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鴻泉跟通靈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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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鴻泉跟通靈了似的
去ONO的路上，柏今野的手機響個不停。各群都在對思凡的離職發表言論。
“蒼天有眼，有他在，我總覺得自己是個奴才命，同樣打工人，憑啥就得總接他的破盤。”
“他是被開了還是自己離職啊？這麽突然，都不用交接等招新人的嗎？”
“在我們設計部，這位，就是沒戰鬥力還累贅欠嘴的貨，他有啥可交接的。也用不著他帶新人。”
“是他諷刺客戶，估計是勸退了，開除不太好聽啊。”
“諷刺……客戶……真牛！雖然老大以前說過不可卑躬屈膝，可客戶諷刺我的時候，我可真不敢怎麽地，就怕做錯了被開，指著這份工資還信用卡呢。”
“@柏今野，野啊~來聊聊，是宛平銀行那個活兒吧，他都諷刺客戶啥了。讓我瞻仰瞻仰。”
柏今野沒回覆從這個群界面退出來。
郭恩澤給他發私信：聽說了些思凡離職的八卦，他罵客戶了？那客戶沒沖你發脾氣吧。
柏今野：安心~沒有。
小群“棟梁們是也”也有消息。
莊竹夢發來幾張截屏，是她與思凡聊天記錄。以及一句國罵“操”。
記錄上的內容是思凡欠莊竹夢兩頓午飯錢，從莊竹夢發給他的訂單記錄來看，快一個月了。57塊錢。思凡發她60元紅包，紅包名稱：【多餘是小費】。莊竹夢給他發？？，就已經被拉黑了。
莊竹夢：就他媽無語。要我自己的錢有錯？！
陸瑋嘉也發來張朋友圈截屏，是思凡在朋友圈剛發的。只一句話【人走茶涼，小家子氣，茶葉梗子都要撈回去再煮茶葉蛋嗎。】
陸瑋嘉：不是我挑事兒，我在想這句是罵公司還是指啥……
柏今野心情更亂了，關了手機，側頭看著公交車外。
莊竹夢拉上邢瑩去樓下的超市買了60塊錢的冰糕。在辦公室裏說“請大家吃冰糕，快來自選啊~辦公室的暖風這麽足，大家吃點敗敗火，加班不那麽痛苦。”
有人問為啥請冰糕。
莊竹夢說“氣得唄。思凡欠我57塊錢飯錢，快二十幾天了。知道他離職，我就微信上說了。人家給湊整，還我六十。紅包名稱就叫多餘是小費呢。”
思凡本就不招待見，同事們一聽這話，都說出來了，還有誰被他欠著。霍環宇挑了個雙棒，撕著袋子說“要不他總喜歡讓別人幫他訂餐呢。合著是滿羊圈薅羊毛啊！”掰開雙棒，問莊竹夢“要來一個嗎？” 莊竹夢搖頭。
被欠錢的同事們紛紛表示
“找他要錢！”
“本來想著錢不多，就當是請他吃了”
“思凡要是這個態度可就兩說了。”
董建新坐工位上，等半天，即沒人幫他拿冰糕，又沒人請示他，挺沒面子的。自己晃著一身的肉踱了過來。說“人都走了。沒必要為點小錢傷和氣。”
莊竹夢瞧他過來，正把裝冰糕的袋子朝他伸，一聽這話，手放下來了。皮笑肉不笑地問“董總有錢，不把小錢當錢看。那要不你替他還了。”
“這跟我有什麽關系。”董建新回。
“跟你沒關系，說什麽風涼話。”岑雯荻被欠了一百零幾塊錢，聽了莊竹夢的話正氣呢，不巧董建新又來當賤嘴的爛“聖人”。
“我的意思是他也欠我了小幾百。就當給他的離職禮物了。”董建新胡諂。
“你想不想當禮物是你的事兒。非把話拿出來，怎麽？讓人誇句你董建新大度是嗎。別人的錢怎麽花怎麽還，要你來指指點點？”岑雯荻瞧董建新不順眼不是一兩天了。煩極了他自作睿智的模樣。
董建新的忠實擁躉一個離職一個請假，其他設計也不買他的賬，沒人幫他沖鋒陷陣地說話。他安慰自己是個總監跟兩個小文案爭，沒格局。
“被欠了錢，心情不好，我是理解滴，但別把炮火對錯了人不是。”董建新說。
“別偷換概念，被欠錢不開心是一碼事兒。你跳出來諷刺別人要自己的錢，就是另一回事。你即然道德標準那麽高大聖，那你就好人做到底，替欠錢的把錢還了啊。”莊竹夢字字尖利打算跟董建新掰扯到底。
董建新不想把事兒鬧大，賠著笑“是我措辭有問題，沒考慮到大家情緒，我的出發點是好的呀。”
岑雯荻冷笑“我們的出發點也是好的，讓你明白，第一要自己該要的，第二別拿自己的標準道德綁架別人，更何況是自己都達不到的道德標準。”
董建新被這話挑動了神經，看著岑雯荻毫不示弱地看著自己。沒再爭辯什麽，語氣嚴肅地“設計部趕緊加班，咱們活兒重，磨不得洋工。”冷著臉回了位置。
下了公交，手機消息又開始響了。柏今野知道了董建新又因為嘴欠被莊竹夢和岑雯荻攜手炮轟。
也從陸瑋嘉在群裏發布的新消息得知，思凡中午跟經常同事訂餐，經常在給錢轉賬時，要麽“忘了”要麽說零錢不夠。
陸瑋嘉：牛哇，算準了別人不好意思催小錢唄。這年頭手機支付，連角分都能轉，零錢不夠個屁啊！
陸瑋嘉：@柏今野，思凡剛進公司那會兒，總是綁著你，欠你錢沒？
柏今野回憶了下，貌似沒有。那會兒思凡因為叢暮樓和冷蘋看重自己，哪會欠錢，恨不得買啥都給自己帶一份。柏今野覺得他正實習呢，工資不高，不論思凡是不是家境尚可，也都會按著價格把錢轉回給思凡。
柏今野：沒有呢。
邢瑩又發來一張截屏，是思凡的朋友圈新更【一幫眼皮子淺的外加一個不要臉的，誰他媽欠你幾百塊錢！鉆漏洞報假賬，哪位路過的麻煩報一下。可笑！】
邢瑩：勁爆了。報假賬，我得查查所有從行政申領的物品和報銷單了。
陸瑋嘉：你平時審核地那麽細心。不會有事啦。十有八九是那小子氣D胖子說欠錢，故意潑臟水罷了。
莊竹夢：就是就是。咱包姐，火眼金睛老財務人了，最後報過去的，真有假賬，一下就查出來了。
柏今野無心這些，只覺得思凡的離職以及這一輪輪魚死網破的操作，自己也有推波助瀾的壞作用。悶悶地走進ONO，可憐兮兮地喊“泉兒……”
李鴻泉正在吃姜餅人“怎麽了？可憐見兒的。叢暮樓欺負你了？”掰下姜餅人的一條小胳膊餵到柏今野嘴邊。
柏今野嚼著餅幹，姜香挺濃郁，“挺好吃的。再來一塊兒。”
李鴻泉又掰了個腿給他。沖著休息室揚揚下巴。兩人一起往裏走。
柏今野說“我心裏有愧。害得一個人離職了。”
“兄弟，要不展開說說？讓哥哥我給你分析分析。”李鴻泉看不得他這個苦哈哈的模樣。
柏今野把思凡的事情講了一遍。“剛才我聽同事說，思凡下午被hr叫去喝茶，下班時就說自己離職了，明天不來了。我覺得自己就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明知道這是考驗的機會，還不明示他讓他慎重。”
李鴻泉吃上癮了，開了門說“關賽，再給我拿倆姜餅人。越吃越香。”
關賽伸長胳膊給他遞過去。還不忘對吧臺前排隊點單的客人說“老板和他的帥哥發小，也超愛吃的姜餅人，力薦哦。”
李鴻泉給柏今野一個。繼續剛才的話題。“野寶，聽上去是壓垮懶驢的最後一根稻草。而且吧你和壓垮他之間，是充分不必要條件啊。”
柏今野叼著姜餅人，一臉無知求解地看著他。
李鴻泉說“你這個思路不對，有點脆弱敏感了。也放大了自己的作用。你是整個事件上的一環。甚至都不是最重要最致命的一環。他那個舅舅說白了就是個拉活的，不用幹活乖乖拿提成挺美一事兒，為什麽要一直在你們跟客戶對接的群裏？之前有過嗎？”
“沒有。可能……是怕在沒簽合同之前走臺帳，我們會做假吧。那他的提成就拿少了。”柏今野開始吃小腦袋了。此刻他的思緒正混亂呢，急需以形補形。
“為什麽要直接提出來非得讓思凡進群？工作幹了這麽多年，心裏也該有數了，再是自己親人，這也是別家公司的事兒啊。”
李鴻泉二度發問“他倆是什麽打算呢？思凡也不打算轉做客戶經理，聽你描述這小子也是個甩鍋高手。他蹦跶著要進群就只是顯擺那狗屁的設計思路啊。”
看著柏今野也沒琢磨明白的樣子，繼續問“陽樊哲給你們公司介紹的業務多嗎？”
這個問題，柏今野是知道的。“不多。他總是給冷總打電話說得大張旗鼓，什麽這單做好了就是年單，只要人家不換屆，合作就一直有。諸如此類的大餅。但是他所謂的業務，經常性飛了沒後文，沒等簽合同、沒等給我們發來對接人，就不了了之。”
柏今野腦子開始運轉了“思凡之前還幫著打聽，合作了的客戶，合同款到了沒。”姜餅人只剩下腿了。
李鴻泉擰開保溫杯的蓋子，喝幾口溫水。沖著他彈一下舌，聲音清脆“寶貝兒~想清楚了咩~”
柏今野眼冒光“思凡這算吃裏扒外。呃從勞動合同上看，是扒外了，像個小眼線似的。冷總勢必要除了他！同時還得是在陽樊哲知情參與的情況下。即使不是我來負責這個項目，換其他人來，也一樣會除了他，除了他倆！”
李鴻泉喜歡把四肢先吃了，再吃姜餅人的身子。“最意外的估計是思凡又自大又蠢，加速了這件事。不然得三四翻兒呢。也挺好，這爺倆兒自己作的。”
柏今野好佩服李鴻泉“你太厲害了，總能一下子看到本質！”
“害~旁觀者清罷了。放我自己身上，也一樣迷糊。”吃完了餅幹，有點控制不住，李鴻泉又開門，“賽賽呀~再給我一塊姜姜餅餅呀~”有時吃得多了，關賽會說他，賣不出去才能吃。
關賽手上剛好拿著一個，特尷尬地說“老板，最後一塊了，這位客人要了。”
客人笑“老板我付了錢的。剛才你朋友進門時，你們吃的時候就說香。可不能跟我搶哦。”
李鴻泉哈哈笑“不搶不搶。我是不是考慮做個吃播啊，這麽有帶動性。您放心，是真的香，我可挑嘴呢~”
關賽進到休息室，提議“姜餅人的訂單，要不要再增量啊？”
李鴻泉搖頭“不用。前兩天都沒賣完。咱們還給鄰居送幾塊。今天趕巧了，倆帥哥現場吃播帶動的。也不能見天兒讓你小柏哥來當領吃員啊。再給吃上火啰。”
“好咧~”關賽回到吧臺。
柏今野好奇“賣不完為啥不減量呢。”
李鴻泉說“減量了，批發價又高了。現在的貨量能達到邊際效應最大化。每天剩的，我們幾個當早餐，或者送給晚上關店前來的顧客，都行。”
柏今野又想到了什麽，問“泉兒，那得罪宛平銀行這事兒。我還有得救嗎？”
李鴻泉嘆口氣“這個嗎。估計你們冷總多少得說你幾句了。不過也不算丟啥大單吧。銀行吧，都是過路財神。聽著財大氣粗，可是規矩限制也多。說句難聽的，一個地方商業銀行，就求穩妥，不太可能跟招商銀行那樣似的，註重營銷策劃和新媒體推廣的。”
“你怎麽知道的？”柏今野覺得李鴻泉跟通靈了似的。
“剛才我搜了下宛平銀行的公眾賬號，微博粉絲不到一萬人。最新一條更新是在一個月前，發了條視頻，還是仿著招行去年的一條視頻做的，仿得還特次，估計根本沒在這上有預算。公眾號上到是一周一推送，可是閱讀量才幾千，估計也是員工貢獻的。”
“你咋對招行這麽有好感？”
“那是我的開戶行啊。加了不少招行的人，他們總在朋友圈裏發行裏新聞啊視頻啊啥的，所以我都看了。”李鴻泉又補了句“那兒的櫃員小姐姐還漂亮。”
“……”
“請收起你看色狼的眼神。人家小姐姐還幫我宣傳呢，總跟其他網點的同事推薦我家咖啡。”李鴻泉摸摸鼻子解釋。“我們這是美人與帥哥之間的惺惺相惜~”
“誰和誰相惜？”叢暮樓來了，推開門正聽到這句。
“叢哥來了~說我的開戶行與我惺惺相惜。”李鴻泉打招呼。
柏今野拍小床，讓叢暮樓過來坐“忙完了嗎，這會兒路上正堵，過來的時候挺費事兒吧。”
“出門的時候，像個小苦瓜。現在喜滋滋地美什麽。”叢暮樓眼睛裏要滴出蜜了。
“你倆就來虐我！”李鴻泉受不了了。
叢暮樓：“不虐你。27號，請你吃飯，我哥在這兒有棟別墅，我約了廚師做節日晚餐，咱們去吃！”
本來是李鴻泉要盡地主之誼做大餐，為他倆踐行再加慶祝雙節。可是主觀能動性再強也強不過技術有待加持的現實。
叢暮樓包辦了這事兒。李鴻泉激動地問“叢哥，能帶小尾巴嗎。”
“沒問題。”
“好咧~Javis得回家陪家人。就帶一個關賽。”李鴻泉趕緊告訴關賽這個好消息。
“餐單發給你，看看你們還有什麽想吃的，再加。”叢暮樓說。
關賽想得深刻，說“我想喝酒。我成年了。”
“……”李鴻泉要發作。但有柏叢夫夫在，還是忍了忍。
“你不讓我在外面喝，那跟你們喝，總沒事兒吧。我想試試酒量，這樣將來我才能量力而行。”關賽真不是貪杯。
成吧。關賽說得到也對。
Javis開門，探進來半拉身子，“好吃的別給我拍照啊，我會嫉妒的。”
關賽笑“師傅，你總拍美食饞人，我一定會拍給你的，再給來一段吃後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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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天有眼，有他在，我總覺得自己是個奴才命，同樣打工人，憑啥就得總接他的破盤。”
“他是被開了還是自己離職啊？這麽突然，都不用交接等招新人的嗎？”
“在我們設計部，這位，就是沒戰鬥力還累贅欠嘴的貨，他有啥可交接的。也用不著他帶新人。”
“是他諷刺客戶，估計是勸退了，開除不太好聽啊。”
“諷刺……客戶……真牛！雖然老大以前說過不可卑躬屈膝，可客戶諷刺我的時候，我可真不敢怎麽地，就怕做錯了被開，指著這份工資還信用卡呢。”
“@柏今野，野啊~來聊聊，是宛平銀行那個活兒吧，他都諷刺客戶啥了。讓我瞻仰瞻仰。”
柏今野沒回覆從這個群界面退出來。
郭恩澤給他發私信：聽說了些思凡離職的八卦，他罵客戶了？那客戶沒沖你發脾氣吧。
柏今野：安心~沒有。
小群“棟梁們是也”也有消息。
莊竹夢發來幾張截屏，是她與思凡聊天記錄。以及一句國罵“操”。
記錄上的內容是思凡欠莊竹夢兩頓午飯錢，從莊竹夢發給他的訂單記錄來看，快一個月了。57塊錢。思凡發她60元紅包，紅包名稱：【多餘是小費】。莊竹夢給他發？？，就已經被拉黑了。
莊竹夢：就他媽無語。要我自己的錢有錯？！
陸瑋嘉也發來張朋友圈截屏，是思凡在朋友圈剛發的。只一句話【人走茶涼，小家子氣，茶葉梗子都要撈回去再煮茶葉蛋嗎。】
陸瑋嘉：不是我挑事兒，我在想這句是罵公司還是指啥……
柏今野心情更亂了，關了手機，側頭看著公交車外。
莊竹夢拉上邢瑩去樓下的超市買了60塊錢的冰糕。在辦公室裏說“請大家吃冰糕，快來自選啊~辦公室的暖風這麽足，大家吃點敗敗火，加班不那麽痛苦。”
有人問為啥請冰糕。
莊竹夢說“氣得唄。思凡欠我57塊錢飯錢，快二十幾天了。知道他離職，我就微信上說了。人家給湊整，還我六十。紅包名稱就叫多餘是小費呢。”
思凡本就不招待見，同事們一聽這話，都說出來了，還有誰被他欠著。霍環宇挑了個雙棒，撕著袋子說“要不他總喜歡讓別人幫他訂餐呢。合著是滿羊圈薅羊毛啊！”掰開雙棒，問莊竹夢“要來一個嗎？” 莊竹夢搖頭。
被欠錢的同事們紛紛表示
“找他要錢！”
“本來想著錢不多，就當是請他吃了”
“思凡要是這個態度可就兩說了。”
董建新坐工位上，等半天，即沒人幫他拿冰糕，又沒人請示他，挺沒面子的。自己晃著一身的肉踱了過來。說“人都走了。沒必要為點小錢傷和氣。”
莊竹夢瞧他過來，正把裝冰糕的袋子朝他伸，一聽這話，手放下來了。皮笑肉不笑地問“董總有錢，不把小錢當錢看。那要不你替他還了。”
“這跟我有什麽關系。”董建新回。
“跟你沒關系，說什麽風涼話。”岑雯荻被欠了一百零幾塊錢，聽了莊竹夢的話正氣呢，不巧董建新又來當賤嘴的爛“聖人”。
“我的意思是他也欠我了小幾百。就當給他的離職禮物了。”董建新胡諂。
“你想不想當禮物是你的事兒。非把話拿出來，怎麽？讓人誇句你董建新大度是嗎。別人的錢怎麽花怎麽還，要你來指指點點？”岑雯荻瞧董建新不順眼不是一兩天了。煩極了他自作睿智的模樣。
董建新的忠實擁躉一個離職一個請假，其他設計也不買他的賬，沒人幫他沖鋒陷陣地說話。他安慰自己是個總監跟兩個小文案爭，沒格局。
“被欠了錢，心情不好，我是理解滴，但別把炮火對錯了人不是。”董建新說。
“別偷換概念，被欠錢不開心是一碼事兒。你跳出來諷刺別人要自己的錢，就是另一回事。你即然道德標準那麽高大聖，那你就好人做到底，替欠錢的把錢還了啊。”莊竹夢字字尖利打算跟董建新掰扯到底。
董建新不想把事兒鬧大，賠著笑“是我措辭有問題，沒考慮到大家情緒，我的出發點是好的呀。”
岑雯荻冷笑“我們的出發點也是好的，讓你明白，第一要自己該要的，第二別拿自己的標準道德綁架別人，更何況是自己都達不到的道德標準。”
董建新被這話挑動了神經，看著岑雯荻毫不示弱地看著自己。沒再爭辯什麽，語氣嚴肅地“設計部趕緊加班，咱們活兒重，磨不得洋工。”冷著臉回了位置。
下了公交，手機消息又開始響了。柏今野知道了董建新又因為嘴欠被莊竹夢和岑雯荻攜手炮轟。
也從陸瑋嘉在群裏發布的新消息得知，思凡中午跟經常同事訂餐，經常在給錢轉賬時，要麽“忘了”要麽說零錢不夠。
陸瑋嘉：牛哇，算準了別人不好意思催小錢唄。這年頭手機支付，連角分都能轉，零錢不夠個屁啊！
陸瑋嘉：@柏今野，思凡剛進公司那會兒，總是綁著你，欠你錢沒？
柏今野回憶了下，貌似沒有。那會兒思凡因為叢暮樓和冷蘋看重自己，哪會欠錢，恨不得買啥都給自己帶一份。柏今野覺得他正實習呢，工資不高，不論思凡是不是家境尚可，也都會按著價格把錢轉回給思凡。
柏今野：沒有呢。
邢瑩又發來一張截屏，是思凡的朋友圈新更【一幫眼皮子淺的外加一個不要臉的，誰他媽欠你幾百塊錢！鉆漏洞報假賬，哪位路過的麻煩報一下。可笑！】
邢瑩：勁爆了。報假賬，我得查查所有從行政申領的物品和報銷單了。
陸瑋嘉：你平時審核地那麽細心。不會有事啦。十有八九是那小子氣D胖子說欠錢，故意潑臟水罷了。
莊竹夢：就是就是。咱包姐，火眼金睛老財務人了，最後報過去的，真有假賬，一下就查出來了。
柏今野無心這些，只覺得思凡的離職以及這一輪輪魚死網破的操作，自己也有推波助瀾的壞作用。悶悶地走進ONO，可憐兮兮地喊“泉兒……”
李鴻泉正在吃姜餅人“怎麽了？可憐見兒的。叢暮樓欺負你了？”掰下姜餅人的一條小胳膊餵到柏今野嘴邊。
柏今野嚼著餅幹，姜香挺濃郁，“挺好吃的。再來一塊兒。”
李鴻泉又掰了個腿給他。沖著休息室揚揚下巴。兩人一起往裏走。
柏今野說“我心裏有愧。害得一個人離職了。”
“兄弟，要不展開說說？讓哥哥我給你分析分析。”李鴻泉看不得他這個苦哈哈的模樣。
柏今野把思凡的事情講了一遍。“剛才我聽同事說，思凡下午被hr叫去喝茶，下班時就說自己離職了，明天不來了。我覺得自己就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明知道這是考驗的機會，還不明示他讓他慎重。”
李鴻泉吃上癮了，開了門說“關賽，再給我拿倆姜餅人。越吃越香。”
關賽伸長胳膊給他遞過去。還不忘對吧臺前排隊點單的客人說“老板和他的帥哥發小，也超愛吃的姜餅人，力薦哦。”
李鴻泉給柏今野一個。繼續剛才的話題。“野寶，聽上去是壓垮懶驢的最後一根稻草。而且吧你和壓垮他之間，是充分不必要條件啊。”
柏今野叼著姜餅人，一臉無知求解地看著他。
李鴻泉說“你這個思路不對，有點脆弱敏感了。也放大了自己的作用。你是整個事件上的一環。甚至都不是最重要最致命的一環。他那個舅舅說白了就是個拉活的，不用幹活乖乖拿提成挺美一事兒，為什麽要一直在你們跟客戶對接的群裏？之前有過嗎？”
“沒有。可能……是怕在沒簽合同之前走臺帳，我們會做假吧。那他的提成就拿少了。”柏今野開始吃小腦袋了。此刻他的思緒正混亂呢，急需以形補形。
“為什麽要直接提出來非得讓思凡進群？工作幹了這麽多年，心裏也該有數了，再是自己親人，這也是別家公司的事兒啊。”
李鴻泉二度發問“他倆是什麽打算呢？思凡也不打算轉做客戶經理，聽你描述這小子也是個甩鍋高手。他蹦跶著要進群就只是顯擺那狗屁的設計思路啊。”
看著柏今野也沒琢磨明白的樣子，繼續問“陽樊哲給你們公司介紹的業務多嗎？”
這個問題，柏今野是知道的。“不多。他總是給冷總打電話說得大張旗鼓，什麽這單做好了就是年單，只要人家不換屆，合作就一直有。諸如此類的大餅。但是他所謂的業務，經常性飛了沒後文，沒等簽合同、沒等給我們發來對接人，就不了了之。”
柏今野腦子開始運轉了“思凡之前還幫著打聽，合作了的客戶，合同款到了沒。”姜餅人只剩下腿了。
李鴻泉擰開保溫杯的蓋子，喝幾口溫水。沖著他彈一下舌，聲音清脆“寶貝兒~想清楚了咩~”
柏今野眼冒光“思凡這算吃裏扒外。呃從勞動合同上看，是扒外了，像個小眼線似的。冷總勢必要除了他！同時還得是在陽樊哲知情參與的情況下。即使不是我來負責這個項目，換其他人來，也一樣會除了他，除了他倆！”
李鴻泉喜歡把四肢先吃了，再吃姜餅人的身子。“最意外的估計是思凡又自大又蠢，加速了這件事。不然得三四翻兒呢。也挺好，這爺倆兒自己作的。”
柏今野好佩服李鴻泉“你太厲害了，總能一下子看到本質！”
“害~旁觀者清罷了。放我自己身上，也一樣迷糊。”吃完了餅幹，有點控制不住，李鴻泉又開門，“賽賽呀~再給我一塊姜姜餅餅呀~”有時吃得多了，關賽會說他，賣不出去才能吃。
關賽手上剛好拿著一個，特尷尬地說“老板，最後一塊了，這位客人要了。”
客人笑“老板我付了錢的。剛才你朋友進門時，你們吃的時候就說香。可不能跟我搶哦。”
李鴻泉哈哈笑“不搶不搶。我是不是考慮做個吃播啊，這麽有帶動性。您放心，是真的香，我可挑嘴呢~”
關賽進到休息室，提議“姜餅人的訂單，要不要再增量啊？”
李鴻泉搖頭“不用。前兩天都沒賣完。咱們還給鄰居送幾塊。今天趕巧了，倆帥哥現場吃播帶動的。也不能見天兒讓你小柏哥來當領吃員啊。再給吃上火啰。”
“好咧~”關賽回到吧臺。
柏今野好奇“賣不完為啥不減量呢。”
李鴻泉說“減量了，批發價又高了。現在的貨量能達到邊際效應最大化。每天剩的，我們幾個當早餐，或者送給晚上關店前來的顧客，都行。”
柏今野又想到了什麽，問“泉兒，那得罪宛平銀行這事兒。我還有得救嗎？”
李鴻泉嘆口氣“這個嗎。估計你們冷總多少得說你幾句了。不過也不算丟啥大單吧。銀行吧，都是過路財神。聽著財大氣粗，可是規矩限制也多。說句難聽的，一個地方商業銀行，就求穩妥，不太可能跟招商銀行那樣似的，註重營銷策劃和新媒體推廣的。”
“你怎麽知道的？”柏今野覺得李鴻泉跟通靈了似的。
“剛才我搜了下宛平銀行的公眾賬號，微博粉絲不到一萬人。最新一條更新是在一個月前，發了條視頻，還是仿著招行去年的一條視頻做的，仿得還特次，估計根本沒在這上有預算。公眾號上到是一周一推送，可是閱讀量才幾千，估計也是員工貢獻的。”
“你咋對招行這麽有好感？”
“那是我的開戶行啊。加了不少招行的人，他們總在朋友圈裏發行裏新聞啊視頻啊啥的，所以我都看了。”李鴻泉又補了句“那兒的櫃員小姐姐還漂亮。”
“……”
“請收起你看色狼的眼神。人家小姐姐還幫我宣傳呢，總跟其他網點的同事推薦我家咖啡。”李鴻泉摸摸鼻子解釋。“我們這是美人與帥哥之間的惺惺相惜~”
“誰和誰相惜？”叢暮樓來了，推開門正聽到這句。
“叢哥來了~說我的開戶行與我惺惺相惜。”李鴻泉打招呼。
柏今野拍小床，讓叢暮樓過來坐“忙完了嗎，這會兒路上正堵，過來的時候挺費事兒吧。”
“出門的時候，像個小苦瓜。現在喜滋滋地美什麽。”叢暮樓眼睛裏要滴出蜜了。
“你倆就來虐我！”李鴻泉受不了了。
叢暮樓：“不虐你。27號，請你吃飯，我哥在這兒有棟別墅，我約了廚師做節日晚餐，咱們去吃！”
本來是李鴻泉要盡地主之誼做大餐，為他倆踐行再加慶祝雙節。可是主觀能動性再強也強不過技術有待加持的現實。
叢暮樓包辦了這事兒。李鴻泉激動地問“叢哥，能帶小尾巴嗎。”
“沒問題。”
“好咧~Javis得回家陪家人。就帶一個關賽。”李鴻泉趕緊告訴關賽這個好消息。
“餐單發給你，看看你們還有什麽想吃的，再加。”叢暮樓說。
關賽想得深刻，說“我想喝酒。我成年了。”
“……”李鴻泉要發作。但有柏叢夫夫在，還是忍了忍。
“你不讓我在外面喝，那跟你們喝，總沒事兒吧。我想試試酒量，這樣將來我才能量力而行。”關賽真不是貪杯。
成吧。關賽說得到也對。
Javis開門，探進來半拉身子，“好吃的別給我拍照啊，我會嫉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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