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5章 暴怒之園32 “條件”

關燈
第165章 暴怒之園32 “條件”

蘇薄試著消化白色線條內這些紅棕色顆粒, 這是她第一次憑借自己去消化那麽多本源力量,也是她第一次試著將傲慢賦予她的能量運用到極致。

她感受到自己的身體也開始在兩股力量的拉扯之中膨脹,那些白色線條似乎變得粗壯起來, 而她眼裏流出的血幾乎濕潤了左半張臉頰。晦澀的呢喃聲從她身體深處傳來,是完全沒聽過的聲音,來自那些被她吸收著的紅棕色顆粒。

它們在說什麽呢, 蘇薄身體止不住的抖動,她難以分辨這抖動是因為疼痛還是因為被加深汙染後的憤怒情緒。

她幾乎成為了暴怒本身,恐怖的破壞欲和失控感完全卷席了她的□□。

但幸運的是蘇薄眼裏已經看不見自己現在的模樣, 她只知道那些白色線條上的紅點開始消失,而紅棕色的果子越來越少。

蘇薄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怎樣的結局,她只曉得起碼此時此刻,這些紅棕色她一點也不想留下。

守著蘇薄身體的觸手終於在蘇薄明顯凸起的左眼裏知道了傲慢賦予她的力量,觸手感知到屬於花園的本源之力在迅速流失,而蘇薄的身體上也出現了大大小小的裂紋。

現在的蘇薄看上去就像一個被反覆摔碎了又黏起的花瓶, 她承受不了這麽龐大的能力,無論是傲慢賦予她的能力還是花園的能量, 現在的蘇薄都無法承載,

“你瘋了蘇薄,快停下來!”雖然現在的觸手玩的很爽,但它不能眼睜睜看著蘇薄自毀。

然而蘇薄對觸手的話毫無反應, 觸手見狀更加較急的呼喊她, 反覆幾次後觸手只覺得荒誕。該死的, 蘇薄怎麽總是這樣, 它說什麽她都不聽,明明她是第一次接觸到主宰的能量,她怎麽偏就不聽聽它的建議。

憋屈至極的觸手竟然也生出一股子怒氣, 它更加賣力地將已經雕零的薔薇抽散,淩亂的泥土上幾乎看不見一片完好的紅色花瓣。

碎成漿的花瓣和棕色的泥土融為一體,斷成一截一截的花莖點綴其中,失去熒光色的花粉開始從半空中掉落,過於細小的花粉在落入泥裏後徹底消失不見。

而之前被觸手吸入吸盤的花粉也被觸手“呸呸”幾聲吐出,那些花粉也失去了熒光色,觸手知道這都是蘇薄的傑作。

傑作,呵呵,這些傑作會撐死她的。

觸手氣沖沖地將吸盤內的骨刺咬緊,仿佛它咬著的不是自己的牙而是蘇薄的肉。

眼見薔薇花叢已經找不到一朵完好的花後觸手揮舞著沖向更遠的地方。

這片讓無數人埋骨的薔薇花叢就這麽被摧毀了,而站立不動的蘇薄在觸手沖向遠處的時候終於重新動彈起來。

“住手,給我住手!”

姍姍來遲的瘦高女人瞠目結舌地看著自己的薔薇花叢變成了廢墟,她不可置信地高呼出聲,於此同時瘦高女人的手臂在瞬間化作了滿天的花瓣,花浪朝罪魁禍首襲去。

那些色彩鮮艷的花瓣在蘇薄左眼內變成了無數醜陋的黑色肉蟲,肉蟲的模樣熟悉,正是實驗室內那三個器具的本體黑蟲的模樣。

在左眼的世界裏,蘇薄本該聽不見其他聲音的。但瘦高女人的聲音卻和她剛才從紅棕色顆粒內聽見的呢喃聲相互重合,蘇薄發現自己竟然聽懂了她在說什麽。

還不夠啊,怎麽能她讓她住手她就住手呢?

她剛才被困在回憶幻想裏,無數次想過住手的時候,這些花粉,這絕對知情的瘦高女人,她們怎麽沒有住手?

蘇薄扯了扯嘴角,她能感知到體內的血液湧上了自己的喉嚨,只要她開口,那些無處可去的血液就會從她嘴裏冒出。

這些血液大概也是上好的肥料吧,蘇薄想起了李憫人他們取血時的模樣,那些血液也是從口腔裏湧出的。

花園裏這些花會在沒得到灌溉時用花粉汙染她的心智自己取血,但它們一定沒想到暴怒狀態的蘇薄會那麽瘋狂,它們確實得到了自己想要的養料,但它們已經沒命享這個福了。

而本該順著花粉取代蘇薄血液的海蟻卵已經在兩股本源之力的拉扯間一個接一個炸裂,根本沒機會進入蘇薄血液的海蟻卵反而成了蘇薄的養料。

撲向蘇薄的黑色肉蟲被蘇薄用白線一一抽落,她發現它們的速度開始逐漸變慢,或許是身體興奮到了極致,也或許是身體本身就到了極致,總之這曾讓蘇薄感到不適的黑色肉蟲此刻在她眼裏也不過如此。

瘦高女人瞳孔裏的黑色開始擴散,她低聲咒罵:“該死的,就知道和口口合作沒有好事。”

分明都是神眷,憑什麽新成為神眷的蘇薄能夠吸收她的能量。

其實瘦高女人知道憑什麽,但她不願承認,她不願承認作為暴怒眷屬的自己竟然會因為蘇薄的暴怒而心生怯意。

早在她窺視蘇薄進入的幻境時,她就因為蘇薄的瘋狂而感到了不適。

蘇薄自己看不見,但作為暴怒眷屬的瘦高女人卻能看見,蘇薄身上散發出的暴怒具象化成了沒有邊際的陌生花朵,那些瘦高女人從未見過的紅色花朵擁有著向內卷起的條狀的花瓣,艷麗的紅色勝過了她最滿意的那片薔薇。

大片大片的陌生花朵將整個幻境空間擠滿,勾魂使者般揮動著鐮刃劃破了幻境與現實的屏障。

而現在那些紅色的花朵開始侵入瘦高女人最得意的作品裏,她知道這一幕只有她能看見,這是她第一次見到如此霸道蠻橫瘋狂的具象化後的暴怒。

再不阻止她,她會毀了整片花園。

瘦高女人終於願意承認這點,於是她出現了,帶著隱秘的恥辱感,她氣勢洶洶地出現了。

黑色的蟲子試圖用瘋狂壓過瘋狂,蘇薄的身體明明像重新黏合的花瓶般易碎,但不管瘦高女人如何操縱黑蟲攻擊蘇薄,都無法阻止蘇薄的暴怒具象化成的花侵蝕這片花園的腳步。

蟲子咬碎了一朵花又會冒出新的兩朵,到最後瘦高女人的頭上開始冒出冷汗。

蘇薄其實已經支撐不住了,她左眼幾乎快掉出眼眶。

但蘇薄知道自己不能睜開自己的右眼,睜開右眼後的她沒有和黑色蟲子抗衡的能力,因為她看見的將不在是真實的本質,也無法精準地控制屬於傲慢的力量。

她知道自己之所以能將傲慢賦予她的本源之力使用的得心應手,是因為在左眼裏那些力量是能被精準控制的線條。

但現在她眼眶裏連接著大腦的神經和血管似乎在將她的左眼往外推著,這顆眼球不再是她身體的一部分,反而是讓她身體開始主動排斥的炸彈。

但那又怎樣,蘇薄一邊處理著這些黑色的蟲子一邊作出決定。

她就要逼著自己的身體適應這顆炸彈,在她解決完眼前的黑色肉蟲之前,她絕對不允許這顆炸彈被她的身體排出。

“住手?你憑什麽覺得我會住手。”蘇薄將自己凸出了大半的左眼摁回自己的眼眶,眼球和沾滿血液的手掌觸碰時鉆心的疼痛讓蘇薄反而笑出了聲。

瘦高女人見狀試圖和蘇薄談判,她緩解了攻勢語調壓抑地說:“這樣對我們都沒好處,你聽我說,我可以提前放你離開這裏,但現在你得住手。”

提前離開麽?如果是今天之前瘦高女人提出的籌碼蘇薄可能會心動。

畢竟她之前一直想要早點出去,找到風狼和南北歌核對自己錯亂的記憶。

但現在蘇薄已經知道自己的記憶是怎麽回事了,一切都是因為傲慢代行化身在搗鬼,她唯一沒弄懂的是代行化身影響她的媒介是什麽,事情的起源在何處。不過不急,她有了更想做的事情。

“我現在不想走了。”蘇薄沒有吊瘦高女人的胃口,她毫不客氣地拒絕,“比起提前離開,我更想讓你的花園給我的狗陪葬。你要記住,先動手的是你,最先不願意住手的也是你。”

瘦高女人幾乎繃不住臉上的表情:“那只是為了吊起你的情緒,你的狗早就死了。”

“對啊。”蘇薄無所謂道,“我知道我的狗早就死了,但你也很成功的激怒我了,你不是就想看見我這樣麽?”

她口腔內的血液隨著嘴唇張合斷斷續續流出,和蘇薄想象的一樣,她根本控制不住那些血液。那就不控制了,反正這些花都是要死的,它們也得不到她的血。

瘦高女人似乎有些崩潰,她確實沒想到蘇薄會這樣。眼前的少女其實已經意識到自己被憤怒控制了行為,她在清醒地發瘋,她完全放任了自己被憤怒所控制。

她以幾乎自毀的方式開始摧毀她的花園,她的破壞欲不止針對外界,而是平等的針對一切。

“你想要什麽,你提個條件。”瘦高女人似乎是屈服了。

但蘇薄看見屬於瘦高女人的能量果子慢慢跳動著,她並沒有像她表現出的那麽畏懼。

女人口中的條件是有限制的,她知道自己的底線在哪裏,蘇薄不能提出太離譜的要求,她提出的要求必須是比花園被破壞的代價更小的事情。

但蘇薄不想這樣。

割肉還是放血,瘦高女人必須選擇一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