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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誰跟我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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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誰跟我分!

淩惠和連著幾天都收到了花。芍藥蠟梅向日葵、洋桔梗紫羅蘭多頭鳳尾,一天一大捧,都是不加配花,也沒有肉麻的情話賀卡。

蔣晨罡根本沒想什麽花語。他忖度著,其他人追淩惠和送花肯定是玫瑰,他偏不。只會發微信告訴淩惠和,今天路過哪兒,看到店裏新到的花,哪種最鮮靈靈的,就想送給她。

淩惠和的通勤靠地鐵,覺得抱著花兒在地鐵上又沈又尷尬。於是所有的花都被安排在了辦公室裏。

同事們問她,是男朋友還是正追著你呢。

淩惠和也只是回“送花的人,是位熱心助花農的義士。”她平時就不喜歡跟別人聊自己的事,只討論工作,大家也就不再深問。畢竟給她大張旗鼓送禮物的也不是一兩波人了。

邢瑩按著花期和花苞開放程度冷藏了一些在公司的冰箱裏。分著換花。說“托惠和的福,至少未來兩周,用在買花的行政開銷省了,省了錢給大家買零食。”

陸瑋嘉用指尖挑著洋桔梗的大花頭,說“惠和,下了班我能拿它去樓下賣嗎。二十元一枝。六四開,我占四就成。”

淩惠和大氣“不給我都成。”

陸瑋嘉:“得。這位送花的哥們兒看來是沒戲。我還是別落井下石了。讓花在辦公室裏好好綻放綻放。至少得讓這位哥們兒的心意被看到。”

淩惠和簽完快遞,笑著說“把你機靈的。還詐我的話呢。”擺擺手回自己的位置上。

顧嘉寧又擰不開飲料瓶蓋了,拿著瓶子,放過身邊一眾男同事,穿過幾個部位的辦公區,來找柏今野。

柏今野註意到,顧嘉寧向自己的方向移動,趕緊給自己找事兒幹,問淩惠和在幹嘛。

淩惠和拆開快遞,說“裝支架。你送我的小畫,找個托架。這樣就能擺在桌面上一直看了。”

聲音不高,但是讓顧嘉寧聽到了。柏今野竟然送別人禮物?雖沒靠得住的立場和資格,可不影響她拈酸潑醋。

走過去,隔在柏今野淩惠和中間。把飲料直接塞到柏今野手裏說“幫我開一下”語氣嬌嗔。

柏今野擰開就往桌上一放,都沒等顧嘉寧從自己手裏拿。因為不管多大的瓶子,顧嘉寧總是貼著手,來點肢體觸碰地取走。之前沒留意,柏今野想正常情況誰能保證沒個接觸呢。發現顧嘉寧的歹心之後,這樣的接觸讓柏今野汗毛倒豎,像爬了條吸血的螞蝗。

顧嘉寧卻為這點小心思而沾沾自喜。畢竟跟董建新一起去應酬客戶時,這招是有用的。那些人都不會拒絕這樣的行為。這是她看《藝伎回憶錄》,從頂級藝伎真美羽那學來的,裝作不小心地跟姘頭男爵產生肢體觸碰,能讓那風月場的貴族老頭流連忘返。顧嘉寧就希望用一點點的肢體觸碰當甜頭,讓男人對他垂涎。

有時候她會遇到一些參局的,比她更開放的男男女女,說累喊暈,倒入女老板男老板的懷裏。她瞧不起他們,覺得沒美感!簡直下賤。

飲料瓶放在桌上,發出輕微地“咚”聲,像是柏今野把她的美意丟在了地上。

不給面子的柏今野和疑似情敵的淩惠和。當然要選討厭的那個來發火!顧嘉寧勾著自己已經焦化開叉的大波浪發絲,說“淩惠和。每天都有人送你花,就別再跟同事這麽親近了吧,禮物收兩邊可不好,跟腳踩兩條船一樣。”

淩惠和面色不改“自己踩不上船,也別把火發到別人身上吧。免費發禮物的時候,20斤的包裝,你都能拎著走一公裏。怎麽一個瓶蓋,見天兒往這兒來,麻煩別人呢?強扭的飲料跟瓜一樣,都不甜。”

空氣突然安靜,獨留顧嘉寧尷尬!瞪著眼睛,她腦子裏已經有成篇的臟話了,想把她爸媽在早市上買5斤桔子偷2斤被發現,還敢跟攤主對著罵的那些不入流的臟話都罵出來。可是那就顯得自己低俗了呀!夾槍帶棒的酸話,她的詞匯量又著實不太夠。

顧嘉寧腦子不好,又好發動嘴戰,欺軟怕硬。遇到不想跟她扯皮覺得掉價的,由著她逞口舌之快,不理會。過去她在工作溝通裏沒邏輯的使點小性子,淩惠和都一笑置之,讓她錯誤的以為淩惠和只是外強中幹罷了。

淩惠和雖然平素跟大部人保持距離,實際是個平和派。可如果是吵架,她的策略是反客為主、扼其主機。如果你給我潑臟水,我不費口舌洗白,必會把你的痛處揪出來,思路清晰的往上紮刀子,紮你,還給你講清楚紮的是哪兒,你欠紮的理由。從面子紮穿到裏子!狠!準!狠!

顧嘉寧抿著嘴看向柏今野,似乎等著他來哄哄自己,哪怕只說句“喝點飲料。”

柏今野覺得這時候,就該當個狗男人。根本不看顧嘉寧的臉。繞到另一側跟淩惠和一起,對著說明書,一個個查零件,準備組裝托架。雖然那個托架簡約到,只用兩個螺絲把小撐桿和主體架擰上就好。

顧嘉寧熱腸刮肚想說點厲害的又不降低自己格調的詞,越憋越想不出,只有那些見慣了吵架的保安都聽不得的詞。那兩人還在故意把簡單的組裝步驟拉長呢,沒人理她,更沒人幫她。

莊竹夢和邢瑩的聲音傳來“野哥,請看。”她倆撫著發側,手擺得做作,就為了顯示柏今野送給她倆的手鏈。

“為了它,我們特意搭的衣服~有沒有即點睛又和諧統一呀~”邢瑩美滋滋地秀著。

顧嘉寧一探身,腦子雖然不好,但眼下這情形,也品出一二。原來這倆也收到了柏今野的禮物!

邢瑩和莊竹夢沒想讓其他同事知道,特意說得隱晦。她們也沒看到還有個顧嘉寧在,因為完全被柏今野和淩惠和擋住了。

顧嘉寧哼一聲,走了,恨不得從頭蓋骨扭到腳後跟。自覺是裊娜獨立的硬美人氣勢。

莊竹夢哪知道前情,突然被狠狠地刮了一眼被哼了一聲,火也上來了。“甩給誰看呢。晴朗朗的早上出了片烏雲濁霧!”

顧嘉寧站定回頭“什麽意思!本小姐可沒心情跟你哩個兒楞。”,下巴上揚,頤指氣使的。

莊竹夢勾著一邊嘴角,笑得不屑“雅得聽不懂是吧!沒小姐的身子,竟長小姐的脾氣。至少多讀讀書吧。憑腦子也讓人覺得有內涵不是!”

沒小姐的身子,讓顧嘉寧最生氣!她是砸了錢挨了刀遭了罪的,可聽不得罵她是個上不得臺面的小丫頭。

顧嘉寧疾言厲色“說誰呢!”

莊竹夢一步步走向她“那要看剛才甩臉色的人沖誰甩的。”這個氣勢讓身旁的人產生了些小誤會。

邢瑩以為莊竹夢會動手打人,趕緊跟了上來。柏今野和淩惠和也是這樣的想法,挪了過來。柏今野想好,真鬧大了,自己就當肉盾隔在她倆之間。

這些舉動看在顧嘉寧眼裏,就是,你們幾個組團欺負我。明目張膽地!

癟癟嘴氣勢都軟了,委屈地回了自己的工位。

莊竹夢繼續走,她只是想先把大衣放在工位上,暖風太足,吵架太動情,她熱!得脫了衣服,讓自己保持冷靜,吵起來才更有狀態!

小誤會結束後,踩點打卡的同事、出去刷杯子的同事,在一兩分鐘內占滿了各工位。

莊竹夢在事後知道邢瑩幾人的誤解時,直喊冤枉“我是讀書人好吧!對那麽個沒腦子的,我還耍不贏嘴皮子嗎。再說了,人家很文弱的好麽。”

董建新到了公司,發現最會笑迎他的顧嘉寧沒了聲音。主動說“寧大美女,怎麽不開心。”

終於有了哄自己的。顧嘉寧聲音壓極低在董建新耳邊說些什麽。董建新拖長調“哦”了一聲。又說“這事兒我放心上了。”

顧嘉寧覺得董建新不愧是自己的頭兒,肯定能幫自己出頭了!

她得了心病,仔細留意起其他女同事,有沒有這幾天突然出現的新物件兒。湊過去打聽,哪兒買的。生怕除了她,別人都收著柏今野單獨準備的小禮物了。又怕,除了那三個,自己跟其他已婚了的、長得姿色平平的一幫女的一樣,沒被另眼相看。矛盾糾結,時不時給自己氣著,做圖的時候,按快捷鍵都格外用力。

午飯時,“棟梁是也”五人組一起湊滿減定的外賣。陸瑋嘉招呼“瑩啊。瑩!洗手吃飯啦!飯都擺好啦!”

“來了來了。陸媽媽。”邢瑩拿著濕巾擦手往茶水間來“剛傳完通知,差點忘了發。”

陸瑋嘉點開微信群,是本周六上班的通知。舉著雙臂沖著天花板喊“草民沒錢為小長假拉動經濟增長做貢獻,卻要受著調休之苦。周六還要上班,太艱難了。就一天,不夠搬磚社畜緩神的啊。”

除了柏今野,大家都挺累,小長假一時爽,調休就想住在火葬場。

只有郭恩澤近期臉上泛著思春的光,在菜色頹廢的陸瑋嘉旁邊,特明顯。不知他在悶頭樂什麽,陸瑋嘉八卦說,“澤神,我最近有點水逆,有啥好事兒說出來,給我沖沖喜。”

郭恩澤扔個重磅炸彈“我女朋友回國了,我想有時間,帶她和你們一起吃飯。”

炸的一群單身的不單身的情緒幾翻沈浮! 這個消息還被正要來茶水間熱午飯的同事聽到了。比五分之四人還咋呼呢!

“啥?!”“誰?!”“ 恩澤有女朋友了?!”“真的假的!”“哈哈恭喜恭喜啊。”

最近出設計極度不順的餘忱陽小臉兒一垮,覺得自己被世界拋棄了。沒想到見生人都不說話的郭恩澤竟然有女友了。在心裏嘀咕,別是他自己誤會了,實際在給人家當備胎了吧。

郭恩澤有女友這事兒還是讓大家都挺意外的。實在覺得不合理。

蕭子澳給自己的定位非常精準,文案二組組草,說“我形象還行啊,幹凈整潔校園學長的畫風,還挺manner的,怎麽就沒有女友呢。”

岑雯荻回“您老把風騷都浸入骨髓了,你屬於畫風清新,入口油膩,留不住回頭客。”最近在跟一個零食品牌的案子,有點魔征,凡事想往口感口味上想。一指郭恩澤“這位,沈默寡言,卻大有內容,跟我國傳統糕點牛舌餅似的,一吃上,誰能不愛呢。”

蕭子澳捂著胸口“傷人了,寶~之前聚餐,你還說我一定會遇到好姑娘對我死心塌地呢。”

岑雯荻:“男人!酒後胡言,你也信。逢場作戲,別當真。”

“靠”蕭子澳架起兩臂,尋找著懷抱給自己安慰。餘忱陽已經在說完恭喜之後,默默地拿飯盒離開了。柏今野?蕭子澳看著他“算了,你也是擋我桃花的。”轉頭還是擁住了旁邊的陸瑋嘉。

陸瑋嘉一直有個特別長遠的計劃,努力找女朋友,然後把沒影兒的女朋友的優質好閨蜜,介紹給郭恩澤。

結果,不聲不響地,被郭恩澤重磅消息,轟個徹徹底底。心靈的草原別說奔跑的野馬了,已經被寸草不生,受了大傷!“澤。我不是你的嘉寶嗎。你有女朋友了都不告訴我啊。”

陸瑋嘉看向柏今野“你知道嗎?”

柏今野忙擺手搖頭。

又看向也同樣沒說話的莊竹夢、邢瑩“那你倆知道?”

她倆也搖頭。

陸瑋嘉輕舒口氣。“都不知道啊。那我就安心了。”

蕭子澳從他的肩膀上擡起頭“我們在想愛情之路荊棘遇阻,你在意友情的康莊大道上是不是自己被限流?”

陸瑋嘉又恢覆了熱情勁兒,掙開蕭子澳的強抱,問“嫂子做什麽的?有照片沒?”一個問題開頭,引出了一桌人嘰哩哇啦的發問。

“怎麽認識的?”

“知根知底嗎?澤寶可不興網戀啊!”

“回國。那之前在哪國?什麽學校?學什麽的?”

“在一起多久了?什麽星座?幾歲?”

“多高?是不是特美?現在有什麽工作?”

問題又急又密。郭恩澤不知該怎麽回。只想到心中的人,都能美得臉紅,

岑雯荻說“聽者有份,等郭嫂回來了,我也要見!自帶飯錢也要見!”

郭恩澤夾起一個餃子,咬一小口,說“好。她現在在上海,因為工作。這幾天,就能回宛平了,”一派新媳婦吃餃子,被問生不生的嬌俏樣。

陸瑋嘉嘖嘖嘖地搖頭“想給自己沖沖喜,結果沖垮了我的心靈的城墻,被你戀愛的酸臭腐蝕了!”

柏今野看得出郭恩澤一定是動了大心。公司這些年,來來往往的同事,還有些到公司拜訪的客戶,真有不少打聽郭恩澤的。他都是緊張地掐大腿摳桌子,一身的抗拒。從來不像現在這樣。

莊竹夢問“恩澤,怎麽認識的姑娘啊?”

郭恩澤知道他們是擔心自己被騙,解釋“是我以前的鄰居。從小一起長大的。就是吧。最近才……”又是低頭一笑。

明白了,青梅竹馬!

晚上在家,柏今野窩在叢暮樓的懷裏,講郭恩澤談戀愛了。

叢暮樓反應挺大,說,“真的?!他再不談戀愛,我都要懷疑他也是彎的,對你有想法了。每回去公司,都能見你們休息了就湊一塊兒。”

“當我是香餑餑啊。誰都愛我。”柏今野呵呵笑“那我也吃醋,以前每次跟你一起去發布會,那些個小藝人大千金,都勾搭你。還有些男的!實在太多,大腦分給他們的記憶分區,內存都不夠了。然後,然後!每次孫總也都跟你撒嬌。”最後這個是湊數的,孫波的女朋友換得比電梯廂裏的廣告都勤快。

叢暮樓蹭蹭他的發頂,頭發有點長了,紮在嘴唇上不太刺還有點癢,“不夠啦?那清空了吧。以後不用記憶分區了,只存一個我就可以了。我也只存你!”

“那不行。”柏今野搖搖頭。

“不行?我聽聽,還有誰跟我分!”

“只在腦子裏還不夠,心裏也全是你!”柏今野翻過身,跪在他面前,直視著他,恨不得把全副心意,剖白給他看。

“嗯!這還差不多。還有!”叢暮樓斂容強調。

“什麽?”柏今野求解。

叢暮樓的手滑到他的小屁股蛋兒上,摁兩下“這裏,也全是我。”

騷話!雖遲但到!

柏今野臉燙得跟暖寶寶似的,埋在叢暮樓的頸側。不太想好好活了!就想當個混蛋流氓跟叢暮樓荒淫無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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