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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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105】
怎麽可能願意
“你這是什麽意思？”鴆鐸先是一楞, 隨即便明白過來，整只鳥都要炸毛了，沖鴆宴然咆哮道, “你休想！休想！！”
鴆宴然面無表情地等他喊完才淡淡道：“是你休想再控制我和我的雛鳥。”
鴆鐸用難以置信的眼神望著她, 不自覺地搖著頭：“控制？我沒有……我從沒有過！我只是為了你們好！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們！為了讓你們活的更好, 為了讓這個家更好！你們這群白眼狼——你們這群……這群得魚忘筌忘恩負義的——”
鴆宴然輕笑一聲：“畜生？”
鴆鐸確實差一點兒就再次把這兩個字說出口了, 被鴆宴然這一聲點醒之後, 只覺得憤怒之餘還有些惶惶然，他可以口不擇言地罵自己的兒子，但卻不能這麽說自己的伴侶：“不——我……”
鴆宴然將食指抵在唇邊，示意鴆鐸噤聲, 後者雖然還是一臉怒容，但卻真的安靜了下來。
鴆宴然這才說道：“我沒有否認你的意思，阿鐸。你為了這個家，為了我和雛鳥們，甚至為了整個鴆族付出的一切, 我都記在心裏的。”
“那你還帶著他們離開我？！你到底想幹什麽？！自由，你要什麽自由？你還不夠自由嗎？！”鴆鐸十分強硬地說道, “我沒有限制你們去任何地方, 也沒有像關著十九一樣關過你們任何一個！”
“你知道我在說什麽！”鴆宴然也不禁提高了聲音，“阿鐸！不要再逃避了！不管你出於什麽目的, 你最後的行為都是為了將我們完全拴牢，將我們永遠禁錮在你身邊！”
鴆鐸：“那又怎樣？！你不應該永遠留在我身邊嗎？！你是我的伴侶！”
“我是你的伴侶, 但我不是你的所有物！”鴆宴然厲聲道, “如果我不願意留在你身邊, 你想怎麽樣？像囚禁十九一樣囚禁我？還是狗一樣拿根繩子把我拴起來, 走到哪兒牽到哪兒去？！”
“我、我沒這麽說過！我……”
“但你想這麽做過！”鴆宴然道，“我說的對嗎？阿鐸？只是在完全撕破臉皮需要這麽做之前，你選擇了用另一種方式留住我，那就是不停地讓我生蛋，養育雛鳥。因為你覺得，有必要讓我無法分心去想旁的事情。”
鴆鐸沒說話，只瞪著她，臉色黑得非常難看。
鴆宴然繼續道：“所以你到底有沒有想明白，十八到底為什麽會不告而別？！在你心裏，他的離開到底意味著什麽？！除了憤怒之外，你的心裏一點難過的感覺也沒有嗎？”
“是因為你沒照顧好他！”提起鴆十八，鴆鐸瞬間又進入了一種近乎癲狂的狀態，不停地推卸責任，仿佛只要把這些話都說出去，鴆十八失蹤的事情就跟他毫無瓜葛了一般，“我每天要做的事情那麽多，怎麽能全怪在我身上？我對他還不夠好嗎？我沒寵過他嗎？！都是你，因為你沒教好他，所以他才會那麽任性，那麽不知道好歹！”
“你還知道自己寵過他！”鴆宴然雙拳緊握，硬忍著聽他說完全部，這才開口道，“你問問你自己，阿廿出生之後，你還記得你前面的十九個兒子嗎？十九當時還不會化形，十八也還是只離不開你我的小雛鳥，但你眼裏有他們嗎？有嗎？！”
鴆鐸被她吼得張口結舌無話可說。
鴆宴然：“但我有時候也在想，你對女兒的疼愛就是真心實意的了麽？阿鐸，你跟我說說，你之所以這麽在乎她們，到底是因為你需要用嫁女兒去鞏固自己再族中的地位，還是希望她們之中，能出現下一個阿弦？”
在場的所有鴆鳥在聽到鴆宴然這話之後，都不約而同地看向了鴆鐸身後的族鳥，因為鴆宴然口中的“阿弦”正站在他們當中。
看熱鬧的小小鳥瑞雪也跟著大家看了過去，看見“阿弦”，不自覺地偏了下小腦袋，小小小聲地“嘰”了一下。
鴆弦則一臉雲淡風輕的模樣，即沒把自家嫂嫂說的話往心裏去，也沒有回應朝她看過來的族鳥們。
和她同父同母的鴆鐸就不一樣了，聽了鴆宴然的話，簡直就像只被惹毛了的困在籠中的孟極一樣，憤怒地來回踱著步子，眸子裏更似有血光。
作為族中最接近鴆王的存在，鴆弦一直都是鴆鐸的驕傲，但她的伴侶卻是只極為普通的鴆鳥，這一點讓鴆鐸感到非常不快，並幾次三番地想要拆散他們，讓鴆弦改嫁。
但這種事情，鴆弦怎麽可能願意？
所以才有了後來鴆鐸指派鴆弦的伴侶去想辦法殺死入侵他們族地，想要獵食他們的天犬族一事。
那一次，鴆弦沒有像之前的每一次那樣跟隨、陪伴在她的伴侶身邊，和他一起上戰場迎敵廝殺，因為當時的她，已經快要生他們的第一顆蛋了。
也沒有鳥會想到，當時他們以為的只有幾只天犬越界，是個天大的錯誤！
鴆弦的伴侶鴆昆皓以及和他同去的十來只鴆族，都死於那場大戰，死後甚至連屍身都沒有留下，直接被他們數以百計的天敵吃進了肚子裏。
然而這似乎正和了鴆鐸的心意，他幾乎沒有給鴆弦留下任何傷心的機會，大戰之後不待諸事消停，便馬不停蹄地開始為她張羅婚事。
作為族裏最強大的鴆鳥，鴆弦的反抗亦暴烈非常，鴆鐸甚至都被她打過不少次，但不管她怎麽打，鴆鐸還是要給她物色新的鳥選。
鴆弦因此負氣離家出走了很長一段時間，回來的時候不知道是想通了還是死心了，開始不再反抗鴆鐸給她介紹對象，還會聽從鴆鐸的安排去和那些對象見面，只是見過之後對方都會回絕鴆鐸，說不想娶她。
鴆鐸憤怒地磨著牙，能罵的能說的他都嚷嚷完了，可他的伴侶卻像是鐵了心似的要離開他。
而去她為什麽要提鴆弦？鴆弦的事情只會讓他更加生氣、惱火！當初如果不是她當初一意孤行非要嫁給那麽普通的一只鴆鳥，他又怎麽會那麽輕而易舉的就死了？守寡都是她自找的！
他給她介紹的對象哪一個不比鴆昆皓強？！哪一個不比鴆昆皓更配得上她？
她、他們——為什麽都這麽不知道好歹？！他明明是為了他們好！都是為了他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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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是什麽意思？”鴆鐸先是一楞, 隨即便明白過來，整只鳥都要炸毛了，沖鴆宴然咆哮道, “你休想！休想！！”
鴆宴然面無表情地等他喊完才淡淡道：“是你休想再控制我和我的雛鳥。”
鴆鐸用難以置信的眼神望著她, 不自覺地搖著頭：“控制？我沒有……我從沒有過！我只是為了你們好！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們！為了讓你們活的更好, 為了讓這個家更好！你們這群白眼狼——你們這群……這群得魚忘筌忘恩負義的——”
鴆宴然輕笑一聲：“畜生？”
鴆鐸確實差一點兒就再次把這兩個字說出口了, 被鴆宴然這一聲點醒之後, 只覺得憤怒之餘還有些惶惶然，他可以口不擇言地罵自己的兒子，但卻不能這麽說自己的伴侶：“不——我……”
鴆宴然將食指抵在唇邊，示意鴆鐸噤聲, 後者雖然還是一臉怒容，但卻真的安靜了下來。
鴆宴然這才說道：“我沒有否認你的意思，阿鐸。你為了這個家，為了我和雛鳥們，甚至為了整個鴆族付出的一切, 我都記在心裏的。”
“那你還帶著他們離開我？！你到底想幹什麽？！自由，你要什麽自由？你還不夠自由嗎？！”鴆鐸十分強硬地說道, “我沒有限制你們去任何地方, 也沒有像關著十九一樣關過你們任何一個！”
“你知道我在說什麽！”鴆宴然也不禁提高了聲音，“阿鐸！不要再逃避了！不管你出於什麽目的, 你最後的行為都是為了將我們完全拴牢，將我們永遠禁錮在你身邊！”
鴆鐸：“那又怎樣？！你不應該永遠留在我身邊嗎？！你是我的伴侶！”
“我是你的伴侶, 但我不是你的所有物！”鴆宴然厲聲道, “如果我不願意留在你身邊, 你想怎麽樣？像囚禁十九一樣囚禁我？還是狗一樣拿根繩子把我拴起來, 走到哪兒牽到哪兒去？！”
“我、我沒這麽說過！我……”
“但你想這麽做過！”鴆宴然道，“我說的對嗎？阿鐸？只是在完全撕破臉皮需要這麽做之前，你選擇了用另一種方式留住我，那就是不停地讓我生蛋，養育雛鳥。因為你覺得，有必要讓我無法分心去想旁的事情。”
鴆鐸沒說話，只瞪著她，臉色黑得非常難看。
鴆宴然繼續道：“所以你到底有沒有想明白，十八到底為什麽會不告而別？！在你心裏，他的離開到底意味著什麽？！除了憤怒之外，你的心裏一點難過的感覺也沒有嗎？”
“是因為你沒照顧好他！”提起鴆十八，鴆鐸瞬間又進入了一種近乎癲狂的狀態，不停地推卸責任，仿佛只要把這些話都說出去，鴆十八失蹤的事情就跟他毫無瓜葛了一般，“我每天要做的事情那麽多，怎麽能全怪在我身上？我對他還不夠好嗎？我沒寵過他嗎？！都是你，因為你沒教好他，所以他才會那麽任性，那麽不知道好歹！”
“你還知道自己寵過他！”鴆宴然雙拳緊握，硬忍著聽他說完全部，這才開口道，“你問問你自己，阿廿出生之後，你還記得你前面的十九個兒子嗎？十九當時還不會化形，十八也還是只離不開你我的小雛鳥，但你眼裏有他們嗎？有嗎？！”
鴆鐸被她吼得張口結舌無話可說。
鴆宴然：“但我有時候也在想，你對女兒的疼愛就是真心實意的了麽？阿鐸，你跟我說說，你之所以這麽在乎她們，到底是因為你需要用嫁女兒去鞏固自己再族中的地位，還是希望她們之中，能出現下一個阿弦？”
在場的所有鴆鳥在聽到鴆宴然這話之後，都不約而同地看向了鴆鐸身後的族鳥，因為鴆宴然口中的“阿弦”正站在他們當中。
看熱鬧的小小鳥瑞雪也跟著大家看了過去，看見“阿弦”，不自覺地偏了下小腦袋，小小小聲地“嘰”了一下。
鴆弦則一臉雲淡風輕的模樣，即沒把自家嫂嫂說的話往心裏去，也沒有回應朝她看過來的族鳥們。
和她同父同母的鴆鐸就不一樣了，聽了鴆宴然的話，簡直就像只被惹毛了的困在籠中的孟極一樣，憤怒地來回踱著步子，眸子裏更似有血光。
作為族中最接近鴆王的存在，鴆弦一直都是鴆鐸的驕傲，但她的伴侶卻是只極為普通的鴆鳥，這一點讓鴆鐸感到非常不快，並幾次三番地想要拆散他們，讓鴆弦改嫁。
但這種事情，鴆弦怎麽可能願意？
所以才有了後來鴆鐸指派鴆弦的伴侶去想辦法殺死入侵他們族地，想要獵食他們的天犬族一事。
那一次，鴆弦沒有像之前的每一次那樣跟隨、陪伴在她的伴侶身邊，和他一起上戰場迎敵廝殺，因為當時的她，已經快要生他們的第一顆蛋了。
也沒有鳥會想到，當時他們以為的只有幾只天犬越界，是個天大的錯誤！
鴆弦的伴侶鴆昆皓以及和他同去的十來只鴆族，都死於那場大戰，死後甚至連屍身都沒有留下，直接被他們數以百計的天敵吃進了肚子裏。
然而這似乎正和了鴆鐸的心意，他幾乎沒有給鴆弦留下任何傷心的機會，大戰之後不待諸事消停，便馬不停蹄地開始為她張羅婚事。
作為族裏最強大的鴆鳥，鴆弦的反抗亦暴烈非常，鴆鐸甚至都被她打過不少次，但不管她怎麽打，鴆鐸還是要給她物色新的鳥選。
鴆弦因此負氣離家出走了很長一段時間，回來的時候不知道是想通了還是死心了，開始不再反抗鴆鐸給她介紹對象，還會聽從鴆鐸的安排去和那些對象見面，只是見過之後對方都會回絕鴆鐸，說不想娶她。
鴆鐸憤怒地磨著牙，能罵的能說的他都嚷嚷完了，可他的伴侶卻像是鐵了心似的要離開他。
而去她為什麽要提鴆弦？鴆弦的事情只會讓他更加生氣、惱火！當初如果不是她當初一意孤行非要嫁給那麽普通的一只鴆鳥，他又怎麽會那麽輕而易舉的就死了？守寡都是她自找的！
他給她介紹的對象哪一個不比鴆昆皓強？！哪一個不比鴆昆皓更配得上她？
她、他們——為什麽都這麽不知道好歹？！他明明是為了他們好！都是為了他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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