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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特慈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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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特慈祥

冷蘋到了公司,包都沒放,先進茶水間給自己泡杯茶。與柏今野和邢瑩走一對臉。邢瑩說泡好茶給她送過去。

“謝謝。”冷蘋說,看向柏今野說“是要討論合同吧?過十分鐘來我辦公室。”旋身出了茶水間,柏今野輕輕地吸吸鼻子。

邢瑩端著茶杯送進來,又把門關上。問冷蘋“姐。你是不是去醫院了?”

“啊。”

“病了嗎?沒什麽事兒吧?”

“你怎麽知道的?”

“聞著來蘇水的味兒了,我媽是護士,這個味道我太熟悉了。”

“小可人兒。我沒事兒。是家人住院,現在也挺穩定的。謝謝關心。”

“沒事兒就好。嘿嘿。那我出去了。”邢瑩說。這幾天,不論冷蘋穿什麽衣服,總會留有淡淡的味道。邢瑩擔心是冷蘋生病了,一邊工作一邊治療。

“等一下。雁宇要開年會,想讓咱們也一起去。我還沒答應。你問問大家想咱們自己過還是跟集團一起。跟集團一起呢,餐標肯定更高、吃得更好,還請了一些演出團隊。”冷蘋說。

“好咧。估計大家應該還是想咱們自己關起門來過。跟雁宇一起,可拘著了呢。”邢瑩出去了。

柏今野端著電腦敲門,進來後,也是同樣的動作先把門關上。

冷蘋最近少有全天都在公司的時候。還清瘦了些。柏今野問“姐,您最近哪兒不舒服嗎?我聞著醫院的味兒了。”

冷蘋聞言把掛好的大衣拉過來,聞一下,“這麽明顯嗎?最近是去醫院了。我沒事兒,除了亞健康,哪都運轉正常。是沈老先生,他病了。”

“是龍灣帝王蟹的沈總嗎?來宛平了啊。嚴重嗎?”柏今野關切地問。越海省的醫療水平跟經濟水平一樣稀松。來到宛平看病是不是說明病況不樂觀呢。

冷蘋笑出了聲,這個標簽挺淺顯易懂。“是他。咱們從龍灣回來時,他去南美的幾處咖啡莊園。遇著當地小團夥火並了。雖然他去的時候也找了雇傭兵,可還是被流彈誤傷。還挺幸運,擦邊。除了皮肉傷,就是骨裂了。回龍灣,身邊也沒個人,我不放心。就還是直接回宛平了。”

去到不太平的國度,別說沈新楷這樣的生意人。就是擔著國家科考任務的組織去采集個植物樣本,都得聘雇傭兵同行。

回到宛平,有冷義一家的關系在,把沈新楷安排在解放軍醫院,無論是醫護水平還是其他的,都是在龍灣花錢也不能有的。

柏今野消化冷蘋的話,只在新聞上看過戰爭報道。有過幾面之緣的人親歷槍戰這事兒,讓他感慨,原來現在根本不是和平年代,那些戰亂也不是小部分,只是自己生在了和平的國土上。“姐,方便去看望他嗎?”

“行啊。但是別帶東西。我們老沈啊,心疼年輕人奮鬥不易。”冷蘋說。

這陣子常有人去探病。有老戰友,還有一些年輕的後輩。買了東西的,他總會強調,“年輕輕的,錢要花在刀刃上,別花在我這個老朽木身上。”

冷蘋看柏今野像蒙了層烏雲,愁苦哀怨。說“放心,老沈比一般老人鋼筋鐵骨不少。當地醫療水平雖然不咋地,但治槍傷還是有一手的。而且他住在當地一個生意老夥伴的大宅子裏,條件好得狠。回國時,我見著他腰都粗一圈兒。本來挺硬派一老頭,都有雙下巴了,瞧著都慈祥。”

安慰了憂心的柏今野,才開始討論起觀馥的合同,主要是一些修改增刪的服務內容。

“我調整後,發給法務看。然後再給觀馥。這個案子,主負責的文案和設計已經定好了。”柏今野合上筆電說。

“今野,這家客戶是第一次合作的新客戶,我們不清楚底。多註意些。”冷蘋提醒道。

柏今野:“姐,我確實有挺多疑惑的。但是又摸不清頭緒。”

“說來聽聽。”

“董建新盯了幾個月,沒跟下來。剛轉過來就說要簽合同。我挺想說服自己是我有本事。可真說服不了。而且在說定合同的前一天,我跟對方一位對接人,還有些小摩擦。”

柏今野把詩雅讓雁暮給觀馥的財務總監的孩子做作業的事情說了。

“我聽說過為了生意單子,有幫客戶搬家的,給客戶做旅游攻略的,陪著看房買車的。我沒覺得這樣是跌份兒。只是觀馥的態度和一再的白嫖行為,挺讓我反感的,不想同事再給他們這樣當小雜役,所以我拒絕了。”柏今野憋憋屈屈地。

冷蘋沒說他做得對與不對,只說“按著咱們的步驟一步步來。如果你心裏覺得不對勁。溝通,盡量都留下可作證的底。以防萬一。”

冷蘋的提議撫順了柏今野心裏縷不順、理不清的煩躁感。

柏今野正要開門之時,冷蘋告訴他。“理想或不理想的結果,都是隨事態發展才看得更清的。在我們可控範圍內增加人為的可控就好了。”

“我記住了。”柏今野說。

冷蘋握著溫熱的茶杯,看著一屋子忙碌的員工。老懷安慰,自己在成為一個優秀的老板之路上還沒有泯滅人性。有人因為擔心自己的身體又怕被外人知道而悄悄地私下的來問,這不是下屬對上司的職場關懷,是熟人與熟人之間的關心。這是她解釋的第三遍,卻一點不嫌煩。

第一次是淩惠和來問。第三次竟是分不出口紅顏色柏今野能敏銳地註意到。

冷蘋看到淩惠和穿著外衣拎著電腦包,要出去的樣子。隔著玻璃墻把人招進來。問“幹嘛去?”

淩惠和噙著笑,有點戲謔地強調“給白甫老師送合同。”

冷蘋使使眼色,淩惠和關上了門。冷蘋說“寄過去啊。今天外面特冷。”

“送合同是一方面,想再增點業務。範海濤要開寵物醫院,在咱們市有兩家,另兩家在上海和杭州。已經在裝修階段了。我想談這塊的推廣業務。”

範海濤是從柏今野那轉過來的客戶。本業是做汽車改裝的,還有一條汽車後服務的業務鏈。從大眾層的汽車後服務,到發燒黨的改裝需求,範海濤占據宛平了五六成的業務。

人盡六十,喜歡穿著鉚釘皮衣騎重機。在叮當亂想的改裝廠辦公室裏練毛筆字。沒什麽文化,早些年國家監管不完善時,買來的文憑。這兩年好弄文墨,不想再讓大家像過去稱呼他範總、濤哥。而是要叫他白甫老師。

由來嗎,是他寫了首打油詩,自有那捧臭腳的高呼“趕超杜甫、直比李白。只恨晚生了千百年,不然楊貴妃都得為他的詩落淚!”範海濤幹脆給自己取了字“白甫”。

淩惠和接手這個客戶後,從原來的年節禮品設計定制,又增了兩個季度的推廣業務,合同金額是之前的三倍之多。本想把全年的談下來,但因為對方有合作的廣告公司,還是老範的死黨。再多,也不可能了。

寵物醫院這塊兒雖有競爭,卻還沒有定下來的乙方服務商。淩惠和想把這塊磚敲下來。

“老範跟你說的寵物醫院的事兒嗎?”冷蘋問。

“不是。前陣子因為開票的事兒,跟他們的人溝通。然後聽說他最近總在出差,是忙活寵物醫院的事。就順手多刨問了幾句。”淩惠和回。

沒跟淩惠和接觸過的人,只聽她電話裏的聲音和做事的井然有序,特別容易誤會這是位溫柔細心無公害可能也沒什麽野心的人。道行淺的,容易在她的詢問下套出些內容。

“要不要給你講下?”

“不用。你的活兒,我放心。”冷蘋不單是誇獎下屬。這是淩惠和能成為她的得力幹將的重要原因。

柏今野工作年限不長,成長迅速,但有時因為不懂拒絕,把自己跟同事搞得很累。

淩惠和在進度把控上很有一手。雖為客戶經理,但是她的方案,策劃方向基本都能打動客戶,簽下合同。也利於後續的文案和其他部門跟進時,更好的明白方向。

“如果新業務推進有困難,別自己扛著,讓銷售去。”冷蘋說。淩惠和的野心不單是自己的提成問題,她想盡力去打開能力邊界,可有時就會鉆牛角尖,承了些額外的苦。

冷蘋從包裏把車鑰匙拿出來“你帶駕照了吧?開我車去。外面太冷。”在屋子裏能聽到外面狂風呼嘯。

“那我網約車。還不知道幾點回,我把車開走,你有事兒要去醫院或者回家怎麽辦。”淩惠和擺擺手,起身離開。

邢瑩一手捏著三張滿是褶皺的便簽條。另一手拿著A4紙箱的頂蓋。跟冷蘋匯報“報告,不記名民意調查出來了。想咱們自己開年會的,以壓倒性的優勢勝出。”推過去的頂蓋裏是滿滿的皺巴便簽條。

“選擇跟雁宇一起過的,只有三票。”邢瑩晃晃手上的三張。

冷蘋問“這次統計返璞歸真了?”以往聚餐吃什麽、團建旅游目換地選擇,都是邢瑩用線上的投票鏈接發起的。

邢瑩有點不自在地說“姐,跟雁宇相關,還是別弄投票鏈接了。可能是我多心。有人找事兒添油加醋地跟那邊通氣可不太好。”

通氣的可能是手上的三張票,也可能是一盒蓋裏的某一個。

冷蘋嘴角勾起“小機靈豆兒,想得挺全面。”看著頂蓋裏的那些條子,字體各異地寫著“雁暮”“暮”,有一條上面,字數多得出眾。

雁暮是我家我要陪伴TA,

冷蘋是我姐我們不分裂。

年會要在家才更合理呀,

暮暮暮暮~耶耶耶耶~

不需要備選名單,也猜到是誰。冷蘋笑罵“寫什麽玩意兒。”

邢瑩小聲說“我舉報這是嘉嘉。”那學前班一樣的字體,全雁暮也就陸瑋嘉一人有了。

正對著電腦揮發創意的陸瑋嘉突然伸直脖子左右看看,像直立張望的貓鼬。發現沒人看他,小聲嘀咕“好像有人在叫我。”

淩惠和到了範海濤的改裝廠。接到柏今野的電話。

“惠和你去範總那兒了?”

“是。剛到。還沒見著人。”

“那你找個沒人的地兒。我說點事兒。”

“ok。說吧。”

“我去過一次他的改裝廠,那邊的工人看見漂亮姑娘,嘴啊手啊不太老實。你盡量保護自己。如果談完時間有點晚,你給我打電話,我接你去。那邊,天一黑除了發瘋的超跑和改裝車,不太容易有車。”

範海濤的汽改工很有眼色,是顧客帶來的人,惹不得。但其他的,就一定了,比如像淩惠和這樣來談工作的小妞,或者來這兒為了給某個顧客攀個臉熟想掙得點生意的。吹口哨,打量人,要是再遇著小白兔型的,繞著人轉來轉去,讓人心裏極其不舒服。

“謝謝。今野。感謝。”淩惠和在冷颼颼不見陽光的屋子裏感覺到了溫暖。柏今野沒因為客戶被截在她這兒而生氣,還擔心自己的安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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