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天使？啥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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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天使？啥能量？
張琴素來了，來之前還去沙龍裏做了頭發畫了妝容，一派雍容，似網店裏的老年服裝模特。
李鴻泉不理人，背過身貌似整理什麽。關賽打招呼“張總，最近挺忙的吧，看您有日子沒來了。”
張總特有範兒，一點頭，笑著說“還是老樣子。抹茶拿鐵。”不走，也不說話。她就一直盯著李鴻泉的背影。
關賽配合地特別到位，小聲提醒李鴻泉“老板，張總來了。”
李鴻泉這才一臉冷漠地回頭“您好。”
張琴素以為他這是氣自己把對象劈腿的照片發給他了呢。說“小泉啊。這麽低落幹嘛。我有生意要給你的。來聊聊。”
李鴻泉怕她動手動腳，引著她坐在最顯眼的一桌。
張琴素挺有氣勢地把包往桌上重重一放，根本不心疼幾萬的包。笑說“小泉啊。氣我多管閑事了？”
“沒有。和您無關。”李鴻泉把手機放在桌上，就自顧地盯著桌子的另一角發楞。
“男人女人！都要事業為重。錢有了，什麽樣的要不來。”她顧及李鴻泉的面子，這句話說得聲音格外小。然後又恢覆平常音量“我們店茶話會的單子，還是想要你來接。有員工給我報了幾家別的店，我嘛不好駁了底下人的積極性，就去實地考察了下，沒有你們店的咖啡好，豆子不如你們的品質高。”
張琴素來ONO從來都是點抹茶拿鐵，紅茶拿鐵。很少喝咖啡，豆子品質高不高，她根本不懂。
只是心愛的大男孩心情不好，還是要給予誇獎和肯定的，從“紅顏知己”這條賽道下手不會錯。
關賽趕著拿鐵做好之前，給李鴻泉打電話。
李鴻泉已經把她的備註名改成了“租客——張”。
張琴素看著電話上的來顯，提醒他“電話。”
李鴻泉接起來，自顧地說幾句，“島內也有房，租金比您現在這鋪貴。”向張素琴打手勢，表示自己先接電話。
關賽端來抹茶拿鐵，她琢磨如果張琴素不接茬，自己要怎麽提。張琴素問她“你們老板要出去旅游？”
“是，他想去，可這有家有業的哪能說走就走啊。趕上年底，有幾個鋪子續租的，還有要換大鋪面的，都得他自己來操持。”
張琴素問“鋪子是他名下的？”萬一只是二房東呢。
“不是。是老板外婆的。她外婆就一個獨生女，Siri又是獨生子。早晚都是他的。這不，老人家出國玩去了。國內的鋪都留給Siri哥收租。”關賽說完轉身要走。
張琴素輕柔地拉著她，笑著問“小泉家裏做什麽的？”
關賽微俯身小聲說“外婆在廈門有不少房子，收租得用excel表格統計，我在他的電腦上看見過。”
又說“老板的媽媽在宛平做生意的。在國外也投資了兩家畫廊，還扶植些新人畫家。”最後這半句她胡說的，想著正好店裏有賣畫，幹脆再編上這條。
再編就扯不下去了。關賽說“張總，我還得給師傅打下手去呢。”
張琴素松了手“嗯，去忙吧。”
張琴素明白了為什麽之前自己拿著生意釣李鴻泉，人家不理，原來是腰桿粗啊。這幾萬的小單子入不得他的眼了，自己也得換換。
聽上去他媽媽也是女強人，估計李鴻泉可能沒怎麽感受過無微不至的愛。
她喝口抹茶拿鐵，饒有興致地閑等著。
進了員工休息室的李鴻泉給關賽發微信，問外面的情況。
關賽：我哪讀得出老狐貍的表情啊。反正，正坐著呢，還是一樣的不驚不喜，跟頓悟了似的。
關賽把剛才自己說的話編輯好發給李鴻泉。又問他“你不出來啊？”
李鴻泉：我的腦子告訴我要出去。可我一步都邁不動。她不會知道了我是鉆石王老五又拿指甲蓋劃拉我吧。
關賽：……哥！你是店裏的主心骨，你這樣，我都沒勇氣演下去了。
激李鴻泉，來硬得沒用，就得示弱。
李鴻泉開門開得雷霆萬鈞，不知道的，以為他破門而出跟誰打架呢。
張琴素起身看樣子是要走。“小泉啊。抱歉，我還要去見一位老朋友，從外地過來的。不好放他鴿子。生意的事，還有些變動，後天我再過來。你還在國內吧？”
“成。您先忙。我在。”
張琴素拿起包，指著店裏貼著價簽的畫，中氣十足地說“這8副畫，我全要了。多少錢說個價。”
周邊幾桌客人說話的都停了。因為那句我全要了，太過霸道。
“您……”李鴻泉楞了，他想問你又抽什麽瘋。話到嘴邊成了“開發票嗎？”
“開。”
關賽已經拿著計算器和POS機過來了。算好總價報給了張琴素。
周邊的客人反應很烘托氛圍，有倒抽口氣的。“哇，好有錢”“什麽畫，那麽貴。”
“張總，您微信支付寶還是刷卡？”應該把其他幾副都掛出來，關賽的口水都要流出來了，跟畫錢能直接進她的兜裏似的。
“微信。”
“好的。那麻煩您到吧臺，我掃您。”
李鴻泉伸手攔她“等等。為什麽要買這麽多？”
張琴素：“我的幾家店，定期更換裝飾畫。在哪都是買，你這兒知根知底。而且你對選畫的品位一直很好。老熟人了，你這的畫賣得快，我又不是不知道。”
關賽已經被13萬的流水引誘地發瘋，看著李鴻泉橫加阻攔，想踹一腳這個不知人間疾苦的東西！她說“等下把這幾副畫的文字資料的電子檔給您。畫，現在給您搬車上，還是送到哪裏？”
張琴素：“我把地址發給你，到時候按著我指定的，送到就好。不急。後天前送到就可以。”
李鴻泉：“想好了？交易達成概不退換。”
“啰嗦！”張琴素嬌媚地橫他一眼。
那一眼讓李鴻泉虎軀一振。恨自己多嘴！
張琴素付了錢，取了發票就走。沒再跟李鴻泉多說一句話。
關賽小心地拿畫，有些高的，她夠不到“哥。我取不下來。”
李鴻泉總覺得哪不對，沖著關賽勾勾手指。關賽跟著他進了休息室。
“什麽情況？”
“不知啊。她一直坐在那兒，然後就買了，會不會因為我說你媽媽投資畫廊，所以她順著就覺得咱們店裏這些畫，也是特別有投資空間的啊？”
藝術市場本身是個沒有標準可言的。捧起來了，那寸畫寸金。沒捧起來，就是掙個顏料錢和工時費。ONO的這些畫，有的是李鴻泉曾經的校友在定居國外，在跳蚤市場當買手給他淘完寄回來的，郵費比畫錢貴。
還有一些是國內的小畫手放在店裏置賣的。8副畫、畫框和李鴻泉給每副畫做得資料卡全部加一起，成本沒超過三萬五。賣了將近十三萬。扣掉給買手和畫手的抽層，也能掙將近七萬。
這些錢如果在拍賣行裏，或者專業的畫廊裏，毛都不算。可在在咖啡集合店裏賣的畫。這是筆不小的數目。
關賽後知後覺“哥，不會說咱們詐騙吧？這個金額是不是夠我進去坐一陣子的了？”
李鴻泉：“胡說什麽。誰詐騙了。畫都是真才實學的人用真才實料畫的。走！裝畫去！”
兩人又出來，剛才聽到賣畫過程的客人，有幾位正拿手機拍呢，估計是想回去查查，啥畫啊，讓人家就包圓了。
店裏的微信號上已經收到張琴素發來的地址。李鴻泉讓Javis立刻就去送畫。臨出門還交待，“送到後拍小視頻留證啊。”
柏今野到酒店一層等著奶茶外賣。眼見著距離自己還有100米，他下了樓。結果外賣小哥打來電話說可不可以先點送達，他時間來不及了，旁邊的寫字樓正好趕上午休高峰，電梯層層停靠太慢。
柏今野想也沒啥，就同意了，說“您註意安全。我不急。”索性找個沙發坐著，他眼尖，看到了熟悉的珍珠翡翠綴滿身的女人。
他默默把連帽衫扣上。白玉湯跟另一位著金戴玉推著行李箱的老大姐一起進酒店。
前臺不少人在辦理入住。“金玉”女士挽著白大姐先往角落裏走，神神秘秘地，柏今野的臉徹底擋進了大帽兜裏，他假裝在打游戲找信號更好的地兒，不著痕跡地靠近。並錄下來了大部分內容。
“金玉”貌似是館裏花費最高的能量課學員。聊天內容堪稱吧啦啦老魔仙。
“琴老師，我發現我的天使最近不聽話了，昨晚我想召喚睡眠天使出來助我好睡。可是靈動天使跑出來對我說，讓我陪他玩。後來他們還有點小矛盾的呢，我還要從中調和。 ”
白大姐沈吟半晌，慎重地說“這是要向更光暉的一層進階了。可能未來你的守護天使們還會有矛盾的，這就是凝煉你的對抗能量的時候了。之前給你講過的，你呀耳根子太軟，一輩子被丈夫婆家孩子所左右，對抗能量基本是零的。”
“琴老師。醍醐灌頂啊~謝謝謝謝您~我啊還有個姐妹，也想來。也是住著別墅開著大奔的。可是她吧。節儉了一輩子，讓她拿8萬塊錢來，不舍得呢。我會給她多分融一些感悟能量的。但是如果我的能量太弱，可能還是需要您來的哦。”
還說了些別的，可是聲音太小，柏今野又不好靠太近，沒怎麽聽清。
外賣小哥遲了15分鐘送來的奶茶，緊張地一個勁兒道歉，並且感謝柏今野同意他先確認收貨。柏今野想繼續監聽神奇對話，可又不會拒絕對方的道歉。
等接了外賣，“金玉”女士正畢躬畢敬地把張琴素送出酒店門，險些撞一正著。
叢暮樓打來電話“被外賣小哥拐跑了？”
柏今野正在等電梯“送得稍微晚了點，正等電梯呢。”
辦完入住登記的“金玉”女士接著電話走過來。語氣不好“怎麽！我有自己的朋友不行？又不像你一把年歲胡搞亂搞的。”
“你亂七八糟地講些什麽東西呀！真是傳銷違法的話，還敢在最好的商業區裏開門店？”
“許你把錢花在小姑娘身上。我就不能學習點花道茶藝培養情操！”
“搞搞清楚，我是為了自己開心，不是為了你喜歡好吧。”
電梯到了。幾個人走進電梯按下各自的樓層。有人擋著，柏今野看不到“金玉”大姐在幾層，什麽時候出的電梯。
回到房間，他一臉懞“哥。我好像撞邪了。”
叢暮樓從他手上解下外賣袋子。“什麽意思？”拿起其中一杯，插上吸管，餵到柏今野嘴邊。柏今野先喝口奶茶壓壓驚，把事情和錄音放給叢暮樓聽。“白玉湯不會是搞邪*&教的吧？”
叢暮樓“不太可能。國內在這方面管控得不錯的。”
“我聽泉兒說，白玉湯約了他，我得把這個事兒先告訴他。”
叢暮樓還有事要忙，不能陪他。柏今野自己去的ONO。
關賽用視頻編輯軟件盡量地降噪提高人聲，發到群裏。幾個人戴著耳機聽了幾遍。明明聽到的是中文，可卻不太能聽懂。從經歷半百人生的嘴裏聽到啥天使，啥能量，相當魔幻！
關賽小聲問“哥，你在國外輔修心理的時候聽過這些嗎？”
李鴻泉像在看傻子“妹。我只在秋季書市論斤賣的小人書，天使血戰孫悟空的故事中聽到過這些。”
Javis特別以家為重“老板，這不會真是邪*&教吧？你拒絕了白玉湯，他們不會燒了咱們店吧！我妻正嬌，我娃還小。要不。要不你犧牲色相打入她們內部吧。給警察做內應，端了他們。以絕後患”
李鴻泉悔啊，當初是看中Javis有了家庭會穩定才招進來的，沒想到啊沒想到。還沒怎麽著呢，就要把自己祭出去了。
關賽意志堅定“哥，你放心，我師傅有家庭所累。我沒事兒。如果有需要，我可以學員的身份打進去！但是學費你得幫我付了，太貴。”她是個初出茅廬的小孩兒有個屁的積蓄。之前還覺得賣幾副畫利潤七八萬，有點對不住白玉湯。現在發現，她才是騙錢的呢。
李鴻泉老懷安慰，還成，至少有個盟友。
李鴻泉問“Javis你送畫時，進去看過沒？幾家會館有異常嗎？”
Javis“沒什麽異常。我說可以幫他們把畫換上。幾家前臺都挺一致地說，不用。說店裏客人都是女士，我進去不方便。”
關賽說“Siri哥，之前說餐飲包給咱們的時候，也說不需要咱們擺臺，只要送到就好。是不是店裏有些見不得光的啊。”越想越害怕。“哥，如果我去當臥底，能先給我買份人身保險啥的嗎？”
關賽的腦子裏已經開始上演好萊塢級的槍戰商戰科幻不斷反轉的大制作了。
柏今野安撫他們“現在就只憑一段對話，咱們可能想得太多了。要不白玉湯來的時候，你套套話？”
李鴻泉一臉的生無可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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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總特有範兒，一點頭，笑著說“還是老樣子。抹茶拿鐵。”不走，也不說話。她就一直盯著李鴻泉的背影。
關賽配合地特別到位，小聲提醒李鴻泉“老板，張總來了。”
李鴻泉這才一臉冷漠地回頭“您好。”
張琴素以為他這是氣自己把對象劈腿的照片發給他了呢。說“小泉啊。這麽低落幹嘛。我有生意要給你的。來聊聊。”
李鴻泉怕她動手動腳，引著她坐在最顯眼的一桌。
張琴素挺有氣勢地把包往桌上重重一放，根本不心疼幾萬的包。笑說“小泉啊。氣我多管閑事了？”
“沒有。和您無關。”李鴻泉把手機放在桌上，就自顧地盯著桌子的另一角發楞。
“男人女人！都要事業為重。錢有了，什麽樣的要不來。”她顧及李鴻泉的面子，這句話說得聲音格外小。然後又恢覆平常音量“我們店茶話會的單子，還是想要你來接。有員工給我報了幾家別的店，我嘛不好駁了底下人的積極性，就去實地考察了下，沒有你們店的咖啡好，豆子不如你們的品質高。”
張琴素來ONO從來都是點抹茶拿鐵，紅茶拿鐵。很少喝咖啡，豆子品質高不高，她根本不懂。
只是心愛的大男孩心情不好，還是要給予誇獎和肯定的，從“紅顏知己”這條賽道下手不會錯。
關賽趕著拿鐵做好之前，給李鴻泉打電話。
李鴻泉已經把她的備註名改成了“租客——張”。
張琴素看著電話上的來顯，提醒他“電話。”
李鴻泉接起來，自顧地說幾句，“島內也有房，租金比您現在這鋪貴。”向張素琴打手勢，表示自己先接電話。
關賽端來抹茶拿鐵，她琢磨如果張琴素不接茬，自己要怎麽提。張琴素問她“你們老板要出去旅游？”
“是，他想去，可這有家有業的哪能說走就走啊。趕上年底，有幾個鋪子續租的，還有要換大鋪面的，都得他自己來操持。”
張琴素問“鋪子是他名下的？”萬一只是二房東呢。
“不是。是老板外婆的。她外婆就一個獨生女，Siri又是獨生子。早晚都是他的。這不，老人家出國玩去了。國內的鋪都留給Siri哥收租。”關賽說完轉身要走。
張琴素輕柔地拉著她，笑著問“小泉家裏做什麽的？”
關賽微俯身小聲說“外婆在廈門有不少房子，收租得用excel表格統計，我在他的電腦上看見過。”
又說“老板的媽媽在宛平做生意的。在國外也投資了兩家畫廊，還扶植些新人畫家。”最後這半句她胡說的，想著正好店裏有賣畫，幹脆再編上這條。
再編就扯不下去了。關賽說“張總，我還得給師傅打下手去呢。”
張琴素松了手“嗯，去忙吧。”
張琴素明白了為什麽之前自己拿著生意釣李鴻泉，人家不理，原來是腰桿粗啊。這幾萬的小單子入不得他的眼了，自己也得換換。
聽上去他媽媽也是女強人，估計李鴻泉可能沒怎麽感受過無微不至的愛。
她喝口抹茶拿鐵，饒有興致地閑等著。
進了員工休息室的李鴻泉給關賽發微信，問外面的情況。
關賽：我哪讀得出老狐貍的表情啊。反正，正坐著呢，還是一樣的不驚不喜，跟頓悟了似的。
關賽把剛才自己說的話編輯好發給李鴻泉。又問他“你不出來啊？”
李鴻泉：我的腦子告訴我要出去。可我一步都邁不動。她不會知道了我是鉆石王老五又拿指甲蓋劃拉我吧。
關賽：……哥！你是店裏的主心骨，你這樣，我都沒勇氣演下去了。
激李鴻泉，來硬得沒用，就得示弱。
李鴻泉開門開得雷霆萬鈞，不知道的，以為他破門而出跟誰打架呢。
張琴素起身看樣子是要走。“小泉啊。抱歉，我還要去見一位老朋友，從外地過來的。不好放他鴿子。生意的事，還有些變動，後天我再過來。你還在國內吧？”
“成。您先忙。我在。”
張琴素拿起包，指著店裏貼著價簽的畫，中氣十足地說“這8副畫，我全要了。多少錢說個價。”
周邊幾桌客人說話的都停了。因為那句我全要了，太過霸道。
“您……”李鴻泉楞了，他想問你又抽什麽瘋。話到嘴邊成了“開發票嗎？”
“開。”
關賽已經拿著計算器和POS機過來了。算好總價報給了張琴素。
周邊的客人反應很烘托氛圍，有倒抽口氣的。“哇，好有錢”“什麽畫，那麽貴。”
“張總，您微信支付寶還是刷卡？”應該把其他幾副都掛出來，關賽的口水都要流出來了，跟畫錢能直接進她的兜裏似的。
“微信。”
“好的。那麻煩您到吧臺，我掃您。”
李鴻泉伸手攔她“等等。為什麽要買這麽多？”
張琴素：“我的幾家店，定期更換裝飾畫。在哪都是買，你這兒知根知底。而且你對選畫的品位一直很好。老熟人了，你這的畫賣得快，我又不是不知道。”
關賽已經被13萬的流水引誘地發瘋，看著李鴻泉橫加阻攔，想踹一腳這個不知人間疾苦的東西！她說“等下把這幾副畫的文字資料的電子檔給您。畫，現在給您搬車上，還是送到哪裏？”
張琴素：“我把地址發給你，到時候按著我指定的，送到就好。不急。後天前送到就可以。”
李鴻泉：“想好了？交易達成概不退換。”
“啰嗦！”張琴素嬌媚地橫他一眼。
那一眼讓李鴻泉虎軀一振。恨自己多嘴！
張琴素付了錢，取了發票就走。沒再跟李鴻泉多說一句話。
關賽小心地拿畫，有些高的，她夠不到“哥。我取不下來。”
李鴻泉總覺得哪不對，沖著關賽勾勾手指。關賽跟著他進了休息室。
“什麽情況？”
“不知啊。她一直坐在那兒，然後就買了，會不會因為我說你媽媽投資畫廊，所以她順著就覺得咱們店裏這些畫，也是特別有投資空間的啊？”
藝術市場本身是個沒有標準可言的。捧起來了，那寸畫寸金。沒捧起來，就是掙個顏料錢和工時費。ONO的這些畫，有的是李鴻泉曾經的校友在定居國外，在跳蚤市場當買手給他淘完寄回來的，郵費比畫錢貴。
還有一些是國內的小畫手放在店裏置賣的。8副畫、畫框和李鴻泉給每副畫做得資料卡全部加一起，成本沒超過三萬五。賣了將近十三萬。扣掉給買手和畫手的抽層，也能掙將近七萬。
這些錢如果在拍賣行裏，或者專業的畫廊裏，毛都不算。可在在咖啡集合店裏賣的畫。這是筆不小的數目。
關賽後知後覺“哥，不會說咱們詐騙吧？這個金額是不是夠我進去坐一陣子的了？”
李鴻泉：“胡說什麽。誰詐騙了。畫都是真才實學的人用真才實料畫的。走！裝畫去！”
兩人又出來，剛才聽到賣畫過程的客人，有幾位正拿手機拍呢，估計是想回去查查，啥畫啊，讓人家就包圓了。
店裏的微信號上已經收到張琴素發來的地址。李鴻泉讓Javis立刻就去送畫。臨出門還交待，“送到後拍小視頻留證啊。”
柏今野到酒店一層等著奶茶外賣。眼見著距離自己還有100米，他下了樓。結果外賣小哥打來電話說可不可以先點送達，他時間來不及了，旁邊的寫字樓正好趕上午休高峰，電梯層層停靠太慢。
柏今野想也沒啥，就同意了，說“您註意安全。我不急。”索性找個沙發坐著，他眼尖，看到了熟悉的珍珠翡翠綴滿身的女人。
他默默把連帽衫扣上。白玉湯跟另一位著金戴玉推著行李箱的老大姐一起進酒店。
前臺不少人在辦理入住。“金玉”女士挽著白大姐先往角落裏走，神神秘秘地，柏今野的臉徹底擋進了大帽兜裏，他假裝在打游戲找信號更好的地兒，不著痕跡地靠近。並錄下來了大部分內容。
“金玉”貌似是館裏花費最高的能量課學員。聊天內容堪稱吧啦啦老魔仙。
“琴老師，我發現我的天使最近不聽話了，昨晚我想召喚睡眠天使出來助我好睡。可是靈動天使跑出來對我說，讓我陪他玩。後來他們還有點小矛盾的呢，我還要從中調和。 ”
白大姐沈吟半晌，慎重地說“這是要向更光暉的一層進階了。可能未來你的守護天使們還會有矛盾的，這就是凝煉你的對抗能量的時候了。之前給你講過的，你呀耳根子太軟，一輩子被丈夫婆家孩子所左右，對抗能量基本是零的。”
“琴老師。醍醐灌頂啊~謝謝謝謝您~我啊還有個姐妹，也想來。也是住著別墅開著大奔的。可是她吧。節儉了一輩子，讓她拿8萬塊錢來，不舍得呢。我會給她多分融一些感悟能量的。但是如果我的能量太弱，可能還是需要您來的哦。”
還說了些別的，可是聲音太小，柏今野又不好靠太近，沒怎麽聽清。
外賣小哥遲了15分鐘送來的奶茶，緊張地一個勁兒道歉，並且感謝柏今野同意他先確認收貨。柏今野想繼續監聽神奇對話，可又不會拒絕對方的道歉。
等接了外賣，“金玉”女士正畢躬畢敬地把張琴素送出酒店門，險些撞一正著。
叢暮樓打來電話“被外賣小哥拐跑了？”
柏今野正在等電梯“送得稍微晚了點，正等電梯呢。”
辦完入住登記的“金玉”女士接著電話走過來。語氣不好“怎麽！我有自己的朋友不行？又不像你一把年歲胡搞亂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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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搞清楚，我是為了自己開心，不是為了你喜歡好吧。”
電梯到了。幾個人走進電梯按下各自的樓層。有人擋著，柏今野看不到“金玉”大姐在幾層，什麽時候出的電梯。
回到房間，他一臉懞“哥。我好像撞邪了。”
叢暮樓從他手上解下外賣袋子。“什麽意思？”拿起其中一杯，插上吸管，餵到柏今野嘴邊。柏今野先喝口奶茶壓壓驚，把事情和錄音放給叢暮樓聽。“白玉湯不會是搞邪*&教的吧？”
叢暮樓“不太可能。國內在這方面管控得不錯的。”
“我聽泉兒說，白玉湯約了他，我得把這個事兒先告訴他。”
叢暮樓還有事要忙，不能陪他。柏今野自己去的ONO。
關賽用視頻編輯軟件盡量地降噪提高人聲，發到群裏。幾個人戴著耳機聽了幾遍。明明聽到的是中文，可卻不太能聽懂。從經歷半百人生的嘴裏聽到啥天使，啥能量，相當魔幻！
關賽小聲問“哥，你在國外輔修心理的時候聽過這些嗎？”
李鴻泉像在看傻子“妹。我只在秋季書市論斤賣的小人書，天使血戰孫悟空的故事中聽到過這些。”
Javis特別以家為重“老板，這不會真是邪*&教吧？你拒絕了白玉湯，他們不會燒了咱們店吧！我妻正嬌，我娃還小。要不。要不你犧牲色相打入她們內部吧。給警察做內應，端了他們。以絕後患”
李鴻泉悔啊，當初是看中Javis有了家庭會穩定才招進來的，沒想到啊沒想到。還沒怎麽著呢，就要把自己祭出去了。
關賽意志堅定“哥，你放心，我師傅有家庭所累。我沒事兒。如果有需要，我可以學員的身份打進去！但是學費你得幫我付了，太貴。”她是個初出茅廬的小孩兒有個屁的積蓄。之前還覺得賣幾副畫利潤七八萬，有點對不住白玉湯。現在發現，她才是騙錢的呢。
李鴻泉老懷安慰，還成，至少有個盟友。
李鴻泉問“Javis你送畫時，進去看過沒？幾家會館有異常嗎？”
Javis“沒什麽異常。我說可以幫他們把畫換上。幾家前臺都挺一致地說，不用。說店裏客人都是女士，我進去不方便。”
關賽說“Siri哥，之前說餐飲包給咱們的時候，也說不需要咱們擺臺，只要送到就好。是不是店裏有些見不得光的啊。”越想越害怕。“哥，如果我去當臥底，能先給我買份人身保險啥的嗎？”
關賽的腦子裏已經開始上演好萊塢級的槍戰商戰科幻不斷反轉的大制作了。
柏今野安撫他們“現在就只憑一段對話，咱們可能想得太多了。要不白玉湯來的時候，你套套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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