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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重回 “沒有反對選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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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重回 “沒有反對選項”

蘇薄坐在摩托上脫下了她的舊外套。

這外套還是集市內不知名路人身上薅下來的, 質量算是不錯,不僅擋風,針腳也足夠嚴實。

上面直到現在也沒有明顯的破洞。

蘇薄猶豫了會, 試探性地扒拉了一下摩托的坐墊。

坐墊第一次被打開,蘇薄挑眉,不知道這儲物設計是摩托自帶的, 還是白手動改的。

外套被蘇薄疊好後放入這面積不大的儲物箱裏,隨後蘇薄將摩托坐墊覆原,思考了一下要不要直接回到七罪游戲場裏。

在樂園呆了幾天的蘇薄對這裏的藍光變換已經很敏感了, 最初的她還以為樂園內的藍光明亮程度大差不差,只有在黑水降臨前夕才會明顯黯淡。

但如今的蘇薄幾乎能單純依靠藍光投射到皮膚上的視覺效果,來判斷大約的時間。

如果現在出發前往游戲場,大約能卡在第九聲鐘聲前到達。

否則她就得在游戲場外找個住處,來抵擋今日可能降臨的黑水。

蘇薄很快做出選擇,她不放心在陌生的環境裏借住, 與其相信樂園的人性,不如直接趕回游戲場內。

至於鼠尾草那裏, 蘇薄相信鼠尾草會很樂意收容自己一晚, 但她的目的絕不純粹,那雙看似坦蕩的眼神裏藏著算計與貪婪。

蘇薄毫不懷疑鼠尾草轉頭就能把自己賣掉,而且十有八九就是賣去那個她稱之為罪都的地方。

有了目的之後蘇薄穿上自己得之不易的新外套, 她試著用鐵釘在新外套上劃過去, 外套皮質的表面凹陷, 最後又完好無損地恢覆原狀。

DF-366, 水火侵不侵不知道,但鐵釘確實傷不到這種材質。

外套的保暖效果很好,適應了寒冷的蘇薄穿上外套後甚至有點微微發汗。

心滿意足, 蘇薄跨上自己的紅色座駕,直接將油門一擰到底,摩托在街上風馳電掣,蘇薄將皮夾克的衣領立起遮住口鼻,這件昂貴的新衣為蘇薄擋下了幾乎所有風刃。

越靠近游戲場,周圍的建築便越少。

在得知了上城轟炸樂園一事後,蘇薄猜測游戲場建立的地方大約是上一次轟炸的重災區。

最後一個壓彎後,游戲場的大門近在眼前。此刻第七聲鐘聲恰恰響起,蘇薄比預想中更快到達目的地,這和她的新外套脫不開幹系。

離開時無心打量,此刻重新回來,蘇薄才發現游戲場的外部設計的很有趣。

大門的兩側是圍成一圈的鐵欄桿,結合當初在游戲場內看見的穹頂,游戲場整體是一個圓柱形。

鐵欄會在頂部匯聚成尖,鐵欄的間隙被半透明的材質填充起,從外界隱約能看見裏面的綽綽人影,但不真切,那些人影像是真實存在於其中的,又像是反射了其他地方的建築與人影而產生的視差。

由鐵欄和半透明填充物組成的游戲場,像一個巨大的鳥籠。

蘇薄伸手,試探性地想要觸碰鐵欄和那些未知的半透明填充物。

但她的手在伸到一半時收回,因為她看見了上面毒蛇般嘶嘶作響的藍白色電流。最後蘇薄撿起了地上的石頭試探地砸向鐵欄中間的填充物。

石頭被彈回,顏色變得焦黑,殘餘的古怪電流攀附在石頭表面。

蘇薄騎著摩托圍在鳥籠周圍繞了一圈,只有一個門,其他地方毫無缺口,每當蘇薄試圖伸手觸碰,那電流就會突然出現在鐵欄上。

她最終將摩托停在了鳥籠的背面,那裏的土更松散一些。觸手在地面挖出了一個巨坑,然後將摩托拖入坑裏,最後重新將坑填好。

觸手的意識陷入沈睡後蘇薄對觸手的使用更加得心應手,忙活完後她拍了拍觸手上的灰將觸手收回,慢條斯理地從鳥籠背後繞回大門口。

說實話,不是很想進去。

短暫的自由旅行很迷人,重新認清現實的感覺非常,讓人不爽。

蘇薄活動了一下手腳,決定下一次出來後讓醫生將進行開顱手術的事情提上議程。

門禁卡對準鐵門的閉合處,巨大的鐵門閃爍著打開。

“13354,歡迎回來。”熟悉的電子音從手環上發出,蘇薄面無表情地將手環捂住,電子音最後那聲“回來”從她指縫裏扭曲著逸出。

歡迎回來,這麽親密的話,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是回家了。

她的家可不會是眼前這個擺滿棺材狀游戲艙的鳥籠。

鳥籠裏已經聚了不少人,三三兩兩圍在一起,似乎在這十多天內已經各自找好了組織與歸屬。

獨自一人進來的蘇薄沒引起他們太多註意。

她看起來太年輕,身量不高,四肢雖然說不上瘦弱,但也絕對不是擁有力量感的模樣。最重要的是,她露出來的皮膚處都纏滿了繃帶,一副在樂園死裏逃生的模樣。

環顧了一圈,蘇薄沒發現什麽眼熟的人。

坦白來說她已經記不起劣種舍一期的人長什麽樣子了,她現在能認出來的大概只有見面次數稍微多點的李憫人和達蒙,還有綠色波浪卷的綠蕪。

綠蕪的死讓蘇薄後知後覺地感到惋惜,同樣是深海魚類基因的融合體,在對觸手加深了解後蘇薄意識到這樣的融合體對她來說有多麽補。

不過就算綠蕪沒有死,她們應該也不會見面了。

除非她能夠回到下城,或者綠蕪也被投入到這個所謂的真人秀游戲裏。

蘇薄先是走到了自己的游戲艙前,試探地用手環靠近游戲艙的識別裝置。

“滴,13354號核驗成功,未到節目時間,游戲艙暫不開放,請選手自由活動。”

識別裝置發聲提醒,蘇薄收回手,倒也沒感到失望。

也是,如果游戲艙能提前打開,不就相當於給他們提供了免費的床。上城區哪裏看得慣他們鉆這種空子。

蘇薄最後找了個人少的角落坐下休息。期間源源不斷有從外界歸來的劣等種,有帶著傷形單影只的,也有換了身行頭三兩成群的。

但那些短短十餘天就在廢土區混出名堂的終歸是少數,大多數人只能是圍著他們打轉的無頭蒼蠅。

聒噪極了,無論是蒼蠅還是被蒼蠅圍在中間換了身行頭的劣等種。

“啪!”

“我的水!”

身旁的蒼蠅吵得越來越兇,蘇薄扭過頭,看見了一只蒼蠅推翻了另一只蒼蠅手上的水瓶。

兩只蒼蠅為此大打出手,行頭花哨的劣等種興致勃勃看著熱鬧,而其他蒼蠅則是眼神麻木地圍在一旁,等待著他們對決的結果。

沒有人註意到那瓶被打翻的水。

除了角落裏的蘇薄。

那瓶水在空中轉了個圈,最後全部灑了出去。

鳥籠內是可以看見外界的模樣的,不清楚,但能看個大概。

於是蘇薄發現那些灑出去的水穿過了那半透明的材質,掉在了外界幹涸的土地上。

土地沾上水的地方,顏色明顯加深。

蘇薄立刻起身,湊近了向外看去。

她真的沒有看錯,那些水真的穿過鳥籠灑了出去。

但她明明試探過,這材質是穿不透的,為什麽這些水能穿出去。

水能穿出鳥籠,是不是也意味著,水能穿進鳥籠。

第八聲鐘聲敲響,所有人都不以為意。

除了蘇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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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城區。

日月高懸,金光從湛藍的天幕中穿透薄雲,一瀉而下。

又是一個讓人習以為常的艷陽天,錯落有致的玻璃高樓被曬得通透,光影躍動間仿佛能看見城市的脈搏。

脈搏的盡頭,是一座鑲嵌了LED屏幕的深藍色建築。

這也是唯一沒被陽光曬透的地方。

建築很高,整體是A字形,被其餘的建築拱衛在中央。而電子屏幕呈360度環繞在建築頭上,像是給它帶了頂花花綠綠的帽。

帽頂五顏六色的一片,竟是個花園。

穿著白色長袍的男人出現在花園內,手裏拿著一個精巧的金色水壺。

他耐心地給花園裏的花澆上營養液,透亮的液體從水壺裏流出,滴到淡藍花瓣上,隨後順著□□一路向下,潤入人工土壤中。

花香味也跟著濕潤了起來,帶著重量,從空氣裏打著旋下滑,男人恰好伸手接住。

他的食指和拇指輕輕摩挲,撚著那縷花香湊到鼻邊。這樣的舉動明顯多此一舉,還不等他松開手,空氣裏的花香找到歸宿般紛紛向他飛來,連著他手心裏的那縷一起。

男人的心情顯然很好,他操控著智腦換了首讚美鮮花的舞曲,舒緩的小調從LED屏底下的音響中傳出,最後散落在上城區的每一個角落中。

“應先生。”圓頭圓腦的68號生命體從花園的角落裏冒出頭,它遵從著固有程序對應先生問好,隨後躍遷到應先生左手邊。

應先生的右手還拿著水壺,聽見聲音後他保持著澆花的姿勢不變,左手摸了摸68號新換的機械腦袋。

它先前的腦袋太硬,而且沒有溫度。

應先生摸起來總覺得不舒服,他更喜歡帶著溫度的人類皮膚。

現在的手感剛好,應先生滿意地收回手,短時間內68號不會再返廠維修了。

“說。”應先生提起水壺,裏面的營養液還剩大半,他換了朵花灌溉,是朵淺紫色的小花。

似乎是感覺到了什麽,淺紫色的那朵花顫抖著花瓣,將花蕊正對著應先生的水壺。

營養液讓它生機更盛,淺紫暈得發紅,不同的花香味將先前藍色小花殘留的餘香覆蓋,應先生對它發自本能的討好很受用。

“根據目前的投票情況來看,投票參與率是百分之九十九,參與投票的居民中有百分之八十六的居民讚成黑水儀式,剩下百分之十四的人保持中立態度。”

68號盡職盡責地將投票結果放映到胸口的屏幕上,應先生抽空瞟了一眼,意料之中的結果,他滿意地點頭。

“沒有反對的?”應先生撫摸著紫花,將營養液均勻地塗在它的每一片花瓣上,隨後對投票結果再次確認。

68號那雙嵌在人類皮膚上的機械眼裏閃過某種情緒,它不明白這種下意識地情緒是什麽,只能將它忽略搖頭解釋:“應先生,我們的投票選項裏沒有反對選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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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下午六點還有一章,是營養液和投雷達到目標值的加更章節(比心)

之前有讀者說覺得這篇進度太慢了,最近也有收到一些不好的評論,這裏說一下吧,我是第一次寫小說,還在尋找自己的節奏,目前這個節奏是我寫的最舒服的節奏了,我沒有水字數水章節啥的,每一章出現的內容都很重要,而且這本世界觀很宏大要鋪出來註定是長篇(擦汗)。

眾口難調,喜歡就留下,不喜歡就走,晉江小說千千萬,總有一本是你心儀的。客觀的提意見我都會看,我知道自己有不足,也在努力學習進步當中,感謝大家對這本的喜歡和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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