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王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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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王宮
大家公認最難搞的是天琴王室的太子利奧
天琴帝國的王都是一顆經過科技改造的星球，四季變幻符合星歷，中心區域的美化更是豐富，移植了眾多景觀植物，是天琴帝國最適宜居住的星球。
經歷了上萬年的分裂與重組，天琴帝國如今仍然保留了王室，但並無實權。
出於對傳統的尊重，王室依舊享有眾多權益，包括一些資源星的開采權和特權，世代居住地也是中心區景色最優美的部分——聖苑。
埃莉諾是今年新入職的女仆，主要工作地點是天苑東北角的小花園。
即便是這樣一個簡簡單單的職位，也是她廢了好大的功夫才競爭得到的，薪資夠高，還能解決王都戶口，比在其他區域當打工人要好得多。
為數不多的缺點便是要應付王室裏的那些人，別的倒都還好，大家公認的最難搞的是天琴王室的太子利奧。
利奧今年28歲，性格是一等一的惡劣，但這些話他們也只敢私底下討論，在他面前是一點都不敢表現出來，畢竟誰都不想丟了這份安穩的鐵飯碗。
但即便他性格如此，依舊是王室裏的香餑餑，一方面的原因是他學業優異，長相俊美，在王宮之外還會做做樣子，算是個得體的對外名片。
另一方面，也是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利奧是拯救了整個王室命運的人。
早在他出生之前，天琴帝國的王室就即將分崩離析，當時的首相聯合下議院，希望能夠廢除王室，終結這場持續了千年的特權。
但在那個時候，利奧出生了。
不知道是誰給國王出的主意，他們開始頻繁帶可愛的小利奧露面，還開通了星際直播，幾乎是24小時直播利奧的生活。
他的飲食三餐，他的玩耍，他睡覺的模樣。
利奧爆火了，也許是因為他可愛的外表，奶聲奶氣的語調，又或者是國王和王後經常帶他出門參與各種活動，小利奧會與大眾常年接觸，顯得十分親民。
總之，這場浩浩蕩蕩的廢除王室的運動，最終由於民意，終究是取消了。
新的法案的出臺，確保了未來至少500年內王室的安穩，也讓全王宮上下吃了顆定心丸，更是把利奧當成了金疙瘩。
埃莉諾不知道這是不是利奧惡劣性格養成的原因，總之她是很怕遇到他，畢竟誰都不想惹上麻煩。
——
但越是不想要什麽，什麽越是到來。
埃莉諾端著一碟精美的點心行走在小道上，她的上方是聖苑最漂亮的地方——懸浮花園，那裏種植了各種奇珍異植。
但那個地方埃莉諾是沒有機會去的，她只能每次路過的時候偷偷仰頭看一眼。
正走到一半，前面的人都齊刷刷的退後，畢恭畢敬地站成一排，低下了頭。
埃莉諾心裏頓感不妙，趕緊轉身，加入了他們的行列。
平穩的腳步聲在她的面前停下，她偷偷看了一眼，利奧今日穿的是常服，簡單的白色襯衫，身上別了個皇室的胸針。
“擡頭。”
她聽到利奧的聲音，他嗓音冷冷的，似乎是壓抑著怒火，聲線有些不穩。
埃莉諾擡起頭，和他對上了視線。
她看到利奧冰涼的眼眸，他的目光從上到下打量了一下埃莉諾，帶著審視，埃莉諾被這視線註視著，嚇得心臟怦怦跳。
比起害怕利奧，她更怕的是觸到他的黴頭丟了工作。
蒼天啊，今天又是誰惹了這位大爺！
也許是因為太緊張，想到每個月高額的租金和還沒正式辦理下來的王都戶口，埃莉諾的額頭上冒出了冷汗。
“不是你。”利奧冷笑了一聲，從她身邊走過。
雖然有些疑惑，但埃莉諾松了一口氣，整個人都放松了下來。
她偷偷斜眼看身側，利奧如法炮制的在所有人面前都轉了一圈，挨個讓他們擡起頭，最後似乎是沒有找到什麽，然後怒氣沖沖的離開了。
他的身後還跟了一個黑發男人，他一副面若死灰的模樣，邁著沈重的步伐跟在利奧的身後，與他一同離開。
——
利奧帶著身後的男人，一路七拐八拐，進入到了他居住的宮殿。
走到長廊最裏側的房間後，他回過頭，拉開門。
“請進。”利奧帶著笑容，示意他進來，但在男人的眼裏，這無疑是某種不祥的暗示。
男人艱難地擠出一個微笑來，然後慢吞吞地走進了房間。
房間有著3米多高的落地窗，采光很好，窗外種了幾株紫色的植物，很漂亮。
但男人無心觀賞風景，他在利奧的對面入座：“呃......我知道您對體檢數據還有疑問，但這些都是儀器的精準數據，我們是無法操控的。況且您身體很健康，這是全王室的幸事。如果沒有什麽大的事情，那我就先離開？”
“辛克萊，這麽急著走幹什麽，一會還有下午茶呢，不然吃了點心再離開吧。”利奧堵住了他想走的話。
辛克萊剩下的話都噎住了，他嘆了一口氣，開始想對策。
他現在是真的後悔，非常後悔，這一切都是因為他的多嘴，他怎麽就這麽想不開多說這麽一句呢。
一切都是因為昨天那場王室的例行體檢。
體檢結束後，他拿著王室成員的體檢報告，準備錄入存檔。電子信息會存入天琴帝國的國家數據庫，紙質版則是會在聖苑的藏書閣留存。
他多留意了一下利奧的數據。
利奧身體十分健康，體質在星際人裏已是優中之優。
這份報告十分詳細，包括了他身體的各項指標，大概是工作太閑了，辛克萊多翻閱了一會，因此在利奧過來詢問的時候，他十分多嘴的在例行公事的回答之後又加了一句話。
“指標顯示您很健康，不過要註意性生活的頻次，過於高的話，也會有不良的影響，主要是您的時間調節紊亂癥還未治愈。”
他說完這段話後，氣氛異常的詭異。
他看到利奧的笑容凝固了，他沈默了許久，然後微微歪著頭，靠近了他一步：“你說什麽？”
辛克萊於是又說：“呃，就是，您應該註意減少星際旅行的頻次，緩解治愈時間調節紊亂——”
利奧打斷他的話：“不是這句。”
辛克萊還沒等繼續說，利奧就開口了，他眼神很冷，帶著一絲怒氣：“我並未定親。”
辛克萊不敢回話。
話是這麽說，但誰不知道王室的人向來奢靡。
禮儀都是做給民眾看的，實際如何他作為聖苑禦用的醫生是清楚的很，即使是和善的國王，實際上都偷偷養了十幾個情人。
利奧這麽說，他也不敢反駁他。
“我身邊沒有任何異性，辛克萊你是清楚的吧。”
“是，是......”
他決定就這樣應付過去，但利奧顯然不想放過他，他要求親自查看自己的體檢數據。
辛克萊戰戰兢兢奉上，然後遠遠躲到一邊。
他看著利奧的表情由自信、從容轉變為沈默，最後是憤怒。
不知道怎麽回事，他就被利奧帶回了王宮。
——
利奧懶散地臥在沙發上，陽光灑在他的發絲上，發著柔和的光。
他手裏拿著紙質版的體檢數據，低著頭，細細翻閱著。
天琴王室的例行體檢十分詳細，包括了各項數據指標，因此是厚厚的一小本。
辛克萊坐在對面，如坐針氈。
“所以有性生活的人會和沒有的有一些數據差異，比如菌群，或是其他數據，對嗎？”
辛克萊不說話，但在心裏默默想：這事您自己不是最清楚嗎。
利奧的情緒似乎恢覆了正常：“林鶴心近來還好嗎，聽說她從皇家醫院離職了。”
辛克萊一楞，他記得林鶴心是上個月提的離職，她原本是利奧的專屬醫生，與他接觸頗多，但不知為何突然辭職，可以說是不告而別。
“我們都沒有她聯系方式。”
聽到這話，利奧嗤笑了一聲，他重重扔下報告，明明神態平靜，但又有一種風雨欲來的架勢。
“看來是有人已經私下串通好了，我說怎麽走得這麽急。”
利奧站起身，神色平靜的將辛克萊送離房間。
在他離開之後，利奧獨自站在房間許久，半晌過後，他猛地踹向白色原木茶桌，上面的瓷器摔落一地，茶水、甜品和玻璃碎片到處都是。
聽到房間裏的聲音，有仆人在外面，欲要進去，被埃莉諾攔下，她悄悄打了個手勢，帶著新來的員工從小道離開。
利奧在房間轉了一圈，走到某面墻壁上，取下了一個掛在上面的與房間格格不入的由草葉編成的手環。
“背著我用我的身體亂搞是吧。”利奧攥緊手環，將原本舒展的裝飾捏成一團，扔在了地上。
那綠野編織的手環早已經幹枯，這麽一蹂躪，掉了很多的渣，碎了大半，剩下的部分浸在茶水裏，徹底失去了原本的光彩。
——
蒲月睡醒的時候，時間已經是16:00，按照MT星球的時間，此時是下午。
風暴季到來，天空被穹頂籠罩，再看不到外面的景色。
居住區與外界進行了嚴密的隔離，只留下一個狹窄的通道，可以與外界暢通，防止有人還遺留在穹頂外，或是有人不怕死要出去。
人造燈光明亮，模仿這裏的恒星變幻亮度，但蒲月喜歡拉著窗簾，整日躺在床上睡覺度日。
記不清是多少天了，按照星歷日來算，德爾離開了20天左右。
他說過自己會在風暴季回來，但他顯然遲到了。
蒲月應該安心的，這個季節回來不是一件好事，星艦降落就會有很大的風險，沒必要趕著這個時節進入穹頂。
這次回不來，他應該就會去工作吧，然後又要等一個星歷月才能再見面。
蒲月翻了個身，她按開床邊的燈。
不工作的時候，她習慣只穿著一件白色睡裙，頭發也總是散著。
她在這個世界很沒有歸屬感，後來和德爾組建了一個小小的家庭緩解了她一些情緒，但她依舊覺得孤獨，覺得自己在這個世界上孤獨。
德爾很好，但總讓她覺得若即若離，她似乎很了解他，但又似乎不了解他。
他走之前留下的紙條還在床頭櫃上，蒲月沒來得及問他。
20個星歷日，相當於MT星球的18天左右，德爾的星網沒有任何的消息。
“錨點躍遷要這麽久嗎。”蒲月又拿起紙條看了一下，然後將它放回床頭櫃。
“識別成功，歡迎回家。”
樓下傳來熟悉的門禁聲。
蒲月一楞，然後匆忙打開門，一路小跑到一樓，走到樓梯的一半時，她停下了腳步。
德爾風塵仆仆地從外面回來。
他金色的頭發莫名的淩亂，上面沾滿了砂礫。蒲月猜想他一定是在風暴季的地表待了一段時間。
他的穿著與離開前大不相同，工裝褲，啞光筒靴，腰上系著淺白色腰帶，手裏還拎了個護目鏡。
這段時間MT星球的陽光時不時會格外刺眼，不得不出行的人都要全副武裝，因此蒲月沒有覺得很奇怪。
她忽視了德爾不同尋常的沈默，走上前，抱住了他勁瘦的腰肢，頭靠在他的胸膛上。
“你終於回來了，聯系不上人，嚇死我了。”
德爾罕見的一動不動，在蒲月疑惑地擡起頭之前，他終於伸出雙臂，攏住了她。
“嗯，我回來了。”
男人抱著她，目光卻是沒有溫度的冷淡，他的視線掃過蒲月披散在耳後的長發，又擡起頭，看著這間對他來講過於狹小的房間。
局促的空間，簡陋的家具，氣候媲美垃圾星的運輸星球，還有面前這個平平無奇的所謂的“妻子”。
德爾真是給他一個好大的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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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琴帝國的王都是一顆經過科技改造的星球，四季變幻符合星歷，中心區域的美化更是豐富，移植了眾多景觀植物，是天琴帝國最適宜居住的星球。
經歷了上萬年的分裂與重組，天琴帝國如今仍然保留了王室，但並無實權。
出於對傳統的尊重，王室依舊享有眾多權益，包括一些資源星的開采權和特權，世代居住地也是中心區景色最優美的部分——聖苑。
埃莉諾是今年新入職的女仆，主要工作地點是天苑東北角的小花園。
即便是這樣一個簡簡單單的職位，也是她廢了好大的功夫才競爭得到的，薪資夠高，還能解決王都戶口，比在其他區域當打工人要好得多。
為數不多的缺點便是要應付王室裏的那些人，別的倒都還好，大家公認的最難搞的是天琴王室的太子利奧。
利奧今年28歲，性格是一等一的惡劣，但這些話他們也只敢私底下討論，在他面前是一點都不敢表現出來，畢竟誰都不想丟了這份安穩的鐵飯碗。
但即便他性格如此，依舊是王室裏的香餑餑，一方面的原因是他學業優異，長相俊美，在王宮之外還會做做樣子，算是個得體的對外名片。
另一方面，也是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利奧是拯救了整個王室命運的人。
早在他出生之前，天琴帝國的王室就即將分崩離析，當時的首相聯合下議院，希望能夠廢除王室，終結這場持續了千年的特權。
但在那個時候，利奧出生了。
不知道是誰給國王出的主意，他們開始頻繁帶可愛的小利奧露面，還開通了星際直播，幾乎是24小時直播利奧的生活。
他的飲食三餐，他的玩耍，他睡覺的模樣。
利奧爆火了，也許是因為他可愛的外表，奶聲奶氣的語調，又或者是國王和王後經常帶他出門參與各種活動，小利奧會與大眾常年接觸，顯得十分親民。
總之，這場浩浩蕩蕩的廢除王室的運動，最終由於民意，終究是取消了。
新的法案的出臺，確保了未來至少500年內王室的安穩，也讓全王宮上下吃了顆定心丸，更是把利奧當成了金疙瘩。
埃莉諾不知道這是不是利奧惡劣性格養成的原因，總之她是很怕遇到他，畢竟誰都不想惹上麻煩。
——
但越是不想要什麽，什麽越是到來。
埃莉諾端著一碟精美的點心行走在小道上，她的上方是聖苑最漂亮的地方——懸浮花園，那裏種植了各種奇珍異植。
但那個地方埃莉諾是沒有機會去的，她只能每次路過的時候偷偷仰頭看一眼。
正走到一半，前面的人都齊刷刷的退後，畢恭畢敬地站成一排，低下了頭。
埃莉諾心裏頓感不妙，趕緊轉身，加入了他們的行列。
平穩的腳步聲在她的面前停下，她偷偷看了一眼，利奧今日穿的是常服，簡單的白色襯衫，身上別了個皇室的胸針。
“擡頭。”
她聽到利奧的聲音，他嗓音冷冷的，似乎是壓抑著怒火，聲線有些不穩。
埃莉諾擡起頭，和他對上了視線。
她看到利奧冰涼的眼眸，他的目光從上到下打量了一下埃莉諾，帶著審視，埃莉諾被這視線註視著，嚇得心臟怦怦跳。
比起害怕利奧，她更怕的是觸到他的黴頭丟了工作。
蒼天啊，今天又是誰惹了這位大爺！
也許是因為太緊張，想到每個月高額的租金和還沒正式辦理下來的王都戶口，埃莉諾的額頭上冒出了冷汗。
“不是你。”利奧冷笑了一聲，從她身邊走過。
雖然有些疑惑，但埃莉諾松了一口氣，整個人都放松了下來。
她偷偷斜眼看身側，利奧如法炮制的在所有人面前都轉了一圈，挨個讓他們擡起頭，最後似乎是沒有找到什麽，然後怒氣沖沖的離開了。
他的身後還跟了一個黑發男人，他一副面若死灰的模樣，邁著沈重的步伐跟在利奧的身後，與他一同離開。
——
利奧帶著身後的男人，一路七拐八拐，進入到了他居住的宮殿。
走到長廊最裏側的房間後，他回過頭，拉開門。
“請進。”利奧帶著笑容，示意他進來，但在男人的眼裏，這無疑是某種不祥的暗示。
男人艱難地擠出一個微笑來，然後慢吞吞地走進了房間。
房間有著3米多高的落地窗，采光很好，窗外種了幾株紫色的植物，很漂亮。
但男人無心觀賞風景，他在利奧的對面入座：“呃......我知道您對體檢數據還有疑問，但這些都是儀器的精準數據，我們是無法操控的。況且您身體很健康，這是全王室的幸事。如果沒有什麽大的事情，那我就先離開？”
“辛克萊，這麽急著走幹什麽，一會還有下午茶呢，不然吃了點心再離開吧。”利奧堵住了他想走的話。
辛克萊剩下的話都噎住了，他嘆了一口氣，開始想對策。
他現在是真的後悔，非常後悔，這一切都是因為他的多嘴，他怎麽就這麽想不開多說這麽一句呢。
一切都是因為昨天那場王室的例行體檢。
體檢結束後，他拿著王室成員的體檢報告，準備錄入存檔。電子信息會存入天琴帝國的國家數據庫，紙質版則是會在聖苑的藏書閣留存。
他多留意了一下利奧的數據。
利奧身體十分健康，體質在星際人裏已是優中之優。
這份報告十分詳細，包括了他身體的各項指標，大概是工作太閑了，辛克萊多翻閱了一會，因此在利奧過來詢問的時候，他十分多嘴的在例行公事的回答之後又加了一句話。
“指標顯示您很健康，不過要註意性生活的頻次，過於高的話，也會有不良的影響，主要是您的時間調節紊亂癥還未治愈。”
他說完這段話後，氣氛異常的詭異。
他看到利奧的笑容凝固了，他沈默了許久，然後微微歪著頭，靠近了他一步：“你說什麽？”
辛克萊於是又說：“呃，就是，您應該註意減少星際旅行的頻次，緩解治愈時間調節紊亂——”
利奧打斷他的話：“不是這句。”
辛克萊還沒等繼續說，利奧就開口了，他眼神很冷，帶著一絲怒氣：“我並未定親。”
辛克萊不敢回話。
話是這麽說，但誰不知道王室的人向來奢靡。
禮儀都是做給民眾看的，實際如何他作為聖苑禦用的醫生是清楚的很，即使是和善的國王，實際上都偷偷養了十幾個情人。
利奧這麽說，他也不敢反駁他。
“我身邊沒有任何異性，辛克萊你是清楚的吧。”
“是，是......”
他決定就這樣應付過去，但利奧顯然不想放過他，他要求親自查看自己的體檢數據。
辛克萊戰戰兢兢奉上，然後遠遠躲到一邊。
他看著利奧的表情由自信、從容轉變為沈默，最後是憤怒。
不知道怎麽回事，他就被利奧帶回了王宮。
——
利奧懶散地臥在沙發上，陽光灑在他的發絲上，發著柔和的光。
他手裏拿著紙質版的體檢數據，低著頭，細細翻閱著。
天琴王室的例行體檢十分詳細，包括了各項數據指標，因此是厚厚的一小本。
辛克萊坐在對面，如坐針氈。
“所以有性生活的人會和沒有的有一些數據差異，比如菌群，或是其他數據，對嗎？”
辛克萊不說話，但在心裏默默想：這事您自己不是最清楚嗎。
利奧的情緒似乎恢覆了正常：“林鶴心近來還好嗎，聽說她從皇家醫院離職了。”
辛克萊一楞，他記得林鶴心是上個月提的離職，她原本是利奧的專屬醫生，與他接觸頗多，但不知為何突然辭職，可以說是不告而別。
“我們都沒有她聯系方式。”
聽到這話，利奧嗤笑了一聲，他重重扔下報告，明明神態平靜，但又有一種風雨欲來的架勢。
“看來是有人已經私下串通好了，我說怎麽走得這麽急。”
利奧站起身，神色平靜的將辛克萊送離房間。
在他離開之後，利奧獨自站在房間許久，半晌過後，他猛地踹向白色原木茶桌，上面的瓷器摔落一地，茶水、甜品和玻璃碎片到處都是。
聽到房間裏的聲音，有仆人在外面，欲要進去，被埃莉諾攔下，她悄悄打了個手勢，帶著新來的員工從小道離開。
利奧在房間轉了一圈，走到某面墻壁上，取下了一個掛在上面的與房間格格不入的由草葉編成的手環。
“背著我用我的身體亂搞是吧。”利奧攥緊手環，將原本舒展的裝飾捏成一團，扔在了地上。
那綠野編織的手環早已經幹枯，這麽一蹂躪，掉了很多的渣，碎了大半，剩下的部分浸在茶水裏，徹底失去了原本的光彩。
——
蒲月睡醒的時候，時間已經是16:00，按照MT星球的時間，此時是下午。
風暴季到來，天空被穹頂籠罩，再看不到外面的景色。
居住區與外界進行了嚴密的隔離，只留下一個狹窄的通道，可以與外界暢通，防止有人還遺留在穹頂外，或是有人不怕死要出去。
人造燈光明亮，模仿這裏的恒星變幻亮度，但蒲月喜歡拉著窗簾，整日躺在床上睡覺度日。
記不清是多少天了，按照星歷日來算，德爾離開了20天左右。
他說過自己會在風暴季回來，但他顯然遲到了。
蒲月應該安心的，這個季節回來不是一件好事，星艦降落就會有很大的風險，沒必要趕著這個時節進入穹頂。
這次回不來，他應該就會去工作吧，然後又要等一個星歷月才能再見面。
蒲月翻了個身，她按開床邊的燈。
不工作的時候，她習慣只穿著一件白色睡裙，頭發也總是散著。
她在這個世界很沒有歸屬感，後來和德爾組建了一個小小的家庭緩解了她一些情緒，但她依舊覺得孤獨，覺得自己在這個世界上孤獨。
德爾很好，但總讓她覺得若即若離，她似乎很了解他，但又似乎不了解他。
他走之前留下的紙條還在床頭櫃上，蒲月沒來得及問他。
20個星歷日，相當於MT星球的18天左右，德爾的星網沒有任何的消息。
“錨點躍遷要這麽久嗎。”蒲月又拿起紙條看了一下，然後將它放回床頭櫃。
“識別成功，歡迎回家。”
樓下傳來熟悉的門禁聲。
蒲月一楞，然後匆忙打開門，一路小跑到一樓，走到樓梯的一半時，她停下了腳步。
德爾風塵仆仆地從外面回來。
他金色的頭發莫名的淩亂，上面沾滿了砂礫。蒲月猜想他一定是在風暴季的地表待了一段時間。
他的穿著與離開前大不相同，工裝褲，啞光筒靴，腰上系著淺白色腰帶，手裏還拎了個護目鏡。
這段時間MT星球的陽光時不時會格外刺眼，不得不出行的人都要全副武裝，因此蒲月沒有覺得很奇怪。
她忽視了德爾不同尋常的沈默，走上前，抱住了他勁瘦的腰肢，頭靠在他的胸膛上。
“你終於回來了，聯系不上人，嚇死我了。”
德爾罕見的一動不動，在蒲月疑惑地擡起頭之前，他終於伸出雙臂，攏住了她。
“嗯，我回來了。”
男人抱著她，目光卻是沒有溫度的冷淡，他的視線掃過蒲月披散在耳後的長發，又擡起頭，看著這間對他來講過於狹小的房間。
局促的空間，簡陋的家具，氣候媲美垃圾星的運輸星球，還有面前這個平平無奇的所謂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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