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1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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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164】
交鋒困獸之鬥
次日如常。
天色尚未亮起來, 於另一座小島上休憩的鳳族便動身繼續趕路了。
瑞雪與鴆昔陽遠遠綴在後頭，跟了大約一刻鐘後忽然發覺不對。
“喈？”他們是不是少了幾只？鴆昔陽疑惑道。
瑞雪心裏有不太好的預感，出發的時候沒覺得什麽, 但現在想來, 今日這些鳳族確實比平時啟程的更早了一些，天色暗淡無光導致他們沒能立即發現問題。
眼下說什麽都晚了, 他們已經跟出來這麽遠, 這個時候就算回過味兒來, 也是於事無補。
不過往好了想，他們現在多少對即將發生的事情稍有心理準備，而不是完全的兩眼一抹黑，不至於被打個措手不及。
瑞雪略一思忖, 低聲對鴆昔陽道：“喈！”不用藏著了，咱們飛咱們的。
鴆昔陽想了想，覺得這倒也是個辦法，如果對方之前並沒有發現他們，而是在這幾天才註意到的, 那興許他們裝得若無其事一些，還有蒙混過關的機會。
瑞雪和鴆昔陽表面不動聲色, 心裏卻十分戒備地接著又飛了幾裏, 果然看到前面的鳳族速度慢了下來，接著身後遠處也傳來了揮翅聲。
他們身後跟上來的鳳族有意把動作放得很輕, 要不是這幾百年間他們倆一直生活在北極天櫃山，吃的用的靈氣都比其它地方充沛得多, 進而提升了他們的五感六覺, 他們還真不一定能感覺得到對方的尾隨。
鴆昔陽感覺到身後有鳥, 下意識地就要進入防禦狀態, 身體不由自主地便要調整方向，準備脫離對方的攻擊範圍並進行反擊。
幾百年的朝夕相處，瑞雪對鴆昔陽了解得很，不待他露出苗頭來，便立即拍打著翅膀貼了過去，纏著他在空中轉了個圈兒，又膩歪地跳到他背上去踩了踩。
鳥族祖家的雛鳥就算還沒成年也不可能有怕事兒一說，瑞雪之所以這麽做，是因為他覺得目前這個狀況還不能露出全部實力來，否則引得這群鳳族懷疑不說，還容易讓他們鐵下心來要他們的命。
鳳凰五族都是用火，每族所能使用的火焰雖略有差別，但總的來說，他們張口噴出的火球都屬於極具殺傷性的遠攻手段，而與之相比，只是渾身上下都布滿毒素的鴆族就比較吃虧了，他們雖然能吐出毒液，但其攻擊範圍絕對比不上鳳凰族的火焰。
所以現在還不能放任他的傻大鳥沖動，必須尋找最好的機會，能和平解決逃過此劫最好，不能，在敵眾我寡的情況下，他也得找到傷敵最多的方法，以及——逃生的機會。
鴆昔陽自然也明白瑞雪的用意，等瑞雪從他背上下去之後，兩只才繼續膩膩歪歪地往前飛，仿佛真的什麽情況都沒發現一樣。
那些鳳族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們的舉動猶豫了片刻，沒有在將他們包圍起來之後就立即動手，而是以包圍的態勢跟著他們又飛了一段路程。
這讓鴆昔陽的情緒非常緊張。
他不像瑞雪，渾身上下都帶著一股子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勁頭兒，反而因為年長，因為在以往的生活中經歷過、失去過，所以在眼下這種情勢中更加焦灼——當然，這種焦灼並不是因為他自己本身，鴆族的雄鳥從不畏懼自身的消亡，尤其是在戰鬥中死去，那對於他們來說更像是一種殊榮。但他害怕，害怕在這只小小鳥身上發生任何不可預期的事情。
這和平時捕獵或是玩耍的時候不慎受傷有著天壤之別，敵鳥是沖著要他們的命來的，敵眾我寡，他要怎麽做才能保護他全身而退？
在鴆昔陽極度緊繃的狀態下，那群鳳鳥終於有了動作。
他們不再故意藏匿行蹤，包圍圈霎時縮小，繼而開始逼迫被他們圍在當中的鴆昔陽與瑞雪降低飛行高度，並往最近的小島上落。
鴆昔陽見瑞雪沒有突圍的意思，也便沒有反抗，和瑞雪一起落在了那片小島上。
落下的過程中鴆昔陽觀察所見，這裏應當都不能算是島嶼，而只是一片稍大的礁石群，到處都光禿禿的，倒是不用擔心有什麽埋伏。
黑爪爪碰觸到地面的一瞬間化作雙足，瑞雪面帶好奇地看著面前的幾只鳳族，見他們也幻化成了人型，這才頂著一張稚嫩的小臉兒開口問到：“鳳族？攔我們做什麽？”
為首的鳳族很年輕，年紀看起來大約與鴆昔陽差不了多少，眼神卻十分淩厲，冷冷地掃了瑞雪一眼，似對這只還沒成年的半大鳥沒什麽興趣，轉眸看向鴆昔陽說：“你們又在這裏做什麽？”
“要你管。”瑞雪不太高興地小聲嘀咕了一句，半個身子躲到了鴆昔陽身後。
鴆昔陽回視著那只鳳族，神情戒備，微微抿唇，沒有說話。
那鳳族嗤笑一聲：“知道這是什麽地方？”
“北極天櫃山嘛！”瑞雪探頭探腦地看他，“是只鳥就知道的吧！”
“知道還敢來？”鳳族的語氣十分不屑，“這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快點離開。”
瑞雪表現出一副有鳥撐腰，一點也不怕他的模樣，賤兮兮地說了一句：“那就是你們鳳族應該來的地方嘍？我只知道鳳族的族地在丹穴山，還真不知道什麽時候這北極天櫃山也成了你們管的著的地方了呢！”
那幾只鳳族聽了他的話臉色都十分不善，但見為首的那只鳳族沒有發動攻擊的意思，便也暫時忍了下來。
那只鳳族聽得狹長的鳳眸微瞇：“你們跟蹤我們？”
“不可以嗎？”瑞雪沖他做鬼臉，“許你們神神秘秘地往這邊來，就不許別的鳥好奇你們要幹嘛？”
鴆昔陽聽到瑞雪的話時有一瞬間甚至想捂住他的嘴，讓他不要再說了，但他心裏也明白，在對方明知道己方一直在跟蹤他們的情況下，硬說沒跟過才真是此地無銀三百兩，那樣說的話肯定比現下瑞雪這麽說更讓這群鳳族起疑。
果然，為首的年輕鳳鳥在聽到瑞雪這番話後臉色反而比先前好了一些，只是仍舊沒有放走他們的打算，也不知道心裏到底在盤算什麽。
瑞雪知道這事兒急不得，他們一旦表現出急著走的樣子來就會引起這些鳳鳥的懷疑，但什麽都不說光這麽跟他們耗下去也不是辦法，而且這群鳳族來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瑞雪琢磨著要怎麽做才能從這些鳳鳥的嘴裏套些有用的東西出來，一雙黑眼睛骨碌碌地轉著，不住打量著對方，對方則只是瞥他一眼，並不十分在意他這樣一只半大的雛鳥。
片刻後，還是鴆昔陽終於憋不住開口，悶聲問道：“你們攔下我們到底要做什麽？如果只是不願我們跟著，我們不再跟了便是。”
為首的鳳鳥見他一副馬上就要炸毛的模樣很是不屑，鴆族的戰鬥力在眾鳥族當中雖然算是不錯的了，但放到他們眼前還是不夠看。
不說他一個就能輕輕松松地把眼前的這一大一小燒成灰，就算再來五六只壯年鴆族，他費些力氣也能把他們全部殺死，並且全身而退。
當然，也正因為如此，他才更能明白自己面前這只成年鴆族的心態——只身帶著一只雛鳥出門在外，在離族地這麽遠的地方，要是真的遇到什麽危險，那還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
而眼下，他也正在考慮到底要拿這一大一小怎麽辦。
鴆族出了名的護犢子，尤其是對他們的雛鳥，說是保護過度都不過分，如果他們現在把這兩只弄死了，不被發現還好，一旦被發現，那群瘋鳥一定會傾盡全族之力進行報覆。
他們倒也不是怕被報覆，只是現在這個節骨眼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所以如果這兩只真的什麽都不知道的話，放了他們反倒是一個比較好的選擇。
可這兩只跟了他們那麽多天，就真的什麽都沒發現嗎？
那鳳族也不回答鴆昔陽的話，只打量他，這讓鴆昔陽的呼吸都跟著局促起來。
“嚦！”
正當那鳳族還在猶豫的時候，遠處忽然傳來一聲若即若離的鳴叫聲。
鴆昔陽與瑞雪只聽得出那是鳳族的叫聲，但具體代表著什麽含義卻並不清楚。
聽到聲音的瞬間，站在那只為首鳳族身後的幾只人型的鳳鳥便變回原型立即飛了起來，那只為首的鳳鳥又看了鴆昔陽與瑞雪一眼，緊接著也變回了原型，展翅騰空。
鴆昔陽與瑞雪目送著他們飛離，這才松了口氣。
“可惜沒套出話來。”瑞雪等他們飛遠了才恢覆自己平時的神態，從鴆昔陽身後走到他身側，“不過我總覺得這群鳳族沒安好心，來咱們這兒肯定不是什麽好事兒。”
鴆昔陽“嗯”了一聲：“現在怎麽做？回去？”
瑞雪轉頭看向他的傻大鳥，微微頷首：“回去告訴阿爺和阿麽。”今天已經有了這一遭，那群鳳鳥的警惕性肯定會比之前更高，他們繼續跟下去也沒什麽大用，而且會相當危險，說到底他也是舍不得自己的傻大鳥遇到危險的，所以便決定不再以身犯險。
鴆昔陽聽罷一直懸在嗓子眼兒的心才算真正放回到肚子裏去。
兩只變回原型啟程往回飛，怕那群鳳族反過來跟蹤他們，並沒有直接往北極天櫃山去，而是轉了個方向準備先去附近的一座海島休整一下。
然而，還沒等他們飛到目的地，警覺的鴆昔陽忽然壓低了聲音叫了一聲：“喈！”
瑞雪也感覺到了——附近有鳥群在靠近，不是很厲害，甚至可能連鳥族都不是，而只是普通的鳥群，但對方的數量卻非常多！
他們不知道這群鳥的目的是什麽，但直覺不好。
於是兩只不由得加快了速度，只是，還不等他們找到地方暫避，四面八方便已經出現了黑壓壓數不清的鳥影。
看清楚這群鳥的樣子後，鴆昔陽和瑞雪心中都是一凜——果然！那群鳳族果然不是什麽好東西！因為眼下正在逐漸縮小包圍圈，把他們圍在當中的鳥群不是別個，正是當年闖進北極天櫃山的人面鸮！
那幾只鳳族剛走這群人面鸮就跟了過來，傻子才相信他們之間一點兒關系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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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如常。
天色尚未亮起來, 於另一座小島上休憩的鳳族便動身繼續趕路了。
瑞雪與鴆昔陽遠遠綴在後頭，跟了大約一刻鐘後忽然發覺不對。
“喈？”他們是不是少了幾只？鴆昔陽疑惑道。
瑞雪心裏有不太好的預感，出發的時候沒覺得什麽, 但現在想來, 今日這些鳳族確實比平時啟程的更早了一些，天色暗淡無光導致他們沒能立即發現問題。
眼下說什麽都晚了, 他們已經跟出來這麽遠, 這個時候就算回過味兒來, 也是於事無補。
不過往好了想，他們現在多少對即將發生的事情稍有心理準備，而不是完全的兩眼一抹黑，不至於被打個措手不及。
瑞雪略一思忖, 低聲對鴆昔陽道：“喈！”不用藏著了，咱們飛咱們的。
鴆昔陽想了想，覺得這倒也是個辦法，如果對方之前並沒有發現他們，而是在這幾天才註意到的, 那興許他們裝得若無其事一些，還有蒙混過關的機會。
瑞雪和鴆昔陽表面不動聲色, 心裏卻十分戒備地接著又飛了幾裏, 果然看到前面的鳳族速度慢了下來，接著身後遠處也傳來了揮翅聲。
他們身後跟上來的鳳族有意把動作放得很輕, 要不是這幾百年間他們倆一直生活在北極天櫃山，吃的用的靈氣都比其它地方充沛得多, 進而提升了他們的五感六覺, 他們還真不一定能感覺得到對方的尾隨。
鴆昔陽感覺到身後有鳥, 下意識地就要進入防禦狀態, 身體不由自主地便要調整方向，準備脫離對方的攻擊範圍並進行反擊。
幾百年的朝夕相處，瑞雪對鴆昔陽了解得很，不待他露出苗頭來，便立即拍打著翅膀貼了過去，纏著他在空中轉了個圈兒，又膩歪地跳到他背上去踩了踩。
鳥族祖家的雛鳥就算還沒成年也不可能有怕事兒一說，瑞雪之所以這麽做，是因為他覺得目前這個狀況還不能露出全部實力來，否則引得這群鳳族懷疑不說，還容易讓他們鐵下心來要他們的命。
鳳凰五族都是用火，每族所能使用的火焰雖略有差別，但總的來說，他們張口噴出的火球都屬於極具殺傷性的遠攻手段，而與之相比，只是渾身上下都布滿毒素的鴆族就比較吃虧了，他們雖然能吐出毒液，但其攻擊範圍絕對比不上鳳凰族的火焰。
所以現在還不能放任他的傻大鳥沖動，必須尋找最好的機會，能和平解決逃過此劫最好，不能，在敵眾我寡的情況下，他也得找到傷敵最多的方法，以及——逃生的機會。
鴆昔陽自然也明白瑞雪的用意，等瑞雪從他背上下去之後，兩只才繼續膩膩歪歪地往前飛，仿佛真的什麽情況都沒發現一樣。
那些鳳族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們的舉動猶豫了片刻，沒有在將他們包圍起來之後就立即動手，而是以包圍的態勢跟著他們又飛了一段路程。
這讓鴆昔陽的情緒非常緊張。
他不像瑞雪，渾身上下都帶著一股子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勁頭兒，反而因為年長，因為在以往的生活中經歷過、失去過，所以在眼下這種情勢中更加焦灼——當然，這種焦灼並不是因為他自己本身，鴆族的雄鳥從不畏懼自身的消亡，尤其是在戰鬥中死去，那對於他們來說更像是一種殊榮。但他害怕，害怕在這只小小鳥身上發生任何不可預期的事情。
這和平時捕獵或是玩耍的時候不慎受傷有著天壤之別，敵鳥是沖著要他們的命來的，敵眾我寡，他要怎麽做才能保護他全身而退？
在鴆昔陽極度緊繃的狀態下，那群鳳鳥終於有了動作。
他們不再故意藏匿行蹤，包圍圈霎時縮小，繼而開始逼迫被他們圍在當中的鴆昔陽與瑞雪降低飛行高度，並往最近的小島上落。
鴆昔陽見瑞雪沒有突圍的意思，也便沒有反抗，和瑞雪一起落在了那片小島上。
落下的過程中鴆昔陽觀察所見，這裏應當都不能算是島嶼，而只是一片稍大的礁石群，到處都光禿禿的，倒是不用擔心有什麽埋伏。
黑爪爪碰觸到地面的一瞬間化作雙足，瑞雪面帶好奇地看著面前的幾只鳳族，見他們也幻化成了人型，這才頂著一張稚嫩的小臉兒開口問到：“鳳族？攔我們做什麽？”
為首的鳳族很年輕，年紀看起來大約與鴆昔陽差不了多少，眼神卻十分淩厲，冷冷地掃了瑞雪一眼，似對這只還沒成年的半大鳥沒什麽興趣，轉眸看向鴆昔陽說：“你們又在這裏做什麽？”
“要你管。”瑞雪不太高興地小聲嘀咕了一句，半個身子躲到了鴆昔陽身後。
鴆昔陽回視著那只鳳族，神情戒備，微微抿唇，沒有說話。
那鳳族嗤笑一聲：“知道這是什麽地方？”
“北極天櫃山嘛！”瑞雪探頭探腦地看他，“是只鳥就知道的吧！”
“知道還敢來？”鳳族的語氣十分不屑，“這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快點離開。”
瑞雪表現出一副有鳥撐腰，一點也不怕他的模樣，賤兮兮地說了一句：“那就是你們鳳族應該來的地方嘍？我只知道鳳族的族地在丹穴山，還真不知道什麽時候這北極天櫃山也成了你們管的著的地方了呢！”
那幾只鳳族聽了他的話臉色都十分不善，但見為首的那只鳳族沒有發動攻擊的意思，便也暫時忍了下來。
那只鳳族聽得狹長的鳳眸微瞇：“你們跟蹤我們？”
“不可以嗎？”瑞雪沖他做鬼臉，“許你們神神秘秘地往這邊來，就不許別的鳥好奇你們要幹嘛？”
鴆昔陽聽到瑞雪的話時有一瞬間甚至想捂住他的嘴，讓他不要再說了，但他心裏也明白，在對方明知道己方一直在跟蹤他們的情況下，硬說沒跟過才真是此地無銀三百兩，那樣說的話肯定比現下瑞雪這麽說更讓這群鳳族起疑。
果然，為首的年輕鳳鳥在聽到瑞雪這番話後臉色反而比先前好了一些，只是仍舊沒有放走他們的打算，也不知道心裏到底在盤算什麽。
瑞雪知道這事兒急不得，他們一旦表現出急著走的樣子來就會引起這些鳳鳥的懷疑，但什麽都不說光這麽跟他們耗下去也不是辦法，而且這群鳳族來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瑞雪琢磨著要怎麽做才能從這些鳳鳥的嘴裏套些有用的東西出來，一雙黑眼睛骨碌碌地轉著，不住打量著對方，對方則只是瞥他一眼，並不十分在意他這樣一只半大的雛鳥。
片刻後，還是鴆昔陽終於憋不住開口，悶聲問道：“你們攔下我們到底要做什麽？如果只是不願我們跟著，我們不再跟了便是。”
為首的鳳鳥見他一副馬上就要炸毛的模樣很是不屑，鴆族的戰鬥力在眾鳥族當中雖然算是不錯的了，但放到他們眼前還是不夠看。
不說他一個就能輕輕松松地把眼前的這一大一小燒成灰，就算再來五六只壯年鴆族，他費些力氣也能把他們全部殺死，並且全身而退。
當然，也正因為如此，他才更能明白自己面前這只成年鴆族的心態——只身帶著一只雛鳥出門在外，在離族地這麽遠的地方，要是真的遇到什麽危險，那還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
而眼下，他也正在考慮到底要拿這一大一小怎麽辦。
鴆族出了名的護犢子，尤其是對他們的雛鳥，說是保護過度都不過分，如果他們現在把這兩只弄死了，不被發現還好，一旦被發現，那群瘋鳥一定會傾盡全族之力進行報覆。
他們倒也不是怕被報覆，只是現在這個節骨眼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所以如果這兩只真的什麽都不知道的話，放了他們反倒是一個比較好的選擇。
可這兩只跟了他們那麽多天，就真的什麽都沒發現嗎？
那鳳族也不回答鴆昔陽的話，只打量他，這讓鴆昔陽的呼吸都跟著局促起來。
“嚦！”
正當那鳳族還在猶豫的時候，遠處忽然傳來一聲若即若離的鳴叫聲。
鴆昔陽與瑞雪只聽得出那是鳳族的叫聲，但具體代表著什麽含義卻並不清楚。
聽到聲音的瞬間，站在那只為首鳳族身後的幾只人型的鳳鳥便變回原型立即飛了起來，那只為首的鳳鳥又看了鴆昔陽與瑞雪一眼，緊接著也變回了原型，展翅騰空。
鴆昔陽與瑞雪目送著他們飛離，這才松了口氣。
“可惜沒套出話來。”瑞雪等他們飛遠了才恢覆自己平時的神態，從鴆昔陽身後走到他身側，“不過我總覺得這群鳳族沒安好心，來咱們這兒肯定不是什麽好事兒。”
鴆昔陽“嗯”了一聲：“現在怎麽做？回去？”
瑞雪轉頭看向他的傻大鳥，微微頷首：“回去告訴阿爺和阿麽。”今天已經有了這一遭，那群鳳鳥的警惕性肯定會比之前更高，他們繼續跟下去也沒什麽大用，而且會相當危險，說到底他也是舍不得自己的傻大鳥遇到危險的，所以便決定不再以身犯險。
鴆昔陽聽罷一直懸在嗓子眼兒的心才算真正放回到肚子裏去。
兩只變回原型啟程往回飛，怕那群鳳族反過來跟蹤他們，並沒有直接往北極天櫃山去，而是轉了個方向準備先去附近的一座海島休整一下。
然而，還沒等他們飛到目的地，警覺的鴆昔陽忽然壓低了聲音叫了一聲：“喈！”
瑞雪也感覺到了——附近有鳥群在靠近，不是很厲害，甚至可能連鳥族都不是，而只是普通的鳥群，但對方的數量卻非常多！
他們不知道這群鳥的目的是什麽，但直覺不好。
於是兩只不由得加快了速度，只是，還不等他們找到地方暫避，四面八方便已經出現了黑壓壓數不清的鳥影。
看清楚這群鳥的樣子後，鴆昔陽和瑞雪心中都是一凜——果然！那群鳳族果然不是什麽好東西！因為眼下正在逐漸縮小包圍圈，把他們圍在當中的鳥群不是別個，正是當年闖進北極天櫃山的人面鸮！
那幾只鳳族剛走這群人面鸮就跟了過來，傻子才相信他們之間一點兒關系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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