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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解開領帶的實習生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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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解開領帶的實習生 “你。”

“小純剛剛沒有睡著對吧?”

他果然知道。

馬場純挑了下眉, 倒也沒有覺得奇怪——不管是從他那外行的控制呼吸方式來看,亦或者是在聽見對話那一瞬間躁動的心跳都會被發現。

這家夥真討厭。

“真人。”

真人肆意打破與人類之間那如同泡沫般的和諧,只聽見那輕飄飄的聲音消散在寒氣裏的白霧間。

下一秒, 手腕上一輕。

腳下傳來哢噠一聲。

屬於木地板冰冷的觸感從他赤裸的雙足逐漸染上全身,視野裏那緩緩上升的旭日被緊閉的大門取代。

耳畔隱隱還回響著人類那道冷淡的聲音。

“有時候保持沈默會討人喜歡一些。”

那道灰藍色領帶的一端還掛在他的手腕上,而另一端空蕩蕩的。

這算是被懲罰了?

真人擡起了手, 領帶晃動著。

又被關在家裏了呢。

保持沈默會討人喜歡?

馬場純生氣了?

人類總是這樣,喜歡用謊言來包裝自己。

就像是用自己那些廉價的包裝來打扮自己,讓真實變得越來越狹窄。

果然, 人類是那種被自己所打造的鎖鏈束縛住的可悲生物呢。

真人對於馬場純的怒氣不以為然。

“早餐做點什麽好呢?”他扭過身,伸出手解開繁瑣的和服外褂,將那些廢了不少力氣穿戴整齊的衣物隨便丟在地上,像是咒靈行走過的殘穢。

占據領地一樣。

幼稚。

真人感覺自己的身上還帶著冬日的寒氣,擰開的爐火驅散了一點點身上晨露的潮濕,他的眼眸裏倒映著燭火一點點搖曳。

*

“聽說看新年的日出也是一種紀念呢。”

“看起來今年會是一個好年呢。”

前面的人聚在一起看著不斷升起的太陽。

而馬場純垂眸看向自己空蕩蕩的手腕處。

[真人一旦失去和自己的聯系就會回到屋子]

馬場純不知道這種麻煩的情緒是什麽?

他也是第一次應對這種類型的非人類, 不管是外觀上過於類人這一點,還是性格過於豐富這一點, 都很少見。

“哈……”

馬場純給自己的掌心呼出點熱氣。

真人很危險。

不是說過嗎?

好看的蘑菇往往是有毒的。

他將帶著一絲暖意的雙手塞在脖頸的位置, 試圖溫暖起來自己。

即使外觀上多麽相似於人類,都不會改變其非人的本質。

咒靈,源自於人類負面情緒產生的詛咒。

[詛咒]從詞性來看, 不論是從什麽角度, 不論是從哪一本字典裏翻看都會是不好的詞語。

惡性詞匯。

馬場純扭了下酸痛的脖子, 發出哢嚓的一聲。

他環視一圈那些還在看日出的新認識的人們, 一時間什麽都沒有說。

有時候保持沈默會比較討人喜歡。

對了。

真人好像說過,自己是從人類的恐懼、厭惡情緒誕生的詛咒。

【“我現在,對小純還是很感興趣的。”

緊閉的雙眼微顫, 心臟猝然攥緊般下意識讓他屏息,只是下一秒又努力克制自己平穩呼吸。

他能夠感知到,自己的鬢發被捏起。

就像是被當做是什麽玩具對待。

馬場純毫不懷疑,如果那個家夥對自己失去了興趣肯定會對他做出些糟糕透頂的事情吧。

咒靈。

比所謂的地縛靈要麻煩一萬倍的東西。

他又感覺自己的頭隱隱作痛了。

而屬於咒靈的手貼在自己的脖頸上輕輕按動著動脈,似乎再使出一點力氣就會讓他變成路易十六。

冰冷的手又一次向上,最後輕觸著臉頰,停在嘴角那枚黑色小痣上,戳了戳。

有氣流打在自己的鼻尖,可是他並不想要睜開眼睛。

估計等了許久,至少馬場純在心裏數了三百下。

他再度睡著。】

“誒?真人先生已經回去了嗎?”瀧谷看向馬場純空蕩蕩的身側。

馬場純擡眸,不經意與那位邪龍法夫納先生對上視線。

“嗯,他回去做飯了。”

謊言沒有什麽難以出口的。

瀧谷點了點頭,他對於馬場純展現了極大的善意——可能是因為昨天晚上閑聊的時候發現兩人高中的時候都玩過幾個同樣的游戲的緣故。

也可能是因為都是雄性社畜的緣故。

更可能是因為瀧谷那種對於實習生的同情心在作祟,就像是看見過去的自己一樣。

“那我們也該回去了,如果有事也可以聯系我。”瀧谷戴上自己的阿宅眼鏡,“下次我找到以前的機子後就邀請馬場你來組隊吧。”

他順勢看向法夫納的方向:“到時候一起吧。”

一直高冷的法夫納先生居高臨下掃了馬場純一眼,發出一聲鼻音:“嗯。”

馬場純總感覺對方看出了什麽,但是他對於這種類型並沒有什麽應對策略。

“好。”

太陽已經徹底升起,其他人也朝天臺的出口方向集中而來。

馬場純感覺自己被日光晃了一下,下意識瞇起眼睛。

冷風吹過耳側,他抿了下唇。

是個好年嗎?

抽空回家看看奶奶吧。

*

“馬場先生,不走嗎?”

小林站在出口的位置看向仍然停留在原地的馬場純的背影,對方的大衣裹得緊緊的卻依舊顯得單薄。

聽到她的聲音之後,黑發年輕男人側頭回望她的方向。

蒼白的皮膚,沒什麽力氣的聲音,漆黑的發和眼睛。

他薄薄的嘴唇一張一合,最後在臉上綻放一個淡淡的笑。

“馬上。”

呼出的白霧模糊了一下他的臉。

那一瞬間小林恍然以為對方在日光中透明到要消失……

說起來,對於這位居住在404房間的馬場純先生,她也不過是在早晨早班車和深夜走廊看見過他的身影。

還以為會是不好相處的那種孤僻的人。

總感覺好像變化了一點。

可能是因為頭發變短了又沒有戴上眼鏡,漂亮的五官都露出來的緣故吧?

氣場好像變了。

對方的身側空蕩蕩的,不見另一位真人先生的身影。

托爾說,馬場先生的室友是一只稱為咒靈的詛咒產物,據說很弱小。

【“那種程度的話,我們世界的人類魔法師就能凈化掉啦。”托爾並不把真人的存在當做什麽了不起的東西,手裏才端回來一盒紅豆湯。

小林提醒:“那對於馬場先生會是無害的嗎?”

要知道這個世界的人類很脆弱,沒有會魔法的。

“我對於詛咒沒有法夫納了解,但他說過真人暫時是沒辦法傷害到馬場先生的。”托爾將紅豆湯遞到小林面前。

法夫納說的也不是很清楚,但既然是他這麽說應該也沒什麽問題吧。

托爾沒有多管,如果真人他會影響到小林的話就直接破壞掉就好了,又不是什麽難以解決的東西。

“是嗎……”小林見托爾輕輕松松的樣子也稍微放下點心,喝了一口紅豆湯,“這個味道還不錯呢。”

好像是404的馬場先生給的……

托爾立馬露出得意的表情。

“是我給真人的食譜哦!我也是所謂的[老師]了呢!”她拍著胸脯得意洋洋,好像小林誇的是她一樣,“真人在這方面還算是得我真傳的啦……”】

“小林小林!”康娜她們在喊她了。

小林眨了眨眼睛,推了一下眼鏡便回過神來,稍微快上幾步跟上她們。

她鬼迷心竅般又回眸看了一眼天臺。

馬場純正擡起頭望向天空的某個方向,嘴巴一張一合似乎在哼些什麽。

她沒有聽清,只是隱隱覺得那好像是什麽旋律。

遠遠的,又很熟悉。

*

“歡迎回來,純。”

馬場純擰開門,穿著圍裙的真人就這樣一臉乖巧地站在玄關的位置笑著看他。

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

人類的憤怒對於咒靈來說,像是放入鍋爐裏的香辛料。

他突然覺得,真人出不去真是太好了。

將這樣的存在放出去,會很麻煩。

還是先讓真人待在這裏好了。

“我回來了。”

人類收斂所有的情緒,重新擡起頭對上咒靈笑意盈盈的眼睛,面無表情向他點點頭。

吱呀——

馬場純邁上木地板,將帶著寒意的外套塞入真人的懷裏,從他的身側掠過直直走入廚房,自顧自在餐桌坐下。

背對著的咒靈臉上笑容僵硬了一下。

隨即他扭身之際又變回那副乖巧的樣子,賢惠地將衣服掛起後,坐在馬場純對面的位置。

房間變得很安靜。

只有馬場純喝著味增湯的聲音。

哢噠,碗落在桌面。

“真人。”

“什麽?”

真人手托著下巴,聽見馬場純的聲音歪了下頭。

他聽見人類的聲音如同泉水叮咚叮咚,那雙如同漩渦的黑色眼眸裏倒映著自己的模樣。

“和我說說詛咒吧,真人。”

不知道什麽時候,馬場純結束了敬語。

他們之間虛假的敬語時間也未必過於短暫了。

或許他們彼此之間早就看透了對方的本性也說不定,只是都不約而同保持那虛假的平和。

宛如一湖死水。

而馬場純選擇向這名為真人的不見深底的湖裏投入一顆小石子。

真人感覺自己的靈魂開始了一層層的蕩漾。

“你想要知道什麽呢?”

“小純。”

空間好像變得扭曲起來,連呼吸也帶著那不見春日的寒冷潮濕。

馬場純感覺手裏的味增湯也染上了那冷凝的寒意,房間裏驟然結冰,好像所有潛藏的黑泥一瞬間都從漆黑的角落裏鉆了出來,無形的觸手壓榨著氧氣讓他呼吸也變得困難。

真人依舊如同一座雕像,他笑著回視馬場純的方向。

“你想要知道什麽?”

詛咒。

那股如同青苔的黏膩潮濕從他的褲腿開始,像是水鬼想要把他拖入水中。

就像是一只難纏的章魚想要從深潭裏將他拆吃入腹,用它每一根觸手將他渾身上下都打濕,讓他呼吸不能。

明明是真人沒辦法離開這裏。

可是,此時就像是身份徹底調換了一樣。

他想要將他囚禁起來。

“你想要知道什麽?”

第三遍的詢問。

觸手好像已經抵達了他的脖頸,在收緊。

收緊著……

視野裏真人的異色雙眸直直註視著他,像是在期待他的回答。

馬場純感覺像是被那層灼熱的視線架在火爐上。

冰火兩重天。

咒靈,果然是危險的東西。

像是一條毒蛇。

用強有力的尾巴將他纏得愈來愈緊,呼吸也奪取著。

馬場純手指摩挲了一下碗身,他差點忘記了呼吸。

他先是垂眸,碗裏的湯漩渦般回轉著。

深吸一口氣,擡頭。

將真人的臉印刻在雙眸的漆黑裏。

“你。”

他聽見自己幹澀的聲音,再一次像一顆石子投入那深不見底的漩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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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玩家【真人】歡迎回到【戀與人類】!

您的室友小純生氣了,向你使用了[一鍵回程],請想辦法提高他的好感值吧。

友情提示:好感值越高,你的自由越高哦。

目前[馬場純]對你的好感值為10,前路漫漫要好好加油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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