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1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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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165】
分裂初見端倪
白兮和凰小樓打了通嘴仗。
凰小樓當然是掰扯不過白兮的, 說什麽都能被對方以極其刁鉆的角度懟回來，最後被氣得跳腳，什麽也顧不上, 唰地一下變回原型, 就要拿火球去燒白兮。
鹓雛自然是不可能看著白兮挨欺負了，赤金色的翅膀一展一擋, 直接把凰小樓噴過來的火球擋了回去不說, 更是從口中吐出一枚大小與之不相上下的火球, 朝著對方的腳下急射而去。
他旨在警告對方，又對曾經養育過自己的凰族心懷感激，存著一份特殊的感情，所以並沒有想要對方的命或者真傷到她的意思。
但凰小樓哪裏知道這些？
她看自己的火球被鹓雛輕而易舉地擋下心中更加惱怒, 又見對方吐出來的火球似乎比自己的還小一些，火焰的顏色仿佛也不如自己的鮮亮，便覺得這只看起來很大只的雄鳥也不過是個表面光鮮亮麗的樣子貨罷了。
凰小樓不躲不閃，連防禦的姿態都沒有擺出來，臉上甚至露出了些許輕蔑、洋洋得意的神情。
這對於鹓雛來說, 無疑是一種挑釁的行為，但鹓雛見狀卻是楞了一下, 下意識地便想將自己噴出去的火球收回來。
白兮卻是先他一步, 在他動作之前跨出，將他擋在了身後, 並朝他微微搖頭。
那一天，或許可以說是凰小樓這幾千年鳥生當中, 最丟臉也最後悔的一天了。
她壓根兒沒想到這枚不大的火球威力竟然如此驚人！同樣身為火鳥的她, 在這枚火球面前連絲毫反抗、抵擋的能力都沒有。
被火舌舔舐到的雙腳與雙腿幾乎在剎那間就失去了知覺, 如果不是對方片刻後不顧那只白孔雀的阻攔, 將火焰收了回去，她很可能會當場燒成一捧灰燼！
本來站在凰小樓身側的凰鳥們幾乎都被嚇得不敢動彈了，凰煜卻興奮得啾啾叫個不聽，張著嫩黃的小嘴兒學著鹓雛的樣子努力噴火球。
但它的年紀太小啦！努力了半天才哢哢出來幾個小火星子，不等落地，在半空中就熄滅了。
凰小樓又驚又懼，一時間再說不出話來，另外幾只凰鳥這時方才回神，下意識地便做出了防備的姿態，個個臉色如臨大敵。
鹓雛從始至終都沒有與這幾只凰鳥交談過，他默默地看著她們的一舉一動，心中莫名的同時又有些不舒服。
他不曉得自己做錯了什麽，也不明白為什麽自己幫助了這些凰鳥，她們卻要如此待他，並且對白兮說出那麽不敬的話——雖然白兮自己不敢以他的長輩自居，但在鹓雛心裏，他與黑闕的地位都只是僅次於鬼車和九鳳的，鴆十九的爹娘都要排在他們後頭呢。
所以凰小樓的不尊重、頂撞，都叫他感到憤怒。
眼見著這群凰鳥露出這副模樣，鹓雛也不想再待下去了，用尖嘴碰了碰小凰煜的腦袋，和它告別。
凰煜十分不舍，啾啾叫著想要跟鹓雛一起走，鹓雛卻有自己的猶豫。
他對這只小雛鳥輕輕叫了一聲，讓它乖乖等著自己回來，而後便和變回原型的白兮一起離開了。
凰煜在後面追了一段兒，實在追不上了，又目送著他飛得遠遠的，這才一臉不高興地往回走。
鹓雛和白兮帶了獵物回到崖 壁上的臨時巢穴當中。
此時黑闕已經把蛋蛋還給了鴆十九，並裝作一副什麽都沒發生過的樣子，百無聊賴地陪在一旁。
等白兮他們回來，鹓雛看過蛋蛋，四只便一起吃了晚飯。
晚飯結束處理掉沒吃完的獵物，又將崖壁洞穴內收拾幹凈之後，鹓雛變成人型，默默地在負責孵蛋的鴆十九身旁坐下，靠在他軟乎乎的身上。
鴆十九十分溫柔地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用黑色的喙在神情有些落寂的鹓雛臉上蹭了蹭，安慰著他。
鹓雛也擡起手來摸了摸鴆十九。
白兮和黑闕沒急著離開，而是相繼變作人型，隨便找了塊地方席地而坐。
四只相顧無言半晌，許久後白兮才開口道：“有些事，你只要做到無愧於心就好，剩下的許多都不必放在心上。”
鹓雛沒有接話，而是垂著眼瞼，微微蹙額。
“這世間就是這樣，若你做什麽都想求個好結果，那不如什麽都不去做。有鳥的地方就會有勾心鬥角。”白兮神色淡然甚至有些淡漠地道，“你覺得自己做錯了嗎，鹓雛？”
擡起眼瞼來，鹓雛看向白兮，輕輕搖頭。
白兮又問：“那你後悔嗎？”
鹓雛沒有猶豫，直接搖頭，並道：“我只是做了我想做的事情。”
白兮點一點頭：“你自己問心無愧就行了。”
鹓雛卻再次皺眉：“我不在乎這些……沒什麽的，她們想怎麽樣都可以。但是凰煜……它以後怎麽辦？我有些擔心，可……我能做呢沒做？”
鹓雛有些不知道該怎麽表達自己的想法，但他心裏清楚，那只小雛鳥那麽親近他，還對己族的長輩表現出了強烈的敵意，就算對方心再大，也不會不在意。
更何況說，那只名叫凰小樓的凰族，眼見著就不是什麽心胸開闊之輩。
凰煜的年紀還小，阿娘又不在了，日後它在這凰族裏要怎麽生存下去？能過得好嗎？
事實上，鹓雛的擔心並非杞鳥憂天。
那日過後，以凰小樓為首的一眾凰族對凰煜這只小雛鳥的態度更加惡劣了。
要說原先只是當它不存在，那麽現在，她們就是在故意苛待它。
凰煜敏感地察覺到那些有阿娘在身邊的雛鳥都在排擠自己，沒阿娘的有些也變了，不願意再和它湊到一起。
可凰煜才不在乎這些，它雖然年紀小，但卻難得的堅定，是只很有自己的想法和立場的小雛鳥。
而且這些和它們眼下面臨的事情比起來，也真是算不得什麽。
在孔雀族的哥哥姐姐們照常送獵物過來的情況下，族裏分配給它們的食物卻越來越少，並且總是最壞的部分——那些有阿娘的小雛鳥們吃獵物身上最嫩最好的肉，凰煜和跟著它的那些小雛鳥卻只能吃不要的內臟甚至是從骨頭上啃同族吃剩下的肉渣。
一直照顧它們的老凰鳥看不過去，想找凰小樓分辨幾句，奈何卻總是連對方的面兒都見不著，就被別的同族攔了下來。
凰小樓為了找回自己在族鳥面前被那只赤金色大鳥和那只極為討厭的白孔雀削落的面子，是鐵了心要給凰煜點苦頭嘗嘗的。
至於那些眼下還跟凰煜一夥兒的小雛鳥們，她也是琢磨著餓它們幾頓，它們就該明白自己的立場，知道自己跟著誰才能活下去了。
她還真不信，自己連這麽幾只小崽子都治不了。
老凰鳥沒有辦法，只能從自己本來就不多的食物當中分一大部分來給小家夥們吃。
只是這麽做還沒幾次，就被凰小樓和她的爪牙們抓了現行，當下就被警告了一番不說，連次日分到的食物都又少了一半兒。
好在幾天下來，還願意跟在凰煜身邊的小雛鳥早就不剩下幾只，老凰鳥將食物偷偷摸摸地分給它們勉強還能糊口。
但小家夥們正是長身體的時候，每天對食物的需求量都很大，連凰煜在內的幾只小雛鳥晚上經常被咕咕叫的肚子餓醒，年紀大一點的還能忍耐，太小的頭兩天尚有力氣叫著要食物，等再過幾天就直接餓蔫了，窩在凰煜搭建的小小巢穴裏動也不動。
凰煜也餓，可它卻不能放任自己和巢穴裏的小家夥們一起蔫巴巴，每天早出晚歸地到處找吃的。
大的逮到過山雞蛇蟒，小的甚至連蟲子也不放過，只是這些食物對於它們的體型來說實在是有些杯水車薪。
眼瞅著幾只小雛鳥身體越來越弱，凰小樓心裏又氣又急，她倒不是真心疼其中哪個，只是眼下凰族遭難，死傷了不少，這個節骨眼上這幾只原本能活下來的雛鳥要是因為她的決策死了，會動搖她在族中本來就不太穩固的地位。
可這幾只小雛鳥也不知道怎麽想的，寧願餓肚子餓到頭暈眼花，也不跟她親近，甚至對以她為首的幾只成鳥都表現得十分抗拒——凰小樓幾次趁凰煜不在的時候叫別的凰鳥送吃的給這幾只小雛鳥，它們就算口水都流下來了，也不會接受。
凰族的成年鳥們也不是個個都願意聽從凰小樓的，先開始只是被她好言好語地安撫、哄勸著，心裏也都覺得這個時候並不是族內搞內鬥甚至分裂的時候，所以只是看著，並沒有發表什麽意見。
但時間久了，終於還是有鳥看不下去了。
幾只成年凰鳥開始分食物給凰煜和小雛鳥們，凰小樓見狀氣得跳腳，對食物的把控更加嚴格了，每天分配給這些成鳥的食物也跟著越來越少。
這幾只凰鳥見狀，索性一不做二不休，離開了凰小樓的群體，有雛鳥的帶著自己的雛鳥，沒雛鳥的更沒有顧忌，直接轉移到了凰煜這邊。
食物不夠吃也沒關系，受傷需要養傷的和年老體弱的負責看著雛鳥們，沒受傷和傷得不那麽重的就去捕捉自己力所能及的獵物或者撿些果子。
找到食物成鳥們也不吃，甚至不給自己的雛鳥吃，先緊著幾只餓得就要虛脫的小雛鳥餵飽餵好，剩下的才按著身體情況一一分發下去。
等到鴆族的馳援在鴆啼月的帶領下抵達凰族棲息的這座島嶼時，這一群凰族，儼然已經分裂成了兩個族群。
此時她們甚至沒有再在同一個地方居住，小凰煜所在的這一支早在小家夥們都恢覆了一些體力，能自己跑跳之後就離開了凰小樓那一支所在的暫居地。
這一支凰族沒有以誰為首，大家有什麽事都是湊在一起商量著來，但無論如何，她們的最終目的都是一致的，那就是照顧好身邊這十幾只小家夥。
當時決定離開凰小樓所率領的那支凰族，也是因為對方處事私心太大，對雛鳥們非常不公，所以她們索性帶著雛鳥們離開，自己討生活去。
不過也十分出乎她們的意料，本以為離開大群體之後日子會變得艱難，但孔雀族的那兩位卻幾乎在她們離開之後就立即找了過來。
幾只凰鳥見到白兮和黑闕多少還是有些緊張的，畢竟沒有誰能說清楚這些孔雀族和那只赤金色的大鳥到底圖謀什麽，而且——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她們吃著這些孔雀族送來的食物，以後又要拿什麽去還？
白兮過來卻一句也不提這些，只對幾只成年凰鳥說讓她們不必太過擔心食物的問題，他會讓己族的同伴每天送獵物過來。
見這群凰鳥並不是很情願接受的樣子，白兮又轉而問了問小雛鳥們的身體狀況，成鳥們嘴上不說，但終究是沒有開口拒絕。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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鹓雛自然是不可能看著白兮挨欺負了，赤金色的翅膀一展一擋, 直接把凰小樓噴過來的火球擋了回去不說, 更是從口中吐出一枚大小與之不相上下的火球, 朝著對方的腳下急射而去。
他旨在警告對方，又對曾經養育過自己的凰族心懷感激，存著一份特殊的感情，所以並沒有想要對方的命或者真傷到她的意思。
但凰小樓哪裏知道這些？
她看自己的火球被鹓雛輕而易舉地擋下心中更加惱怒, 又見對方吐出來的火球似乎比自己的還小一些，火焰的顏色仿佛也不如自己的鮮亮，便覺得這只看起來很大只的雄鳥也不過是個表面光鮮亮麗的樣子貨罷了。
凰小樓不躲不閃，連防禦的姿態都沒有擺出來，臉上甚至露出了些許輕蔑、洋洋得意的神情。
這對於鹓雛來說, 無疑是一種挑釁的行為，但鹓雛見狀卻是楞了一下, 下意識地便想將自己噴出去的火球收回來。
白兮卻是先他一步, 在他動作之前跨出，將他擋在了身後, 並朝他微微搖頭。
那一天，或許可以說是凰小樓這幾千年鳥生當中, 最丟臉也最後悔的一天了。
她壓根兒沒想到這枚不大的火球威力竟然如此驚人！同樣身為火鳥的她, 在這枚火球面前連絲毫反抗、抵擋的能力都沒有。
被火舌舔舐到的雙腳與雙腿幾乎在剎那間就失去了知覺, 如果不是對方片刻後不顧那只白孔雀的阻攔, 將火焰收了回去，她很可能會當場燒成一捧灰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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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它的年紀太小啦！努力了半天才哢哢出來幾個小火星子，不等落地，在半空中就熄滅了。
凰小樓又驚又懼，一時間再說不出話來，另外幾只凰鳥這時方才回神，下意識地便做出了防備的姿態，個個臉色如臨大敵。
鹓雛從始至終都沒有與這幾只凰鳥交談過，他默默地看著她們的一舉一動，心中莫名的同時又有些不舒服。
他不曉得自己做錯了什麽，也不明白為什麽自己幫助了這些凰鳥，她們卻要如此待他，並且對白兮說出那麽不敬的話——雖然白兮自己不敢以他的長輩自居，但在鹓雛心裏，他與黑闕的地位都只是僅次於鬼車和九鳳的，鴆十九的爹娘都要排在他們後頭呢。
所以凰小樓的不尊重、頂撞，都叫他感到憤怒。
眼見著這群凰鳥露出這副模樣，鹓雛也不想再待下去了，用尖嘴碰了碰小凰煜的腦袋，和它告別。
凰煜十分不舍，啾啾叫著想要跟鹓雛一起走，鹓雛卻有自己的猶豫。
他對這只小雛鳥輕輕叫了一聲，讓它乖乖等著自己回來，而後便和變回原型的白兮一起離開了。
凰煜在後面追了一段兒，實在追不上了，又目送著他飛得遠遠的，這才一臉不高興地往回走。
鹓雛和白兮帶了獵物回到崖 壁上的臨時巢穴當中。
此時黑闕已經把蛋蛋還給了鴆十九，並裝作一副什麽都沒發生過的樣子，百無聊賴地陪在一旁。
等白兮他們回來，鹓雛看過蛋蛋，四只便一起吃了晚飯。
晚飯結束處理掉沒吃完的獵物，又將崖壁洞穴內收拾幹凈之後，鹓雛變成人型，默默地在負責孵蛋的鴆十九身旁坐下，靠在他軟乎乎的身上。
鴆十九十分溫柔地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用黑色的喙在神情有些落寂的鹓雛臉上蹭了蹭，安慰著他。
鹓雛也擡起手來摸了摸鴆十九。
白兮和黑闕沒急著離開，而是相繼變作人型，隨便找了塊地方席地而坐。
四只相顧無言半晌，許久後白兮才開口道：“有些事，你只要做到無愧於心就好，剩下的許多都不必放在心上。”
鹓雛沒有接話，而是垂著眼瞼，微微蹙額。
“這世間就是這樣，若你做什麽都想求個好結果，那不如什麽都不去做。有鳥的地方就會有勾心鬥角。”白兮神色淡然甚至有些淡漠地道，“你覺得自己做錯了嗎，鹓雛？”
擡起眼瞼來，鹓雛看向白兮，輕輕搖頭。
白兮又問：“那你後悔嗎？”
鹓雛沒有猶豫，直接搖頭，並道：“我只是做了我想做的事情。”
白兮點一點頭：“你自己問心無愧就行了。”
鹓雛卻再次皺眉：“我不在乎這些……沒什麽的，她們想怎麽樣都可以。但是凰煜……它以後怎麽辦？我有些擔心，可……我能做呢沒做？”
鹓雛有些不知道該怎麽表達自己的想法，但他心裏清楚，那只小雛鳥那麽親近他，還對己族的長輩表現出了強烈的敵意，就算對方心再大，也不會不在意。
更何況說，那只名叫凰小樓的凰族，眼見著就不是什麽心胸開闊之輩。
凰煜的年紀還小，阿娘又不在了，日後它在這凰族裏要怎麽生存下去？能過得好嗎？
事實上，鹓雛的擔心並非杞鳥憂天。
那日過後，以凰小樓為首的一眾凰族對凰煜這只小雛鳥的態度更加惡劣了。
要說原先只是當它不存在，那麽現在，她們就是在故意苛待它。
凰煜敏感地察覺到那些有阿娘在身邊的雛鳥都在排擠自己，沒阿娘的有些也變了，不願意再和它湊到一起。
可凰煜才不在乎這些，它雖然年紀小，但卻難得的堅定，是只很有自己的想法和立場的小雛鳥。
而且這些和它們眼下面臨的事情比起來，也真是算不得什麽。
在孔雀族的哥哥姐姐們照常送獵物過來的情況下，族裏分配給它們的食物卻越來越少，並且總是最壞的部分——那些有阿娘的小雛鳥們吃獵物身上最嫩最好的肉，凰煜和跟著它的那些小雛鳥卻只能吃不要的內臟甚至是從骨頭上啃同族吃剩下的肉渣。
一直照顧它們的老凰鳥看不過去，想找凰小樓分辨幾句，奈何卻總是連對方的面兒都見不著，就被別的同族攔了下來。
凰小樓為了找回自己在族鳥面前被那只赤金色大鳥和那只極為討厭的白孔雀削落的面子，是鐵了心要給凰煜點苦頭嘗嘗的。
至於那些眼下還跟凰煜一夥兒的小雛鳥們，她也是琢磨著餓它們幾頓，它們就該明白自己的立場，知道自己跟著誰才能活下去了。
她還真不信，自己連這麽幾只小崽子都治不了。
老凰鳥沒有辦法，只能從自己本來就不多的食物當中分一大部分來給小家夥們吃。
只是這麽做還沒幾次，就被凰小樓和她的爪牙們抓了現行，當下就被警告了一番不說，連次日分到的食物都又少了一半兒。
好在幾天下來，還願意跟在凰煜身邊的小雛鳥早就不剩下幾只，老凰鳥將食物偷偷摸摸地分給它們勉強還能糊口。
但小家夥們正是長身體的時候，每天對食物的需求量都很大，連凰煜在內的幾只小雛鳥晚上經常被咕咕叫的肚子餓醒，年紀大一點的還能忍耐，太小的頭兩天尚有力氣叫著要食物，等再過幾天就直接餓蔫了，窩在凰煜搭建的小小巢穴裏動也不動。
凰煜也餓，可它卻不能放任自己和巢穴裏的小家夥們一起蔫巴巴，每天早出晚歸地到處找吃的。
大的逮到過山雞蛇蟒，小的甚至連蟲子也不放過，只是這些食物對於它們的體型來說實在是有些杯水車薪。
眼瞅著幾只小雛鳥身體越來越弱，凰小樓心裏又氣又急，她倒不是真心疼其中哪個，只是眼下凰族遭難，死傷了不少，這個節骨眼上這幾只原本能活下來的雛鳥要是因為她的決策死了，會動搖她在族中本來就不太穩固的地位。
可這幾只小雛鳥也不知道怎麽想的，寧願餓肚子餓到頭暈眼花，也不跟她親近，甚至對以她為首的幾只成鳥都表現得十分抗拒——凰小樓幾次趁凰煜不在的時候叫別的凰鳥送吃的給這幾只小雛鳥，它們就算口水都流下來了，也不會接受。
凰族的成年鳥們也不是個個都願意聽從凰小樓的，先開始只是被她好言好語地安撫、哄勸著，心裏也都覺得這個時候並不是族內搞內鬥甚至分裂的時候，所以只是看著，並沒有發表什麽意見。
但時間久了，終於還是有鳥看不下去了。
幾只成年凰鳥開始分食物給凰煜和小雛鳥們，凰小樓見狀氣得跳腳，對食物的把控更加嚴格了，每天分配給這些成鳥的食物也跟著越來越少。
這幾只凰鳥見狀，索性一不做二不休，離開了凰小樓的群體，有雛鳥的帶著自己的雛鳥，沒雛鳥的更沒有顧忌，直接轉移到了凰煜這邊。
食物不夠吃也沒關系，受傷需要養傷的和年老體弱的負責看著雛鳥們，沒受傷和傷得不那麽重的就去捕捉自己力所能及的獵物或者撿些果子。
找到食物成鳥們也不吃，甚至不給自己的雛鳥吃，先緊著幾只餓得就要虛脫的小雛鳥餵飽餵好，剩下的才按著身體情況一一分發下去。
等到鴆族的馳援在鴆啼月的帶領下抵達凰族棲息的這座島嶼時，這一群凰族，儼然已經分裂成了兩個族群。
此時她們甚至沒有再在同一個地方居住，小凰煜所在的這一支早在小家夥們都恢覆了一些體力，能自己跑跳之後就離開了凰小樓那一支所在的暫居地。
這一支凰族沒有以誰為首，大家有什麽事都是湊在一起商量著來，但無論如何，她們的最終目的都是一致的，那就是照顧好身邊這十幾只小家夥。
當時決定離開凰小樓所率領的那支凰族，也是因為對方處事私心太大，對雛鳥們非常不公，所以她們索性帶著雛鳥們離開，自己討生活去。
不過也十分出乎她們的意料，本以為離開大群體之後日子會變得艱難，但孔雀族的那兩位卻幾乎在她們離開之後就立即找了過來。
幾只凰鳥見到白兮和黑闕多少還是有些緊張的，畢竟沒有誰能說清楚這些孔雀族和那只赤金色的大鳥到底圖謀什麽，而且——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她們吃著這些孔雀族送來的食物，以後又要拿什麽去還？
白兮過來卻一句也不提這些，只對幾只成年凰鳥說讓她們不必太過擔心食物的問題，他會讓己族的同伴每天送獵物過來。
見這群凰鳥並不是很情願接受的樣子，白兮又轉而問了問小雛鳥們的身體狀況，成鳥們嘴上不說，但終究是沒有開口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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