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一·宮女知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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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二一·宮女知意
確實，她甚至都懶得走回如春居，直接在內務府裏端起來就大口開喝了。
小太監看著安紫清，心道不至於吧，安姑娘莫不是平時喝不上這東西？
安紫清也察覺到了這道目光，大約知道了對方想說什麽，豁達一笑：“我是不是有些失態……主要是我身子太弱了，現在好了點，我就來喝冰的啦。我跟你說，沒有冰飲的夏日不叫夏日！你要是想喝你就偷偷在你端的這盞裏舀一口喝，那麽滿，喝一口也沒人看出來。”
小太監：“回安姑娘，這是給泠貴妃的……她愛喝滿的，奴才喝了還要不要命了？”
“她也愛喝這個？有什麽淵源嗎？我總感覺這位娘娘嬌貴，應該喝得比這個要精細吧。”
“不知道啊……聽我師父說……不保真，或許是她少時愛與陛下一起喝，於是這習慣便延續了至今吧。”
安紫清“咦”了一聲：“你們都是怎麽搞的，活兒沒幹多少，八卦倒是聽了一籮筐。”
“誒，安姑娘，尋常像您這個年紀的姑娘都可愛聽這些事情了……您這口氣，倒像是我小時候掌事姑姑催我幹活一樣……啊啊啊啊啊啊，安姑娘饒命！”
安紫清睜大眼睛，好整以暇地看著他：“我可是聽說你們掌事姑姑看你們不好好幹活，會拿鞭子抽你們的。我今年才十七吧，便被你稱作姑姑，那我也自然要落實這姑姑的名頭吧，我也找根鞭子抽你？”
“沒有沒有沒有，您不是姑姑，您是年輕貌美，如同天仙下凡一般的安姑娘……饒命啊！”
安紫清長呼一口氣，突然覺得還蠻好玩的……生活其實處處都很有意思。
玉蘭菀真是因為和沈巍真的舊情，所以一直愛喝他們昔日愛喝的冰鎮酸梅湯啊？
好神奇，按道理來說，一段感情慢慢走向猜疑，走向消亡，局中人不該是根本不想回憶起舊時嘛，那樣只會白白徒增煩惱與難過……玉蘭菀這是屬於找虐的行為嗎？
她要是這麽愛沈巍真，為什麽要殘忍地對待她和沈巍真的孩子呢？
鏡花閣……又到底意味著什麽？
她總感覺宮中局勢風雲變幻，玉蘭菀很快就會倒臺。
只要攻其地基，大廈傾頹就只會在一瞬間。
……
玉蘭菀在鏡中看著自己雖然依舊貌美，卻已顯得十分成熟，帶著冷厲、嬌艷的臉。
時光好像並沒有在她臉上留下什麽痕跡——她並沒有長什麽皺紋斑點，但時光卻也好像改變了她的一切。
只有幾分嬌美還似從前。
這是她在太子府上，每天都要喝一大碗自己手中的冰鎮酸梅湯的那段時光裏，絕對不會想象到的自己以後會成為的樣子。
她回過神來……二十餘載春秋，她好像還沒有意識到時間的流逝。
是現在一時間晃了神……還是從來沒有意識到呢。
眼前的那人，和鏡中的自己，都早就不是原來的樣子了呀。
……
時間過去了小半個月。
墨涼去了冷宮中，去看望自己的阿姐墨微。
這是她全世界最好的姐姐呀。
墨涼他們那邊也並沒有在五皇子的周歲宴上把事做絕……沒有讓舒華說出什麽不得了的事情來，畢竟操之過急只會適得其反。
先埋一顆鏡花閣的雷吧。
從現在起，好戲才剛剛開始。
墨微自然是看不透墨涼在想什麽，做什麽，她也沒有去問。
二人也並沒有聊玉蘭菀——姐妹好端端地見面，總是提旁人作甚。
墨微坐在床上，懶懶地伸了個懶腰，沒有提旁的事，只是問道：“阿涼，最近日子過得還好嗎？”
“挺好呀。”墨涼漫不經心地把玩著手上的玉珠，“阿姐呢。”
還沒等到回覆，墨涼忽而擡頭，見這冷宮的環境實在和自己手中的玉珠格格不入……這東西似乎不該出現在這裏吧，倒顯得像是她刻意同阿姐炫耀一般。
於是她隨手將玉珠拋給自己的貼身宮女，貼身宮女自然知曉她的內心所想，便拿著玉珠，頃刻間退到了門外。
墨微笑了：“何必呢，你愛玩就玩。”
墨涼擡眼環視阿姐的居所，發現阿姐真的把這裏收拾得井井有條——冷宮的環境其實比尋常人家都要差，至少尋常人家在和平年代還真不至於屋旁雜草叢生，橫豎連口熱飯都難吃上。
但阿姐可把這裏收得比她們在民間的家要整潔多了。
再看看阿姐神采奕奕、容光煥發的模樣，想來若是不說，根本無人看出她是冷宮棄妃——她可比許多久居深宮的嬪妃要有神采得多。
感覺阿姐過得可舒坦了。
如此這般墨涼也就放了心，看來確實，可能在冷宮生活著真的更適合阿姐這般毫無心機的人。
反正阿姐又不像蘇染霜那家夥，對陛下癡情成那副鬼樣子，她在宮裏也沒什麽特別的牽掛，唯一牽掛的妹妹也能時常來看她。
或許是姐妹同心的緣故，墨微此時也想到了蘇染霜，她開口問道：“蘇嬪最近可好？之前五皇子周歲宴我可聽說了她的風光，她素日與你關系也不錯吧。”
“她好得很。”墨涼含笑，“便是太過於癡情……我可勸不動。”
“這蘇家兩姐妹想來都是癡情種啊……聽說蘇大人亦是。”
“蘇大人麽？”墨涼腦中的蘇拾桃似乎和“癡情”沾不上什麽邊，蘇拾桃看起來明明蠻理智的。她想了想，“阿姐是因為顧大人薨逝的消息才出此言嗎……不能這麽說吧，誰的戀人驟然逝去了，自己都會傷感吧……”
墨微其實想說些什麽——不知道為什麽，她對於旁人情感之事的第六感特別準。她懂什麽是癡情。
但想到自己妹妹的性格，阿涼其實對於情愛蠻不屑一顧的，想來……自己還是不和她討論了吧。
聽她這語氣，倒顯得癡情像是人的劣處一樣。
“瞧你說的，癡情又不是什麽貶義詞，我說她癡情又不是罵她。”墨微粲然一笑，“阿涼，我可真是搞不懂你。在我心中，癡情可是褒義詞。人生哪能得幾回這樣單純忘我的情感呢？我真的很愛這樣的情感啊。”
“……”墨涼實在是理解不了這些東西，她下意識地環顧了房內四周，無端地想起了沈落薇——阿姐不會也喜歡那些話本子吧？
“阿涼，你在找什麽？”墨微詢問道。
“沒什麽。”墨涼收回目光。
墨微抿了抿唇，她擡眸，思忖著：“這房間是空了一些……聽說我們長公主很愛寫話本子，改日你幫我順兩本她寫的話本子來唄，我想看看。”
墨涼：“……”
果然被我猜中了。
雖然她真的不能理解這些東西，她覺得那些話本子無聊死了，寫的又不是真的，全都是人編的，都是人想象出來的美好世界，有什麽好看的……
但是阿姐喜歡，她就帶兩本來唄。
此時外頭有人推門而入，一個少女闖了進來。
少女穿得煞是好看，耳上還戴著耳環，那吊墜晶瑩剔透，價格應當也不菲，不像是冷宮棄妃能戴得起的……
她身上的衣服也很素凈，白衣繡上花邊，一塵不染，細看其實還有些漂亮，感覺這身衣服配上她剛剛好。她這身衣服袖子好長，裙擺拖在地上，她人也不疾不徐地走著，楞是還被墨涼感受出了幾分端莊。
冷宮裏也有像阿姐這麽熱愛生活，把自己打理得井井有條的女子嗎……墨涼心下竟有些惋惜，看看她的年紀，也挺年輕的，是誰啊，怎麽沒聽說過……她是犯了什麽事才會被打進冷宮的？陛下真是不懂憐香惜玉。
且見少女為墨微送上面食和湯：“主子，您該吃飯了。”
“？”墨涼楞在當場……聽她這話語，莫非還是個宮女？
是阿姐的陪嫁宮女嗎？按大昭的規矩，嬪妃被打入冷宮確實是還可以帶陪嫁宮女來……但陪嫁宮女不該是與自己主子寸步不離的嗎，以前怎麽從未見過她。
墨微含笑，端起面食，有些不好意思：“大約是阿姐吃的東西讓你見笑了吧。”
墨涼搖搖頭：“沒有沒有，阿姐吃的健康便是最好的了，我絕對沒有什麽意思！我們小時候不也很愛吃這種清湯面嗎，我還記得阿姐還會餵我吃……”
她們不約而同地閉上眼，似乎很是懷念過去的時光。
一旁的少女聽到“小時候”的字眼，眨巴眨巴眼睛，努力地似乎在回想著什麽……
墨涼註意到了她的動作，指著少女問墨微：“阿姐，我原本只是想問問，這位姑娘是……”
“啊，她是這裏的宮女，叫知意。”墨微面色依舊和善，也看向少女，“知意，這是我妹妹，是宮裏的墨貴人，還不見過墨貴人。”
知意很聽話，立馬福身：“奴婢向墨貴人請安。”
墨涼趕忙讓知意起身，她顯然有些驚訝，這真的只是個宮女啊……
冷宮這是什麽地方，一般人哪願意進來伺候啊，這宮女原本可以給自己謀個好前程的……她可以去繡坊，去花房，去浣衣局，或許還可以去哪個宮裏伺候，總之去外面哪裏都比在這兒好吧？
而且憑她的姿色，若是想的話，當個主子也沒什麽問題，再不濟當個禦前宮女也總是可以的；若是於這些無心，那好好幹活，年紀大了就出宮嫁人，也定能生活得不錯才是。
待在這冷宮是圖啥啊？
實在是，她前段時間來都沒見過這宮女，每次見到偶然進來送個飯或者洗澡水之類的太監宮女，感覺他們都極其不耐煩，也就可能是知道墨微有她這麽個貴人妹妹才留三分薄面，不會跟阿姐動手，也不會搶阿姐的東西，最多有時候說話不是那麽好聽。
他們對冷宮其他人可就不會那麽好了……本來就是，到冷宮的太監宮女會被其他地方的下人瞧不起，其他地方的下人肯定不乏他們的鄉親故友，或是舊日認識的人，到了這宮中恐怕人人都學會了點落井下石……他們忙前忙後的，受人冷眼，月俸就一點點，他們壓力大，自然會找這些徹底失寵的嬪妃撒氣。
墨微也不跟他們計較，就隨他們了。
墨涼也是真的沒見過，哪有年輕貌美的宮女待在冷宮裏伺候的……不會是個過於純善被人欺負的可憐人吧，像自己阿姐那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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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紫清也察覺到了這道目光，大約知道了對方想說什麽，豁達一笑：“我是不是有些失態……主要是我身子太弱了，現在好了點，我就來喝冰的啦。我跟你說，沒有冰飲的夏日不叫夏日！你要是想喝你就偷偷在你端的這盞裏舀一口喝，那麽滿，喝一口也沒人看出來。”
小太監：“回安姑娘，這是給泠貴妃的……她愛喝滿的，奴才喝了還要不要命了？”
“她也愛喝這個？有什麽淵源嗎？我總感覺這位娘娘嬌貴，應該喝得比這個要精細吧。”
“不知道啊……聽我師父說……不保真，或許是她少時愛與陛下一起喝，於是這習慣便延續了至今吧。”
安紫清“咦”了一聲：“你們都是怎麽搞的，活兒沒幹多少，八卦倒是聽了一籮筐。”
“誒，安姑娘，尋常像您這個年紀的姑娘都可愛聽這些事情了……您這口氣，倒像是我小時候掌事姑姑催我幹活一樣……啊啊啊啊啊啊，安姑娘饒命！”
安紫清睜大眼睛，好整以暇地看著他：“我可是聽說你們掌事姑姑看你們不好好幹活，會拿鞭子抽你們的。我今年才十七吧，便被你稱作姑姑，那我也自然要落實這姑姑的名頭吧，我也找根鞭子抽你？”
“沒有沒有沒有，您不是姑姑，您是年輕貌美，如同天仙下凡一般的安姑娘……饒命啊！”
安紫清長呼一口氣，突然覺得還蠻好玩的……生活其實處處都很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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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神奇，按道理來說，一段感情慢慢走向猜疑，走向消亡，局中人不該是根本不想回憶起舊時嘛，那樣只會白白徒增煩惱與難過……玉蘭菀這是屬於找虐的行為嗎？
她要是這麽愛沈巍真，為什麽要殘忍地對待她和沈巍真的孩子呢？
鏡花閣……又到底意味著什麽？
她總感覺宮中局勢風雲變幻，玉蘭菀很快就會倒臺。
只要攻其地基，大廈傾頹就只會在一瞬間。
……
玉蘭菀在鏡中看著自己雖然依舊貌美，卻已顯得十分成熟，帶著冷厲、嬌艷的臉。
時光好像並沒有在她臉上留下什麽痕跡——她並沒有長什麽皺紋斑點，但時光卻也好像改變了她的一切。
只有幾分嬌美還似從前。
這是她在太子府上，每天都要喝一大碗自己手中的冰鎮酸梅湯的那段時光裏，絕對不會想象到的自己以後會成為的樣子。
她回過神來……二十餘載春秋，她好像還沒有意識到時間的流逝。
是現在一時間晃了神……還是從來沒有意識到呢。
眼前的那人，和鏡中的自己，都早就不是原來的樣子了呀。
……
時間過去了小半個月。
墨涼去了冷宮中，去看望自己的阿姐墨微。
這是她全世界最好的姐姐呀。
墨涼他們那邊也並沒有在五皇子的周歲宴上把事做絕……沒有讓舒華說出什麽不得了的事情來，畢竟操之過急只會適得其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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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現在起，好戲才剛剛開始。
墨微自然是看不透墨涼在想什麽，做什麽，她也沒有去問。
二人也並沒有聊玉蘭菀——姐妹好端端地見面，總是提旁人作甚。
墨微坐在床上，懶懶地伸了個懶腰，沒有提旁的事，只是問道：“阿涼，最近日子過得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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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涼擡眼環視阿姐的居所，發現阿姐真的把這裏收拾得井井有條——冷宮的環境其實比尋常人家都要差，至少尋常人家在和平年代還真不至於屋旁雜草叢生，橫豎連口熱飯都難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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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這般墨涼也就放了心，看來確實，可能在冷宮生活著真的更適合阿姐這般毫無心機的人。
反正阿姐又不像蘇染霜那家夥，對陛下癡情成那副鬼樣子，她在宮裏也沒什麽特別的牽掛，唯一牽掛的妹妹也能時常來看她。
或許是姐妹同心的緣故，墨微此時也想到了蘇染霜，她開口問道：“蘇嬪最近可好？之前五皇子周歲宴我可聽說了她的風光，她素日與你關系也不錯吧。”
“她好得很。”墨涼含笑，“便是太過於癡情……我可勸不動。”
“這蘇家兩姐妹想來都是癡情種啊……聽說蘇大人亦是。”
“蘇大人麽？”墨涼腦中的蘇拾桃似乎和“癡情”沾不上什麽邊，蘇拾桃看起來明明蠻理智的。她想了想，“阿姐是因為顧大人薨逝的消息才出此言嗎……不能這麽說吧，誰的戀人驟然逝去了，自己都會傷感吧……”
墨微其實想說些什麽——不知道為什麽，她對於旁人情感之事的第六感特別準。她懂什麽是癡情。
但想到自己妹妹的性格，阿涼其實對於情愛蠻不屑一顧的，想來……自己還是不和她討論了吧。
聽她這語氣，倒顯得癡情像是人的劣處一樣。
“瞧你說的，癡情又不是什麽貶義詞，我說她癡情又不是罵她。”墨微粲然一笑，“阿涼，我可真是搞不懂你。在我心中，癡情可是褒義詞。人生哪能得幾回這樣單純忘我的情感呢？我真的很愛這樣的情感啊。”
“……”墨涼實在是理解不了這些東西，她下意識地環顧了房內四周，無端地想起了沈落薇——阿姐不會也喜歡那些話本子吧？
“阿涼，你在找什麽？”墨微詢問道。
“沒什麽。”墨涼收回目光。
墨微抿了抿唇，她擡眸，思忖著：“這房間是空了一些……聽說我們長公主很愛寫話本子，改日你幫我順兩本她寫的話本子來唄，我想看看。”
墨涼：“……”
果然被我猜中了。
雖然她真的不能理解這些東西，她覺得那些話本子無聊死了，寫的又不是真的，全都是人編的，都是人想象出來的美好世界，有什麽好看的……
但是阿姐喜歡，她就帶兩本來唄。
此時外頭有人推門而入，一個少女闖了進來。
少女穿得煞是好看，耳上還戴著耳環，那吊墜晶瑩剔透，價格應當也不菲，不像是冷宮棄妃能戴得起的……
她身上的衣服也很素凈，白衣繡上花邊，一塵不染，細看其實還有些漂亮，感覺這身衣服配上她剛剛好。她這身衣服袖子好長，裙擺拖在地上，她人也不疾不徐地走著，楞是還被墨涼感受出了幾分端莊。
冷宮裏也有像阿姐這麽熱愛生活，把自己打理得井井有條的女子嗎……墨涼心下竟有些惋惜，看看她的年紀，也挺年輕的，是誰啊，怎麽沒聽說過……她是犯了什麽事才會被打進冷宮的？陛下真是不懂憐香惜玉。
且見少女為墨微送上面食和湯：“主子，您該吃飯了。”
“？”墨涼楞在當場……聽她這話語，莫非還是個宮女？
是阿姐的陪嫁宮女嗎？按大昭的規矩，嬪妃被打入冷宮確實是還可以帶陪嫁宮女來……但陪嫁宮女不該是與自己主子寸步不離的嗎，以前怎麽從未見過她。
墨微含笑，端起面食，有些不好意思：“大約是阿姐吃的東西讓你見笑了吧。”
墨涼搖搖頭：“沒有沒有，阿姐吃的健康便是最好的了，我絕對沒有什麽意思！我們小時候不也很愛吃這種清湯面嗎，我還記得阿姐還會餵我吃……”
她們不約而同地閉上眼，似乎很是懷念過去的時光。
一旁的少女聽到“小時候”的字眼，眨巴眨巴眼睛，努力地似乎在回想著什麽……
墨涼註意到了她的動作，指著少女問墨微：“阿姐，我原本只是想問問，這位姑娘是……”
“啊，她是這裏的宮女，叫知意。”墨微面色依舊和善，也看向少女，“知意，這是我妹妹，是宮裏的墨貴人，還不見過墨貴人。”
知意很聽話，立馬福身：“奴婢向墨貴人請安。”
墨涼趕忙讓知意起身，她顯然有些驚訝，這真的只是個宮女啊……
冷宮這是什麽地方，一般人哪願意進來伺候啊，這宮女原本可以給自己謀個好前程的……她可以去繡坊，去花房，去浣衣局，或許還可以去哪個宮裏伺候，總之去外面哪裏都比在這兒好吧？
而且憑她的姿色，若是想的話，當個主子也沒什麽問題，再不濟當個禦前宮女也總是可以的；若是於這些無心，那好好幹活，年紀大了就出宮嫁人，也定能生活得不錯才是。
待在這冷宮是圖啥啊？
實在是，她前段時間來都沒見過這宮女，每次見到偶然進來送個飯或者洗澡水之類的太監宮女，感覺他們都極其不耐煩，也就可能是知道墨微有她這麽個貴人妹妹才留三分薄面，不會跟阿姐動手，也不會搶阿姐的東西，最多有時候說話不是那麽好聽。
他們對冷宮其他人可就不會那麽好了……本來就是，到冷宮的太監宮女會被其他地方的下人瞧不起，其他地方的下人肯定不乏他們的鄉親故友，或是舊日認識的人，到了這宮中恐怕人人都學會了點落井下石……他們忙前忙後的，受人冷眼，月俸就一點點，他們壓力大，自然會找這些徹底失寵的嬪妃撒氣。
墨微也不跟他們計較，就隨他們了。
墨涼也是真的沒見過，哪有年輕貌美的宮女待在冷宮裏伺候的……不會是個過於純善被人欺負的可憐人吧，像自己阿姐那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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