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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老毛子那兒老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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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老毛子那兒老冷了

柏今野順著6號廳的門縫,看到李通恒和趙雷分別負責英語、俄語面試。

進去後,乖乖坐在趙雷和李通恒旁邊。沒三分鐘呢,這一波面試結束了。趙雷拿著對講機說“這波二十人已經下去了。清點離場,再進下一波。”

莊竹夢納悶“龍灣的老外雖然多,但之前沒發現有這麽多、這麽正的啊。”

李通恒在表格上勾畫著,說“來之前,就已經發了通告。雷哥手上有六個演藝模特大群基本覆蓋我國中東部地區。”

莊竹夢覺得執行團隊總有驚喜“寶藏雷哥啊!還會講俄語!太厲害了!”

李通恒道“雷哥解救了我。有不少模特都是俄羅斯的。我的英語一般,俄羅斯味兒的英語,我真是聽不懂。恨不得靠body language,想溝通跟跳大神兒似的。”

趙雷哈哈一笑“早些年,去老毛子那兒賣過服裝,那會兒還叫蘇聯呢。為了掙錢,啥都能學會。”

柏今野來了精神“雷哥,我外婆以前也在俄羅斯賣服裝,然後還把俄。不。蘇聯的一些餐具拿進來賣。”

趙雷挺意外“巧了麽這不。大姐叫啥?長啥樣?沒準兒還見過呢。”也不管稱呼差不差輩分了。

柏今野翻照片“這是我外婆年輕時的樣子,她是先到北京,再從北京出發。那時候有個直達莫斯科的專列。”

照片嬌小的身影,站在一群膀大腰圓的蘇聯人中間,格外惹人憐。莊竹夢也抻著脖子看照片“哇!你外婆好漂亮啊!”

郭恩澤:“你和外婆有點像。”

趙雷看著照片“大姐應該比我大不了幾歲吧。”

柏今野笑“今年55。我外婆,我媽,生孩子都挺早的。”

趙雷沈聲道“哦。我是從黑龍江那邊去蘇聯。可能沒見過。冬天老毛子那兒老冷了。大姐可遭老罪了。”他說得委婉,那個時候,單獨去俄羅斯做生意的女人,都各有心酸淚。尤其結了婚的,但凡有個正經過日子的老公,都不能舍得媳婦兒一個人去天寒地凍、語言不通的地方做生意。

柏今野看著外婆的照片,輕輕笑著,“是唄。後來我出生了,外婆就回來了,小時候,她教過我一點俄語。可是全忘了。就記得她能發小舌音,我學不會。”

莊竹夢問“雷哥,您會嗎?”

趙雷立刻給秀了一段,引得柏今野、郭恩澤、莊竹夢也跟著學發音。

不管趙雷怎麽說,放松舌頭,讓氣流自然沖出。他們仨都學不來。最後莊竹夢開啟物理震動,配著不斷地點頭,抖手,都沒發出波浪感的RRRRRR音。莊竹夢張張嘴揉揉臉緩解下肌肉的緊張,小舌音沒練出來,累得有點大舌頭。

新一波模特在歡聲笑語裏進來了。還有黑人,莊竹夢羨慕人家逆天的比例和節奏感,隨意幾個動作都跳得閃耀奪目,使勁鼓掌還喊bravo!

面試結束,郭恩澤打開裝蛋糕的包裝盒,講得還是冷蘋姐請大家吃的。

李通恒笑說“替我們謝謝冷總。”

晚飯時,消失一天的霍環宇回來了,看著給他留的蛋糕,心裏有點暖。

莊竹夢還沈浸在黑美人印象裏,咋咋呼呼地“姐,人家的腿都到我胸了!那頭身比,簡直了。眼神憂郁又美麗!我後悔沒學好英語了,好想跟她做朋友啊。她的包,她的鞋,她的首飾,我都喜歡。她的香水也好聞。”

冷蘋問柏今野“她沒當場流口水吧。”

柏今野:“她竟喊bravo了,口水可能噴灑凈了。”

莊竹夢托著下巴幻想“能不能跟通恒哥他們商量,一定要用那位黑人妹妹啊。我好喜歡她啊。”

冷蘋覺得這孩子是瘋了,都沒見她說哪個男模多好看“男同事都沒你激動。”

冷蘋咽口水說“誰不愛美人呢~”

晚飯後,幾個人在樓下吹風。郭恩澤和柏今野,頭挨在一處“這個不錯。”“加購物車!”

霍環宇問“買什麽?”

柏今野:“我倆打算買點健身器材,晚上在房間裏練練。”

莊竹夢也湊過去,“我看看有沒有適合我的,我就想簡單練練線條。”

“什麽線頭?菜裏吃出來的?”一道聲音從背後傳過來。嚇著了莊竹夢。

是大堂經理來值晚班。

“線條!你可太敏感了。”柏今野笑“我們說想練練肌肉,正看器材呢,要不要一起。”

大堂經理像在看一群敗家子“買啥呀。你們再有一個月就回去了,都是累贅。我給你們找點課時券,估計有個二十幾課時,你們先去練。健身房離這兒也就15分鐘。”

幸福掉落地太及時,柏今野眼睛都放光了“真的啊!太感謝了。”

莊竹夢挺有憂患意識“那家店,不會有隱性消費,強迫我們買私教課或者啥產品之類的吧。”

大堂經理一擺手“不能夠!說是我介紹去的。他們不敢。我得趕緊去打卡了。”邊跑邊喊“晚點給你啊!”

莊竹夢的熱情又被推上一個臺階“我要去購物中心看運動裝~線上買,等郵到這兒又得三四天。”

柏今野問“通宵寫方案那天,你穿的不能當運動裝嗎?”

莊竹夢覺得不可理喻“那是運動風的居家裝。”分不出口紅顏色就算了,怎麽是不是運動服還不知道呢。

“……”三個男生一臉驚訝,覺得又被開拓了一項新認識,扯淡程度好像聽說有種籃球樣的乒乓球。

“你們不懂!”莊竹夢一甩頭發回房間了。

冷蘋想在樓下多吹吹風,卻接到了一通陌生來電。對方自稱是越海大學的教授,之前在旅游局的會上見過,想來拜訪。

旅游局的人見了不少,很多不知道名字。冷蘋在記憶裏縮小範圍,可能是哪幾張面孔。叫上柏今野,一起在軍機處見到了教授。冷蘋有印象,開全員會時,不顯眼的位置是有這麽二位神秘人。

鄭文典,不過四十,面容緊實卻花白頭發。不知是先天的還是為學術研究,鞠躬盡粹導致的。

姜洽,全身最矚目的是配飾,黑框大方鏡。再戴副藏藍色套袖就可以進入九十年代初期的影視劇裏演報社老主任。

鄭文典放下扁扁的公文包說“周末又是晚上,突然來訪,冷總,實在是抱歉。”

姜洽也說“打擾了,因為明天要離開,所以。。。哎。實在是不好意思。你們之前準備的資料,冷總,可以拷給我們嗎?”

冷蘋不太明白“二位能參加旅游局的會議,完全可以從旅游局備份。怎麽專程來我們這兒呢。”

鄭文典有點難色“慚愧,第一次會議結束後,那臺連著投影的電腦就被其他部門借調走了。當時嚴局跟我們繼續開會,這件事情就耽擱了。後來再去要,對方說,資料被刪掉了。”

資料不是絕密,拷給對方也可以。可是這樣不清不楚的,冷蘋並不想過多幫忙。她端起茶,淺淺喝了口,沒立刻答應。“姜老師說的要離開,是要去哪裏呢?”

姜洽輕輕地嘆口氣“從越海大學辭職了,去新加坡的一家研究室工作。”

編制都不要了!冷蘋笑語“那必是高薪聘請您去的。”

姜洽和鄭文典相視,苦笑起來,講了原委。

越海的少數民族多,他倆的研究方向是少數民族文化與文字。他們想建個研究室。

向省裏打申請。省裏的態度自然是感慨學者用心良苦,同時無奈沒有資金。並且說這次的旅游活動,如果他們能助力一二,會盡全力為他們向更高一級申請學術款項。

可最後發現,所謂助力,無異於打雜。對於活動策劃裏一些深層的文化呈現部分是否有依據可考,由鄭姜二人進行驗證。基本上把兩位學者當人形檢索儀來用。他們倆甚至都不在工作小組的名單裏。兩位才意識到不過是被溜了一通,還是不批錢。

鄭文典像是在自嘲“我和姜兄,就是兩個書呆子。想建研究室,是為了修覆一些少數民族文字。可能確實對GDP沒貢獻吧。申請了三年,最後被我們的誠意感動得說要給報銷一部分打車錢。”

無奈的姜洽,看著杯中的茶葉一芽芽地落向杯底“新加坡那邊邀請早就發來了。外國的月亮並不圓,可我也真的沒能力為籌錢而奔走,就同意了。明天出發。姜老師也一起,但他比我晚兩天去。”

鄭文典說“旅游局的人說幫我們找資料,可是也沒找。我尋思著還是直接來問問冷總更快速些。”

如果旅游局那邊的拷貝資料真沒了,大可以讓冷蘋再發一份。即不說,又不給。冷蘋都覺得這兩位學者是被欺負了。可對於冷蘋,這件事也不必由她來評價對錯。想要資料,請講原因,給就是了。

柏今野接過兩人的U盤,各拷了一份進去。鄭姜兩人不好久留,臨走前鄭文典說“冷總,我聽到的可能不準確,如果活動款,你們一點都沒收到。建議再催一催。這裏是個喜樂之事最緊要的地方。”神色覆雜是對家鄉的愛之恨之。

姜洽說“我們不能體驗活動了。真心希望活動比規劃地還要成功盛大,能讓更多人,對了解越海的文化有興趣。”

看著兩人坐上車離開。柏今野有點不解,問“我們的資料,珍貴到要兩位教授專程來拷貝嗎?”資料是他們花了心思找到的。可對於教授來說,他們更有廣泛的渠道能找到吧。不能只因為“懶得找”特別過來一趟。

冷蘋兩手撐在後腰上,左右扭轉了腰胯,“把兩個搞學術的給欺負成什麽樣了。”

十指交叉,翻轉手掌向前拉伸“接下來,催錢去嘍。”聲音都帶著疼痛酸爽“想純粹做點什麽,都不太能純粹。走吧~回去休息。”

回了房間,靠在床頭的郭恩澤問“又加班了?”

不用冷蘋多交待,柏今野也不會八卦這場見面,含糊地說嗯。

郭恩澤也不多問。這是他們之間最舒適的相處方法,即使會有人掇火“他沒和你說?”“你怎麽一點都不關心朋友。”郭恩澤和柏今野都不會受影響。

柏今野睡下之前,又查看了一遍手機,還是沒有叢暮樓的消息。也不知道在忙什麽。

換個思路,他點開章揚的朋友圈,看到兩天前他發的,就一個字“飛”,配圖是飛機餐,定位在首爾。

叢暮樓應該也在那裏。

糾結了會,把自己唱rap的視頻和原視頻發給了叢暮樓。

發了條消息:論優化整合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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