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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覆眼 “處理異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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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覆眼 “處理異物。”

蘇薄看著油鹽不進的風狼有點頭疼, 她幫不上風狼什麽,而風狼現在的態度也不像是能接受她幫忙的樣子。

蘇薄心緒覆雜地沈默下來,她們現在已經回到了集市入口的那條街道上, 醫生的診所就在前方不遠處。

“好了,我有我自己的辦法,打不過我不會躲麽。你以為我在集市的地位是白混出來的?”風狼嘆了口氣, 再次出口寬慰蘇薄。

她不後悔救了蘇薄,蘇薄炸毀廣場的舉動對於集市的其他人而言是一個很好的開頭,不管她的根本目的是什麽。如果蘇薄因此被捕, 這個開頭便會變得毫無意義,那些萌芽在土壤裏的東西會再次被扼殺,這也是智者和屠夫想要對蘇薄趕盡殺絕的原因。

沒有人會在意蘇薄的目的,他們只知道蘇薄破壞了規矩。

而風狼一直在等這個機會。

二人很快走到了醫生的破爛棚子處,蘇薄看著棚子外排著長隊的人停下腳步,發現這點的風狼詫異地擡眉。

“你要去看腦子?”風狼若有所思地盯著蘇薄被帽子擋住的頭, “這不會才是你跑去炸廣場的原因吧。”

蘇薄:“......不是,我找他處理點事。”

蘇薄說完沿著隊伍向前走去, 一旁的風狼好奇地跟上。這一明晃晃插隊的行為在隊伍裏引起了騷動, 這一批患者裏沒人認識蘇薄,但有些見多識廣的人卻認出了蘇薄背後的風狼。

騷動聲低下去,蘇薄順利地走到了棚子門口。

裏面的醫生似乎在忙, 透過投射在篷布上的影子蘇薄看見了醫生揮舞不停的八只手臂。

風狼看著蘇薄的腦袋頂發呆, 來找醫生除了看病能有什麽事, 風狼顯然不相信蘇薄的話。

想到醫生的為人, 風狼猶豫了會還是開口提醒蘇薄:“他可不喜歡人插隊,你要是很急的話我幫你給他說說。”只是不知道蘇薄是聽了誰的話跑來找這家夥,醫生在集市確實出名, 一方面是因為他醫術高超,但另一方面是由於他醫德敗壞。

蘇薄沒應話,風狼見狀壓低聲音沖裏面的醫生叫了一嗓子:“土土快出來,找你有事兒!”

後面排隊的人大約沒聽見風狼的聲音,但一旁的蘇薄和裏面的醫生顯然聽清了風狼對他的稱呼。

篷布上舞動的八只手楞住,隨後帶著怒氣地緩緩放下,一個患者滿頭是血地被醫生踢了出來,他哎喲一聲,似乎是想說什麽,但被緊隨其後的醫生嚇地不敢抱怨分毫。

“你明天再來。”出來的醫生甚至來不及摘下手套,文質彬彬的臉上滿是怒氣地看向坐在地上的患者。

患者見三人間氛圍不對,連連稱是後連滾帶爬地逃走。

醫生沒有註意到站在風狼身後的蘇薄,他見患者離開後又對排隊的患者揮了揮手,見情況不對後患者們不敢多抱怨,紛紛轉身離開,人擠人的街道上突兀地空出了一小片。

見人群散去後醫生拖著風狼的手臂鉆進了棚子裏,他這時才反應過來自己的白手套沒摘,忍著怒火取下手套後醫生將碰過風狼胳膊的手套砸到地上。

“靠,風狼,老子說了多少次了在外面別叫我的名字!”

風狼嘿嘿一笑,輕車熟路地坐到了醫生常坐的看診椅上。她翹著二郎腿,指了指醫生身後。

醫生皺著眉轉身,站在他背後的是被他忽視的蘇薄。

看著蘇薄的臉醫生終於想起來了這是誰,他驚訝地看著蘇薄,咦了一聲:“還真讓你從浮標出來了?”

醫生湊近蘇薄,用力地嗅了嗅,再三確認蘇薄身上沒有浮標酒的氣味後,醫生不得不正視起眼前的女孩來。

但隨即醫生似乎想起了什麽,他僵硬地轉身看了眼風狼,然後又轉身看了眼蘇薄,最後後退了兩步。

“你聽到了?”醫生指著蘇薄。

蘇薄不解:“你指的是什麽,你的名字嗎?土土?”

觸手在蘇薄腦子裏發出尖銳的笑聲。

醫生的手指無力地下垂,臉上溫文爾雅的笑容終於掛不住,他一臉怒火地沖向占了他座位的風狼,又被風狼用一根指頭頂住腦門不得寸進。

“別鬧了土土,找你有急事。智者和屠夫在抓我倆呢。”

風狼笑瞇瞇地放下手,她和醫生顯然是舊相識,二人的關系看上去很不錯,醫生聽見風狼的話後也不再鬧騰,臉上的憤怒瞬間轉為擔憂。

沒有理會蘇薄,他看著風狼正色道:“怎麽回事,你怎麽和他們對上了?”

風狼搖搖頭:“沒事。”

“有需要的話就告訴我,你知道相比那兩個東西,我更支持你。”醫生見風狼心裏有數便沒在多問,這次有事要來找他的應該是二人中的另一個。

他看向蘇薄,以為蘇薄終於想通讓他進行開顱手術,但眼下二人被追捕,並不是個進行手術的好時機。

正準備拒絕蘇薄,卻不想蘇薄先開了口:“別誤會,我只是借一下你的地方。”

醫生楞住:“啊?”

他看了眼風狼,但風狼也不明白蘇薄想要做什麽。

蘇薄很難解釋自己身上的情況,她走進被屏風遮擋的內室,醫生和風狼跟著走了過去。

然後二人看著蘇薄坐在手術床上,從被頭發擋住的耳洞內取出一根一指長的鐵釘,二話不說掀起衣袖劃破了一塊明顯剛結痂不久的傷痕。

從傷口內流出的不是血,而是密密麻麻的藍色圓球。

這一幕驚呆了二人,醫生皺著眉湊近蘇薄,然後帶上新的手套將滾落在地上的圓球撿起,放進了一支試管裏。

“我的傷口裏,全是這種東西。”蘇薄將衣袖完全掀開,指著上面縱橫交錯的傷口說道,“借一下你的地方,我要處理好他們才能離開。”

蘇薄說完放出觸手,醫生感知到觸手的出現,皺著眉看著蘇薄傷口處的藍珠子被觸手吸出然後消失在空氣內。

風狼雖然看不見觸手,但也能隱約感覺到空氣裏多了一個生物。

醫生指了指蘇薄,又指了指空氣,風狼了然地點頭,沒有多問什麽,而是蹲在蘇薄身邊好意問道:“需不需要我幫忙?”

蘇薄看著風狼坦誠的模樣,想到二人共同處境的她選擇對風狼點頭:“我背上的傷口不好劃開,你幫我,必須要沿著疤痕原本的位置原封不動劃開才行。”

“沒問題。”風狼將一只手獸化,隨後給醫生遞了個眼神,“去把止血藥和紗布準備好土土。”

醫生聞言額角的青筋跳動,他的手握緊又放開,最後在二人統一的註視下無奈地嘆氣,繞開屏風走了出去。

見醫生離開後蘇薄解開了外衣,一片狼藉的後背完全展露在風狼眼前。眼前的皮膚讓風狼下意識皺眉,這麽重的傷,不敢想象蘇薄經歷了什麽。

從傷口的疤痕處能明顯看出來這些都是新傷,最嚴重的一道傷口幾乎貫穿了蘇薄的半個後背。這些傷口非常不規律,看不出來是什麽武器導致的,像是撕咬出來的傷痕,但猛獸撕咬的傷口不應該那麽細密。

蘇薄背部最左邊的皮也像是新長出來的,膚色明顯不同,突兀地扒在傷口中間。風狼看著下意識想到了蘇薄被人活生生扯下一層皮肉的場景。

她出現在集市時腳步很鎮定,沒有虛浮感,絲毫看不出不久前受了那麽重的傷。

風狼不想耽誤蘇薄的時間,但看著這些傷口她的狼爪生生頓住,不知從何下手。

而蘇薄的動作很快,在風狼楞神之跡她已經將左臂的疤痕全部劃開,觸手幾乎是整個身子纏在蘇薄的手臂上,將吸盤對準那些傷口,不放過任何一個藍色圓球。

那些不屬於蘇薄身體內部的藍色圓球在順著傷口流出體內時蘇薄竟然有種不舍的感覺,這種異常的情緒在出現的瞬間就引起了蘇薄的警惕。她立馬掀開自己的另一只手臂,為了不影響觸手的效率,她將鐵釘含在嘴裏,彎著腰用嘴咬著鐵釘去處理另一只手上的傷口。

風狼此時也不再猶豫,她的五指靈活地齊齊開工,一次性能劃破好幾道傷口。藍色的圓球幾乎是在皮膚破開的瞬間便湧出。

“全部處理好,剩下的交給我。”感受到風狼再次遲疑的蘇薄開口,風狼低聲說好,隨後忽視了那些惡心的小球繼續手上的動作。

蘇薄額頭上慢慢冒出了冷汗,將新愈合的傷口再次劃破所帶來的疼痛比初次受傷時更甚。但她別無他法,她必須趁這些小球沒有在她體內產生其他變化時將他們全部排出。

由於此刻的動作蘇薄的眼睛和小球離得很近,它們比第一批被她處理的小球在她體內呆的更久,藍色的外殼內似乎發生了一些細微的變化。

比如那出現在球體內,像蝴蝶眼睛一樣的一只覆眼。

那只覆眼非常小,如果不是蘇薄離得近,可能根本發現不了覆眼。

起碼此時同樣在處理蘇薄身上傷口的風狼就沒發現球內的覆眼。

蘇薄的臉皮發麻,那是一種本能的生理反應。這種惡心感甚至超過了劃破傷口的疼痛感,蘇薄差點吐出來。

她加快了動作,幾乎是粗暴地咬著鐵釘狠狠紮進自己的傷口內,藍色小球看起來柔軟,但外殼卻異常堅硬,好幾次蘇薄的鐵釘穿破皮膚紮到小球的外殼上,但都沒刺破它。

觸手吸收完蘇薄一只手臂上的異物後,蘇薄剛好處理好自己的另一只手臂,觸手順勢纏上去。

蘇薄將鐵釘換到手上,又開始彎腰處理小腹和胸前的傷口。

被觸手吸收過的手臂雖然不再流出小球,但傷口處卻依舊在流血。

期間醫生來過一次,他將紗布和止血藥放在了屏風外後又老老實實地離開。風狼見狀將東西拿了回來,優先替蘇薄將正在流血的手臂包紮好。

紗布很快用完,風狼沖外面的醫生喊話讓他再多準備一些。醫生撓著頭,這次他拿來了幾乎能將人完全包裹住的紗布量,還提了整整一箱止血藥過來。

她們忙活了很久,風狼從最初的慌亂到麻木,掀開蘇薄的最後一只褲腳時,她已經不會再為了上面的傷口嘆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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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吃到過期的東西然後食物中毒了,身體難受導致今天情緒大崩潰,斷斷續續哭了一整天。明天緩不過來的話會停更一天,謝謝理解。

希望大家天天開心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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