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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風狼 “不識時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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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風狼 “不識時務。”

那雙狼爪放開了她的腰, 轉而壓緊了蘇薄頭上的兜帽。她帶著蘇薄走出廣場邊緣的陰影後便大搖大擺地朝廣場對面的出口走去。蘇薄的手揣進包裏握住那把只剩下四顆子彈的槍,她很難信任這個陌生的女人,但現在和她產生沖突也不是明智之舉。

二人這一奇怪的組合剛走出來便引起了巡邏隊的註意, 他們顯然認識蘇薄身後的女人,為難地對視一眼後還是猶豫著朝著二人方向走來。

女人的腳步依舊從容,仿佛看不見巡邏隊般朝著目的地行走, 沒一會便和巡邏隊碰了頭。

他們攔住了她。

“喲,不去忙你們的事,來找我晦氣做什麽?”女人開口看著巡邏隊為首的二人, 貓耳女孩顯然更忌憚女人一些,她頭上的耳朵下意識往後壓了壓,視線從女人身上挪到她前方那個帶著帽子的可疑人物,內心糾結了會後帶著隊伍後退了兩步。

“風狼大人,這是?”貓耳女孩看著女人身前的人,在想到自己的任務後依舊盡職地開口詢問。如果不是萬不得已, 她是一點也不想和風狼對上,她忌憚風狼的本事, 最重要的是, 如果不是風狼太孤,她最初是想投奔到風狼手下的。

她是集市內獸化人的偶像與標桿,當然這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風狼顯然也認識貓耳女孩, 她保持著壓住蘇薄頭頂的動作, 從她身後走到身前, 高大的身影將蘇薄整個人擋在背後。

“帶我的朋友出來轉轉, 不行麽?”風狼另一只手揉了揉貓耳女孩的耳朵,那雙黑白相間的貓耳被風狼捏得泛紅,但貓耳女孩臉上的表情卻沒有不悅。

她舒服地瞇起了眼睛, 隊伍內的獸人見狀連忙咳了聲提醒自己的帶隊人。

“可是風狼大人,您也知道,我們有我們的任務......”貓耳女孩抿著嘴後退一步擺脫了風狼的魔爪,見風狼不為所動,她再次開口,“我們要檢查一下,您這位朋友的長相。就一下就好!”

另一邊的白衣人看不過去,他們是智者的人,哪怕風狼是集市另一方勢力的首領,他們也不會畏懼風狼。

“廢物。”白衣人低斥著瞪了眼貓耳女,然後氣勢洶洶地往前,竟是想直接繞過風狼取下她背後那人頭上的帽子。

對待白衣人的風狼顯然沒了之前的客氣,她直接攔住白衣人的動作,雪白的狼爪伸出,對著為首的白衣人伸出的手臂狠狠抓去。

白衣人的手被風狼禁錮,利爪直接劃破了他的皮膚,疼痛感使得白衣人不自主痛呼出聲,但他的動作卻沒有停下,而是抵抗著風狼的狼爪固執地向她身後抓去。

智者的手下就是麻煩,他們對智者唯命是從,像一群行屍走肉,除非把他們全都處決,不然誰也不能阻止他們執行智者的命令。

風狼冷笑一聲,直接折斷了白衣人的手臂,將身後的蘇薄摟進自己的懷裏。

“我說了,我只是帶朋友出來轉轉。你可以考慮清楚要不要代智者和我對上。”風狼再次開口,居高視下地看著弓起身捂住自己手臂的白衣人和一旁的貓耳女孩。

貓耳女孩背後的獸人上前在她耳邊耳語,最後他們的意見似乎達成了統一,竟是忽視了一旁白衣人的目光直接轉身離開。

隨著貓耳女孩隊伍的轉身蘇薄看見了她背後的尾巴,微微翹起,似乎心情還不錯的模樣,完全沒有任何被逼無奈的感覺。

貓耳女孩此刻的心情確實還算不錯,她不想和風狼對上,就算是屠夫來了,和風狼對上也不一定有勝算。她完全有理由直接離開,哪怕她心裏清楚那個被風狼稱作朋友的人很有可能就是在煙火節搗亂炸毀廣場的人。

她現在要做的就是老老實實回去給自己的老大匯報情況,只有白衣人那群呆子才會傻楞楞地站在原地試圖和風狼對抗。

這註定是場由風狼獲勝的對抗,不存在勢均力敵,只存在碾壓式的結局。他們都只是小角色,現在有大人物出手了,那就只能由大人物之間相互解決。

貓耳女孩吩咐隊伍繼續巡察,哪怕她猜到現在已經沒有巡察的必要了,因為目標就在風狼那裏,但她依舊裝模作樣地讓隊伍繼續巡察,而自己小跑著離開去找屠夫。

另一邊白衣人依舊和風狼對峙著,哪怕他們中的大半依舊被風狼給打趴下。

蘇薄老老實實地被風狼摟在懷裏,看著風狼風卷殘雲般將白衣人打趴做一堆。她根本幫不上忙,風狼的動作太快了,下手也很果決,她此刻出手反而會給影響到風狼的進攻節奏。

只是偶爾看見漏網之魚想偷襲時,蘇薄會順手替風狼將那些小雜碎給解決掉。

雖然是第一次配合,但二人的行為卻異常默契。一場戰鬥下來風狼除了額頭微微發汗外身上竟是一點皮外傷也沒有,而被她保護在懷裏的蘇薄更是毫發無損。

相反那群白衣人已經倒了大半,只剩下為首的白衣人和零星幾個受傷的白衣人在苦苦支撐。

“何必呢,搞成這樣,多丟人啊。”風狼遞給蘇薄一個讚賞的目光,隨後拍拍爪子,看著眼前狼狽的白衣人毫不客氣的嘲諷。

“智者沒教過你們什麽叫識時務嗎?”風狼是真覺得他們太軸,分不清局面,她都已經出面保人了,他們最好的辦法就是回去找智者搬救兵,而不是在這裏死磕。

剛才的那群獸人就很聰明,算算時間,要是她再和白衣人拖下去,屠夫都要到了。風狼不怕屠夫,那就是個只會耍大刀的沒腦子,但他身邊那個黑袍老者卻讓風狼很忌憚。

她沒和那位黑袍老者動過手,在蘇薄來之前,她已經很久不曾在集市出過手了。但出於一種野獸的直覺,她隱約能感受到那位老者體內蘊藏的巨大能量。

那股能量和智者不相上下,相信智者對這點也心知肚明,這也是屠夫能在集市立足的根本。

不能再拖了,風狼給懷裏的蘇薄遞了個眼神。

蘇薄也猜到方才那群獸人離開大概率是去搬救兵了,她了然地對風狼點頭。

她們該跑了。

風狼一馬當先掀飛了為首的白衣人,隨著蘇薄的槍聲響起,白衣人的左腿根部迸濺出血花。

風狼見狀對蘇薄比了個大拇指,在解決完其他白衣人後回頭接過蘇薄,扯著她的手臂朝廣場出口跑去。

身後的白衣人兵荒馬亂,他們的腿部都有不同程度的傷口,見二人逃脫後他們掙紮著起身,卻因為難以維持身體的平緩再次倒下。

“回去,找智者匯報情況,快!”為首的機械臂白衣人趴在地上,拉著隊伍中唯一一個能夠勉力行走的白衣人呼吸急促地吩咐,他臉上的表情輕微扭曲,不情不願地嘆氣,取下了自己的機械臂。

他正是元裏,剛得到眼械男的眼睛,在智者面前露頭的元裏,就這麽突兀地迎來了第一次任務失敗。

另一位白衣人先是對元裏點頭,隨後接過元裏遞來的機械臂。

機械臂化作尖刀,白衣人扯過元裏的另一只手臂,幫助他握緊了這把由他自己手臂化成的尖刀。

手起刀落,尖刀刨開了元裏的小腹,他松了口氣,身體軟軟地倒在了地上。

白衣人對元裏的死見怪不怪,他微微低頭看著這位新上任的領頭者,最後彎腰扣下了他眼眶裏的眼械。

智者不會允許任務失敗的元裏活著回去,他賜予他權力,也掌控了他的性命。

元裏要為自己錯誤的決策付出代價,會有比他更強大的人代替他坐在智者的下首,近距離瞻仰智者的榮光。

白衣人帶著眼械一瘸一拐地離開了,這是元裏死亡和盡忠的證明。

-

“你為什麽幫我?”蘇薄和風狼在徹底離開廣場後停了下來,風狼收起了她那雙代表身份的爪子,隨後她們默契地擠入街道的人群裏。

風狼現在的心情顯然很好,蘇薄方才在廣場的配合讓她明白自己沒有救錯人。

“因為你炸了廣場,而我很討厭廣場。”風狼松開了拉著蘇薄的手,示意她可以自己離開了,“你走吧,別回集市了,智者和屠夫的人不會輕易放過你。逃出集市外,他們二人都不會輕易離開集市,至於那些小嘍啰,在集市外你應該可以自己解決。”

蘇薄很討厭欠人情,但她也不是知恩不報的人。

“那你呢,會不會有事?”她皺皺眉,看著身旁的風狼。

風狼的個子真的很高,一米六的蘇薄只能到她的肩頭。那雙狼爪在變為人形後是一雙滿是戰鬥痕跡的手,十指修長有力,指背的關節處是長期訓練格鬥留下的老繭和淡化的傷痕。

她的頭發紮成單馬尾,整個人看起來精神又利落。感受到蘇薄的目光後風狼側目俯視她,純黑的瞳孔裏帶著戲謔的笑意。

“你知不知道集市的三大勢力分別以哪三個人為首?”

蘇薄回想起他們剛才的對話,面對風狼老師考核學生般的提問,無語地指了指風狼:“你,智者,還有那群獸人的老大。”

“那你還問我會不會有事?瞎操心。”風狼打了個響指,習慣性想要伸手去摸蘇薄的腦袋。

蘇薄反應迅速地躲避開風狼的手,將自己頭上微微往後掉的帽子帶好。

風狼即將面對的處境大概沒有她表現的那麽輕松,她救她的行為打破了三個管理者間微妙的平衡,蘇薄對這點心知肚明,她絕不是三人中最強的那位,這點從智者手下毫不避讓的反應就能看出來。

況且她只是個小人物,風狼竟然親自出馬就她出來,而不是派自己的手下來幫助她,大概率風狼手底下的人手不像另外二人那麽充足。

想到這裏蘇薄再次開口:“你有信心對上另外兩個勢力?”

風狼毫不客氣地將蘇薄往前推了一把:“和你沒關系了,讓你走就快走,這是大人的事情。”

那就是沒信心了。

蘇薄看著油鹽不進的風狼有點頭疼,她不知道自己能幫上風狼什麽,而風狼現在的態度也不像是能接受她幫忙的樣子。但蘇薄唯一知道的是,她真的很不喜歡欠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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