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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七四·小島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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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七四·小島秘密

安紫清也不知道眼前的這位姑娘說的話到底摻了幾分真心幾分假意,她到底也只是抿了抿唇:“顏南公主不必如此相信我。”

趙江雪雙手抱胸:“哎呀安姑娘,你說這話就見外了,我就是信你,怎麽了?”

她雖然嘴上這麽說,但這架勢,倒像是在審問安紫清一樣。

安紫清說:“好好好,你信我很對,我很值得別人信賴。”

……她說話怎麽那麽奇怪啊?

感覺她像是在別人面前自誇一樣,天知道她沒有這樣的心思,有的話也是趙江雪逼她自誇的。

所以她又試探性地補了一句:“很好,你信任我,你很有品味。”

……更不對了。

怎麽那麽像霸總文學?

算了,演都演到這了,繼續吧。

趙江雪不知為何,突然哈哈大笑起來,笑得前仰後合。

她一手撐著桌子:“這些年來我見過的民間女子也有不少,怎的就沒見過和你一樣有趣的?看來我阿娘喜歡你真不是沒有緣由的……”

安紫清莫名演上癮了,她往前走了幾步,閉眼,豪情萬丈地開始自誇:“我安紫清這輩子就不會辜負任何一個信任自己的人!你有什麽難處都一定要找我,我一定盡我所能幫你,我……”

不對啊,她是在對著一個自身能行走江湖,背後還有臨宜王府做靠山的人說自己能幫忙嗎?

因為安紫清自從聽到趙江雪說信任她的時候,心裏就一直盤算著要靠演技從對方那裏套出點話,至少驗證一下剛才那話的真偽。

她想要先說一些八竿子打不著的,無厘頭的話,最後再猛然把話題一拐,比如——

她皮笑肉不笑地看著趙江雪:“如果你也和我一樣值得信任就好了。”

這句話看似也和其他的話一樣無厘頭,但如果趙江雪方才有意欺瞞她,驟然聽她這麽說,肯定不會還當笑話一樣還笑得那麽開心,至少會僵住那麽一下。

人的慣性思維都是,對方突然說一些前言不搭後語的話,突然開始“裝瘋賣傻”,肯定是別有所圖。

尤其是當自己剛剛欺騙過別人之後,肯定對此更加敏感。

她就利用這樣的慣性思維——只要這樣懷疑過的,必然會讓她察覺。

趙江雪此時依然在哈哈大笑:“什麽呀,你知道你在說些什麽東西嗎安姑娘——”

安紫清心裏想著,那麽大概趙江雪沒有專門編出一個故事來騙她。

那麽趙江雪……應該和蘇拾桃沒有關聯。

她真的方才有一個想法,覺得這一切可能都是蘇拾桃謀劃的,趙江雪不出面,也是受了她的指使,讓她撒謊,抹黑舒華。

至於為什麽呢,當然是因為目前安紫清還不知道的舒華背後的人。

蘇拾桃想借她的手把那人和舒華一同除掉。

真的很合理,書裏女主借他人之手為男主報仇,這也有可能是主線吧?

但是她的任務是扳倒蘇拾桃,怎麽可能反過來幫這個人啊。

她就剩不到一年的時間了。

所以舒華暫時是不能動的,就算一切屬實,她也至少得把蘇拾桃弄了再說,然後再去商城裏買東西殺了舒華。

這樣看這個商城真的很有用,可以在完成任務之後無視邏輯直接刀人,這特別好。

畢竟這事若是屬實的話,她肯定不會不管的,總不能讓這麽一個無辜的小女孩就這樣化名生活一輩子不與父母團聚。

別的文裏的什麽類似情節她不管,只說眼前,她現在就是看這個舒華尤其不順眼。

——好吧,可能安紫清潛意識裏就是想賺錢吧,做這麽多事,大不了再向她娘要點銀兩嘛,她娘本來就是自己的“粉絲”,自己把人家女兒平安無事地找回來了,總能得到點錢吧?

這很合理,戲精本應如此!

她也覺得……一個人有父母疼愛,真是一件極其珍貴的事情。

……

安紫清就跟南城民間這位大名鼎鼎的“飛花女俠”一起生活了大概小半個月。

和她一起鏟奸除惡……好吧,安紫清在原主表妹那學的功夫也不過只是些皮毛,論功夫她肯定是幫不上趙江雪什麽的,但是她是戲精,她比趙江雪臉皮厚。

比如看到街上有盜賊偷物,她就是可以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抱住人家大腿哭喊“還我東西”,這種小賊看到如此美的女子自然會驚詫一會兒,然後想自己方才偷的似乎也不是她的東西啊……這個時候趙江雪就會出來把東西搶走,物歸原主。

還有遇到有歹徒強搶民女,她也不會畏懼,先裝成個傻的,吸引歹徒的註意力,由趙江雪幫助女子脫身……她自己自然是做不到救人一起跑,不過自己一個人跑開總是可以的,如果在能力範圍之內的話,她還會對著歹徒的下面來那麽一腳,讓他再也不能歡愉。

甚至她還會沖上前去幫助酒樓裏被掌事罵的店小二,也會像趙江雪一樣,幫助走失的兒童回家……

除了被幫忙的人怎麽推辭都硬要塞的一些銀錢之外,她幹這些事並沒有收入。

某一日和趙江雪一同在堂屋裏忙活,她用燒火棍往竈子底下送炭的時候也在想,自己在幹些什麽呢?但是好像真的又很開心。

趙江雪往竈子底下扇著風:“安姑娘,這樣的生活很有趣,不是嗎?我早知你我必然是合得來的,所以我才說信你。”

安紫清心裏想這個世界還當真有趣,有非要在民間寫話本子的長公主,有異國商賈出身非要為友報仇進宮當宮女的小姐,這不,又讓她遇到了一個珩國異姓王所出,卻一心只隱姓埋名,為民除害的公主。

她只笑著道:“是呀,有趣。”

也不知到底是在說什麽有趣。

——想來在外人的眼中,她也是這麽一個有趣的人吧。

一個本是民間庶女,卻美得驚人,硬生生地靠自己“接單”這麽一個奇怪的事業,脫離本家,和王公貴族相處融洽,還似乎降住了淮寧王的厲害角色。

她仍舊帶著那抹笑意,看向趙江雪:“我擔不起,哈哈,我只不過是有點銀兩有點背景,又恰巧突然愛演戲而已,比如我知道我在這裏幹出什麽事,惹怒了誰,誰往上訴我,瑜遲都自然會替我主持公道。你才是真正的女俠。”

——誰也不知道“飛花女俠”究竟是誰,她如此多年沒有與臨宜王府來往,即使當年帶了再多的銀子,也該用光了吧。

趙江雪思索了好半晌才想起“瑜遲”是誰:“你是說淮寧王?哦,我也有所聽聞,看來傳聞果然不假。你們何時成婚啊?”

安紫清:“……”

許是為眼前這姑娘的直率所震驚,她現在也承認了自己喜歡沈瑜遲了,無所謂,雖然沈瑜遲相對她所處的現代世界而言只是一個紙片人,但那又有什麽關系?她喜歡就好。

於是她大大方方地回應,甚至把自己接下來要做的事情都向趙江雪透了底:“目前還未打算,因為我要想辦法阻止未來可能會發生的戰爭。在這之後吧,當然,這也不是我一個人的事,也得看看他怎麽想。”

趙江雪怔怔地看著她:“你……阻止戰爭?”

原諒她實在無法把眼前這個漂亮的姑娘和阻止戰爭聯系在一起。

安紫清能怎麽樣,她也能帶兵打仗嗎?倒是沒聽說啊?

就是趙江雪也不能說自己可以阻止戰爭啊……

安紫清詢問:“你也覺得一定會打起來是嗎?”

趙江雪遲疑了一下,道:“我覺得是了吧,瞧這副樣子,據說我們陛下都開始集結軍隊擇日進攻了,他大抵也為送錦樂長公主和親而後悔吧……”

安紫清心裏亂亂的,她道:“那我可能不能在此久留了,飛花姑娘……”

既然趙江雪目前還不願承認身份,那她就一直叫著這個名字。

此時,安紫清腦海中響起系統的提示音:【檢測到宿主近日運動量達標,原主的病弱屬性得到大幅減弱。】

還有這功能?

那她可就使勁兒造了,說幹就幹,陪著趙江雪用完晚膳後,她就飛快地收拾行裝。趙江雪沒想到她真的說走就走:“安姑娘,你去哪兒呀……”

“我當然是回宅子裏呀,我在南城也有宅子的。”安紫清沒有過多解釋,“至於那位舒將軍的事,我也不會坐視不理。你確實很有趣,希望我們日後還能相見。”

言下之意就是,我不會讓舒華好過的,完成任務之後我定然會想辦法在系統商城裏找東西把他了結了。如果可以的話,你還是出來說幾句話吧。

她肯定不能貿然提起系統相關的事情,只能寄希望於趙江雪能聽懂她的話吧。

……

安紫清如果想混進珩國皇宮,以她的演技要混肯定也能混進去,但她覺得太費時間了。所以她聯系沈瑜遲,讓他派人聯系沈遇晴,告訴沈遇晴寫封信寄到她的住址這邊來,說一說和親這些日子來自己最真實的感受。

外面的局勢怎麽樣大家都清楚,所以安紫清不覺得沈遇晴會在這種事情上騙她。

何況她也沒問什麽不該問的問題。

沈遇晴回了信,大概是說,其實吧,她的人生挺沒有方向的,她沒有什麽過人的特長,也沒有籠絡人心的本事,平生最大的能力,也就是和沈歷瀾這個二皇兄鬥嘴。

當時和親時正是太平盛世,其實她個人來說,沒覺得這是件好事,也沒覺得這是件壞事。

林風珹倒是對她還不錯的……她還把和親那晚發生的他們在婚房內打鬥的事和安紫清說了。

現如今他們二人關系倒還算和諧,與前些日子外界傳的差得也不多。

她確實想念自己母妃以及她二皇兄和二皇兄的母妃,林風珹還有計劃說把他們也接到珩國皇宮裏來的,還準備去問問沈雲舟意下如何。

其實在這個世界,也不是沒有這樣的先例——如今沈巍真都駕崩了,這樣做自然更是可以的。

可是一瞬間,好像突然就開始全世界都指責起了林風珹,都開始同情她,說是要把她救出困境,好像還想打仗。

沈遇晴的內心其實是無所適從的……她覺得自己現在挺開心的啊?

她還驟然聽說了沈落薇薨逝的消息,她總覺得,有些事好像已經不在她所能理解的範圍之內了。

除此之外她也沒有多說什麽,安紫清看得出,沈遇晴應該是一個懵懵的狀態。

也很正常,雖說她是皇家血脈,可她母妃在她和親之前也只是個嬪位,她的人生到目前為止除了這次和親,也就是吃喝玩樂,和二皇兄鬥嘴,根本沒有與朝堂有政治聯系。

這個情況她還真沒見過啊。

安紫清心內記著,冷不丁地試圖在腦內與系統攀談:【系統系統,你真的不能再給點提示嗎?你也不想看著我完不成任務然後我們一起走向毀滅吧?】

她也不知道她的命運和系統到底有沒有關系,她猜測大抵是有的,不然系統不會吃力不討好來綁定她這麽一個看起來不是很聽話的宿主吧?

系統在她的意識裏略微發抖。

安紫清突然就笑了,這系統有時候還挺好玩的。

看來她的猜測是正確的。

系統應該是真的沒法給她提示,但是由於一些原因,是必須要站在她這一邊的。

那她或許真的只能靠自己了。

她決心出去散散心。

走入夜色之中,一陣涼風襲來,她輕輕閉上雙眼——按理來說現在應當是夏日,她不會覺得這麽冷才是。

她想要再度睜眼,卻發現眼前仍是一片漆黑。

周遭的空氣似乎變得熱了起來,符合了夏日的溫度。

她一字一句地道:“沈瑜遲。”

這個人就是那麽神奇,會在她意想不到的情況下出現在她的世界裏。

沈瑜遲還跟她裝腔作勢地演什麽背德情節:“呀,姑娘,幾日過去,您連奴家的姓名都忘了?奴家不叫這個名字啊……”

安紫清一頭黑線……都會玩角色扮演了,我該誇你思想先進嗎,還是?

她一下子推開這人:“嘿,你想幹什麽?”

沈瑜遲變臉的速度簡直一流:“好吧,我只是想和你說說,我最近發現了蘇大人的島,就在這附近,你想去看看嗎?”

安紫清沒反應過來:“什麽?”

蘇拾桃的……島?

原著裏更是連一個字都沒有提到過這玩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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