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什麽人一起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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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什麽人一起才重要
柏今野下班到家，把在便利店買的餐食擺好，算著時間，趕著叢暮樓回來之前，微波爐加熱。等叢暮樓進門洗手，剛剛好能吃上飯。
叢暮樓這一天過得不輕松，在公司頂著勁兒。回到家松了，開始撒嬌顯少爺脾氣“有人等著吃飯的感覺是不錯。要是，不是中央廚房的餐包味兒就更好了。”
柏今野對自己的廚藝了解深刻“我的個人廚房，估計你更吃不下。只負責做熟。味道啥的真不行。”看他一臉疲憊的，甚至有點想提高下自己的廚藝是不是也行。
柏今野：“暮樓哥哥，請問，生活在這樣一個整體建築面積都沒你家客廳加書房面積大的空間裏，是什麽感受。”
“多大空間不重要。跟什麽人一起才重要。”叢暮樓夾了一條扁豆燜面餵給柏今野。
柏今野看他沒怎麽吃。“是不是不合口味啊。要不，給你煎個牛排吧？回來時在超市買的。”
叢暮樓不是沒胃口，是被傷了心。前一天兩人膩歪著。柏今野匍匐在自己身上，向下親吻著，到了腰間，發現缺了些什麽。還特意把燈光調亮了找。說“那兩條特帶勁的血管呢？沒了？”
過去，叢暮樓健身控制飲食，體脂率很到位，腰腹上有兩條大血管都能瞧見。還被柏今野誤會是靜脈曲張，建議他做手術來著。
“自從跟了你，見天兒吃吃吃，瞧不著了！”正在挑逗裏沈淪，□□裏翻騰的叢暮樓像被男科大夫說你這不太行啊，又受打擊，又無辜地解釋。
雖然柏今野還是興高采烈地跟他天雷勾地火。可叢暮樓像接了惡性的診斷書。
擔心自己色衰，柏今野愛馳。現在不想吃過多的糖油米面。
柏今野這才想起昨晚自己不懂事兒了。哄他“你還有腹肌人魚線啊！迷得我想每時每刻都在這幾條線上巡邏！”
白天叢暮樓還在公司裏跟幾位老人兒，冷峻嚴厲呢。這會兒像個沒被表揚的小孩兒得知自己也有小紅花可得，“真的？”
柏今野豎起三指“發誓，真的！每天早上，我在床上看著你來回走動時，那小腰條，都覺得老天待我可真不薄！這麽一位人間尤物怎麽就讓我得著了呢！”這時候哇誇有多少錢不太有用，就沖著叢暮樓去過皮的本我去誇！
聽郭恩澤說他也開始健身了，聽他說了練肌肉是挺不容易的。柏今野狠狠心，不能敗了別人的努力，支持叢暮樓說“明兒起，咱們一起控制飲食。我跟著你。”
博物畫展的微信群安靜了一個多月，又開始活躍了。
郭恩澤：聽惠和說，兒童木偶劇院要做公益活動。博物畫展的想法，他們很喜歡。
柏今野：我去！咱們的案子終於能見天日了！那會兒忙出影分身，還得熬大夜完成這個項目，可太不容易了。驚喜來得好突然。
莊竹夢：不突然。龍灣旅游局刷掉了博物畫展的項目之後，冷蘋姐就讓我把這個項目上傳到公司的系統裏，做IDEA的素材。你在休假的時候，淩惠和就已經跟兒童木偶劇院那邊溝通了，談了很久，最近才算敲定下來要做。
柏今野：好激動 ！博物畫主題得更換吧。之前的案子裏，是龍灣的生態系統主題的。
郭恩澤：是。要得更多了，除了龍灣這樣熱帶動植物的，還要其他溫度帶的。還得找不少呢。估計下周能簽合同。
莊竹夢：今野，這個項目要是你負責就好了。
柏今野：兒童木偶劇院一直是冷蘋對接的，又是她把這個案子談成的。肯定是她負責啊。
郭恩澤：竹夢，我能問問，為什麽你不太喜歡跟惠和對接啊？我們設計部這邊，要是知道項目對接人是惠和或者今野，都特有底。
柏今野：澤，被誇獎好開心！
莊竹夢：性格吧。我不討厭她，還挺佩服淩惠和的。風清雲淡地能把事情都搞定。不知道對別人是怎樣。我是覺得跟她挺有距離感的，想走近點，就容易被紮著，我吧，這人又睚眥必報的性子。所以吧，跟她也就是一般般的同事情誼。
柏今野：哦~以為你倆王不見王呢。
莊竹夢：我謝謝您~我可太有自知之明了，雖然鄙人在策劃方面小小的還可以膨脹下，但是在項目整體把控上真沒她厲害！
柏今野：跟她我也能學到不少。我發現吧，厲害的人都不吝嗇傳授經驗。惠和是這樣，你和郭恩澤也是這樣。
郭恩澤：我。我好慌張啊。我厲害嗎。
莊竹夢：你超棒的好不好！
柏今野：附議！
淩惠和拿著幾份文件要找冷蘋簽字。看到她的辦公室門關著，冷蘋在裏面打電話，就回到自己工位打算等會兒再來。
冷蘋前一天接到公公的電話，今天是親媽的電話，都是一個目的，幫人打聽淩惠和的。
紀雲康：“本來有三家。另兩家聽說姑娘家裏不是部隊的，就沒再說啥。”
冷蘋：“誰？那兩家是誰家？我看看是什麽鍍金的玉童子，還挑我們惠和。工作優秀，生活積極，妥妥貼貼。這麽個寶。誰嫌棄！”
紀雲康：“把你急的。人家也沒說小淩不好，只是考慮門當戶對可以規避掉一些矛盾有什麽錯。記得給問問。”
“成吧成吧。”冷蘋掛了電話，心想這些可笑的人。
叫淩惠和進辦公室，簽完了她的文件，又說了有人要讓自己牽紅線的事。
淩惠和：“你要是為難，就把電話給他們，我能妥善拒絕。”淩惠和一直存錢為出國留學做準備，沒多餘的工夫談戀愛。掙錢、學習都嫌時間不夠呢。分不出神去迎合男人和男人一家的喜好。她根本不想因為外界影響了自己的規劃。
冷蘋：“要不見見？萬一是緣呢。”
淩惠和“對的人，不對的時間都合不到一起去。現在就是不對的時間。”
冷蘋：“好。那我直接就回了我媽和公公。”
刑瑩敲門“姐，有人找。一位叫蔣晨罡的先生，在小會議室。”
冷蘋跟淩惠和楞了下。
冷蘋小聲說“忘了這個憨憨了！”
蔣晨罡小時候喜歡上大院裏的衛生員。其他小孩兒一說去醫院，鉆床底、抱大腿、哭得天昏地暗。只有他，另辟稀徑，哪兒哪兒都是毛病。揉著太陽穴說，也不知道怎麽了，直暈，是不是血壓又上去了。記得他奶奶這麽說完，就會有衛生員來家裏，或者家人帶著她去醫院。
衛生員忍著笑說，“那給你量量血壓吧。”
不像現在高高壯壯的，童年蔣晨罡的小細胳膊都包不進成人用的血壓包裏。
要說喜歡的最長久的，是冷蘋。求著爸媽找冷蘋給他輔導。哪怕在學校瘋玩得像個泥猴子，也要在去冷蘋家輔導作業時，給自己洗個香噴噴的澡，穿著小襯衫小西褲小皮鞋，再紮個小領結。用媽媽的摩絲給自己梳個光亮亮的三七分小少爺頭。
做對一道題都得跟在冷蘋屁股後面求她誇，“姐姐，你給我講的那道題，我學會舉一反三了。還幫助其他同學了，我在黑板上邊寫邊給大家講的。老師都誇我。可是我覺得你才是我的功臣。你是我這個成功男人背後真正付出的女人。
那一年他上小學二年級，冷蘋上初一，小晨晨同學還不及冷蘋的胸口，看她時得仰頭。
冷蘋上補習班，他帶好盒飯送去。比紀雲康都了解冷蘋討厭吃啥，愛吃啥。說“姐，我給你帶飯來了，路上還買了個烤紅薯呢。熱乎的。”寶貝似的從童版飛行夾克裏拿出來，“姐，天再冷，給你送飯，我都心裏暖乎乎的。”
可不暖嗎。紅薯都燙手。隔著毛衣把小胸口燙通紅。
冷蘋同學問這是你弟？
小晨晨學著大人樣子，伸出手“你好我是冷蘋姐的追求者。我叫晨晨。”葡萄樣的大眼睛帶著認真。
冷蘋看在烤紅薯的份兒上，說“我家童養女婿。小模樣還挺帥的吧！”
補習班的同學大多都是獨生子女，看見個小大人似的弟弟，喜歡的不行。逗他“晨晨，姐姐好喜歡你，追求你可以嗎？”
小晨晨：“追求我，是你的想法，我左右不了。但不會影響我對冷蘋姐的追求。”從沒有一科得過滿分，小邏輯滿分！
冷蘋上大學了，他一到假期就往北京跑。冷蘋怕影響他的功課，說“你考上大學，提前批，或者一本，我再考慮和你戀愛。還有好好吃飯別挑食！我不想自己的男友沒文憑又是三寸釘！這期間不允許聯系！”
蔣晨罡努力學習，看人家外國孩子吃啥，他吃啥，就為了長個子。最後都如願以償了，除了跟冷蘋談戀愛這事兒。
冷蘋結婚，蔣晨罡買醉了三天，再接著低迷一個月。參加婚禮時，給自己打扮得艷壓新郎。對秦清說“對我姐不好的話，我就是搶婚也要把她搶走。”
封了一個大紅包，悄悄給冷蘋。“蘋兒，這個錢充進你的小金庫，別寫在禮賬本上。”一吸鼻子，連頓飯都沒吃就走了。
冷蘋無奈，這孩子帶著熟人濾鏡來說，是天生多情。拋開這一層，有點濫情。這個多情種現在盯上了淩惠和。可真愁人。
冷蘋來到會議室。“有何貴幹？”
“姐。我聽說了，那天那位姑娘是你們公司的。我，我想請你們吃飯。”
這種執拗勁兒可太熟悉了。冷蘋嘆口氣“弟啊。惠和呢，她不想談戀愛。那天說的找老頭兒確實是胡說。她就想掙錢然後出國留學。變數這麽大，我不想你傷心。”
蔣晨罡帶著嗔怨“最讓我傷心的就是你。騙我上了大學就跟我談戀愛。結果呢，自己就跟別人領證了。多久了我都走不出來。姐，你就幫幫我，能讓我加她微信嗎？能讓她過來嗎？聊一聊。”
“有病？這是工作時間！還在我公司的會議室，讓你相親？”冷蘋白他一眼。
“那我在樓下等你們。行不？”“姐~”“蘋蘋”“冷冷”“初戀女神”蔣晨罡求。
“打住！你的初戀從衛生員到幼兒園老師。也就是三歲以前你沒記憶，不然，估計你小時那位保姆也是。別人抱就不讓，只有她抱，你乖得像個兔子。”
“求你了。我跟別人花心，可我不敢沖著你的人不著調啊。給我一個機會，一個敲門磚啊。我在國貿頂層約好了，晚飯就一起吃吧！可貴呢。”
冷蘋被磨得沒辦法。說“我帶她一起去吃飯。微信能不能加上你自己跟她問。但是先說好，不許賴賴嘰嘰的。”
“那我能在這兒等你們嗎？我保證不出去轉悠。”
冷蘋擡眼瞧著他。
蔣晨罡可知道這個說一不二的神色了，“呵。呵呵。我。我出去轉轉。那個。這附近商圈挺多的。呵呵。姐，您忙。”
送走了蔣晨罡，冷蘋對淩惠和說“這貨，我回不動，跟麥芽糖似的。晚上咱們仨一起吃飯。”本想說狗皮膏藥，可從私心上說，這個弟弟她還是不舍得用難聽的話來罵的。
國貿的頂層餐廳，開餐之前，蔣晨罡想找些女生喜歡的話題。其實他不用費勁。淩惠和跟冷蘋什麽題材都能聊上。從不同品種的牛肉適合幾分熟，到餐廳門口俄羅斯芭蕾舞團的巡回演出，再到這幾年掛著助農益農實則是賣次品給消費者，換政府補貼的黑心操作。
陽春白雪，田間地頭，三個人都能有得聊。
蔣晨罡看著淩惠和嫻熟使用刀叉，完全了解不同的刀對應著吃什麽菜品。問“惠和。你經常吃西餐嗎？”如果她喜歡，以後可以常約她來。
淩惠和：“不常吃。只是我專門花了6萬塊，上過禮儀課。從西餐到中餐禮儀都有。”
蔣晨罡雖然不是花錢大手大腳的人。可是自小家境優渥，也學了不少這樣的閑課，並不覺得哪裏不對，只理解為，優雅的女主人是要懂得這些的。“挺好的。你簡直是出得廳堂入得廚房宜室宜家的典範啊。”不長記性，人家一笑，他的腦子就塗面包用了。
“算不得宜室宜家，學的目的是有一部分虛榮心作祟的。在這樣普通老百姓根本用不上的禮儀課上花大錢，是為了能一步步實現階級跨越。”淩惠和自從跟家人決裂後，就想讓自己更有能力！
她不打算靠嫁自己來達成這一目標，更想的，是自成良木。如果招來了鳳凰棲，最好不過。目標很清晰，在自成良木的道路上，淩惠和全方位的武裝自己。工作能力、社交禮儀、美育。甚至在很多人心裏，會簡單粗暴地把她定義為“裝清高扮名媛”。
蔣晨罡不愛聽淩惠和總是把自己說得很市儈，“惠和，你不用這麽說。我不了解你。可我認識冷蘋這麽多年，能被她當成朋友閨蜜的，是有金子般閃耀靈魂的。我就是想有個機會和你了解下。看話劇聽音樂會，我總是一個人，有點孤單，想找人探討都不行。”很真誠。
冷蘋模模糊糊地把這個臉跟童年時葡萄眼的小晨晨混淆了。
蔣晨罡又說“當然了，如果能彼此延展出些愛情，肯定就更好了。我能加你微信嗎？”
……人是會變。
淩惠和直言“我的微信回覆順序是，工作為先，掙錢為先，休息為先。拋開這三樣，其他的就是意念回覆或者幹脆當看不到。這樣對你不公平。但我也無意改變。”
蔣晨罡意志堅定，已經調出二難碼，往前一推，說“請！”
冷蘋湧起點邪惡的小想法。“這二位，一個黏黏糯糯沒完沒了，一個把一身的冰尖對外保持距離，到底誰能先撐不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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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今野下班到家，把在便利店買的餐食擺好，算著時間，趕著叢暮樓回來之前，微波爐加熱。等叢暮樓進門洗手，剛剛好能吃上飯。
叢暮樓這一天過得不輕松，在公司頂著勁兒。回到家松了，開始撒嬌顯少爺脾氣“有人等著吃飯的感覺是不錯。要是，不是中央廚房的餐包味兒就更好了。”
柏今野對自己的廚藝了解深刻“我的個人廚房，估計你更吃不下。只負責做熟。味道啥的真不行。”看他一臉疲憊的，甚至有點想提高下自己的廚藝是不是也行。
柏今野：“暮樓哥哥，請問，生活在這樣一個整體建築面積都沒你家客廳加書房面積大的空間裏，是什麽感受。”
“多大空間不重要。跟什麽人一起才重要。”叢暮樓夾了一條扁豆燜面餵給柏今野。
柏今野看他沒怎麽吃。“是不是不合口味啊。要不，給你煎個牛排吧？回來時在超市買的。”
叢暮樓不是沒胃口，是被傷了心。前一天兩人膩歪著。柏今野匍匐在自己身上，向下親吻著，到了腰間，發現缺了些什麽。還特意把燈光調亮了找。說“那兩條特帶勁的血管呢？沒了？”
過去，叢暮樓健身控制飲食，體脂率很到位，腰腹上有兩條大血管都能瞧見。還被柏今野誤會是靜脈曲張，建議他做手術來著。
“自從跟了你，見天兒吃吃吃，瞧不著了！”正在挑逗裏沈淪，□□裏翻騰的叢暮樓像被男科大夫說你這不太行啊，又受打擊，又無辜地解釋。
雖然柏今野還是興高采烈地跟他天雷勾地火。可叢暮樓像接了惡性的診斷書。
擔心自己色衰，柏今野愛馳。現在不想吃過多的糖油米面。
柏今野這才想起昨晚自己不懂事兒了。哄他“你還有腹肌人魚線啊！迷得我想每時每刻都在這幾條線上巡邏！”
白天叢暮樓還在公司裏跟幾位老人兒，冷峻嚴厲呢。這會兒像個沒被表揚的小孩兒得知自己也有小紅花可得，“真的？”
柏今野豎起三指“發誓，真的！每天早上，我在床上看著你來回走動時，那小腰條，都覺得老天待我可真不薄！這麽一位人間尤物怎麽就讓我得著了呢！”這時候哇誇有多少錢不太有用，就沖著叢暮樓去過皮的本我去誇！
聽郭恩澤說他也開始健身了，聽他說了練肌肉是挺不容易的。柏今野狠狠心，不能敗了別人的努力，支持叢暮樓說“明兒起，咱們一起控制飲食。我跟著你。”
博物畫展的微信群安靜了一個多月，又開始活躍了。
郭恩澤：聽惠和說，兒童木偶劇院要做公益活動。博物畫展的想法，他們很喜歡。
柏今野：我去！咱們的案子終於能見天日了！那會兒忙出影分身，還得熬大夜完成這個項目，可太不容易了。驚喜來得好突然。
莊竹夢：不突然。龍灣旅游局刷掉了博物畫展的項目之後，冷蘋姐就讓我把這個項目上傳到公司的系統裏，做IDEA的素材。你在休假的時候，淩惠和就已經跟兒童木偶劇院那邊溝通了，談了很久，最近才算敲定下來要做。
柏今野：好激動 ！博物畫主題得更換吧。之前的案子裏，是龍灣的生態系統主題的。
郭恩澤：是。要得更多了，除了龍灣這樣熱帶動植物的，還要其他溫度帶的。還得找不少呢。估計下周能簽合同。
莊竹夢：今野，這個項目要是你負責就好了。
柏今野：兒童木偶劇院一直是冷蘋對接的，又是她把這個案子談成的。肯定是她負責啊。
郭恩澤：竹夢，我能問問，為什麽你不太喜歡跟惠和對接啊？我們設計部這邊，要是知道項目對接人是惠和或者今野，都特有底。
柏今野：澤，被誇獎好開心！
莊竹夢：性格吧。我不討厭她，還挺佩服淩惠和的。風清雲淡地能把事情都搞定。不知道對別人是怎樣。我是覺得跟她挺有距離感的，想走近點，就容易被紮著，我吧，這人又睚眥必報的性子。所以吧，跟她也就是一般般的同事情誼。
柏今野：哦~以為你倆王不見王呢。
莊竹夢：我謝謝您~我可太有自知之明了，雖然鄙人在策劃方面小小的還可以膨脹下，但是在項目整體把控上真沒她厲害！
柏今野：跟她我也能學到不少。我發現吧，厲害的人都不吝嗇傳授經驗。惠和是這樣，你和郭恩澤也是這樣。
郭恩澤：我。我好慌張啊。我厲害嗎。
莊竹夢：你超棒的好不好！
柏今野：附議！
淩惠和拿著幾份文件要找冷蘋簽字。看到她的辦公室門關著，冷蘋在裏面打電話，就回到自己工位打算等會兒再來。
冷蘋前一天接到公公的電話，今天是親媽的電話，都是一個目的，幫人打聽淩惠和的。
紀雲康：“本來有三家。另兩家聽說姑娘家裏不是部隊的，就沒再說啥。”
冷蘋：“誰？那兩家是誰家？我看看是什麽鍍金的玉童子，還挑我們惠和。工作優秀，生活積極，妥妥貼貼。這麽個寶。誰嫌棄！”
紀雲康：“把你急的。人家也沒說小淩不好，只是考慮門當戶對可以規避掉一些矛盾有什麽錯。記得給問問。”
“成吧成吧。”冷蘋掛了電話，心想這些可笑的人。
叫淩惠和進辦公室，簽完了她的文件，又說了有人要讓自己牽紅線的事。
淩惠和：“你要是為難，就把電話給他們，我能妥善拒絕。”淩惠和一直存錢為出國留學做準備，沒多餘的工夫談戀愛。掙錢、學習都嫌時間不夠呢。分不出神去迎合男人和男人一家的喜好。她根本不想因為外界影響了自己的規劃。
冷蘋：“要不見見？萬一是緣呢。”
淩惠和“對的人，不對的時間都合不到一起去。現在就是不對的時間。”
冷蘋：“好。那我直接就回了我媽和公公。”
刑瑩敲門“姐，有人找。一位叫蔣晨罡的先生，在小會議室。”
冷蘋跟淩惠和楞了下。
冷蘋小聲說“忘了這個憨憨了！”
蔣晨罡小時候喜歡上大院裏的衛生員。其他小孩兒一說去醫院，鉆床底、抱大腿、哭得天昏地暗。只有他，另辟稀徑，哪兒哪兒都是毛病。揉著太陽穴說，也不知道怎麽了，直暈，是不是血壓又上去了。記得他奶奶這麽說完，就會有衛生員來家裏，或者家人帶著她去醫院。
衛生員忍著笑說，“那給你量量血壓吧。”
不像現在高高壯壯的，童年蔣晨罡的小細胳膊都包不進成人用的血壓包裏。
要說喜歡的最長久的，是冷蘋。求著爸媽找冷蘋給他輔導。哪怕在學校瘋玩得像個泥猴子，也要在去冷蘋家輔導作業時，給自己洗個香噴噴的澡，穿著小襯衫小西褲小皮鞋，再紮個小領結。用媽媽的摩絲給自己梳個光亮亮的三七分小少爺頭。
做對一道題都得跟在冷蘋屁股後面求她誇，“姐姐，你給我講的那道題，我學會舉一反三了。還幫助其他同學了，我在黑板上邊寫邊給大家講的。老師都誇我。可是我覺得你才是我的功臣。你是我這個成功男人背後真正付出的女人。
那一年他上小學二年級，冷蘋上初一，小晨晨同學還不及冷蘋的胸口，看她時得仰頭。
冷蘋上補習班，他帶好盒飯送去。比紀雲康都了解冷蘋討厭吃啥，愛吃啥。說“姐，我給你帶飯來了，路上還買了個烤紅薯呢。熱乎的。”寶貝似的從童版飛行夾克裏拿出來，“姐，天再冷，給你送飯，我都心裏暖乎乎的。”
可不暖嗎。紅薯都燙手。隔著毛衣把小胸口燙通紅。
冷蘋同學問這是你弟？
小晨晨學著大人樣子，伸出手“你好我是冷蘋姐的追求者。我叫晨晨。”葡萄樣的大眼睛帶著認真。
冷蘋看在烤紅薯的份兒上，說“我家童養女婿。小模樣還挺帥的吧！”
補習班的同學大多都是獨生子女，看見個小大人似的弟弟，喜歡的不行。逗他“晨晨，姐姐好喜歡你，追求你可以嗎？”
小晨晨：“追求我，是你的想法，我左右不了。但不會影響我對冷蘋姐的追求。”從沒有一科得過滿分，小邏輯滿分！
冷蘋上大學了，他一到假期就往北京跑。冷蘋怕影響他的功課，說“你考上大學，提前批，或者一本，我再考慮和你戀愛。還有好好吃飯別挑食！我不想自己的男友沒文憑又是三寸釘！這期間不允許聯系！”
蔣晨罡努力學習，看人家外國孩子吃啥，他吃啥，就為了長個子。最後都如願以償了，除了跟冷蘋談戀愛這事兒。
冷蘋結婚，蔣晨罡買醉了三天，再接著低迷一個月。參加婚禮時，給自己打扮得艷壓新郎。對秦清說“對我姐不好的話，我就是搶婚也要把她搶走。”
封了一個大紅包，悄悄給冷蘋。“蘋兒，這個錢充進你的小金庫，別寫在禮賬本上。”一吸鼻子，連頓飯都沒吃就走了。
冷蘋無奈，這孩子帶著熟人濾鏡來說，是天生多情。拋開這一層，有點濫情。這個多情種現在盯上了淩惠和。可真愁人。
冷蘋來到會議室。“有何貴幹？”
“姐。我聽說了，那天那位姑娘是你們公司的。我，我想請你們吃飯。”
這種執拗勁兒可太熟悉了。冷蘋嘆口氣“弟啊。惠和呢，她不想談戀愛。那天說的找老頭兒確實是胡說。她就想掙錢然後出國留學。變數這麽大，我不想你傷心。”
蔣晨罡帶著嗔怨“最讓我傷心的就是你。騙我上了大學就跟我談戀愛。結果呢，自己就跟別人領證了。多久了我都走不出來。姐，你就幫幫我，能讓我加她微信嗎？能讓她過來嗎？聊一聊。”
“有病？這是工作時間！還在我公司的會議室，讓你相親？”冷蘋白他一眼。
“那我在樓下等你們。行不？”“姐~”“蘋蘋”“冷冷”“初戀女神”蔣晨罡求。
“打住！你的初戀從衛生員到幼兒園老師。也就是三歲以前你沒記憶，不然，估計你小時那位保姆也是。別人抱就不讓，只有她抱，你乖得像個兔子。”
“求你了。我跟別人花心，可我不敢沖著你的人不著調啊。給我一個機會，一個敲門磚啊。我在國貿頂層約好了，晚飯就一起吃吧！可貴呢。”
冷蘋被磨得沒辦法。說“我帶她一起去吃飯。微信能不能加上你自己跟她問。但是先說好，不許賴賴嘰嘰的。”
“那我能在這兒等你們嗎？我保證不出去轉悠。”
冷蘋擡眼瞧著他。
蔣晨罡可知道這個說一不二的神色了，“呵。呵呵。我。我出去轉轉。那個。這附近商圈挺多的。呵呵。姐，您忙。”
送走了蔣晨罡，冷蘋對淩惠和說“這貨，我回不動，跟麥芽糖似的。晚上咱們仨一起吃飯。”本想說狗皮膏藥，可從私心上說，這個弟弟她還是不舍得用難聽的話來罵的。
國貿的頂層餐廳，開餐之前，蔣晨罡想找些女生喜歡的話題。其實他不用費勁。淩惠和跟冷蘋什麽題材都能聊上。從不同品種的牛肉適合幾分熟，到餐廳門口俄羅斯芭蕾舞團的巡回演出，再到這幾年掛著助農益農實則是賣次品給消費者，換政府補貼的黑心操作。
陽春白雪，田間地頭，三個人都能有得聊。
蔣晨罡看著淩惠和嫻熟使用刀叉，完全了解不同的刀對應著吃什麽菜品。問“惠和。你經常吃西餐嗎？”如果她喜歡，以後可以常約她來。
淩惠和：“不常吃。只是我專門花了6萬塊，上過禮儀課。從西餐到中餐禮儀都有。”
蔣晨罡雖然不是花錢大手大腳的人。可是自小家境優渥，也學了不少這樣的閑課，並不覺得哪裏不對，只理解為，優雅的女主人是要懂得這些的。“挺好的。你簡直是出得廳堂入得廚房宜室宜家的典範啊。”不長記性，人家一笑，他的腦子就塗面包用了。
“算不得宜室宜家，學的目的是有一部分虛榮心作祟的。在這樣普通老百姓根本用不上的禮儀課上花大錢，是為了能一步步實現階級跨越。”淩惠和自從跟家人決裂後，就想讓自己更有能力！
她不打算靠嫁自己來達成這一目標，更想的，是自成良木。如果招來了鳳凰棲，最好不過。目標很清晰，在自成良木的道路上，淩惠和全方位的武裝自己。工作能力、社交禮儀、美育。甚至在很多人心裏，會簡單粗暴地把她定義為“裝清高扮名媛”。
蔣晨罡不愛聽淩惠和總是把自己說得很市儈，“惠和，你不用這麽說。我不了解你。可我認識冷蘋這麽多年，能被她當成朋友閨蜜的，是有金子般閃耀靈魂的。我就是想有個機會和你了解下。看話劇聽音樂會，我總是一個人，有點孤單，想找人探討都不行。”很真誠。
冷蘋模模糊糊地把這個臉跟童年時葡萄眼的小晨晨混淆了。
蔣晨罡又說“當然了，如果能彼此延展出些愛情，肯定就更好了。我能加你微信嗎？”
……人是會變。
淩惠和直言“我的微信回覆順序是，工作為先，掙錢為先，休息為先。拋開這三樣，其他的就是意念回覆或者幹脆當看不到。這樣對你不公平。但我也無意改變。”
蔣晨罡意志堅定，已經調出二難碼，往前一推，說“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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