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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嫉妒之城12 “賭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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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嫉妒之城12 “賭場。”

眼球嘰了一聲, 但也只是嘰了一聲,它現在已經沒有說話的力氣了。

確認眼球站穩之後蘇薄往賭場方向繼續走,經過海蟻礁之後她現在的位置距離賭場只隔了一條街的距離。

眼前的街道像是個菜市場, 來往的行人依舊是不變的表情,臉上掛著弧度統一的微笑,禮貌客氣地和菜攤旁邊的老板寒暄著選購著自己想要的東西。

地面很幹凈, 不同尋常的幹凈。蘇薄沒有多逗留,大概觀察了一下周圍人的表情後就從菜市場穿過。

走出菜場後周圍的場地開闊起來,光芒消失, 眼前唯一的發光體來自一張嘴。

一張深藍色,占地百平米的血盆大口。那張嘴幾乎占據了蘇薄的整個視野,四五排尖銳的獠牙鑲嵌在怪物的嘴裏,每一顆牙齒都有一人高。但這嘴的背後沒有身體,只是一張嘴,背後連著一小部分深藍色的皮膚, 突兀地出現在了平地上。

一切聲音都消失了,背後街道的聲音似乎傳遞不到這片土地上, 蘇薄回頭, 能看見街上行人不斷開合的嘴,卻聽不見任何人聲。

她拿出青年給她的指南,再三確認後發現自己並沒有走錯。眼前這張古怪的大嘴就是她這次的目的地——賭場。

眼球被那張嘴裏的巨大獠牙嚇了一跳, 它下意識往蘇薄背後縮了縮, 卻差點掉到地上, 幸虧蘇薄眼疾手快將眼球重新扶穩。

蘇薄再三確認眼前這個巨嘴就是她的目的地賭場之後, 便毫不猶豫地朝著巨嘴的方向走去。雖然眼前的巨嘴制作的非常逼真,但通過它背後的皮膚質感能看出這只是一個造型古怪的建築,不像是是活物。

腳下的泥土變得濕潤, 提腳時能明顯感覺到鞋底和泥土之間的拉扯感。

那張大嘴似乎是感應到了什麽,金屬齒輪的摩擦聲響起,下半部分的牙齒開始慢慢下降,等蘇薄走到那張嘴面前時,它底部的牙齒已經完全收了回去,只留下了四排看不見底的洞。這也讓站在牙齒背後的人出現在了蘇薄的視線裏。

一共兩個人,一胖一瘦,穿著相同的黑色西裝制服。胖的那人單手舉著金色托盤,托盤上擺放了一張毛巾和一疊金幣,而瘦的那人雙手空空,見有人過來後臉上揚起笑容往前走了幾步。

“尊貴的客人,歡迎來到極爾樂斯大賭場。”瘦接待者伸出手,想要扶著蘇薄跨上來。巨嘴建築離地面有大約一米的距離,瘦接待者的服務很貼心,但蘇薄並不信任他。

沒被搭理的瘦接待者自然地將手收回,然後從胖接待者手中的金盤裏取出毛巾再次遞給蘇薄:“這是客人的毛巾,接下來讓我為客人講解一下賭場的規則。”

“這是做什麽用的?”蘇薄看著瘦接待者手上的毛巾,哪怕它看上去和普通毛巾沒有區別,蘇薄也沒有直接將它接過來。

“客人進去就知道了,它會為您帶來好運。”瘦接待者的眼神很真摯,毫無破綻的真摯。

蘇薄將毛巾接過,主動看向了金盤內的那疊金幣。

這是她第一次在極爾樂斯看見貨幣。

合格的接待者自然能夠理解客人的意思,哪怕只是一個眼神。

瘦接待者將托盤從胖接待者手中接過,再次遞往蘇薄方向:“客人可以選擇你需要的籌碼數量,但是客人切記,籌碼無法帶出賭場,只能在離開賭場前兌換成客人需要的交易物品。”

“客人能夠拿取的籌碼最高值為100個金幣,最低值是一個金幣。本金在離開時需要還給賭場,但客人在賭場內一旦負債,則需要根據負債額用身上有價值的東西償還,否則禁止離開賭場。”

“金幣能在離開賭場前兌換成我需要的交易物品?具體是指什麽。”蘇薄拿起一塊金幣打量,金幣上沒有任何紋路,外表上看不出什麽獨特的地方。

“任何東西。”瘦接待者強調了前兩個字,隨後給蘇薄舉例,“美食街的食物,住宿街的房間,服飾街的衣物首飾,生活街的日用品,都可以兌換到客人手上,只是兌換的價格不太相同。”

“一次豪賭,或許可以一輩子衣食無憂。”胖侍者接話,這是他第一次說話,他的嗓子似乎是受過傷,聲音略顯沙啞。

胖侍者說完將托盤往蘇薄面前湊了湊,像是希望蘇薄能夠多拿一些金幣。

但托盤也就那麽大,哪怕上面擺滿了金幣,細數下來也才五六十枚。

蘇薄在兩個侍者的註視下將所有的金幣都捧在了手上,空蕩蕩的托盤閃爍,上面竟是憑空出現了新的金幣。

“最高限額為一百枚金幣,客人。”瘦侍者開口提醒完後又伸手將托盤上新出現的金幣堆整理好,“客人手上已經拿了六十枚金幣了。”

蘇薄看著手上的金幣沒說話,她總覺得瘦侍者的舉動很奇怪,卻沒發現具體讓她覺得奇怪的點在哪裏。

一百枚金幣其實數量很少,但問題在於蘇薄不了解每一枚金幣的具體價值。

胖瘦侍者只說了金幣能夠換取資源,卻沒說一枚金幣能換取多少資源。或許它和一棟房子等價,也或許只和一頓飯等價。

如果它的價值低還好說,但如果它的價值很高,甚至高到超乎預期呢。

最低賭籌是一枚金幣,一枚金幣既然能作為入場券,就代表著賭場內有只用壓上一枚金幣的項目。

有沒有可能帶入多少金幣就只能參與相對應的項目。

一百枚金幣是最高限額,是不是代表著胖侍者口中的豪賭,就是底註為一百枚金幣的賭法。

那賭輸的代價會是什麽,他們會允許負債的賭徒繼續借貸嗎。

蘇薄將金幣逐一放回了托盤內,兩個侍者見也沒有阻止,於是她開口詢問心裏所想的問題。

但剛才還熱情的兩個侍者都沒有回答蘇薄。

他們只是笑著,像兩座雕像,臉上沒有任何變化,動作也凝固住。

他們的態度很明顯,他們拒絕回答蘇薄任何問題了,直到蘇薄將五十九枚金幣都放回了托盤內,金幣骨碌碌滾動著掉落在地上,先前堆疊整齊的金幣散落了一地,兩位侍者都沒有任何動作。

“一枚,可以進去了吧。”蘇薄將手上最後一枚金幣夾在指尖看著他們,但二人還是沒有反應。

周圍只剩下金幣滾動聲,它們相互碰撞發出清脆悅耳的叮鈴,最後在滾下魚口後放慢速度打在濕潤柔軟的土地裏。

侍者為蘇薄讓開了路,隨著兩人的動作金幣又滾落了一些。

蘇薄帶著那枚僅剩的金幣,踩著怪魚的舌頭進入深處。周圍微微震動,是怪魚降下的牙齒開始升起,蘇薄回頭恰好看見了升起的尖牙頂端正在快速消失半透明液體。

魚嘴真的只是死物嗎,蘇薄不知道,她只知道腳下的舌苔從最初的堅硬變得柔軟,而胖瘦侍者不知何時已經消失在原地。

她往更深處走去,直到走到了魚的舌根處。

舌根處連著一截樓梯,扶手是金色,上面雕刻著精致的花紋,伸手摸去冰涼刺骨,樓梯底下隱隱有音樂聲傳來。

扶梯盡頭閃爍著誘人的光芒,光線有生命般蔓延到蘇薄腳下,和舌根處的昏暗纏綿交織,蛇一般在樓梯扶手上滾動著身體。蘇薄沿著樓梯下行,走到盡頭後看見了一道水晶簾,有人在簾後伸手將這道由白水晶和紅水晶相接串成的簾子拉開,水晶碰撞聲被背後的喧鬧聲掩蓋,最先映入蘇薄眼前的是賭場大廳裏那盞精致的座燈。

燈座的燈光是溫柔的淺黃,但緊隨在座燈後的是這股暖調也掩不住的濃郁暗調,點綴其中的低微的笑聲、斷斷續續的歡呼和悲鳴相互混合,成為了賭場內部最深刻的底色。

蘇薄走入賭場內,背後的陰暗濕冷被一張水晶簾隔離在外,溫熱的氣息攀上她的四肢,牌桌上空的霓虹燈帶帶著暗紫色的暖調燈光迎客般將積極地將蘇薄籠罩其中。

為蘇薄拉開簾子的侍者穿著和先前那兩個胖瘦侍者一樣的黑色西裝制服,他的五官相較前兩者而言更加精致,錯位的也更加怪異,他修長的頸部上是高挺的鼻梁和含笑的嘴,臉上只長著眼睛,一上一下工整地排列著。

“客人屬於一樓。”侍者貼心地為蘇薄指路,順著侍者的指尖蘇薄發現賭場內一共有五層,但他的意思很明顯,只擁有一個籌碼的蘇薄只能在一樓活動。

“客人可以選擇任何感興趣的項目,賭桌前會有人為客人講解規則。”

侍者說完轉身,他的身體正對著水晶簾,任蘇薄怎麽看他,也不再回頭搭話。

看來他和之前的侍者一樣,在完成了任務後就不會再說多餘的話了。

蘇薄將註意力放到離自己最近的那張賭桌上,賭桌周圍圍了很多人,但談不上混亂,因為每個人都站的很端正,內圈的人貼心的為外圈的人留下觀看的空間,他們目光放在賭桌上註視著結果,偶爾竊竊私語,氣氛雖然焦灼緊張,但並沒有人有出格的舉動。

蘇薄走到賭桌前時上一輪賭博的結果剛剛出現,帶著白手套的荷官動作優雅地將身前的骰盅打開,256大,賭徒的目光聚集在停止的骰子上,他們尚未脫口的話被重新吞入腹內,沒有歡呼也沒有哀嚎,押註的賭徒只是一動不動地看著荷官挪動著賭桌上的金幣,直到荷官的動作完全停止,才陸陸續續有人開始收起自己得到的那份金幣。

盡管他們臉上的表情變化不大,但蘇薄依舊能看清那些輸光了籌碼的賭徒微笑的嘴角在微微抽搐。

但這樣的情緒根本不該出現在這些人身上,他們太平靜了,好像得到和失去都無傷大雅,他們只是單純地在享受一場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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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最近甲流高發,大家出門註意安全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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