。可能某個觸動就會牽扯到他的痛點。索性不往這邊聊。

吃過飯,樂蕭亭要去機場出差。叢暮樓本來想送的,接樂蕭亭的車已經到了。也就作罷。

回家的路上,叢暮樓說“小姨跟我媽應該能挺聊得來。兩位都是巾幗英雄似的性格。什麽時候,帶你去見見我哥,然後再去見見我媽。”

柏今野在開車,“好有壓力,見你哥。想想都像年會上,董事長給最具潛力小員工頒獎的畫面。”

“到家後,你護照給我。辦簽證先備著。我都告訴我媽了,她特積極,想見見你。等你準備好了,咱們起碼也要先視頻。最好是春節時跟我一起去加拿大。”叢暮樓的手臂支在車門上,撐著頭說。

柏今野咽了幾下口水“想想都緊張。如果他們對我不滿意怎麽辦啊?”

“不滿意?咱倆設局敲詐他們娘倆,得了幾個億,然後咱倆遠走高飛。”叢暮樓胡說八道時也特別正經。

柏今野咯咯直樂。腦子裏想的是“這是二十萬離開我兒子”的戲碼。叢暮樓真是藝高人膽大,直接奔著幾個億去了。

“那……。那得空兒了,也去看看我外婆吧。”柏今野盯著前方的紅燈,想,就這麽風輕雲淡地要見雙方家人了?不大張旗鼓,還挺愜意。

“行啊!把去韓國的簽證一起辦了!”叢暮樓已經迫不及待了。

周一一早,邢瑩莊竹夢和陸瑋嘉對著名單招呼大家認領素餅。柏今野到公司時,看到會議室桌上的六大箱,問“夢神,這些都是你搬來的?這麽沈!這麽多!怎麽弄回來的?”

上周統計的時候,柏今野記得不到三十盒,現在怎麽多了將近三倍的數量!

莊竹夢一臉生無可戀“我們仨一起。昨天寺裏的師傅還有義工也幫我們搬。到了咱們公司樓下,還跟保安大哥借了小板車。”

上周核對時,邢瑩看大家報名熱情算了算盒數,覺得莊竹夢自己肯定拎不過來,兩人就當郊游了,一起去雲潭寺。陸瑋嘉聽著這個消息,也纏著非要一起去,還跟他媽借了車。

周末有一些同事又加單,你多三盒我多五盒。最恨人的是董建新,多要了二十盒!

周日買完素餅,省得再折騰一輪,直接把素餅拉到公司。

陸瑋嘉鼓勵邢瑩開車上路,忽悠她“就得趁駕照剛到手,實戰了這一回。之後哪怕半年不摸車,再開也不怵!”

陸瑋嘉給她鼓勁“開!我查過了。到雲潭寺一路,路況特別好!沒事兒啊!而且現在天冷,又不逢初一十五,去廟裏的游客香客不多。車也少。簡直練車好時機!”

往返路上,車裏安靜地只有呼吸聲。不放曲子,也不聊天,三個人像貓頭鷹一樣瞪著眼睛。陸瑋嘉在副駕上,怕給邢瑩增加心理負擔,盡量不叨逼叨。

往返四個小時,兩個不開車的,跟開車的一樣累。把素餅放在公司後,還窩在各自的位置上睡了一覺。再醒來時,天下起了雪,幾個人挺慶幸,回來的及時。

市區落雪地滑,邢瑩不敢開了,又由陸瑋嘉接力把邢瑩和莊竹夢送回了家。

邢瑩因為熱,把袖子往上擼了擼。柏今野細心,看到有幾處被蹭出血點。“瑩瑩。胳膊上的傷是搬東西時蹭著的吧?還疼不疼?”

柏今野讓兩個姑娘停手,他來拆點心箱。邢瑩笑笑“現在不疼了,昨晚有點疼來著。”

郭恩澤也到了公司,看到他們在忙,脫了外衣也一起幫著分。說“我買了雞蛋給你滾滾吧。”

邢瑩看他拿的茶葉蛋,猜他肯定沒吃早飯,回“恩澤,真沒事兒。謝謝~”

董建新晃著肥滿的身體基本快把門堵上了,自我美化道“大主顧來了。”他一個人就要了二十盒。已經一箱半了!

清點之後,莊竹夢讓他在明細上簽字。董建新就跟嘴不賤點能再胖二十斤似的。一句感謝沒有,還說“我買了這麽多,不贈送啊?”

莊竹夢的眉間擠出川字紋,要無語死了,“大哥!人家是寺廟。不是批發市場好吧。”

“買這麽多,不得按批發價來嗎?寺廟不也做開門生意嗎。你們仨這麽積極的,幹嘛呢?”

幾個人都是一楞,琢磨過來,董建新這是暗指他們有利潤撈好處。

陸瑋嘉把正要拆箱用的美工刀往桌上一摔。“董建新你丫有病是吧!這素餅你也別要了!放下!你這輩子沒見過錢是嗎!”

郭恩澤護在陸瑋嘉身前。下意識地先把刀往遠處藏了藏,生怕陸瑋嘉沖動做出過激行為。

董建新被突然的謾罵喝住了,覺得這幾個人簡直上不了臺面,聳聳肩,笑得不屑說“我只是開玩笑。”

莊竹夢的火也被激出來了。扯回該給董建新的一箱整素餅“你當每個人都像你一樣啊。無利不起早。騙著同事給你自己的客戶關系做了那麽多白工,沒好處你積極什麽!給那麽多客戶殷勤出白工,也沒見你簽合同。是不是你簽走到別的公司了!”

董建新把手上的五盒餅,摔回到桌上“別亂說話!不要以為我平時不和你們計較,就可以無所謂的亂講!”

陸瑋嘉忍他好久了,工作矛盾日常溝通都是積怨已久,徹底被引爆:“你亂放屁是玩笑,我們說出自己的疑惑就是亂說話?”根本不顧慮狗屁的上司。

會議室裏的吵聲漸起。已經到了的同事,圍過來小聲勸和。

柏今野已經悄悄移動到莊竹夢旁邊護著。董建新那噸位,哪怕隨意推搡,都能傷到莊竹夢。

明面是是一對二,董建新看這個架勢,就是自己孤軍無援啊。不想多做糾纏,甩著一身的肉出了會議室。

邢瑩晃晃陸瑋嘉的胳膊小聲說“嘉嘉,不氣了。”又抱抱莊竹夢哄“不氣了啊。”

陸瑋嘉暴力拆解著箱子。說“你和竹夢,小細胳膊有什麽勁兒!隔著冬天的大衣都蹭出血印!往返油錢都沒算,就想著反正要去轉轉,幫同事帶點好吃的。還他媽幫出錯了!”

圍觀的同事紛紛出言“辛苦了辛苦了。”

莊竹夢氣不過,董建新要得最多。可其他人在周末加單時,也有一些說了難聽話的。去都去了,幫個忙怎麽了。

被董建新引爆的火不能這麽平了!莊竹夢說“既然被懷疑我們吃差價,那幹脆都算明白了。按著網約車的價格,對著公裏數把路費算上,還有素餅得進寺裏才能買,我們仨人的門票、停車費也全加上。至於我們搬運付出的勞動力,就當是同事情誼,不額外算錢了。對不住了各位,價格得重新算,我們也無能為力!按人頭均攤。至於誰只是買一盒,這樣虧不虧,就不是我的原因了。”

你董建新埋個莫須有的話頭,那對不住了,吵完了架,你也得承著大夥的不爽了。莊竹夢的戰神之魂燒起來就得燒個凈!

陸瑋嘉接著說“現在多餘了二十盒,有沒有誰想再增的。”董建新這二十盒素餅是他自己吃就見鬼了!陸瑋嘉平時嘻嘻哈哈的,心思轉得可快,估計這是董建新用來討好客戶的,以他的揍性沒準兒還得編呢,自己特意去寺裏買的之類的。

二十盒被柏今野淩惠和郭恩澤給分了。

這在董建新眼裏,就更瞧他們幾個不順眼了。可因為工作還得張嘴說話,於是這幾天,只要他們產生對話,空氣裏彌漫著詭異的氣氛。在客氣與平靜之餘,更多的是董建新的陰陽怪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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