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片孤光照殘雪14

關燈
一片孤光照殘雪14

對於王屠那邊所發生的一切,沈翎毫無所覺,甚至於他而言,自己只不過是遇上了一個不怎麽喜歡的無關緊要之人。

更何況如今他也無暇去註意其他的事。

過幾日他便要去應付趙名芳的傳召了,屆時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麽呢,至於那荒謬至極的流言……他只當自己從未聽過。

似這般空穴來風的傳言,他並不會將之放在心上,但有人卻放在了心上——今日沈翎剛運轉心法準備吐納,便聽那侍女叩響了房門,說衛秉一衛真人來訪。

若是這位衛師弟是一人來訪,那麽他會認為此人是為著掌教真人之事而來,但他還帶來了一位師弟,那麽便定然不是為此而來了。

既非掌教真人之事,那麽,便只有是為著近日門中有關二人的流言之事了。

沈翎:“……”

似這等無憑無據的流言,門中弟子也不過聽個樂子,時間一長便淡忘了,照沈翎的想法來說,此事完全不必去管,等過幾日他們說膩了說煩了便好。

只是衛秉一很顯然不這麽想,他甚至很是愧疚,一進來面露慚愧之色,說是自己連累了沈翎。

沈翎蹙了蹙眉頭,有些疑惑。

他的目光落在了此人身後的少年身上——這圓臉少年容貌清秀,看上去不過十五六歲,十分稚嫩。

這少年有些眼熟。

他瞇了瞇眼,旋即便想起,此人似乎是那日跟在那王姓紈絝身旁的扈從。

此時這少年雙手被縛,面色羞惱,左臉高高腫起,看來是傷還未曾痊愈。

“這是?”

沈翎有些疑惑。

“上去。”衛秉一冷哼一聲,面色很是不善,眼神對上那少年的時候,眼中的厭惡一覽無餘,“道歉。”

這少年低下頭,囁嚅道:“對……對不起……”

見沈翎還是一臉疑惑之色,衛秉一冷冷地看了那少年一眼,爾後對沈翎道:“門內的謠言,就是從他的口中傳出來的。”

“原來如此。”沈翎總算是明白衛秉一為何如此厭惡這少年了。

“此等卑劣小人,竟也能留在仙府之中,簡直是平白汙了仙府的清凈。”衛秉一面上厭惡之色更甚,很顯然,他性子清正,便最是憎惡這等劣跡斑斑的小人。

“沈師兄若是不解氣,不妨出手懲罰一二……”衛秉一話未說完,沈翎便擺了擺手,“倒也不必。”

此少年的行徑,與那衣袍上沾了虱子有什麽差別?衣袍臟了,拂去汙物便是,何至於將其放在心上呢?

更何況這樣的手段對他來說,實在造不成什麽傷害。

至於其動機……沈翎便更不在意了。

“不如就送去戒律堂吧。”沈翎頓了頓,擡眼,“你若是心中不忿,大不了吩咐堂中弟子多多‘招待’他。”衛秉一再怎麽不受信重那都是掌教真人的弟子,身份地位擺在那裏,戒律堂的弟子會很願意看在他的面子上,好好‘招待’這少年的。

衛秉一略微頷首,“這倒是個好主意。”

“不!”

那少年一聽自己要被送去戒律堂,便面色慌張,他“砰”的一聲跪在地上,不住地磕頭,“我知錯了……求師兄不要將我送去戒律堂……”

“聒噪。”沈翎蹙眉,隨手掐了個噤聲訣,爾後那少年臉漲得通紅,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好了。”沈翎吩咐那侍女道:“送去戒律堂。”

“是。”婢女屈膝行禮,這就領著少年往戒律堂去了。

“你還有什麽事麽?”沈翎替他斟了一盞茶,而後輕輕地推了過去,“若無事,便自去修行吧。”他今日的功課都還不曾完成,是以並不想與衛秉一多言。

衛秉一接過茶盞,猶豫了片刻,擡起頭來,“沈師兄,你可知王屠此人?”

“王屠?”

他只記得自己在衛秉一的夢境中遇上過一個“王師兄”,而在昨日,那位“王師兄”來堵他的路。

莫非,這個“王師兄”,就是衛秉一口中所說的“王屠”?

沈翎將此事與衛秉一說了,衛秉一頷首,“我想,這位所謂的‘王師兄’,正是王屠。”

衛秉一幽幽地嘆了口氣,喝了一口熱茶,“王屠是王長老的兒子,而他的兄長,正是如今的內門首席弟子。”

“難怪如此囂張。”只是他記得自己當初初入藏玉仙府之時,內門的風氣還不似如今這般腐敗,竟任由一個紈絝在門中作威作福。

“掌教真人不管麽?”這話一說出口,沈翎立即便覺得懊惱——掌教真人都疑似與天魔有染了,怎麽可能會管這些。

衛秉一苦笑,他放下手中的茶盞,重重地嘆了口氣,“王長老三年前出關後,便已是大乘期大圓滿……在這仙府之中,又有誰人敢去管他。”

“原是這般。”沈翎若有所思。

“重點倒不是王長老。”衛秉一的眼神在沈翎那張冷淡又精致的面容上轉了一圈,面上憂色更甚,“重點是,這個王屠著實是個好色之徒……沈師兄如此相貌,想必早已被他盯上了。”若非如此,那人也不會大庭廣眾之下攔住沈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