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104】

緩慢而堅定地

鴆鐸的咄咄逼鳥, 讓已經有自己想法的鴆三鴆四幾個感到非常不快，甚至憤怒。

幾兄弟之前對他們的爹雖然確實有怨言，還有不少也曾在心裏偷偷地對妹妹們生出過嫉妒之情, 但說到底他們還是把他當爹看的, 除卻在選擇伴侶這一件事上沒有聽他的，剩下的事幾乎都在順著他的意願做。

可那又如何呢？

在他們的阿爹心裏, 仿佛旁的什麽都不重要, 只有按照他的意思, 和他精挑細選出來的對象成親，然後在他的控制下過完此生，才能討得他的歡心。

但就算他們個個都像鴆一一樣，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了嗎？並不。

鴆一是他們之中唯一一個服從了鴆鐸的安排, 和他挑選出來的雌性成親的，但他與伴侶關系差到成親之後沒多久就分巢而居了，從那之後鴆一幾乎就沒再回過他自己的巢裏去，一直留在鴆鐸身旁，盡職盡責地做著他吩咐下來的每一件事情。

或許對於鴆鐸來說, 與其說鴆一是他兒子，還不如說鴆一是他最得力的屬下更貼切。

然而就算如此, 鴆鐸對他的大兒子, 也是連最基本的關心和愛護都沒有的。

鴆一經常跟著他東奔西走到 處去，自然不會每次都平安無事, 零七八碎受過的小傷數不勝數，而最嚴重的一次, 更是差點兒丟掉性命

可那個時候鴆鐸做了什麽呢？他把身受重傷的鴆一丟給其他族鳥, 自己則興沖沖地回了家, 只因為那天是鴆廿五的破殼日。

後來還是鴆宴然知道後, 叫鴆二和鴆四去把鴆一接回家來養的傷。

很多時候，鴆宴然心裏都非常害怕鴆鐸的行為會讓自家的雄性後代和雌性後代之間產生本不該有的罅隙，甚至隔閡。

她也曾多次跟鴆鐸提起過，希望他能改變自己對兒子們的態度，可最後得到的回覆卻往往都是“別家的雄鳥也這麽養對不是嗎”“我心裏有數，你管那麽多做什麽”之類不耐煩的敷衍之詞。

就連現下也是，鴆鐸依舊秉承著這些年來對兒子們的漠視，把他們視為工具，除卻想要用他們的時候，幾乎不會想起來自己還有這麽多個兒子，他們跳出來和他做對，他就恨不得當初生都不生他們。

而另一方面，看似是把女兒們當作了心頭好，但他的最終目的又是什麽，誰又知道呢？

一直沒開口的鴆宴然看了自己的伴侶許久，恍惚間突然發現自己竟在鴆鐸身上再找不到從前的半點影子了。

可他到底是在這些年裏變成了眼下的模樣，還只是退卻了當年追求她時穿戴於身的偽裝，她不知道，也不敢去想。

情緒十分激動的鴆鐸在她的註視下喘著粗氣停了下來，用他布滿血絲的雙眼回視著他的娘子。

鴆宴然平靜地註視著他，片刻後朱唇輕啟，緩慢而堅定地說到：“我要的不止是十九的自由。”

鴆鐸咬著牙沒有說話，但胸腔的劇烈起伏已經將他此刻的心情表露無遺。

鴆宴然：“我要的是所有雛鳥的自由，以及我自己的自由。”

【作者有話說】

我去睡覺啦！困成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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