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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九州追殺令 “倒與這令上所述之人,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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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九州追殺令 “倒與這令上所述之人,頗……

“你是、誰?”二狗說著歪了腦袋, 眉眼裏多是防備與挑釁。拽得二五八萬的姿態,囂張得要命。

蘇謹言好性兒,報了自己名姓, 多的卻是一句沒說。

二狗記得這個名字, 是那個水壺。他嘴角一彎,多是不屑鄙夷:“你、滾開。”

聽得阿慈白了他一眼。

真是失心瘋。

一天到晚整這死出。

有病。

阿慈將人推開, 也懶得理會這二位了,她還打算泡完澡吃早飯呢,便自顧自地就準備往山頂去。

身後蘇謹言還在問,語氣聽不出太多起伏:“閣下此舉何意?你與阿慈姑娘…是何關系?””

二狗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斬斷所有迂回的直白:“我、的。”

阿慈是忍無可忍,聽到這句, 蹲下來撿了個石頭,猛地扭身就朝著二狗砸了過去:“你他媽的再亂說試試!老子是老子自己的!再亂說把你祖墳刨了!”

她連著扔了好幾個,二狗悉數躲開。那幾顆石頭反倒是將屋墻砸得砰砰作響。

蘇謹言見狀, 隨即斂去了所有外露的情緒。他並未爭辯, 也未顯露慍色,只是依著禮數,將手中的糕點盒子輕輕放在了屋舍門口的幹凈石階上, 動作斯文而周全。

他直起身,目光平靜地看向二狗, 溫雅依舊:“是在下冒昧了。窈窕淑女, 君子好逑, 本是常情。只不過, 君子之好,發乎情,止乎禮。似這般…逾矩而行, 言辭無狀,怕非真心愛護,反倒唐突了佳人,徒損阿慈姑娘清譽。”

言罷,他不再看二狗,只對著阿慈的方向微微點了點頭,便轉身離去。

二狗非常不爽,因為這個人說的這段話,他根本沒聽懂。因為聽不懂,也就不知道他說的到底是好話還是壞話。

去問,丟臉。

不問,那似乎只能受著。

二狗沒吭聲,慢悠悠地轉身,視線不偏不倚地鎖在了蘇謹言後背上。

這人,礙眼。

想殺...

他沒急著發作,只是在去找阿慈的那段小路上,指尖隨意勾了勾,便將那糕點盒子悄無聲息地碾成了飛灰,連一絲碎屑都沒落下。

阿慈感覺到二狗跟了過來,罵罵咧咧道:“你個黑心爛肚腸的狗崽子,就你還能讓夜明珠亮起來?就你能也會有悔意?那三鞭子挨了嗎?”

“十二、鞭。” 二狗指尖剛要去拉阿慈的袖子,就被她利落地躲開,他懸在半空的手頓了頓,聲音也跟著冷了半截:“悔。悔我、最後一個、才出來。”

阿慈樂了,嘲笑他:“我還以為你憋不住,會闖出來呢,合著還真老老實實自己抄,也真老老實實挨了鞭子。”

二狗涼颼颼道:“還不是、因為你。”

“哼,算你實相。”阿慈瞥了他一眼:“你要是再闖禍,肯定就會被暮衡長老趕出去,那你也別再跟著我了。”

她說到此,正好也走到了溫泉陣眼外。

阿慈站定,瞪著二狗,不耐煩道:“你還不走?我要洗澡。而且剛才你沒聽到小蘇說嗎?君子之好,發乎情,止乎禮...”

二狗臉色徹底冷了下來。

他不再費神理會那些聽不懂的言語,直接伸手扣住阿慈的腰,將她往後一攬,隨即手腕發力,毫不拖沓地將人淩空帶起,向前一送。

“撲通”。

水花激蕩。

阿慈還沒看清楚,整個人就被他拋進了溫泉池裏。

二狗站在原地,連衣角都未沾濕半分。他垂著眼,下頜線繃得極緊,就這麽站在池邊,居高臨下地瞧著她在水裏慌亂撲騰。

水面晃動,蒸騰的霧氣模糊了視線。

就在阿慈嗆了口水,雙臂胡亂扒住池沿,濕漉漉的腦袋將將探出水面的一瞬。

一道陰影籠罩下來。

二狗蹲在了池邊,與她堪堪平視。他伸出手,卻不是拉她,而是突兀地捏住了她沾滿泉水的下巴。

水珠順著她的眼睫、鼻尖、雙唇不斷滑落,滴進池中。他盯著她,雙眼在她因怒氣和水霧而格外生動的臉上,仔細掃過,仿佛在確認什麽。

“洗。”他忽然開口,聲音比溫泉水更為灼熱:“我看著。”

阿慈拍開他的手,幾乎是吼出來:“我不洗了!”

她要起來,就又被二狗摁了回去。

她又往左,也被他一拉,扯回了他面前。

她也是倔,將大氅解開,好方便動作。身子一輕松,就要往右邊去。

當然,還是被二狗拽了回去。

阿慈惱了,亮了界痕刀就架到了二狗脖子上。因惱怒,胸口起伏不定,她也是豁出去了,反正都睡過了,也不在乎這會衣衫不整了。

她現在滿腦子就是想揍他一頓!

二狗沒有動怒,甚至沒有去碰那把刀。相反,他迎著刀鋒,忽地向前傾身。

這個動作讓刀刃更深地壓進了他的脖頸,一道極細的血線沁出,他卻恍若未覺。

這個動作也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到阿慈能清晰感受到他的氣息,拂過她的嘴角。

“想、殺我?”他聲音低啞。

“你、抖什麽。”他又陳述道。

“洗不洗。”他像是終於失去了最後一點耐心:“由我。”

話音未落,他便將她的手和刀,從自己頸邊拉開。刀鋒偏離,那抹血痕在他白皙的皮膚上顯得格外刺目。

而他另一只手,已經越過水面,環向了她的後腰。

他媽的。

瘋子。

洗個破澡都不得安生。

阿慈收起刀,冷漠地扯開他的手。隨後也不再言語,而是轉身朝著溫泉裏處走去。

泉水隨著她的步伐漾開漣漪。

她背對著他,一件一件一件地解開了濕衣。布料滑落,她又擡手,掬起一捧水,從肩頭淋下。水流順著她光潔的背脊曲線蜿蜒而下,匯入池中。

阿慈洗了很久。

洗到她腦子發暈她才起身。

她仍背對著二狗,走到了池邊。從戒指裏取出新衣,一件一件穿了起來。

二狗看著她將小衣的系帶在頸後打結,看著她展開一套煙水色的衣裙,手臂穿過袖籠,腰帶在腰間束緊,又看著她彎腰套上素白的綾襪。最後,她抖開一件厚實的披風,攏在肩上。

自始至終,他都沒再逾矩。

直到阿慈將濕透的長發從披風裏撥出來,發梢還在不斷往下滴水時,二狗才挪了步子走到她身後。他拉住了她的手,以不容置辯的力道,徑直將她牽到一塊平整的青石旁。

二狗先坐了下去,隨即稍一用力,便將她按在了自己屈起的大腿上。他依舊沒出聲,只擡起手,停在她濕冷的發尾下方,一股溫煦的妖力自他掌心淌出,如繚繞情絲一般,裹住了她還在滴水的長發。

待發絲幹透,他又抱住了她的腰身。

即便隔著布料,都能感受到他的滾燙。

阿慈起初脊背挺直,全身緊繃,像塊石頭。漸漸地,那僵硬的線條,幾不可察地松緩了一些。

“什麽時候、才能、第三次。”二狗的聲音悶在布料裏,捏著她腰身兒的五指極為隱忍地收緊。手心的皮肉越軟,他內心也生出更深、更躁的空洞,燒得他喉嚨發幹。

阿慈道:“把我濕了的衣裳大氅,弄幹凈,收拾好。我餓了,吃飯去了。”言畢,她就起了身。

二狗望眼欲穿,一副執念難消的樣子,冷著一張臉跟在她身側。

兩人就這麽一前一後,踏著濕滑的石階,朝山下走去。待轉入通往青筠舍的竹林小徑,沒想到江蹊正坐在前方不遠處的石桌旁。

“呀呀呀呀。”他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過竹葉的沙沙聲,姿態矜貴又隨性:“這晨間溫泉,怕不是都要被你二人泡渾了。”

這是什麽話。

反正怎麽聽都不像好話。

阿慈沒啥心思跟他鬥嘴,淡淡道:“你來幹嘛?大清早的就迫不及待地孔雀開屏嗎?”

她也不是隨口亂說,主要是今兒江蹊穿得實在太風騷。誰家好好的男子漢穿一身兒粉衣的。哪怕他絲毫女氣也無,可也太招搖了。

江蹊笑瞇瞇地,點了點被他放在石桌上的靈紙:“錯錯錯,我來,是有件趣事兒,同你們說道說道。”

“啥啊。”阿慈也是有點好奇,就走他跟前兒去看了看。可一看清那石桌上的靈紙是什麽之後,她的好奇也全然冷卻。

只見石桌上層層疊疊鋪了幾十張追殺令。而被描繪在其上的人,可不就是沒有佩戴隨顏媸佩的她和二狗嗎?

這種時候,阿慈反而出奇的冷靜。加上和沈棠打了一架之後,她就沒怎麽言語,讓江蹊未能窺見多少端倪。

二狗也踱步過來,他掃過那疊追殺令上,心下稍作評估,便覺這是件小事兒,反應更是平淡。

江蹊意味深長地又點了點追殺令上的字:“大鬧一閑宗、洗劫寶都城、強奪貴人私產、踏平蔭州靈籍門,還有四象宗滅門的血債…樁樁件件,可都記在這上頭了。如今九州境內,這二人的追殺令可謂鋪天蓋地。全天下的賞金獵手,怕是都在掘地三尺,尋這二位兇徒的蹤跡。”

“你們說,若是真被找著了…會是個什麽下場?”

江蹊慢條斯理地將那一疊疊靈紙收回袖中,雙手攏起,不緊不慢道:“說來也巧,我瞧著二位平日行事的風骨…倒與這令上所述之人,頗有幾分神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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