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那麽心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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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那麽心瘋了
原本只想絕了張琴素對自己的賊心。沒成想還有了一出老魔仙奇幻記。李鴻泉不知哪來的責任感，想一探究竟。在對張琴素的極度抵觸與犧牲色相套真相之間，他是時勇時頹。一會兒坐在小床上搓手抖腿，一會兒站起身原地小跳幾下，快速呼幾口氣。
柏今野只瞧著都覺得他痛苦“咱不見她了。天使還是魔鬼跟咱無關。愛他媽誰誰。看她上年歲了，不想弄得太難看。她還得寸進尺了！”一下下地順著李鴻泉的後心。
叢暮樓坐在椅子上，看著柏今野的爪子，冷冷地瞧。自己的眼睛都快把人盯穿了。柏今野還沒註意到呢。
叢暮樓開口“Siri等會兒我們一直保持通話，不知道該怎麽處理的，就敲藍牙耳機，敲三下。聽不清就敲兩下。”
“謝謝叢哥。有你倆在，我沒那麽心慌了。”李鴻泉說。畢竟自家那倆，一個沒什麽太多社會閱歷，一個太小。
“誰失心瘋？”聽岔了的關賽端著點心進來“在我家樓下買的茉莉餅，起大早排隊來才買著的。我快困出失心瘋了。”放下盤子又轉身出去了。
柏今野回頭看著叢暮樓笑，這樣的事兒占用叢暮樓的休息時間，自己已經挺愧疚的了，沒想到叢暮樓還能幫忙。
叢暮樓眼神示意，柏今野這才註意到，叢暮樓吃醋自己跟別人有肢體接觸呢。拿起一塊茉莉餅餵給叢暮樓，“甜嗎？”
“清甜，挺好吃的。”叢暮樓說。
僅著這一塊，柏今野自己也吃一口。
李鴻泉眼巴巴看著他倆“憑啥別人的愛情是兩情相悅，我的跟隔代親似的。我也不差啊。”
柏今野安慰他“你就是太優秀了，所以差著挺大歲數都看上你了。”
張琴素來了，以商業機密太過重要為由，要去員工休息室談。
除此，她還有個小心結，之前見過的那漂亮男孩也進過這間員工休息室，看來對於李鴻泉來說算得上自己人才能進的吧。
李鴻泉立刻反對“不方便。二樓現在沒人。小點聲沒人能聽見。”自己的智囊團還在休息室裏呢。
張琴素有點嚴肅說“小泉，這次要和你談得是筆大生意，不是接接餐飲外包的小錢。”
李鴻泉頂煩這樣不斷虛與委蛇的你來我往。“那麽重要，要不去我的律師辦公室談？”
張琴素全當這是自己的大男孩在任性撒嬌呢。馬上又笑笑往二樓走。關賽在樓梯口擺上暫停使用的牌子，阻止其他人上樓。
張琴素往沙發上一靠，戴著翡翠戒指的手一下下地點著桌面，萬年不變的紅紅尖尖的美甲與桌面碰撞出哢哢的響聲擾得李鴻泉心煩。
張琴素帶著嬌嗔地斥責“小泉。也就是你哦。讓姐姐把蛋糕拿出來分。”
“也有不少男男女女想跟我合作，我都拒絕，還有人不撞南墻不回頭。可是我啊，就瞧中了你！”
“小泉，你有種魅力讓人把你當心頭肉。”
張琴素還用鞋尖不經易地勾下他的腳踝。李鴻泉頭皮都麻了。“張總！別說這些商務吹捧了。您說有生意，咱們就在商言商好吧。”聲音都被嚇劈了。
“天。這些話剛從油鍋裏撈出來的吧。”藍牙耳機裏傳出柏今野的聲音“泉兒！加油！頂住啊。”
在雁暮文化，為七夕、情人節的海報文案，有時也會想些土味情話，當時不覺得惡心。聽著張琴素對李鴻泉說得這些，柏今野身體都出現了不適，冷一陣熱一陣，起雞皮疙瘩，他抓撓起自己的胳膊。
李鴻泉收回腿，抱著肘，挺大的個子縮在對面的單人沙發座，像只瑟瑟發抖的小鵪鶉。
張琴素陳完情，才終於表意，想拉著李鴻泉入股，一起把女子能量館開到全國去！
她的聲音不大，講自己的業務構成，講核心賣點是抓住有錢女人們被忽視的痛苦。“得民心得天下。生意也是！得女人心得天下。”還給自己升華了。
李鴻泉的耳機裏傳出叢暮樓的聲音，說“回她贏利模式不成熟不可覆制，引著她繼續說。”
李鴻泉如是重覆，配合上那副鵪鶉樣。張琴素覺得這不是有錢人家的傻少爺麽。頗有些帶夏蟲識冰，帶井底之蛙見天地之大的高傲感。
張琴素說“這才是可覆制的財富密碼。其實這樣的心靈能量課在國外存在幾十年了。香洲臺灣那邊很多類似的班，只不過人家針對的都是真正的old money 。到了大陸嘛，要接地氣，要面對的是允許先富起來的那一代人。”
李鴻泉留學時輔修心理，當時班上有一組同學做的課題是跟臭名昭著的精神控制相關的主題，他記得國外有個組織和課程叫生命源泉。李鴻泉越聽張琴素講的，越像是所謂的生命源泉系列的引申。
叢暮樓又講“Siri，他們沒有宣傳和推廣，怎麽帶人？”
李鴻泉問“您剛才說，請臺灣香港那邊的講師，那費用不低，還要包五星級食宿。您現有三家店鋪，位置那麽好，光房租這一項固定成本就已經高了。也沒見你們打過什麽廣告宣傳，光靠口口相傳，太不現實。畢竟不是每個人都是天生的銷售。尤其，您的學員們，雖然都是富太，可有一說一，沒幾位是真有銷售能力的。開拓新市場，難度可太大了。”
張琴素：“圈子。各個階層都有圈子。外面的人有求於她們，就會想方設法的進來。而且呀，別看這些人嫌棄自家老公，可聽到其他學員都是有勢力的，為了能幫老公擴展人脈，也巴不得就進來呢。”
“給他們劃分出等級。拉得人多，買得課多，等級就越高，就是核心。這些人啊，都渴望有自己為中心的小團體，他們就會拼命的拉人。”
“您等等。張總，這怎麽跟傳銷似的。這不就是精神傳銷麽。”李鴻泉說。
“小笨蛋。人拉人，三級以上的叫傳銷。以下的就沒事啊。還有哦，咱們這個不是精神傳銷！精神傳銷是拉人進來，先洗腦讓人服從，再集中火力全方位摧毀個人信心，然後再去感召他們，讓他們為了證明自己的能力再去拉人進組織。咱們的培訓不打擊人的啊。而且真的有設置培訓內容啊。”張琴素一臉無辜地解釋。
這就“咱們”上了。
“那。你們的什麽天使是怎麽回事？”李鴻泉撇清關系，在你們兩字上咬得格外重。
張琴素一楞，很快恢覆如常。“你怎麽曉得的。”
李鴻泉說“我朋友來了，去酒店找他的時候，看到您了。”
張琴素：“小泉啊。這個是我們最最最核心的課程了。要等你簽了意向書之後，才可以跟你透露的。”
“整得跟邪&*教似的，我怕。說不明白就別合作了。您要是惦記這口抹茶拿鐵，來了，我還是歡迎。您要是覺得也就那麽回事兒。不來就不來吧。我現在不怕別人待不待見我。”李鴻泉衷心期盼江湖再無相見。
“什麽邪&*教！那是能量的具象化。你曉得嗎。這個是心理學層面的。讓學員把正面負面積極消極的情緒都形象化。這樣本人就可以以第三者的視角去愖悟自身的矛盾。旁觀者就清了啊。”張琴素解釋。
“怎麽樣，小泉，給個痛快話，幹不幹？實在不放心也可以讓你媽媽來參加體驗下。”
“原計劃要在上海先開兩家店。要成合夥人的有不少。但是我單幹慣了。也就是你，我才想一起帶帶的。掙錢，只幫外婆收收房租嘛有什麽意思，沒有成就感的呀。年輕人不要太乖，要多嘗試。”
“痛快話給不了。我現金流不足。”李鴻泉回地幹脆。
張琴素直起身，指了指房頂，給李鴻泉出謀畫策。“那你要不抵個房子貸貸&*款參加。只要有心，錢總能搞來的。”
“不行。房是家裏老人的。我不打這個歪主意。我也不喜歡有旁的人幫我惦記。”李鴻泉眼神冰冷地掃一眼張琴素。
“那你就再想想。我走了。”張琴素拎起包，下樓，恨不得用高跟鞋跺穿樓梯。
李鴻泉也不送，等張琴素消失在視野，他回到休息室問“叢哥，我覺得他們這是精神傳銷，可是從法律角度，他們又成功規避了傳銷的定義。要是報警，能立案嗎？”
叢暮樓：“難。我們沒有直接的證據。他們的課程發給你了嗎？”
“沒有。只讓我用她的手機存圖看的。就是我剛才念得那些形體、藝術史賞析、花藝茶道，奢侈品品牌分析那些。”
“能落到紙面上的，看上去就是藝術培訓沒什麽問題。”叢暮樓說。
“偶像，我老板引著白玉湯說了那麽多。如果他不同意參股。不會來報覆我們吧。”關賽挺擔心生意的，她不想沒了這份工作，也憂心老板受難。
“不會。”叢暮樓說。
柏今野分析“她的那些學員，各家都有生意，最不希望自己出入的地方被警察稅務盯上。她自己最是想和氣生財的，不會主動給自己找事兒。”
沈吟半晌，看著拿濕巾狂蹭腳踝的李鴻泉說“她對你老板挺用心的，估計舍不得下手。”
李鴻泉一個激靈。擡眼發現另外三個人都看著他，眼神裏充滿了憐憫。
關賽：“要不。就說你們仨愉快在一起了吧。白玉湯以前跟我講人生，說過別相信男人，她以前就是因為前夫在外面有人了才離婚的。她厭惡不衷。怎麽唔唔……”
李鴻泉捂住了她的嘴。“對不住哈。我們小關啊還小，腦子不正常。”繼續訓“你成天腦子裏都是些什麽玩意兒！”
關賽打手勢討饒。李鴻泉才松手，彈了個巨響的腦瓜崩。關賽揉著腦門，眼淚都疼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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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只想絕了張琴素對自己的賊心。沒成想還有了一出老魔仙奇幻記。李鴻泉不知哪來的責任感，想一探究竟。在對張琴素的極度抵觸與犧牲色相套真相之間，他是時勇時頹。一會兒坐在小床上搓手抖腿，一會兒站起身原地小跳幾下，快速呼幾口氣。
柏今野只瞧著都覺得他痛苦“咱不見她了。天使還是魔鬼跟咱無關。愛他媽誰誰。看她上年歲了，不想弄得太難看。她還得寸進尺了！”一下下地順著李鴻泉的後心。
叢暮樓坐在椅子上，看著柏今野的爪子，冷冷地瞧。自己的眼睛都快把人盯穿了。柏今野還沒註意到呢。
叢暮樓開口“Siri等會兒我們一直保持通話，不知道該怎麽處理的，就敲藍牙耳機，敲三下。聽不清就敲兩下。”
“謝謝叢哥。有你倆在，我沒那麽心慌了。”李鴻泉說。畢竟自家那倆，一個沒什麽太多社會閱歷，一個太小。
“誰失心瘋？”聽岔了的關賽端著點心進來“在我家樓下買的茉莉餅，起大早排隊來才買著的。我快困出失心瘋了。”放下盤子又轉身出去了。
柏今野回頭看著叢暮樓笑，這樣的事兒占用叢暮樓的休息時間，自己已經挺愧疚的了，沒想到叢暮樓還能幫忙。
叢暮樓眼神示意，柏今野這才註意到，叢暮樓吃醋自己跟別人有肢體接觸呢。拿起一塊茉莉餅餵給叢暮樓，“甜嗎？”
“清甜，挺好吃的。”叢暮樓說。
僅著這一塊，柏今野自己也吃一口。
李鴻泉眼巴巴看著他倆“憑啥別人的愛情是兩情相悅，我的跟隔代親似的。我也不差啊。”
柏今野安慰他“你就是太優秀了，所以差著挺大歲數都看上你了。”
張琴素來了，以商業機密太過重要為由，要去員工休息室談。
除此，她還有個小心結，之前見過的那漂亮男孩也進過這間員工休息室，看來對於李鴻泉來說算得上自己人才能進的吧。
李鴻泉立刻反對“不方便。二樓現在沒人。小點聲沒人能聽見。”自己的智囊團還在休息室裏呢。
張琴素有點嚴肅說“小泉，這次要和你談得是筆大生意，不是接接餐飲外包的小錢。”
李鴻泉頂煩這樣不斷虛與委蛇的你來我往。“那麽重要，要不去我的律師辦公室談？”
張琴素全當這是自己的大男孩在任性撒嬌呢。馬上又笑笑往二樓走。關賽在樓梯口擺上暫停使用的牌子，阻止其他人上樓。
張琴素往沙發上一靠，戴著翡翠戒指的手一下下地點著桌面，萬年不變的紅紅尖尖的美甲與桌面碰撞出哢哢的響聲擾得李鴻泉心煩。
張琴素帶著嬌嗔地斥責“小泉。也就是你哦。讓姐姐把蛋糕拿出來分。”
“也有不少男男女女想跟我合作，我都拒絕，還有人不撞南墻不回頭。可是我啊，就瞧中了你！”
“小泉，你有種魅力讓人把你當心頭肉。”
張琴素還用鞋尖不經易地勾下他的腳踝。李鴻泉頭皮都麻了。“張總！別說這些商務吹捧了。您說有生意，咱們就在商言商好吧。”聲音都被嚇劈了。
“天。這些話剛從油鍋裏撈出來的吧。”藍牙耳機裏傳出柏今野的聲音“泉兒！加油！頂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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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鴻泉收回腿，抱著肘，挺大的個子縮在對面的單人沙發座，像只瑟瑟發抖的小鵪鶉。
張琴素陳完情，才終於表意，想拉著李鴻泉入股，一起把女子能量館開到全國去！
她的聲音不大，講自己的業務構成，講核心賣點是抓住有錢女人們被忽視的痛苦。“得民心得天下。生意也是！得女人心得天下。”還給自己升華了。
李鴻泉的耳機裏傳出叢暮樓的聲音，說“回她贏利模式不成熟不可覆制，引著她繼續說。”
李鴻泉如是重覆，配合上那副鵪鶉樣。張琴素覺得這不是有錢人家的傻少爺麽。頗有些帶夏蟲識冰，帶井底之蛙見天地之大的高傲感。
張琴素說“這才是可覆制的財富密碼。其實這樣的心靈能量課在國外存在幾十年了。香洲臺灣那邊很多類似的班，只不過人家針對的都是真正的old money 。到了大陸嘛，要接地氣，要面對的是允許先富起來的那一代人。”
李鴻泉留學時輔修心理，當時班上有一組同學做的課題是跟臭名昭著的精神控制相關的主題，他記得國外有個組織和課程叫生命源泉。李鴻泉越聽張琴素講的，越像是所謂的生命源泉系列的引申。
叢暮樓又講“Siri，他們沒有宣傳和推廣，怎麽帶人？”
李鴻泉問“您剛才說，請臺灣香港那邊的講師，那費用不低，還要包五星級食宿。您現有三家店鋪，位置那麽好，光房租這一項固定成本就已經高了。也沒見你們打過什麽廣告宣傳，光靠口口相傳，太不現實。畢竟不是每個人都是天生的銷售。尤其，您的學員們，雖然都是富太，可有一說一，沒幾位是真有銷售能力的。開拓新市場，難度可太大了。”
張琴素：“圈子。各個階層都有圈子。外面的人有求於她們，就會想方設法的進來。而且呀，別看這些人嫌棄自家老公，可聽到其他學員都是有勢力的，為了能幫老公擴展人脈，也巴不得就進來呢。”
“給他們劃分出等級。拉得人多，買得課多，等級就越高，就是核心。這些人啊，都渴望有自己為中心的小團體，他們就會拼命的拉人。”
“您等等。張總，這怎麽跟傳銷似的。這不就是精神傳銷麽。”李鴻泉說。
“小笨蛋。人拉人，三級以上的叫傳銷。以下的就沒事啊。還有哦，咱們這個不是精神傳銷！精神傳銷是拉人進來，先洗腦讓人服從，再集中火力全方位摧毀個人信心，然後再去感召他們，讓他們為了證明自己的能力再去拉人進組織。咱們的培訓不打擊人的啊。而且真的有設置培訓內容啊。”張琴素一臉無辜地解釋。
這就“咱們”上了。
“那。你們的什麽天使是怎麽回事？”李鴻泉撇清關系，在你們兩字上咬得格外重。
張琴素一楞，很快恢覆如常。“你怎麽曉得的。”
李鴻泉說“我朋友來了，去酒店找他的時候，看到您了。”
張琴素：“小泉啊。這個是我們最最最核心的課程了。要等你簽了意向書之後，才可以跟你透露的。”
“整得跟邪&*教似的，我怕。說不明白就別合作了。您要是惦記這口抹茶拿鐵，來了，我還是歡迎。您要是覺得也就那麽回事兒。不來就不來吧。我現在不怕別人待不待見我。”李鴻泉衷心期盼江湖再無相見。
“什麽邪&*教！那是能量的具象化。你曉得嗎。這個是心理學層面的。讓學員把正面負面積極消極的情緒都形象化。這樣本人就可以以第三者的視角去愖悟自身的矛盾。旁觀者就清了啊。”張琴素解釋。
“怎麽樣，小泉，給個痛快話，幹不幹？實在不放心也可以讓你媽媽來參加體驗下。”
“原計劃要在上海先開兩家店。要成合夥人的有不少。但是我單幹慣了。也就是你，我才想一起帶帶的。掙錢，只幫外婆收收房租嘛有什麽意思，沒有成就感的呀。年輕人不要太乖，要多嘗試。”
“痛快話給不了。我現金流不足。”李鴻泉回地幹脆。
張琴素直起身，指了指房頂，給李鴻泉出謀畫策。“那你要不抵個房子貸貸&*款參加。只要有心，錢總能搞來的。”
“不行。房是家裏老人的。我不打這個歪主意。我也不喜歡有旁的人幫我惦記。”李鴻泉眼神冰冷地掃一眼張琴素。
“那你就再想想。我走了。”張琴素拎起包，下樓，恨不得用高跟鞋跺穿樓梯。
李鴻泉也不送，等張琴素消失在視野，他回到休息室問“叢哥，我覺得他們這是精神傳銷，可是從法律角度，他們又成功規避了傳銷的定義。要是報警，能立案嗎？”
叢暮樓：“難。我們沒有直接的證據。他們的課程發給你了嗎？”
“沒有。只讓我用她的手機存圖看的。就是我剛才念得那些形體、藝術史賞析、花藝茶道，奢侈品品牌分析那些。”
“能落到紙面上的，看上去就是藝術培訓沒什麽問題。”叢暮樓說。
“偶像，我老板引著白玉湯說了那麽多。如果他不同意參股。不會來報覆我們吧。”關賽挺擔心生意的，她不想沒了這份工作，也憂心老板受難。
“不會。”叢暮樓說。
柏今野分析“她的那些學員，各家都有生意，最不希望自己出入的地方被警察稅務盯上。她自己最是想和氣生財的，不會主動給自己找事兒。”
沈吟半晌，看著拿濕巾狂蹭腳踝的李鴻泉說“她對你老板挺用心的，估計舍不得下手。”
李鴻泉一個激靈。擡眼發現另外三個人都看著他，眼神裏充滿了憐憫。
關賽：“要不。就說你們仨愉快在一起了吧。白玉湯以前跟我講人生，說過別相信男人，她以前就是因為前夫在外面有人了才離婚的。她厭惡不衷。怎麽唔唔……”
李鴻泉捂住了她的嘴。“對不住哈。我們小關啊還小，腦子不正常。”繼續訓“你成天腦子裏都是些什麽玩意兒！”
關賽打手勢討饒。李鴻泉才松手，彈了個巨響的腦瓜崩。關賽揉著腦門，眼淚都疼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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