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6章 【146】

關燈
第146章 【146】

小鳳凰跑掉啦

不過, 誰也沒有想到,在鳳族新老兩位族長被押解到北極天櫃山之前,湖心島這邊卻先一步發生了變故。

在變故發生的前幾天裏, 鹓雛除了顯得比平時更加焦躁、更黏著他的伴侶之外並沒有其他非常特別的表現。

鴆十九雖然註意到了他的異常, 但不管他怎麽問鹓雛自己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所以他除了提高警惕、更加關註自己的伴侶之外, 也無法做出其他什麽有效的防範措施來。

索性兩只除了守護天地樹外也沒有旁的事情要做, 於是便整日裏同進同出, 半刻也不曾分開。

自打春末的時候鬧過那一陣子之後,鹓雛便開始不怎麽願意化作人型,偶爾幾次,沒多久就會覺得渾身上下都不舒服, 還總是時不時下意識地去摸自己的小腹。

鴆十九見狀問他是不是肚子疼,鹓雛搖頭說不疼,再問他為什麽總是摸肚子,他自己也說不清楚,想了半天之後才告訴鴆十九摸摸肚子好像會讓自己心情變得好一點兒。

再加上變回原型去之後他身上的不適感就會消失, 所以兩只就都沒有在意這件事兒。

變故發生前一天,兩只像往常一樣日出後便離開巢穴, 相攜飛到附近巡視, 順便看看今天抓點什麽來吃。

過午後鹓雛看上了一條巴蛇,這種能輕輕松松吞掉一頭大象的蛇體型極大, 比當年差點兒整死鴆昔陽的蛇母有過之而無不及。

要不是吃過樹母果,別說把這條巴蛇捉來吃吃了, 鴆十九看到它都恨不得立即繞道, 飛得遠遠得才好。

鹓雛倒是不怕它, 只是以他的體型和捕捉經驗來看, 想像九鳳和鬼車那樣輕而易舉地捉到這條巴蛇也沒那麽容易。

兩只合力與這條巴蛇纏鬥了小半個時辰,期間鹓雛有兩次差點兒被兇狠並且睚眥必報的巴蛇一口叼住,頭一次鴆十九撲過去替他擋了,翅膀上因此被咬出了幾個不大的血洞,但巴蛇也沒討到便宜,滿嘴都是因為碰到鴆十九的羽毛和血液而沾染上的毒素;第二次巴蛇再次找到機會沖向鹓雛的時候,鴆十九又用口中的毒液噴它的眼睛,這才助鹓雛順利逃脫蛇口。

這之後沒多久巴蛇便因為受傷和毒發雙管齊下而動作遲緩起來,而後漸漸動彈不得,躺在地上任鳥宰割。

鹓雛高興地飛下去把還沒死透的巴蛇抓起來提到半空中,圍著鴆十九盤旋了一圈兒,而後唳叫一聲,繼而飛得高高的,松開爪子把半死不活的巴蛇從高空拋了下去,自己也箭一樣地跟著俯沖下來。

結果這條巴蛇命還挺硬,被摔得七葷八素,竟然還沒死成,鹓雛這才不耐煩地一爪子踩著它的頭,另一爪抓脖子,尖嘴直接照著七寸啄下去,準確無誤地找到巴蛇的心臟,將那顆還在跳動的蛇心扯了出來。

巴蛇的身體無意識地在地上扭動了一陣,這才死透了。

鹓雛捕獵的時候基本上不會“動火”,他的鳳凰真焰融合了鬼車的陰冥鬼火,他自己還沒學會怎麽將兩者分開使用,怕自己一把火過去把人家的神魂都燒得灰飛煙滅了。

雖說除卻鳥族之外的種族都不歸九鳳和鬼車管,但吃人家的血肉之軀還不夠,還要毀人家的神魂叫人家再也無法轉世投胎,那就有點兒過分了。

鴆十九的翅膀並無大礙,幾個血洞也早在蛇牙拔出去之後就止住了血——這種程度的傷口簡直就像是人族幼童跑跑鬧鬧的時候不小心摔傷了膝蓋,真沒什麽值得大驚小怪的。

鹓雛給他清理了傷口,又幫他梳理了一下有些淩亂的羽毛,然後兩只便高高興興地一起吃了蛇肉。

吃完了兩只稍事歇息,申時後半才再次啟程,把另一半地方巡視完,順便消食。

傍晚的時候和瑞雪、鴆昔陽在山裏碰了面,鹓雛拉著自家並不太情願的雛鳥給他梳理了一下羽毛,完事兒之後才與鴆十九一道回轉湖心島的巢穴去。

日頭落下的時候,鹓雛便有些困得睜不開眼了,早早地回到巢穴裏去打盹兒。

鴆十九就在巢穴下方的小花園裏照顧了一下自己種的花草,等太陽完全下山之後也變回原型回到了巢穴裏。

這一晚前半鹓雛睡得還算踏實,難得好眠,等到過了醜時,鴆十九便被不知道是不是在做夢的鹓雛驚醒了。

他先是邊安慰邊觀察了自己的伴侶片刻,確定他不是身體不舒服之後才放下心來,用翅膀把伴侶蓋蓋嚴實,用脖子和他蹭蹭,又用尖嘴給他梳理後脖頸子上的羽毛,盡量幫他放松下來。

鴆十九做得事還是有效果的,鹓雛在他的安撫下到底平靜了下來,鴆十九卻沒急著接著睡覺,而是又看了對方一會兒,見他真的睡踏實了,自己才敢合眼。

但讓他完全沒想到的是,不過短短兩刻後,本來睡在他翅膀底下的鹓雛不知道怎麽地忽地驚醒過來,也不和他說話,掙紮著就往外飛。

鴆十九一臉懵地追著他飛出來,喈了幾聲問他怎麽了,鹓雛卻根本不予理會,只一個勁兒地朝西南方飛。

一開始鴆十九還能跟上,但鹓雛越飛越快越飛越快,沒過多久鴆十九就開始力不從心了。

到底是什麽時候跟丟的鴆十九也不知道,這時候天還沒完全亮起來,原本遠遠綴在鹓雛身後的鴆十九先是發現自己看不到對方的影子了,而後才開始覺得翅膀仿佛已經不是自己的了,差一點兒從天上掉下去。

直到找了地方落下來稍作休息,鴆十九都還懵懵地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

他神情有些呆滯地望著自己伴侶的身影消失的方向,覺得自己仿佛是在做夢,又好像並不是。

緩了一會兒覺得又有了些力氣,鴆十九這才朝四下看了看,發現不知不覺中自己竟然已經飛出了北極天櫃山境。

鹓雛一句話沒說就不見了蹤影,鴆十九不知所措的同時又有些難過,他想不明白為什麽自己的伴侶會拋下自己,甚至有點兒懷疑對方是不是不太想和他一起生活了……

倒不是鴆十九心眼兒有多小,但他在面對鹓雛的時候到底還是有幾分自卑的。

種族血脈就不提了,完全沒法比;兩只原型時候的體型鹓雛都比他要大上一圈兒,而且似乎有還在繼續生長的勢頭;再加上他遠遠不如對方的本領、能力等等等等。

鴆十九本來就有些隱隱地擔心,被眼下發生的事情無限擴大,甚至顯露出了幾分要將他壓垮的勢頭。

好在對鹓雛的擔心很快便把這些負面情緒都壓了下去。

鹓雛不會無緣無故離開北極天櫃山,他最近也沒有和兩位鳥族祖單獨相處過,所以這件事鬼車和九鳳應當也還不曉得。

鴆十九打起精神來,又朝鹓雛消失的方向看了一眼,這才啟程往回趕,一路飛到審判之殿。

無所事事的鴆十八正在九鳳那裏嗑瓜子,見鴆十九一個鳥形容狼狽地飛來,還以為他又被“家·暴”了,張嘴就要奚落他。

結果鴆十九一見著九鳳頓時覺得有了主心骨兒,理都沒理他,直接沖到九鳳跟前幾乎沒有停頓地把事情完完本本地說了一遍。

九鳳一聽說鹓雛一句話沒說就自行離開了北極天櫃山,當時就要急眼,還是鴆十八連忙捅了捅黑闕,讓他去通知白兮把鬼車叫了來。

鬼車一過來先是安撫伴侶,等九鳳情緒平靜了幾分之後又讓鴆十九把事情的前後都說了一遍,這才眉頭微皺地沈吟道:“你們先別急,寶寶不是那種沒有分寸的,他應當不會毫無理由地離開。”

九鳳急起來才不管這些:“不管因為什麽!先追上再說!”

“你知道他去哪兒了嗎?往哪兒追?”鬼車拉著他的手把他拉回來,“西南方地方大了去了,而且你怎麽知道他中途沒有轉向?”

九鳳:“那就在這裏幹坐著嗎?!寶寶遇到危險怎麽辦?他會受傷的!他才過上幾天安穩日子?你怎麽一點兒也不擔心他!”

“他已經成年了。”鬼車有些無奈,“天下鳥族,除了那幾只老不死的,沒哪個能傷到他了。九鳳,你冷靜一點兒,我沒說不去找他,只是咱們現在不理清思路一通亂追的話,最後很有可能還是找不到他,到時候只會更加焦頭爛額。”

正直頭知道他說的對,強制性地將另外幾個意識壓了回去:“西南方,繁衍林。”

想了想他又微微皺著眉頭補充了一句:“凰族族地也在西南方,只是要比繁衍林更遠一些。”

“最有可能的地方還是繁衍林,”白兮道,“原本烏雞族的族地在繁衍林附近,但他應當不會回到那裏去,旁的……那個喜歡他的鴻鵠族似乎曾帶著他和瑞雪在西南方的某個地方居住過一段時間?”

他說這話的時候看了鴆十九一眼,見對方神情暗淡臉色慘白,都有點兒不忍心接著說了。

可現在的情況是鹓雛去向不明,為了盡快找到他,他們不應該放過任何一個可能。

“我覺得他回去那裏的可能性不大。”一直悶不吭聲的黑闕說到。

白兮:“理由。”

黑闕吭哧了半天說不出來,最後道:“反正就是可能性不大,我覺得他應該是回繁衍林去了。反正離得都不遠,不如咱們先去繁衍林,如果在那裏找不到他,就再分散開來找。”

眾鳥想了想也沒旁的辦法,鬼車於是拍板,決定先去趟繁衍林再說。

可還不等他們出發,一直在旁聽他們商討的鴆十八忽然猛地站起身來,腦袋快速地轉向審判之殿的一角,眼神中透露著幾分驚喜,幾分難以置信。

鬼車、九鳳等等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皆是一楞,繼而齊齊揖手一禮,道:“句芒大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