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孽海遺恨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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孽海遺恨5

除卻丹田處那道柔和氣韻之外,沈翎還發現了一個驚喜——用於兌換系統商城的“能量”,也隨著他與蕭虔的雙修而增加了。

這一次,“能量”的增長格外地多,或許是因為蕭虔的氣運尤為豐厚吧。

畢竟當初他要殺死這人時,系統那副慌慌張張阻攔的樣子,他可是記憶深刻呢。

不過光靠這麽點“能量”可不夠……他記得系統商城中有一道商品,是為他重塑軀體,而若此番他能夠重塑軀體,那麽或許還能有重回藏玉仙府的機會。

但……他如今所積攢的“能量”,可是遠遠不夠啊。

所以現下當務之急,還是要多積攢一些“能量”,畢竟若能夠重塑軀體,自己不僅可以不再受魔道功法的束縛,還能夠重回師門,與前世故人再續前緣。

只要能夠重塑軀體,那麽這副身軀就算舍下又有何妨呢。

如此想著,他緩緩地吐出一口氣來,此時也終於有力氣坐起身來了。

他坐起身來,其動作緩慢至極,活像是個不良於行的病人。

身體仍是不適,這皮肉上的疼痛仍然不曾消散,不過沈翎素來便是忍痛的高手,是以就算再怎麽難受,面上也不曾表露出什麽。

他扯過一旁的錦被,堪堪遮住身上那些不堪入目的痕跡。

哪怕已然休息了片刻,他的身體也還是疲憊到了極點,只是若自己再不清理身體裏的那些東西,恐怕之後他還會有一番罪受。

他想要站起身來,好去尋個沐浴的地方,但極度疲憊的身體哪裏還聽他的指使?

他稍稍一動,便感覺那雙腿宛如灌了鉛一般,既沈重,又疼痛。

……或許真的是灌了鉛。

他低頭一看,便氣笑了。

——只見自己的腳腕上,正不緊不松地扣著一道沈重的腳環,而在這腳環後連接著的,則是一道極為沈重的玄鐵鎖鏈。

難怪他覺得沈重,難怪他覺得難以動彈……原來還是蕭虔搞的鬼。

他面上止不住地冷笑,心中的白眼更是要翻上天了。

罷了。

看來今天這罪,他是一定要受了。

總歸那人不會叫他輕易死了,更何況自己又是修士,肉身總不該孱弱到連這樣的病痛都承受不了吧?這麽些皮肉之苦而已,他難道還怕了不成?

如此,他冷笑著躺了回去,順從了自己身體的本能,就這樣沈沈睡去。

“……”

於是當夜,沈翎便發起了高熱,神志不清,面色潮紅。

他如今修為被封,又在地宮那等寒涼潮濕的地方待了三日,後來還那般不知節制地……可以說如今的他,身體很是孱弱,這一場高熱發得,倒是毫不令人意外。

原本只是高熱而已,若灌下兩碗湯藥或是吃下一粒回元丹,未必不能即刻療愈,但壞就壞在,他這病癥來得急,而蕭虔知曉了此事後也並不在意,只任由他受罪。

很顯然沈翎對自己的身體情況有所誤解——他本以為自己就算修為被封鎖,肉身也應當強於常人,應當也能撐個三日五日,但實際上他連三五日都沒能撐住,只不過半夜的功夫,他便神智盡失,氣息若游了。

若非守夜的侍人發覺不對,及時上報,恐怕沈翎便會悄無聲息地死在這兒了。

蕭虔原本不信,只覺得是這人編出來騙他的,可親眼見過之後方才知曉是自己想岔了。

他站在榻前,鐵青著臉站了半晌,沈默了許久,這才吩咐人去請了醫官過來。

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麽,也不敢去揣度他的心思——畢竟解怨侯性情暴虐,素來便陰晴不定,就是上一刻還委以重任的心腹,下一刻他也能一劍殺了。

是以,服侍在解怨侯身側的侍人們,無一不是戰戰兢兢如履薄冰。

見主君面色難看,於是周遭侍奉的侍人們都紛紛跪在冰冷的墨玉地磚上,大氣也不敢喘一口。

朱紅色的衣擺旋開,深深地委頓在地上,像是一朵朵炸開的血花,而他們烏黑的頭顱柔順地垂下,就仿若花蕊一般。

燭臺上,那幽微的燭火明明滅滅,好似下一刻便要無情地熄滅。

蕭虔的思緒仿佛也跟著動搖了,他有一瞬間的恍惚,然而不過片刻,他便清醒了過來。

“……下去吧。”

見有一紅服侍人領著那白發蒼蒼的醫官匆匆而來,他揉了揉太陽穴,終於開口了。

“是。”

剎那間,此間的侍人如蒙大赦,只是面上卻不敢表露出半分情緒來,他們紛紛委身行禮,而後便悄無聲息地退出去了。

“吱呀——”

沈重的房門合上了,連帶著寒冷的晚風,漆黑的天空……都一一被隔在了外邊。

蕭虔伸出手來,捧起紅燭,親手點亮了此間的每一道燭臺,於是剎那間柔和的光暈充斥此間,照得此間亮如白晝。

這醫官匆忙趕來,也不知究竟發生了何事,只知道是主君帶回來的人出了差池,他不敢多問,只戰戰兢兢地行了禮,便說自己需要把脈,如此方才能夠確認榻上人的情況。

蕭虔還能說什麽?當然只能同意了。

見他點了頭,這白發蒼蒼的醫官這才敢顫顫巍巍地伸出手來替沈翎把脈,而後,他沈吟了許久。

“這位……”實在是不知道該如何稱呼這個人,他便只得含糊過去,繼續道:“應是發了高熱,不過誤了時辰,病情有些許加重。”

他小心翼翼地覷著蕭虔的面色,見主君面上沒有什麽異樣的神色,也沒有處置他的意思,他這才繼續開口,“……只需靜養,而後好生服藥便可。”

靜養?

蕭虔眉頭一蹙,眉眼間那股駭人的戾氣暴露無遺,他陰沈著一張臉,心中只想冷笑。

他這個做侯爺的都俗事纏身無法靜養,憑什麽此人一個階下囚,竟能清閑舒心?

那醫官見他面色陰沈,而後便怕得一個哆嗦,這就跪下了,他也不敢再多說什麽,只冷汗涔涔地跪在地上求饒,“……侯爺恕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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