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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竟然不及格 “此四人試煉之中劣跡昭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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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竟然不及格 “此四人試煉之中劣跡昭彰……

阿慈還未來得及做出什麽反應, 硯山已先所有人一步擋在了二狗身前,並解釋道:“秘境之中幻象與真實交織,兇險萬分, 我好友心神未定, 加上他生性又嫉惡如仇,方才見這位姑娘出手殺人, 恐是生了誤會,應激之下才會如此,絕非有意冒犯。”

他將“殺人”兩字咬得極重。

阿慈身側的穗寧,眉眼間也盡是慍怒與擔憂,她接著硯山的話堅定道:“我看得分明,傷人的飛箭確是源自沈姑娘。秘境虛實交錯, 阿慈當時脖頸被貫穿的樣子,太過駭人,試煉將盡之時竟下此重手, 萬一…”

剩下的話, 阿慈都沒能聽進耳朵裏。不是她不想聽,而是她一擡頭,與二狗四目相對的那刻, 她就統統都聽不進去了。

幾步之遙而已。

她能清清楚楚看到他的眼眶在發紅,而他雙眼之中所翻湧的到底是什麽, 她也理解得模糊。

說是怒極, 更像痛極。

她也不明白, 為何他如此模樣, 會比起秘境裏真假難辨的一切、比起她脖子上那道莫須有的傷口,更讓她感到無措。

無措到她只能驅使著羽毯,避開他的視線, 也避開了他整個人。

後面,場景變得有些詭異。

陸遺將沈棠斷掉的雙臂接了回去,又抱著人去療傷。硯山和宋霜則站在低著頭,一臉晦暗的二狗身側,像是在看守這位“嫉惡如仇”的人,怕他再有何出格的動作。

而阿慈這個最應該為自己和二狗說些什麽的人,卻躲在角落處,一臉冷漠,一言不發。

繞是穗寧在一旁詢問,她也一個字不說。

至於其他人,則更關心秘境裏的事到底是真是假,更關心秘境結束之後自己的名次如何。

所有人都在等,等著頭頂靈臺上,暮衡長老的發話。

此刻已臨近黃昏。

暮色與大雪交纏,多是蒼涼之態,可因崖上這一群年輕人,又顯了朝氣蓬勃。

暮衡長老看向下方或怔忪、或驚疑、或仍帶著戾氣的試煉者,沈聲宣布試煉結束。他語氣未有半分緩和,繼續道:“爾等所見,並非幻象杜撰,秘境之中乃是七百年前無悔城慘案的重現。”

“彼時天下動蕩,欺妄叢生,掠奪成風,人心向惡,終釀全城覆滅之禍。”他頓了頓,聲音竟多了幾分懷念,“唯有昭珩聖女,於絕境中舍生忘死,以己身護住最後一縷生機。若無她當年的善念與壯舉,便無今日飄雪宗,更無爾等如今試煉之機。”

“秘境設此劫難,非為考驗修為,實為叩問本心。”

“這世間,從不缺欺騙、背叛、利用與掠奪,但正因如此,善與惡的抉擇才更顯沈重。往後歲月,爾等必將無數次面臨取舍,老夫只願你們記住:縱世濁,亦要守本心;縱利惑,亦要擇善途。”

話音還在山間回蕩。

一道質問的聲音卻突兀地響起。

“長老!弟子有話想問!”說出這句話的人,正是同穗寧硯山一起,活到了最後的剩餘三個身負靈根者的其中之一。

他語氣執拗強硬,神色凝重,一副不能被解惑,寧願不入飄雪宗的模樣。

“弟子自小便隨家父游歷九州各地,可九難宗也好,焚戮這只萬年大妖也好,甚至是無悔城,都未見有何典籍事錄記載,連昭珩聖女事跡都甚少耳聞。長老一番良苦用心,弟子感佩。只是如此驚心動魄的舊事,為何九州典籍竟無半點記載?莫非其中另有隱情,還請長老解惑,以安我等之心。”

話音落,場中一片附和。

暮衡長老並未因這質疑而動怒,反而透出一種看慣滄桑的沈靜:“爾等需知,歷史非是盡數載於紙上,更多是刻於幸存者骨血之中,口耳相傳,不敢或忘。”

“此段秘辛塵封七百餘載,如今才重現於世,原因有三。”

“其一,在當年,參與救援者唯有七劫宗。而九難宗臨陣脫逃、棄七十萬生靈與門下弟子於不顧,事後更被昭珩聖女之徒,雲慈聖女登門問罪。以致其餘宗門顏面掃地,道統幾近崩頹。此等醜事,於他們乃是奇恥大辱,自然要動用一切手段,將其從青史中徹底抹去。”

“其二,如今靈脈已枯至難以挽救之地,世道比之往昔更為艱險。我飄雪宗既承當年幸存者之遺澤,立宗於此,便有責任將此真相公之於眾,一為告慰先烈,二為正本清源。”

“其三,”暮衡長老的雙眼望向虛空某處,仿佛穿透時光,看見了未來某日會發生的景象,“兩日前,我宗得報,那比焚戮行事更為張狂殘忍、甚有可能是將四象宗滿門屠盡的魔頭恒蓮,其蹤跡已然重現於世。而唯一能與之抗衡的雲慈聖女,至今仍下落不明。”

此話一出,一片嘩然。

所有人都在竊竊私語。其中多是驚訝實力算是九大宗門中游的四象宗竟然會被滅門、以及魔頭恒蓮竟然又出現了?那往後天下還能有個安生日子嗎?

阿慈聞言,也將自己從無措裏抽離出來,轉頭看向穗寧,她拍了拍穗寧已經有些發抖的手,輕聲道:“先聽完。”

暮衡長老並未給眾人過多感慨驚疑的時間,鄭重道:“此番只望爾等牢記秘境中所歷所感,無論日後是人是魔再度掀起腥風血雨,爾等今日所立之心,所選之善,便是阻其肆虐、護佑此世安寧的根基!”

這下,這月棲崖上,未再有人出聲質問或者反駁。

暮衡長老見此,才開始宣告這場試煉的最終結果:“此番試煉,入秘境者總計一千零八人。經甄選,六人通過,可入內門。餘者,須留宗受訓,待明心見性、恪守規誡之後,再行定奪去留。”

才六個。

阿慈擡頭,掃過崖上這密密麻麻的人頭。她也不確定自己在不在這六人之內。

再等暮衡長老將這六個名字念出來,阿慈的心是涼了半截。

這六人姓名分別是:穗寧、硯山、蘇謹言。還有剛才提出質問的顧歸之,以及有靈根者的另外兩位,喚做簡如荷、程覺柔。

沒想到二狗竟然不在這六人裏頭。

阿慈有點懵。不應該啊,可以說二狗是裏頭最強的,為什麽二狗不在?就在她以為她就要跟剩下的那一千多個跟著接受訓導的時候,暮衡長老又點了幾個名字。

“江蹊、沈棠、二狗、阿慈,此四人試煉之中劣跡昭彰。需先行領受懲處,再由老夫親自嚴加管束。待觀後效,再議去留。”

阿慈更懵了,她先是不可置信地皺眉“啊”了一聲,又擡手自己指著自己,問穗寧:“我?我咋了?我幹啥了我就劣跡昭彰了?”

穗寧疑惑歸疑惑,可她在秘境裏,畢竟沒有全程都跟著她,哪怕她覺得阿慈的性子不至於到這種程度,可也不知道說什麽。

阿慈無語,轉而看向還在被宋霜盯著的二狗。見他還低著頭不知道想啥呢,就又去看江蹊。

江蹊雙手捏著暖爐,坐在飛鹿上,也朝著阿慈望了過去。他倒一副笑瞇瞇的樣子,像是不意外,也像是根本無所謂。

就這樣,除了還在療傷的沈棠,剩下的阿慈、二狗、江蹊三人就被暮衡長老帶回了寒鑒峰。

到了寒鑒峰,她們三個又被扔到了執律堂裏。

聽暮衡長老那意思,懲罰還不止一道。

而這第一道,就是抄寫飄雪宗宗規,抄到頭頂上那顆夜明珠亮起綠光的時候,她們三個才能被放出來。

雖然面前擺著的就是筆墨紙硯,但三個人都沒動。

阿慈是根本覺得自己沒錯,江蹊是壓根兒不可能去抄這種東西,二狗連字都不認識,他還抄,抄個屁。

三人大眼瞪小眼,瞪了一會兒,還是江蹊率先開口。

他那雙桃花眼裏漾著一點玩味,語氣相當輕緩:“長老方才句句屬實,這點毋庸置疑。只是,我方才思及一處被刻意忽略的關竅,甚是有趣,不知可否向二位拋磚引玉?”

阿慈雙手環胸,沒好氣道:“江孔雀,你想說什麽就直說,別在這裏拐彎抹角的。”

二狗本就一臉晦暗,聽到阿慈對江蹊那稱呼,臉色變得更為難看。

江蹊賣了個關子,他摸著手裏暖爐上的精致花紋,視線在阿慈與二狗之間流轉一遭,含笑道:“方才情勢緊急,未及細想,此刻靜觀,二位倒是不似初識。秘境之中,這位兄臺於萬千人中獨獨護你,那般情狀,著實令人印象深刻。”

他見阿慈神色微動,便適時收住了這個話題,又自然而然地看向另一處:“罷了,此事容後再敘。倒是另一事,恕江某唐突,這‘二狗’之名,用於平日玩笑尚可,但既入宗門,往來皆需名帖文書。兄臺風姿氣度不凡,何不另擇一雅稱,也便於日後行走?”

二狗冷笑,盯著他。

江蹊極有眼色,見二人不語,指尖在暖爐上輕輕一叩,當剛才那番試探的話他從來沒說過,直言道:“那九難宗即便身敗名裂,終究曾是一方霸主,何以在典籍史冊中,也能被抹得如此幹幹凈凈?他們如今身在何方?那位雲慈聖女,當年又是如何‘問罪’的?這些關竅,長老可是只字未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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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雖然很多人都把宗門描述得像學校,但我還是覺得宗門這種東西更像是職場。因為資源是有限的,而涉及利益這種東西,爭搶又不可避免。就算仙俠世界以強者為尊,可還是會抱團以讓強變得更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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