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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暴怒之園31 “摧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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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暴怒之園31 “摧毀”

她看見自己的手掌在穿破男人身體的瞬間布滿了鱗狀血痂, 男人的骨頭像是武器般鎖住了蘇薄的手腕,她的血和男人的血混在一起從指尖淌下。

詭異的花香味從男人身上傳來,熟悉的香味讓蘇薄隱約想起了什麽, 但她的理智幾乎被怒火吞噬,血液在血管裏奔湧著灼燒她的五臟六腑,蘇薄現在只想將男人大卸八塊, 哪怕她身上的傷口開始越來越多。

當發現男人還在對她微笑時蘇薄直接擡腿踹向他的頭顱,不顧手腕被男人的肋骨卡住蘇薄猛地抽手,骨骼與骨骼摩擦出慘烈刺耳的震蕩聲。

男人的腦袋被蘇薄這一腳直接踢落在地, 然而下一秒一顆新的頭顱重新回到男人被衣袍裹住的身體之上,他看著蘇薄擡手抓住了她的腳腕,再次對她笑了起來。

觸手見狀絞上了男人的脖子,蘇薄閃現到男人背後扣住男人的雙耳,那顆剛長出來的腦袋像地裏的蘿蔔般被蘇薄硬生生從男人脖子上拔了下來。

看著矮了一截的男人蘇薄滾燙的血液似乎平靜了些,她額頭處跳動的青筋減緩了頻率, 周圍躍動的火光暗淡了些許。

而男人的手也成功刺傷了蘇薄的觸手,他手上不知何處變幻出來的槍械蘇薄很熟悉, 扳機扣動時沈悶的“砰”聲從她腹內響起。

下一秒男人整個身體飛起, 他身上被觸手骨刺剔得沒有一塊好肉,但那些傷口又在以難以解釋的速度迅速再生著。

蘇薄沒有感覺到疼痛,她看著男人的模樣只覺得酣暢淋漓, 連帶著體內一直灼熱的血液似乎開始冷卻。提著男人的耳朵冷冷看著男人脖子截面處再次蠕動起來的血管和骨骼, 一顆新的腦袋正醞釀著會從裏面再次長出。

而被蘇薄提在手裏的腦袋被她丟向一邊, 骨碌碌滾動了兩圈後那顆頭顱又被觸手撈回像球一樣提在手上。

他竟然還想長出腦袋?蘇薄笑了一聲, 拇指關節抽搐,這顆新長出的腦袋無疑是往火裏又添上了新柴。

觸手精準地用這顆腦袋砸掉了男人的第三顆腦袋。

於是兩條觸手各提著一顆腦袋,在砸掉了男人的第四顆第五顆腦袋後蘇薄的手上和觸手上已經提滿了腦袋。

飛濺的血液幾乎掛滿了她整張臉, 騰不出手來擦臉的蘇薄就這麽將所有頭顱提在手裏再次向男人靠近。

這次將他整個人都打碎吧,她拿不下更多的腦袋了。

想到這裏蘇薄剛冷下去一些的血液似乎又沸騰起來,她的瞳孔因為極致的興奮而放大,提著頭顱的雙手難以遏制住力道直接捏碎了那兩顆腦袋。

白色的腦漿迸濺,但這遠遠不足以洩憤,她要讓他整個人都變成爛泥,然後用這攤泥來埋葬她的變異犬。

蘇薄發現自己早就想那麽做了,她的師傅,早就該被她捏成爛肉踩在腳下。他該和她的狗一樣高才對,蘇薄突然意識到這點。

於是一切的攻擊都有了目標,她終於想明白了要怎樣摧毀他才最讓她暢快。

血腥味幾乎掩蓋了空氣裏的花香,蘇薄的觸手逐漸伸長,她似乎聽見自己的脊椎處傳來了骨頭破碎又生長的哢嚓聲。但這一切的異樣都無法阻止蘇薄,她拼盡全力地將所有攻擊都打到男人身體上,拳拳到肉的感覺讓蘇薄重新沸騰的血液再次得以緩和。

但只要她停下來,那股灼燒感反而會更加激烈的反彈燒得蘇薄難以安寧。

“為什麽?”蘇薄的理智讓她自言自語出聲。

但隨後這理智又被憤怒的潮水淹沒,她感嘆般“啊”了一聲,看著自己師傅黏在地上的屍體猛然發現這還遠遠不夠。

但他已經死了,頭顱沒有再生,傷口也沒有覆原,為什麽她的怒火沒有減輕分毫,反而愈演愈烈。她該怎麽辦,體內的血仿佛下一秒就能燒毀她。

她的師傅已經和她的喪屍犬一樣高了,他的肉和喪屍犬的肉混在了一起難分彼此,他終於不能高高俯視著她的喪屍犬,也不能俯視著她。

之前戰鬥時留下的傷口終於開始發痛,蘇薄看著自己的手掌,卻發現自己根本無法從一片血紅色裏找到自己的傷口。

她又低頭看著自己的小腹,想起來男人似乎是在小腹裏開了一槍。

花香味更重了。

身體變得沈甸甸的,蘇薄覺得自己變成了枝頭熟透的果子,隨時會掉到地上。

“為什麽還不夠?”蘇薄重新蹲下來,這次沒再出現第二雙黑色皮靴在她眼前。

她的世界依舊紅艷艷一片,明明周圍沒有火,但她卻仿佛待在火爐當中。

盯著地上的碎肉看了許久後,蘇薄終於站了起來。

三條觸手被她拖在身後,骨刺上的血液被觸手舔舐幹凈,像進食完的猛獸。

“就那麽想要汙染我看我憤怒嗎,那你看個夠好了。”

她不喜歡這仿佛被火光照耀的世界,既然這裏讓她體內的血液難以平息,那她就幹脆把一切都摧毀。

蘇薄不再試著克制自己,她放脫了自己回籠的理智,將所有思維都丟擲荒野。她放任心頭的火肆意灼燒,然後重新舉起了自己的觸手。

消化完力量再次成長的觸手高懸於蘇薄頭頂,在一片火光中留下了唯一的陰影。

而陰影之中,渾身鮮血的蘇薄大笑出聲,她瘋了般開始撕扯目光所及之處的一切。土地被觸手砸出裂紋,蘇薄仿佛野獸般用手臂將裂紋撬開直至脫力。

漆黑的觸手開始將骨刺無差別刺穿周圍的草木和房屋,碎瓦飛濺時又被蘇薄擡腳踢向尚且完好的建築墻面。

她不知道這裏是回憶還是真實,這裏的一草一木都是如此逼真,和記憶裏基地的模樣分毫不差。

基地,那該死的幸存者基地。她的狗都變成爛泥了,她的師傅也成為了爛泥的一部分,那這些建築也該和他們一樣才對。

除了她以外,沒有東西有資格站在這裏。

哪怕是死物。

建築的殘骸越來越多,坍塌的墻面和轟隆倒地的參天巨木讓蘇薄越發興奮起來。

她破壞著一切,直到地面開始顫抖,天幕傾斜搖搖欲墜。

天也會塌嗎?蘇薄擡頭看向這片天空,世界裏的火光越來越暗了,而她還沒有找到火源,她也沒有心思去尋找什麽火源。

她只想讓這裏徹底消失,像她的變異犬一樣,只剩下碎骨和爛肉留在地上。

觸手的攻勢越來越快,到最後蘇薄甚至站在廢墟之上試著攻擊那越發低沈的天空。

當觸手真的觸碰到天空時,蘇薄耳邊響起了巨大的轟鳴聲。

有什麽東西徹底炸裂,無數螢火從天邊散開,原先的火紅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墨藍和墨藍中逃竄的慘白熒光。

這熒光是從她身體內逃出的。

它們慌不擇路的樣子讓蘇薄再次大笑出聲,幻境破開的同時蘇薄終於重新聽見了觸手的話。

“我好像做了個夢,哈哈哈哈哈哈。”觸手癲狂地和蘇薄一起大笑出聲,“我夢見我把世界攪得天翻地覆了蘇薄,我還有了新的玩具,幾顆人頭。”

更多的熒光逃向遠方,而蘇薄正站在花園中央被薔薇包圍。

那些薔薇的花蕊裏還積著蘇薄的血,這血正是它們靠幻境得到的,但現在它們寧願沒有吃到這讓它們垂涎的血。

薔薇的花瓣逐漸收攏,似乎這樣就能讓蘇薄忽視它們,但蘇薄又怎會讓它們如願。

“不是喜歡汙染我嗎,不是喜歡被血灌溉嗎?”蘇薄知道自己並沒有完全恢覆理智,哪怕那些花粉已經離開了她的身體。

她氣極反笑,質問出聲後開始不顧一切地攻擊這片困住她的薔薇花叢。

“你們跑什麽?”蘇薄看著飛散的花粉,觸手聳動彈出,那些讓所有人避之不及的花粉被觸手打得更零散。

花粉被表皮濕潤的觸手死死黏住,它們對蘇薄的汙染逐步加深,但這汙染反而加速了它們喪命。

蘇薄閉上了自己的右眼,哪怕她的身體已經難以負荷左眼的力量,但此刻的蘇薄完全感受不到疼痛,她只想摧毀目光所及之處的一切,明明已經回到了現實,但腳下的每一寸濕軟土壤都讓蘇薄想起了自己變成肉泥的喪屍犬。

她看不慣這些該死的泥土,也看不慣這些盛放在泥土上的鮮花,更加看不慣這些發著光亂飛的花粉。

追逐戰一觸即發,三條觸手各有分工,一條鉆進土壤中將泥土掀翻,一條抽打著被連根撅起的薔薇,令一條開始用吸盤主動去吸附落荒而逃的花粉。

世界再次拖下光鮮亮麗的外殼露出自己醜陋不堪的原貌,白色的線條瘋狂地封鎖了棕色線條的退路,斷裂的棕色線條垂死掙紮般匯聚成了風暴,但依舊阻止不住白色線條的攻勢。

紅棕色的果子,那些本源之力,啪嗒啪嗒地在棕色與白色的風暴中無助落地。白色線條將那些掉落的果子統統吞噬入腹,屬於花園的本源能量開始在白色線條中流淌。

那些沾染了其他本源能量的白色線條像是過了敏,點點紅棕色開始在線條上無規律的蔓延,直到大片白色上都出現了流動著的,還在源源不斷冒出的棕色點狀顆粒。

兩股能量對峙著,而作為載體的蘇薄自然也不好受。

但她不管不顧,完全一副非要你死我活的作態。

這更加癲狂的舉止讓本就心生退意的棕色線條更加潰散,然而它們的退路已經被蘇薄圍得水洩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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