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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抓住咒靈的馬場純 “老鼠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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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抓住咒靈的馬場純 “老鼠藥。”

黑暗的車裏裏哢嚓一聲, 香煙末尾星火成為唯一的亮色。

“哦?你說之前去探查的人一直沒有回來?”銀色長發的黑衣男子呼出一口煙氣,臉上浮現森然的笑,讓人不寒而栗。

而電話另一頭的女聲倒像是沒有察覺到他冷嘲熱諷般, 語氣如常繼續闡述著情報。

“對啊琴酒,按照你的要求我可是派人去好好探查了。”

貝爾摩德聳了聳肩,擡手將金色長發撩到耳後, 隱隱約約聽見琴酒不甚愉快的聲音後反而瞇起眼睛惡趣味笑了一下:“不過對方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再也沒有後續了呢。”

人間蒸發?

怎麽會突然人間蒸發?

那個被卷進來的司機不是個普通人嗎?

伏特加不解,突然想到了什麽:“難不成那家夥是FBI的探子?”

坐在副駕駛的琴酒冷笑一聲, 陰暗環境中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著香煙的霧氣升騰著。

“大哥,要不要……”伏特加的手在脖子那邊一劃。

另一頭的貝爾摩德將手機放在一旁,拿出一只口紅,照著鏡子勾勒唇形。

那個年輕的治療師小朋友是不是FBI,她是不在意這件事的。

但琴酒可不一定。

或許看見那家夥惱怒的樣子也別有一番滋味。

“不。”琴酒冷冽的聲音傳來,“先別動。”

貝爾摩德倒是挑了下眉:“真是難得啊琴酒, 最樂忠於殺鼠游戲的你居然沒有趕盡殺絕。”

聽出那女人語氣中的嘲諷調侃,琴酒先是冷哼一聲, 擡手將香煙灰燼抖在窗外, 最後落在煙灰缸裏狠狠一碾。

“不管對方是不是老鼠,既然敢直接處理掉我們的人說明那家夥手裏有著什麽自保的手段。”

對方一直沒有換掉住址也一直維持著自己的工作狀態,看起來有一定的自信自保, 這種情況下繼續派人探查也不過是送人頭而已。

對方真的是FBI的人嗎?

呵, 這誰說得準呢?

“哦?”貝爾摩德微微擡起下巴, 望了一眼車窗外閃爍的霓虹燈勾起唇角, “那照你這麽說就不管了?”

大概是被貝爾摩德掩藏不算好的嘲弄語氣煩到,琴酒語氣更不留情面些,眼神如同淬冰的毒蛇。

“你要搞清楚到底是誰的失誤讓我們多此一舉。”

當時距離不足三米的射擊都沒射中, 貝爾摩德真是白活這麽久了。

就算是派伏特加去,閉著眼也能讓那只老鼠上西天。

對於琴酒冷冷的威脅,貝爾摩德調笑一聲,手撐著側臉絲毫沒有被嚇到。

“那就得問問決策失誤的某人為什麽要多此一舉了。”

畢竟當時要幹掉臨時多出來一輛車的人可是琴酒不是嗎?

貝爾摩德可從來都不內耗。

“你!”

在伏特加率先維護的聲音一出,貝爾摩德立馬又開口打斷了他。

“既然這樣就派個有用的人去稍微試探一下不就好了。”

琴酒擡手接過了手機,攥手機的力收緊,臉上倒是揚起一個可怖的笑。

“希望你選的人不要像上一個沒有的家夥一樣人間蒸發了。”

不然他也會讓這個家夥一同人間蒸發的。

手機對面先是沈默,緊接著一道清朗又帶著些許笑意的男聲從中傳來。

“多謝你的關心了,琴酒。”

霓虹燈光閃爍,一只古銅色的手輕輕接過貝爾摩德手中的手機,金發如同蜂蜜一般看似無害。

只不過那個男人可是比毒蜂難纏。

“那就等著你的好消息了。”

兇狼般低沈的警告。

呼嘯而過的車燈照亮了金發男人含笑的臉,紫灰色的眼眸擡起而笑意不達眼底。

“波本。”

電話掛斷。

*

馬場純回到家裏從善如流打開燈,光亮照亮整個房間不留任何黑暗的死角。

他又一次清楚認識到,那只本就非法闖入的咒靈是真的消失不見了。

微波爐此時發出叮的一聲響,他在便利店買的飯團好了。

“……難吃。”

他皺著眉看向幾乎剩下一大半的飯團,給自己倒了點水勉勉強強將食物塞入嘴裏。

真是奇怪。

明明之前也是經常買的這個味道,為什麽變得難吃起來了呢?

飯團的米粒也幹澀,包裹在外的海苔也皺巴巴濕漉漉很難咽下。

好難吃。

馬場純嘆了口氣,打開冰箱準備倒一杯牛奶,只不過才拿起來的時候後知後覺發現早就已經過了保質期。

“還剩一半呢。”他晃了晃,裏面還有不少。

大概是因為他也沒有想到會被派遣出差,然後又因為案件耽擱了好幾天。

真是浪費。

但他也不能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

他還沒有強大到可以喝下過期牛奶……

對了,那家夥應該沒什麽問題吧。

畢竟不是人。

馬場純垂眸盯著手裏的牛奶盒一會,為它找好了下家之後又重新將其放入冰箱的角落裏,臉上稍微輕松了些。

只不過一扭過頭又看見盤子裏還剩下一般的飯團,臉又苦起來。

生活拮據的情況下,他不應該浪費食物。

“找點東西看看吧。”

就算咒靈不在了,年度會員還在呢。

漆黑的電視屏幕裏倒映著馬場純倦怠的臉,之前去長野的夜晚過於難眠,原本就深的黑眼圈更重了些,整個人陰郁到像是電視劇裏面會出現的殺人犯。

這沒辦法。

在長野經歷了太多事情了,他現在身心俱疲。

打開電視之後他面無表情按著按鈕,從第一個頻道一直調到最後一個都沒有決定下來應該看什麽。

於是他放棄了一般,隨機選中一個頻道播放著電影。

電影的進度條已經過了三分之一,一個裹著浴巾的男人從浴室裏面捂著臉沖了出來沖著年邁的婆婆大喊大叫,最後被自己的新發色醜到,絕望地癱在椅子上,下一秒就要融化起來,連帶著整個屋子都搖晃起來。

馬場純似乎有一點印象。

自己好像中學的時候路過街邊電視機店的櫥櫃時看過一部分。

他這樣想著,一口又一口小小咬著幹澀的飯團。

“我在未來等你!等著我!”

在無數墜落的星光砸下,在草地奔跑的銀發藍裙的女主朝著幼年的男主呼喊著,緊接著在他錯愕的眼眸裏墜入深深漩渦之中。

下一刻出現在她面前的是化為巨大鳥雀的男主雙目無神只是等候著她的到來。

“原來是你一直在等我……”

哢嚓一聲,女主的聲音戛然而止。

馬場純手裏的飯團吃完了,他毫不猶豫按下了停止鍵讓電視機停在這個片段。

很晚了。

時鐘又一次升到最頂端的位置。

馬場純打開水龍頭接了一杯水喝了一口,杯身的冰涼讓他驟然想到了什麽,將杯子隨意先放在桌面,朝著玄關衣架的位置走去。

他從大衣的口袋裏掏出什麽四四方方紙包的粉末。

【“給,你一直在煩惱的對吧?”老前輩神神秘秘,不由分說將其塞入馬場純的手裏,尖角讓他的掌心微痛。

只不過擡頭之後老前輩一副不用謝的表情,摸摸自己的胡子露出一個高深莫測的笑容來。

“年輕人要好好休息啊。”

背著手離開的老前輩輕飄飄留下一句意有所指的話。

留下馬場純站在原地沈默又困惑,最終嘴巴張了張,無奈將這東西塞到口袋裏。】

他隨便拆了開,像是在思考到底該放在什麽地方,最終視線落在剛剛喝過的水杯上。

粉末落入水液裏,一下子無色無味消失。

“明天再收拾吧。”

他實在是撐不住了,又一次打了個哈欠,拖著沈重的身體走入臥室裏,咚的一聲倒在床上閉上了眼睛。

*

陷入一片黑暗的房間裏靜悄悄,只能聽見蜷縮身體睡著的人類平穩的呼吸。

呼嘯而過的射燈猝不及防照亮房間一瞬,原本空無一物的床邊驟然站立著一個黑色的影子,居高臨下註視著床上的人類。

如同一條毒蛇,從人類的影子裏游離而出,重新組成實體。

視線落在毫無察覺的人類身上,好似蛇舌舔舐著獵物的每一寸,嘲弄又戲謔。

久久未曾現身的咒靈也只敢在此時夜深人靜的時候再度出現。

像是膽小鬼一樣。

幼稚。

“真過分,一點也沒有找我的意思呢,好歹我給小純你做了那麽多次飯。”

好歹拿人手短吃人嘴軟吧!

真人鼓起腮幫,用手指戳了戳馬場純的側臉,得到對方夢囈般的嘟囔後又收回了手。

以為擺脫他了嗎?

那真是不好意思了呢。

他如影隨形、陰魂不散呢。

一點也不在意他的小純簡直是狼心狗肺、過河拆橋、背信棄義!

真人將自己在書本上學的詞匯不管對不對,一次性全部都用了上來。

咒靈俯下身子,視線游離在馬場純微蹙的眉頭向下到嘴角那顆小痣,緊接著手指落在他耳垂上的金色耳釘上摩挲著,冰冷的觸感也染上幾分咒靈特有的溫度。

緊接著指尖一點點朝著後頸的紅點,順著脊骨滑入衣袖裏再度留下咒靈到此一游的痕跡。

說起來上次的痕跡還沒有消除掉吧。

咒靈壞心眼地突然想起馬場純在浴室鏡子裏不妙的臉色,嘴角又一次勾起。

藏在衣服下的、令人羞恥的痕跡。

人類果然這樣。

咒靈的手掌之下是人類始終平穩的脈搏,一下又一下。

“果然還是吃掉你比較好吧。”

真人貼近馬場純的耳朵輕聲呢喃著,嘴巴微微張開露出牙齒。

只不過在最後也不過是用鼻尖貼了一下人類熱得泛紅的耳垂。

吃掉馬場純吧。

就像是吃掉改造人類那樣。

融為一體吧。

死寂的空氣裏吱呀一聲是房門推開的聲音,咒靈溜了出去。

“啊,明明最節約的人居然忘記關掉電視機了嗎?”

真人失笑著,擡手卻故意按錯了按鍵——電視機又繼續播放了剛剛的電影。

銀發的女主將小小的火焰放入男主的身體裏,只聽見咻的一聲惡魔解除了契約煙花般飛出去,而男主也重新睜開了眼睛。

電視屏幕的光打在真人面無表情的臉上。

他在數著什麽。

一個吻、兩個吻、三個吻……

女主為什麽會給予不同人一個吻呢?

咒靈歪了歪頭,他一時間只能記起來【親吻是人類表達愛意的一種方式】。

親吻。

愛?

他好像不太明白。

人類的愛太覆雜了。

愛是什麽樣的詛咒?

不過真人一直都是實踐派。

真人抿了下唇,起身後餘光落在桌子上馬場純留下的半杯水上——他似乎還能感受到馬場純留下的溫度。

他知道的。

於是他擡起手拿起了杯子,對準方才馬場純的嘴唇的位置印了上去。

直到咒靈將剩餘的所有水都喝光,他也沒能想明白電視機裏面女主給予荒野女巫、稻草人、卡西法的吻的含義。

愛是覆雜的。

是更加強力的詛咒。

人類總是因為愛而產生恨,由此才誕生了他這樣的咒靈。

咒靈摩挲著玻璃杯,垂著頭讓發絲蓋住表情,只能看見他逐漸收緊的手讓玻璃杯產生一道道裂痕,空氣裏也傳來細碎的響聲。

哢。

漆黑的夜被照亮了。

誒?

真人錯愕地擡起頭,迎面對上了一雙戲謔的黑色眼眸。

是馬場純。

他打開了燈,單薄的身子穿著松松垮垮的睡衣依靠著門框,嘴巴一張一合讓真人被那顆嘴邊痣迷了神發楞。

“不藏了?”人類冰冷的眼眸裏帶有一絲嘲諷。

他就像是第一次見到人類這樣冷酷的樣子,就連手裏的玻璃杯啪的一聲碎裂開,將玻璃碎片紮入皮肉也毫無感覺。

藏?

原來小純一直知道嗎?

一直知道他在?

電視機還在播放著電影,男主睜開了眼睛說著話。

“好重,感覺身體變成了石頭。”

“當然了,因為心是很重的。”

心?

真人眼睛沒有離開馬場純的方向,沈默地撫上心臟的位置,撲通撲通。

好快。

身體也好熱。

像是漏瑚在他身上使用術式把他整個都點燃了一樣。

玻璃片裏倒映著他灼灼的眼眸,而呼吸都急促起來,蒼白的臉上下意識染上些不正常的紅暈。

好熱哦。

腦袋裏回憶起人類往水中抖落下的粉末。

“好熱哦小純,你往水裏放了什麽?”

熱熱的。

不對勁。

心臟在為人類跳動。

因為人類的舉動所以牽動的情緒無處安放,他的大腦一瞬間抵達了高度興奮狀態。

這是什麽感覺?

好奇怪。

但是他不討厭。

人類挑了下眉,嘴角似笑非笑。

而真人只是呼吸更加急促,望向馬場純的方向,看著對方的嘴巴一張一合。

他放了什麽?

人類冷笑一聲:“老鼠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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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純一直都知道真人從未離開,不為什麽,直覺使然。

水也是故意留在那裏的,電視也是沒有關掉的。

因為咒靈肯定會做些什麽,而人類要做的只有守株待兔而已。

看的電影是《哈爾的移動城堡》

寶貝們新一年天天開心!快快樂樂!順便一提,明天不更新後天更新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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