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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哥,我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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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哥,我要做。

半天,岑時頌說不出一個字。

商聿懷真的很知道怎麽才能讓他痛苦。

寥寥數語,就要岑時頌心臟來來回回痛個沒完。

岑時頌其實早就應該知道這個答案的,偏偏還要抱著那麽微弱的,一點點的希望,跑到商聿懷面前找罵。

沒有眼淚,難得岑時頌能忍下,可哭得次數多了,哪怕沒有眼淚,眼睛也會下意識的紅。

他低著頭,小幅度的點頭,啞聲說:“好,我知道了。”

“……”

“那我走了。”

商聿懷還沒說讓他滾,可岑時頌不想再待下去了,擡腳就要走。

一直到到門口,商聿懷一句話沒說,似乎是默許他的離開。

岑時頌心裏細細密密的針紮一樣的痛著,說不上來,他忽然想起在學校時,路邊碰到的一只狗,搖著尾巴貼近人群,收起鋒利的犬牙,祈求一點施舍的食物,卻因為身上臟兮兮,不僅沒有飽餐一頓,反而被暴力的驅趕,大聲呵斥下,夾著尾巴逃開。

岑時頌悲哀的發現,自己好像就是那條狗。

甚至更加不如。

垂頭喪氣間,手搭到門把手上,身後突兀響起商聿懷冷淡的嗓音。

“十分鐘後,宋語會過來。”

岑時頌心猛地一沈。

宋語……岑時頌不會忘記這個名字,屬於那個看起來幹練而漂亮的女人。

——是商聿懷的女朋友,他叫過嫂子的那個人,也違心祝願過他們,百年好合。

最好笑的是,最後,竟然還是他插足了他們的感情。

岑時頌想要用這樣骯臟下作的方式報覆商聿懷,這都是計劃裏的,早就說好的,沒辦法改。

可對於宋語,岑時頌是心懷愧疚的,岑時頌還記得當時她落落大方自我介紹的模樣,岑時頌真想挖個洞躲進去。

她在計劃外,是岑時頌沒怎麽接觸過,卻一直覺得對不起的人。

岑時頌總是催眠自己忘記這個人,心安理得的做商聿懷的情人。

可現在,是商聿懷主動提起來的,為什麽?為什麽會突然說這句話,岑時頌明明已經打算走了啊。

似乎是通過他的背影,看透了岑時頌的表情和內心的疑問,商聿懷在身後用沒什麽溫度的語氣淡聲說:“在那之前,給我弄出來,我可以答應你。”

岑時頌徹底僵住,他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怔楞的轉身,用一雙盛著水的眼睛直直看向商聿懷,滿是不可置信,和濃烈到幾乎刺穿商聿懷心臟的悲傷。

岑時頌嘴唇翕動,像是想要說話。

說,商聿懷,你把我當什麽?

說,商聿懷,你怎麽能這麽對我?

還是說,商聿懷,我看起來就這麽賤嗎?

是不是因為喜歡,因為愛,所以我理所應當的要接受你這些難堪的羞辱?甚至要跪著說,謝主隆恩。

岑時頌心臟被撕裂得四分五裂,回來這麽久,商聿懷對他什麽都說過了,惡心,賤,恨,什麽都有,可原來那些刻骨銘心的話都不如這樣輕飄飄的一句羞辱傷害性大。

岑時頌鼻頭酸得厲害,一顆淚毫無征兆的滑落,墜在下頜骨,又重重落到地面。

“哥。”

他這樣喊商聿懷,喉頭也澀,怎麽這麽難受,明明被商聿懷在床上用那些東西折騰,用語言羞辱也沒有這麽難過的,怎麽今天就受不了了?

商聿懷冷漠地看著他,從他哽咽著喊自己名字,到現在,岑時頌一直在哭,沒有再說一句話。

商聿懷心裏煩躁得厲害,移開眼,吐出一個字:“滾。”

岑時頌腳下像是生了根,想滾,滾不開,反倒開始往商聿懷的方向走。

商聿懷冷眼看著他,看著他一步步靠近,看到他走到自己面前,伸出冰涼的手,覆到自己袖口,握住。

岑時頌低著的頭擡起來。

商聿懷視線重新落到他臉上,岑時頌臉上的淚還沒幹,眼眶一片通紅,睫毛濕了,掛著水珠,撲扇間,又砸到眼下。

眼神很空,灰撲撲的,蒙著層霧,和最開始不知天高地厚要商聿懷和他去約會的眼神截然不同。

那張嘴巴褪去了血色,和臉色一樣的蒼白,岑時頌的手往下移動,落到腰腹,停下,他說:“你說話要作數。”

連哥都不喊了。

商聿懷皺眉,用力攥緊他的手腕,往上擡,拉扯著他,要岑時頌的眼睛看著他,冷聲道:“要做就做,不做就滾,別裝出這幅樣子惡心人。”

他好像生氣了?

為什麽呢,岑時頌想不通,你看,我都回來了,馬上就要做你腳邊匍匐的那條狗了,你還有什麽不滿意的呢?

岑時頌直直望見商聿懷如冰湖般冷沈的眼睛,在一片漆黑裏,看到了自己——滿臉的淚,鼻頭通紅,表情裏寫著抗拒和不願意。

岑時頌楞了下,用沒有被商聿懷抓著的手狠狠抹掉那些不值錢的眼淚,扯出一個有些誇張的,勉強的笑。

他搖搖頭,將手從商聿懷手中抽離出來,緩緩蹲下身,仰頭,說:“哥,我要做。”

心甘情願嗎?並不,岑時頌根本不想。這種生理和心理上的雙重羞辱,沒有人會願意,會心甘情願。

但他會,瘋子會,神經病會,岑時頌會。

周三的生日,是他的二十三歲生日,似乎並沒有什麽值得過的,沒什麽好慶祝的,不是步入成年的十八歲,不是寓意更好的二十歲,一個普通尷尬的二十三歲而已。

他不再是小孩子,卻也算不得能獨當一面的大人,依舊天真愚蠢,卻也心思惡毒,道德敗壞,這麽多年沒變過,又什麽都變了。

可岑時頌就是要過,要商聿懷陪著他過。

這是他第二次向商聿懷索要生日禮物。

上一次什麽都沒有,變故橫生,他只得到了羞辱和決裂。

那是他一無所有,也無能為力的十八歲,一直到現在,整整五年,他已經快要忘記了自己的生日,卻還是想要找一個機會,以此向十八歲的岑時頌作彌補。

他當時盼望著商聿懷送給他一份世界上最特別的,他喜歡的人送給他的禮物,等啊等,沒等到。

於是現在,輪到二十三歲的岑時頌替他爭取。

無論什麽代價,岑時頌都給得起。

商聿懷要岑時頌主動做這件事,心甘情願的去做,那岑時頌的表情就不能有任何勉強,況且苦中作樂不是他最拿手的嗎?

裝出一副享受的姿態並不多難,岑時頌覺得自己能做好,所以哪怕商聿懷再用力的羞辱他,他臉上也帶著討好的笑。

喉頭痙攣,岑時頌像是在水中撈出來的,脖頸處被掐著,窒息感,瀕死感,接踵而至。

很快了,岑時頌嘴皮完全破了,但仍舊只是痛苦而麻木的想,他馬上就要完成任務了。

“咚咚——”

沈悶呼吸間,空氣是安靜的,卻被一陣輕緩的敲門聲打破。

岑時頌應激一樣,被嚇得睜大眼睛,一雙瑪瑙般黑亮的眼睛,水霧氤氳,眼尾濕紅,說不出話的嗓子斷斷續續發出嗚咽。

商聿懷低下頭,漠然看著他,見岑時頌要退開,伸出手抵在他的後腦勺,往裏扣,不讓他動。

“聿懷,你在裏面嗎?”

這是本應該十分鐘後響起的聲音,主人是商聿懷的正牌女友,外面的人是宋語。

而現在,明顯沒有到十分鐘外的範疇,他仰頭看商聿懷,商聿懷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依舊冷沈平淡,對宋語的到來也毫無意外。

他是故意的,他早就知道,他騙我。岑時頌在這樣想。

“聿懷,再不開門我進去了?”

宋語要進來,這個認知讓岑時頌大腦充血,缺氧,刺激太深。

“唔唔……岑時頌原本跪在地上,現在掙紮著要起來,嘴裏的東西卻不放過他,商聿懷不放過他。

岑時頌就像是被抓住手腳,綁在實驗臺上,任由手術刀宰割的兔子,即便再掙紮,也逃不過商聿懷的掌控。

商聿懷見他臉色憋得通紅,已經是極限,大發慈悲的抽離,低聲命令他:“別動。”

商聿懷朝著門外仍舊在敲門的女朋友,冷聲說:“在換衣服。”

敲門聲於是停下。

岑時頌劇烈的喘息,咬著手背,壓抑著。

一門之隔,商聿懷的女朋友就在外面,所有的聲音,都變得這麽清晰,岑時頌不敢發出一點動靜。

商聿懷掐著他的下頜,被迫擡起頭,慌亂對視間,喉頭的甜腥重新湧上來。

岑時頌知道他還沒有完成任務。

可現在,他擡著眼睛看著商聿懷,難得控制不住那一絲怨恨,一閃而過,卻又直直落到商聿懷眼底。

商聿懷眸光微動,落到他臉上,卻發現那只是錯覺,岑時頌依舊滿臉潮紅,瞳孔渙散,對不上焦,虛虛望著自己。

看著這張臉,商聿懷壞心思頓生,附耳說:“不想被發現就去桌下。”

岑時頌渾身一顫,劇烈的發抖,這間辦公室他提前看過,是有臥室隔間的,如果商聿懷真的不想岑時頌被發現,進去鎖上門就可以,可他偏偏不,他要岑時頌去辦公桌上,躲在裏面,隨時會被人發現。

岑時頌流著淚搖頭,無聲地說他不要,不要。

他拽著商聿懷的褲腳,哀求。

商聿懷神色微頓,下意識就要放過他,可看到岑時頌那雙濕漉漉的眼睛,和五年前的夏夜裏重合,商聿懷眸光深重,沈沈的壓在岑時頌身上。

他只在岑時頌耳邊簡單吐出兩個字:“生日。”

言簡意賅的威脅。

當然是有用的。

岑時頌不會忘記來到這自取其辱的目的,已經難堪到這一份上,沒道理前功盡棄。

商聿懷抓住了他的軟肋。

岑時頌絕望的松開了抓在商聿懷褲腳的雙手,他沒有太多思考的時間,只能如商聿懷所願,爬到了桌下。

商聿懷從背後看著岑時頌發抖的肩膀,心中卻詭異的升騰出一抹夾雜著陌生澀意的快感。

這無異是一個人對於主導令一個人類而產生的快感。

可那股奇怪的澀意又是因為什麽呢?

想不明白,很陌生。

不應該是商聿懷這種人會有的情緒,大概是岑時頌身上冒出來的,讓他也沾上了。

商聿懷把門打開,房間裏暧昧的氣味不算重,但如果真的要仔細辨別,也能嗅出來。

岑時頌在桌下忐忑的想著,心臟砰砰直跳,快要從胸腔裏跑出來,他死死咬著自己的手背,確保不會有任何聲音洩露出來。

“怎麽這麽久才開門?”

岑時頌先聽到的是高跟鞋踩在地面的清脆聲,隨後才是宋語清亮慵懶的嗓音。

“在換衣服。”

商聿懷不冷不淡解釋,語氣算不上多麽親密,岑時頌想,商聿懷這種人可能真的天生就沒有感情吧,無論是對女朋友還是情人,態度都是一樣的冷冰冰。

“來幹什麽。”

“女朋友想見男朋友,需要理由嗎?”

岑時頌心臟被針紮了下,細密的疼著,他今天過來或許是個錯誤,如果他們兩個要做更加親密的事,那自己就只能藏在這裏,忍受著。

他什麽身份都沒有,唯一有的,也是最可惡的,最低賤的,活該被宋語用巴掌打死的。

“有事說事。”

面對宋語說不到重點的廢話,商聿懷有些不耐。

商聿懷這樣視感情為垃圾的人而言,會選擇和宋語建立關系,不過是因為宋語的身份。

宋氏集團的千金,宋榮登的獨女,好在她本人也足夠聰明,通透,利落,有手腕。

並不是養在溫室裏,徒有其表的大小姐,是能夠和商聿懷實現利益共贏的最佳人選。

像他們這樣從小被當作繼承人培養的人,不需要感情牽引,只需要商聿懷向她遞出一個引頭,就知道要怎麽扮演好她的身份。

宋語幾乎契合了他對伴侶位置空缺上的合作夥伴,所有的要求。

這場關系,無關情愫,只是商業聯姻帶來的利益共贏,是商聿懷權衡利弊後,最理智也最必然的選擇。

他們兩個都很清楚。

而宋語一向很聰明,不會真的閑來無事到他這講一些無關緊要廢話。

況且商聿懷現在對她並沒有什麽耐心。

“這麽大火氣幹什麽?”宋語踩著高跟鞋在房間裏慢悠悠轉著,每一步都踩到了岑時頌心頭上,他絲毫不敢動,深怕露出一點蛛絲馬跡被發現。

幸好,宋語沒有像他一樣不知分寸,只是轉到辦公桌前,便停下了。

“下周我爸生日,特意派我邀請你這個‘準女婿’準時參加。”

“……”

商聿懷沈默幾秒,問:“幾號?”

宋語說:“二十一號。”

岑時頌聞聲,心臟攪擰一樣的疼著,大腦一片空白,二十一號,二十一號,他只覺得自己是個笑話,以前可笑,現在也可笑。

這個世界真的有魔力,一定要精準的發現到岑時頌想要的一切東西,然後毫無遺漏的挨個毀滅。

他什麽都沒有,什麽都不能奢望,因為他什麽都得不到。

見商聿懷神色諱莫,眸光發沈,察覺到不對勁,宋語主動問:“怎麽?那天有事?”

岑時頌還在抱著最後的幻想,說有事吧,商聿懷,你答應我的,下周三,生日,約會,你答應過我的,不能騙我,不能又騙我……

可是沒有用,祈求是世界上最愚蠢的獻祭,那往往意味著,接下來,一切念想,事與願違。

而岑時頌的更是如此。

“沒有。”他聽到商聿懷一字一句說,“會準時過去。”

砰——

岑時頌已經沒辦法辨別後面宋語說了什麽,宋語什麽時候離開,宋語有沒有發現他。

大腦一片空白,心頭湧起一股強性硫酸,慢慢腐蝕了他所有的思緒。

當商聿懷喊他名字,要他出來時,岑時頌擡起頭,眼裏只剩下痛苦後的麻木和絕望。

眼淚已經幹涸,像是再也不會有了。

商聿懷再一次從裏面,看到了那抹濃沈的怨恨。

這次不是錯覺。

作者有話說:

二更~

全都考完啦!!

雖然不知道過沒過外加還要兩周補課!

but!還是好開心!!

正好入v後面會恢覆正常更新噠!

正常是周四、周五、周六、周天更

如果榜單差一點字數要求會少3K 周天就不更啦!

如果榜單字數要求高會在任意一天裏雙更!

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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