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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世界線的沖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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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世界線的沖突

萊茵洛克和迪克耳鬢廝磨了好一陣兒,才拉著已經不那麽著急地迪克重新窩進了還帶著餘溫的溫暖被窩裏。

游戲對家園系統的設置十分貼心,雖然是冬季,但是萊茵洛克的木屋別墅裏卻絲毫感受不到外面的淩冽的寒意。

木屋外面是大雪紛飛,寒冬凜然,而房間裏面只要點燃了位於客廳的壁爐。

暖融融的爐火一亮,房間裏的溫度就緩緩地被拉升到了二十四度,這在淩冽的寒冬裏,這樣的溫度會人無法抗拒的昏昏欲睡。

和萊茵洛克相依而眠了一會兒,迪克竟然迷迷懵懵的又睡過去了。

要不是萊茵洛克叫醒了他,迪克恐怕都要睡過頭了。

拿上了萊茵洛克熱過的早餐,以及莫名其妙的變色發膠,迪克就吻了吻萊茵洛克,和他告別、輕車熟路地翻進了靜靜停在農場一隅的鐵灰色礦車裏。

‘哐哐哐......’

一陣輕微的脫軌摩擦聲在迪克的耳邊響起,伴隨著出現又消失的淡淡白光,迪克眼前出現的景色的豁然一換。

簌簌落雪下的大海,灰蒙蒙的呈現在了迪克的眼底。

淩冽的海風拍打著遠處布魯德海文市警察局的窗戶玻璃,海浪時不時卷起了混著雪沫的浪花,發出一陣濤濤的水聲。

他真的......就這麽來到警局後街了。

迪克眼睜睜地看著之前總是會和他打招呼的同事,像是沒有看到他和突兀出現在後街草坪上的礦車似的。

他拎著帽子就大步流星地朝著警局正門的方向走去。

這是看不見他嗎?

迪克三下五除二地把飯團塞進了嘴裏,叼著果汁就單手翻出了車廂,三步並做兩步地追上了快要踏進警局大門的同事:“羅伯特!”

同樣是踩死線上班的羅伯特被嚇了一跳,他猛然回頭愕然地問:“迪克?你怎麽在這——?你從哪裏冒出來的。”

哇哦?

看來真的是萊茵的超能力附屬效果之一,他老婆還真是厲害啊。

“就是地下車庫啊,你沒看見嗎?”

迪克眨了眨眼睛,上前搭上了他的肩頭,糊弄地笑著說:“好啦,快遲到了,趕緊走吧!”

“我沒......”

羅伯特的疑問還沒說出口,就被迪克拉了一把往警局裏大步快走了起來。

被迪克這麽一提醒,他也就把沒怎麽在意的疑惑丟到了腦後,急急燥躁地跟著迪克快步沖進了辦公室裏。

迪克愉快地松開了工具人羅伯特,腳步異常輕快地往自己的辦公桌走去:嗯,今天中午如果沒什麽突發情況,巡街結束應該就能抽空回家一趟。

啊,以後都可以和萊茵一起吃飯,再也不用整天抱著麥片,吃到乏味了。

迪克心情愉快地拉開椅子在辦公桌前坐下,桌子上堆了一堆的卷宗文件今天看起來都好像賞心悅目了一點。

晚上沒準還能和萊茵洛克一起收拾一下雞舍,萊茵之前說要過試試看能不能做個蜜汁烤雞的——啊,這不是他完全被萊茵包養了嗎?

啊,好幸福。

迪克隨手抽出一份文件,胡亂地翻看著,心裏卻是甜滋滋地想起了得等這個月的工資和全勤獎金發了以後,給萊茵買一對耳釘。

迪克還是上次含著他耳垂不放的時候,才又發現萊茵其實是有耳洞的。

耳洞位置打得也不是耳骨之類的地方,看起來乖乖又奇異的令迪克難免心癢——沒有帶耳釘的時候,那痕跡淺淺的,在萊茵圓潤白皙的耳朵上並不顯眼。

這似乎本該是和萊茵洛克毫無關系的詞語,可是一想到萊茵洛克如果帶著自己眼睛同色系的耳釘,在昏黃夜燈下,像是昨晚一樣趴在他的肩頭,亮亮的眼睛,朦朧含笑的看他......

迪克調整了一下坐姿,將右腿疊在了左膝、他微微坐直了身體,掐斷了不適合在這種場合繼續發散的聯想:嗯......總之!他要買一對最好看、和他眼睛顏色最相像的藍寶石耳釘送給萊茵~

萊茵說過,他最喜歡的顏色就是自己眼睛的顏色。

“咳。”

迪克堪堪壓抑住了,喉嚨裏不自禁要滾出來的笑意。

在一旁的同事奇怪的目光看過來的時候,迪克眼疾手快地豎起了手裏的文件、擋住了他笑意還沒有消退下去的臉。

迪克裝模作樣地看起來了文件,一副認真研究卷宗,仿佛被什麽東西給難住了似的。

在他沒能拿到這個月的工資和獎金之前,還是得先老老實實地摸完魚才行。

......

......

從結婚以後,開始的每一天。

對萊茵洛克來說,都像是哪一個好心的仙女教母聽到了他心底的期盼似的。

——大發慈悲的讓他的美夢,從夜晚的童話書裏走了出來。

......成真了。

哥譚市的今年的冬天很冷,冷得就算萊茵洛克關掉了痛覺感知,卻也總在從溫暖如春的室內推門而出的瞬間,在面頰上感受到如刀割般麻木微痛的寒意似的。

但是萊茵洛克一點都沒覺得不適應過。

萊茵洛克以前最討厭的是春天,因為他的父母就是在春天死亡、離開了他的。

可他也沒有多麽喜歡冬天,冬天的寒冷同樣是難以忍受的折磨,每次在深冬淩晨,拎著大包小包的物資踏上回家的道路時。

萊茵洛克都會遺憾自己為什麽不是能睡一覺,就不必忍受饑餓和冬季折磨的動物。

冬天實在是一個不適合人類生活,似乎也沒有什麽意義的季節。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

即使萊茵洛克清楚的知道這裏只是一個游戲模擬出來的一切,但他也如此幸福的,愛屋及烏地喜歡上了冬天。

原來冬天不僅僅是有會在夜晚街頭,冷冽的仿佛要剜掉皮肉的冷風.....

不僅是有深一腳淺一腳踩進去會浸濕鞋襪的積雪,不僅是有夾著冰雹的冷雨......

不僅是有會讓他狼狽滑倒,蜷縮在崴到他腳腕的路肩邊,默默掉淚,不得不從購物袋裏撿出摔爛雞蛋的薄冰。

冬天原來也可以暖融融的。

可以有跳躍著溫暖爐火的壁爐,可以有戀人餘溫的床榻,有讓人安心的被窩,有被早起在院前從厚厚積雪鏟出的通路,有他要小心別摔跤的叮囑......

有會在風雪裏,忽而推門而入,在門廊風鈴下彈掉浮雪,從背後掏出或是鮮花,或是零食,或是笑吟吟求吻的迪克......

好幸福。

即使這種幸福是程序化、其他玩家可能已經習以為常了的虛假。

但是對於萊茵洛克來說,確實多一分太多,少一分又少

剛剛好到讓他甜蜜的心醉,又清醒著眷戀的愉快了。

這份足夠真實,又讓人安心的虛假簡直像是摸準了萊茵洛克性格裏,所有怯懦、畏懼、自卑而仍然不肯熄滅、無法自抑的被愛妄想。

是為他量身定做的幸福童話。

如果不是無比的清楚這份是虛假,以及這份虛假背後意味著的百分百穩定和安全。

萊茵洛克早就逃跑了。

他從來不敢放肆的快樂。

就算迪克試探著表明過,想解鎖最高好感的特殊夜晚劇情。

萊茵洛克也只是最多被他纏到沒辦法,被攬住一起擦|槍走火。

——即使只是這樣。

即使只是那淺嘗輒止的釋放,在短瞬愉快到頭腦空白的那一刻,萊茵洛克都感到了一種背後幾乎要浸出冷汗的巨大恐懼。

那恐懼不是針對,也不是源於迪克的。

而是源於在父母死亡的那天傍晚,像是被血液浸透了的殘陽。

源於那只對準他又最終垂下的槍口,源於媽媽在扳機上洩力松開的手指......

源於在那天無數個夜晚都會把萊茵洛克從夢裏驚醒的槍響,源於他茫然站立在冷颼颼停屍間前的走廊裏,祖父母驀然同他擦肩而過的悲痛背影......

源於那天氤氳的晨霧裏,外祖父聲音平靜地和他說‘再也不見了萊茵洛克,別死太早了’......

源自於——

命運一次次短暫的給予淺薄的幸福幻想,又殘忍冷酷地十倍百倍剝奪他的一切,一次又一次把他拖進更深的深海裏,欣賞他絕望崩潰時慟哭的無助......

萊茵洛克好怕好怕痛。

他是膽小鬼,是這個世界上最膽小,最怕疼的膽小鬼。

痛苦的折磨,命運的圍剿絲毫沒能鍛煉出他堅韌的意志,他只是一個被逼到絕境,神經脆弱到再來那麽一點意外就會徹底崩潰、無法存活的膽小鬼。

他怕死了。

怕這個仿佛活著就是為了品嘗苦痛的世界,怕他只要一開心,就會被命運戲謔地送上最猛烈——痛得他死去活來無數日夜,也軟弱到無法釋懷的傷害。

他怕失望、怕疼。

怕苦、怕哭、怕難過。

萊茵洛克沒辦法不受到傷害,他只能笨拙的像是個鴕鳥似的,回避著幸福——就像是不見到陽光就甘願忍受黑暗一樣。

萊茵洛克也曾經在無數個輾轉反側的夜裏想過,如果那天媽媽問他想不想讓爸爸一起給你慶祝生日,吃到生日蛋糕的時候......

他不是被欣喜沖昏了頭腦,得意忘形地大聲說了‘想’——如果一開始他就沒有奢望過,本來就不該快樂的人生裏多點不一樣的色彩。

黑白的色差是不是也就不會這樣的濃烈,他的人生是不是也不會被這樣劇烈地全部撕毀?

如果說萊茵洛克在將近二十年的人生裏學到了什麽,那就是不要得意,不要放縱,不要太快樂。

對於萊茵洛克來說,幸福和希望都是包裹著糖霜的毒藥,一旦他膽敢品嘗快樂、放松地沈浸其中,等待他的就即將是無法停止墜落、要摔他個粉身碎骨的萬丈深淵了。

他是不能太快樂的,因為他不想痛苦。

所以,即使是游戲,即使是虛假,即使是有那麽一瞬他心底的渴念也似乎要破籠而出,萊茵洛克也像是被觸發了本能防禦的底層代碼似的,陡然畏懼地感到幾乎要淹沒他的脆弱感。

就像是流浪貓不可以毫無防備地攤開肚皮——因為迎接他的永遠不可能是真正的溫柔撫摸,而是惡意戲弄的拳打腳踢。

所以,在發覺退出游戲的按鈕終於恢覆了正常,游戲BUG被修覆後。

萊茵洛克在不舍之前,心底升起的竟然是畏懼溺水之人,終於得以爬上堤岸的劫後餘生。

萊茵洛克不是受虐狂,更沒有受虐癖,他只是已經無法改變得本能害怕而已。

一旦生活開始變得寧和,平靜甚至幸福,就害怕下一秒山呼海嘯的地震把一切都撕碎給他看。

萊茵洛克真的害怕,他清楚的知道自己貪婪而不知天高地厚的劣質本性。

再待下去。

他淺薄而愚蠢的渴念,都快要被不合常理地腐蝕著膨漲了。

甚至於。

——快要忘記在著看似美好的美夢泡泡之外的現實。

是怎樣的滿目瘡痍,步步危險的了。

萊茵洛克松了一口氣,他迫切的需要按下暫停鍵,重新清醒一下開始飄飄然了的大腦,恢覆他更加熟悉而有安全感的客觀狀態裏。

在發覺游戲可以正常退出的這一天裏,萊茵洛克並沒有立刻退出游戲。

今天已經是入冬後的第19天了,再過一周春天就要來了。

萊茵洛克像是往常一樣,纏著迪克早上溫存著依偎後,送他離開了農場。

萊茵洛克不知道這次他線下以後,再上線的時候,游戲裏會過去多長的時間。

在游戲還沒有更新新版本的時候,這破游戲和現實的時間流速差值就開始變得不穩定了起來。

濃縮咖啡那邊的事情又不知道要花費多久的時間,所以雖然猶豫,但萊茵洛克還是在好好地送迪克出門上班了以後,才選擇的退游下線。

萊茵洛克其實在迪克笑著低頭吻他,說‘中午見’的時候,想過要不要開口告訴迪克自己可能要離開一段時間。

可是,不知道是因為萊茵洛克總心存僥幸,覺得也許他只是下線打電話報個警,就又能重新上線了......

還是因為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逃避心理。

萊茵洛克最終也只是對迪克笑了笑,從背包裏取出了他昨天下礦挖出來的紫水晶送給了迪克,看他抱上早餐,躍進了礦車裏。

最後消失不見了。

萊茵洛克人生裏最不擅長的事情有兩件,一件是被愛,而另外一件就是告別。

從來沒有人在意過和他的告別,而他也從未有機會和人好好告別過。

於是,在命運難得垂青著,將他徹底撕碎前推他而至到又一次人生岔路口的這天早晨。

萊茵洛克還是什麽都沒能說出口。

略有點失落的萊茵洛克只能想著迪克那天,在得知他要‘歸期不定’的離開時不讚同的追問。

他以‘一旦當面告訴迪克,大概還是要再花時間安撫和解釋’,這樣的借口安慰了自己。

他是為了濃縮咖啡......

逃避著光速下線時萊茵洛克是這樣想的:等聯絡上濃縮咖啡,替他報警或是找到他以後,自己就會快點回來的。

當然考慮到迪克在前幾次他下線後重新上線後,幾次三番委婉表達對他行蹤和消息的在意。

萊茵洛克還是比之前長進了一點的。

他在下線之前,從書房裏翻出了之前和迪克在商場買回來的小熊便簽紙。

萊茵洛克匆匆地寫明了自己的去向,把它貼在了冰箱上顯眼的位置後,才咬了咬牙、快速按下了【退出游戲】。

彩色而真實的世界像是斑駁的油畫似的,一寸寸在萊茵洛克的視野裏旋轉著褪去了顏色。

萊茵洛克屏住了呼吸,靜靜地等待著旋轉的漩渦收縮著黯淡。

幾秒鐘後,萊茵洛克的視野被收束成了徹頭徹尾的黑暗。

他被游戲而束縛的感知,遲鈍地覆蘇在他現實的軀體裏......

【——您已成功退出游戲。】

【《哥譚的星露谷物語》期待您的下次游玩......】

......

......

萊茵洛克慢吞吞地摘下來了VR眼鏡,他的鼻梁上被壓出了一道淺淺的凹痕。

萊茵洛克不知道他這次在游戲裏待了多久,但是一恢覆對肢體的感知,困乏的饑餓和疲倦感就鋪天蓋地的襲擊了他。

如果不是腦袋裏還記掛著了無音訊的濃縮咖啡,萊茵洛克恐怕都會一頭栽倒在桌面上,直接睡死過去了。

好困、好困,好困......

萊茵洛克困得都沒想起來思考:為什麽他都在游戲裏開了沈浸式睡眠模式,現實裏的身體卻還像是好久沒有休息過了似的困乏得快昏厥了。

他揉了揉太陽穴,抓過了桌面上的手機就想要聯絡濃縮咖啡。

然而,萊茵洛克按了兩次鎖機鍵,手機屏幕都仍然是漆黑一片。

他捧著手機呆坐了兩秒,發銹了的大腦才慢慢地轉過了彎來:哦!現實裏好像已經過去了不止一天了,他的手機是不是沒電關機了?

不過......他的充電器放在哪裏了?

萊茵洛克的視線在桌面上轉了一圈,都沒能找到那條不知道上一次是在哪裏見過的充電器。

他捏了捏發酸的鼻梁,只好強打精神站起身,往臥室裏走去:按照他對自己的了解,這種東西不是放在電腦桌上,就是在臥室的床上。

果不其然,萊茵洛克一進臥室就在枕頭旁邊看見了安靜躺著的白色充電器,他扯過充電線,就想轉彎去廚房裏找點吃的。

途經客廳的時候,萊茵洛克腳步一頓,鬼使神差地走到了電視機前。

......他記得,濃縮咖啡是不是之前說過,小醜好像和稻草人一樣被誰殺了是吧?

萊茵洛克覺得這種程度的炸裂新聞,應該不會在短時間內從電視機的節目裏消失吧?

他把沒喝完的牛奶叼在嘴裏,抓起被丟在茶幾上的遙控器,按了幾下開關。

電視機很快就亮了起來,顯示著萊茵洛克常看的新聞頻道。

現在是白日午間,電視欄目裏,他有點眼熟的女主播正照本宣科地念誦著萊茵洛克左耳朵進,右耳朵出的實事新聞。

萊茵洛克耐著性子聽了幾十秒,發覺都是些‘布魯斯·韋恩控訴xx之類,反對環保主義破壞鐵路’、‘霍斯克集團近日股票跌停’之類的無聊新聞。

怎麽回事?

萊茵洛克以為按照小醜以往天怒人怨的程度,他的死訊怎麽也會是哥譚市半年以上的談資才對。

就在萊茵洛克吸溜著半袋牛奶想關掉電視,回書房給手機充電的時候,電視機裏的女主播神情忽而一變。

緊接著,一幕萊茵洛克十分似曾相識的畫面和新聞播報,就巧合到詭異地在新聞直播間裏重新上演了。

“各位觀眾,現在緊急插播一條新聞......”

女主播的表情縱使極力克制也透露出了幾分難掩的激動和驚疑,“本臺收到駐阿卡姆精神病院的前線記者報道——”

“外號小醜的超級罪犯,是的,就是那位臭名昭著的小醜亞瑟。”

女主播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他於今日午間——被發現以外號稻草人的克萊恩同樣被人殺死於專屬病房之中......”

‘——啪嗒!’

萊茵洛克叼著的小半袋牛奶驀然砸落在了他腳邊的地毯上,他小半個月前才清理過的地毯被深深淺淺地浸潤上了奶漬。

然而,萊茵洛克滿腦子都回蕩著新聞裏剛剛說過的死亡時間:‘他於今日午間被發現殺死於專屬病房之中’......

‘今日午間’?

萊茵洛克的神情空前恍惚:這怎麽可能......?!

這怎麽可能啊?!

萊茵洛克記得清清楚楚的,濃縮咖啡明明是在他看到消息的一天前,就給他發消息透露了小醜的死訊。

就算!

就算他在游戲裏待了這麽久,現實裏還過了不到一天。

就算是游戲的時間紊亂了!

濃縮咖啡也不可能會在現實裏未蔔先知吧?

萊茵洛克的腦子裏一團亂麻,各種亂七八糟的猜測和想法,幾乎要將他完全淹沒。

可是電視裏的新聞播報卻還在繼續,主持人的下一段話更是在萊茵洛克的心裏掀起了驚濤駭浪。

“經法醫確認,初步認為小醜的死亡時間為今日上午十一點半,到十二點鐘之間。目前暫時無法確認死因......”

“據現場警察披露,死者的腦袋不翼而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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