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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收到新年禮物的實習生 “小純,誇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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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收到新年禮物的實習生 “小純,誇誇我……

“你。”

房間裏的令人窒息的氣息退潮。

馬場純感覺自己的知覺再度回到自己手中, 他下意識又喝了一口味增湯——冷了。

他果然更喜歡熱的湯。

真人對於他來說,像是一只披著乖巧外皮卻總是用爪子將花瓶推倒掉落的貓咪,反覆在試探著人類的底線在哪裏。

“我?”他的嘴角一下子勾起了, 在臉上浮現一個過於誇張的笑容。

多雲轉晴。

有時候他還挺好懂的。

像是小孩子。

“那小純你想知道什麽呢?”

語氣變得更加親昵,而他撐起身子湊近過來。

詛咒。

有關於詛咒的事情。

他們真正見面的時間明明才不過兩天,而馬場純那敷衍的敬語比兩天更加短暫。

無意義的敬語浪費口舌。

“隨便, 你想從哪裏開始說都行。”黑發男人眉眼倦怠,又抿了一口味增湯。

昨天淩晨熬得太晚,社交消耗了他過多的力氣。

好困。

他感覺自己的眼睛都要睜不開了, 只是勉強打起精神把眼前還有餘溫的早飯吃掉。

嚼嚼嚼……嚼嚼嚼……

真人饒有興趣盯著他的臉,看著他的腦袋一點一點像是小雞啄米即將埋入湯裏。

“那就從最簡單的咒力開始說好了。”

咒力,然後詛咒和咒術師。

馬場純感覺自己是在聽一本有聲小說,而類型像是《全O獵人》或者是《火O忍者》那種奇幻熱血漫。

感覺腦袋癢癢的。

好像要長腦子了一樣……

不過他大概理解了。

簡單來說,就有點類似念能力那樣,每個人都有咒力, 而能否操控自己的咒力、能否看見詛咒是普通人類和咒術師之間的區別。

看得見詛咒?

“除了咒術師,普通人在瀕死的時候也可能會看見詛咒哦。”真人補充, 他指尖轉著一根牙簽。

那他算是哪一種?

後者吧。

馬場純將徹底涼透的湯放下:“所以這個世界上除了你還有其他的咒靈嗎?”

真人聳聳肩。

“不知道哦, 因為我被小純你困住了啦。”

才不是他想要困住真人,在這一點上他也是受害者不是嗎?

“小純想要成為咒術師嗎?”

咒靈的聲音聽起來滿是蠱惑,冰冷的手攀上他的手腕一點點向上觸及他的皮膚。

啪。

馬場純拍開真人的手, 將味增湯的碗遞給他。

“去洗碗, 我還沒有朝你收房租呢。”

被婉拒的真人倒也沒有生氣, 樂呵呵接過碗之後嫻熟地打開水龍頭洗刷起來。

“咒靈是沒有錢的啦。”

到現在還不知道怎麽才能讓他們解綁。

估計和咒靈同居的日子還會有上一段時間。

馬場純一想到這一點就感覺一陣頭疼, 忍不住捂著頭嘆了口氣。

“那你用身體償還吧。”

水槽的水停了下來。

一滴水珠滴答落在他的後頸,順著脊椎溜進他的身體裏,冰得他一激靈捂住後頸跳起來。

吱呀——

椅子摩擦地面發出刺耳一聲。

“真人!”

馬場純像是一只受驚的貓渾身炸起毛, 他皺起眉頭扭過頭,而扭頭之際那壞心眼的家夥早就已經做好準備等著他了。

咚。

無法抵抗的重量把他直接壓倒在冰冷的木地板上。

“不用那麽大聲喊我,我也在哦。”

他甜如蜂蜜的聲音貼在馬場純的耳邊,還帶著水珠的手就這樣捂住馬場純的嘴巴讓他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藍色長發就這樣蓋住他大半張臉,從發絲的縫隙恍然看著模糊的頂燈。

超痛。

後腦勺撞在地面上,整個頭都隱隱作痛。

馬場純支支吾吾想要發出點聲音,可是真人像是一塊巨石壓在他的身上讓他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這家夥!

“好哦。”

他不明所以冒出來一句。

對方的手指冰涼如同停屍間剛剛爬出來的屍體,細長的手指摩挲他腹部的皮膚,從他衣角的下擺如同一條靈巧的蛇,兩根手指刻意模仿人類走路一點點向上,像是將他的軀體當做空白畫卷隨意染上他的氣息和痕跡。

從小腹往上,偶爾點過他自己都沒註意的黑色小痣惹他癱軟在地的身體一陣陣顫栗,隔著皮肉如同掃描儀的視線看透他根根肋骨。

馬場純後知後覺明白了。

真人說的[好哦]是在回答他之前的問題。

用身體償還。

混蛋,他完全想錯了吧。

他冰涼的手停在心臟的位置,輕輕按了按,真人微瞇的眼眸裏愉悅幾乎要溢出來。

看著肌膚快速回彈,他能夠清楚感受到身下因為寒冷瑟縮著的人類身體,因為他的動作而撩起大片蒼白肌膚已經起了雞皮疙瘩。

“心跳好快啊,小純。”

真人俯身如同毒蛇緊密貼合在他身上,耳畔傳來他刻意產生的鼻息。

“你在害怕我嗎?”

這是一種堪比淩遲的蟻蟲叮咬的癢。

害怕?

開什麽玩笑。

他搞清楚狀況了嗎?

啊啊,煩死了。

咒靈得寸進尺。

真人眼裏溢出的愉悅沾染在馬場純的全身,他因為惱怒而泛起薄紅的臉扭曲起來,瞪大的眼睛如同永不熄滅的烈火。

“哈哈。”

人類的憤怒對於咒靈來說反而是上好的玩具。

馬場純能夠感覺到,那得意洋洋的笑容順著真人落在自己身上的手一同傳來。

好像共振。

真是不長記性。

咒靈的手從他的上衣領口鉆出,將他的衣服弄得皺皺巴巴。

手停在他的耳垂,刻意又用力按了一下那枚耳釘。

被蟲子叮咬般的痛,讓他下意識蹙眉。

好像自己在咒靈的眼裏是什麽玩物。

嘖。

下巴被捏住,偏移的視線再度回到真人不斷放大的臉上。

他的呼吸打在自己的唇角,好像馬場純一仰頭就可以觸碰到他。

縫合線……

馬場純每次看見真人的時候先是看見對方的異色眼眸,緊接著就會被對方那突兀的縫合線吸引去所有的註意力,斂眸之際又掩蓋過去。

他的呼吸一窒。

冰冷的觸感擦過他的臉側落在他的耳畔。

好像被嘲笑了一下。

“不是小純你想要的嗎?”

哢噠。

鼻梁上一重。

馬場純從真人後撤的眼眸裏看見自己鼻梁上的紅色鏡框。

“用身體償還。”

真人舔了下嘴唇。

呆楞的人類嘴唇微張,雙手撐著地面仰起頭望向他的方向失神,如同雛鳥般也下意識模仿他的動作,舌頭擡起一瞬後就猛地回神,牙關緊閉。

“哈?”

馬場純眨了眨眼睛,從鼻子裏冒出困惑。

哪裏來的?

他不是只能和自己一起才能出去嗎?

這是從哪裏來的?

真人的手從他衣服裏面褪去,只有褶皺留下他來過的痕跡。

雙膝分開跪在馬場純下身的真人也直起身子,雙手輕輕捧著馬場純的臉,如同得了便宜還賣乖的小孩子渾身上下寫滿了得意洋洋。

難不成要等著他來誇嗎?

“新年禮物哦。”

真人幫他又往上推了推眼鏡。

在人類蒼白臉上,那抹如同幹涸血跡的眼鏡框成為黑白兩色唯一的痕跡——是他給馬場純的痕跡。

果然很適合呢。

紅色。

“小純小純,我的新年禮物呢?”

似乎年僅一歲不到的大只小孩朝他索要起禮物。

好麻煩。

嘖。

馬場純感覺自己的腿徹底麻了。

好重。

這家夥怎麽那麽重?

還有,送禮物的方式也太奇怪了吧。

“小純你難不成在期待著什麽?”

他一下子又湊近,這次馬場純眼疾手快推開他的臉,像是捏住橡皮鴨那樣捏住真人的臉。

新年禮物?

這家夥搞清楚狀況才對。

這可是他付房租的房子,讓這個咒靈白吃白喝住下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居然還要得寸進尺嗎?

“真人。”

人類的聲音咬牙切齒。

真人識時務閉上了嘴巴,朝著馬場純的方向露出一個可憐巴巴的委屈表情——成功讓馬場純的怒火又無奈啞火。

他很聰明。

因為小純似乎很喜歡他的臉。

這種,在人類世界叫什麽來著?

以色侍人?

“你哪來的眼鏡?”馬場純輕輕調整了一下眼鏡框,拿在手裏反覆查看著。

和之前的眼鏡框沒有絲毫差別。

哪裏來的?

出去買的?

還是說……

用他那種說不上來的能力?

對了,應該是叫做術式才對。

“咒靈也是有秘密的哦。”

故意的。

絕對是故意的。

真人側過頭,但眼睛始終望著他的方向,好像馬場純只要好奇地多問兩句,他就會立馬命令所有秘密傾巢而出。

微妙地不想要隨他意呢。

“不想說就算了。”

馬場純撐了下地板站起來,而真人還坐在地上鼓起腮不滿地看他。

小孩子嗎?

好麻煩。

幼稚鬼吧……

什麽[由人類的恐懼和厭惡誕生的咒靈],他看應該是[幼稚和壞心眼誕生的咒靈]才對吧。

“……”

馬場純向前走一步,而下一秒另一條腿被狠狠拽住沒法動彈。

低頭看去,是真人坐在地上雙手緊緊纏著他的腿。

“你問啦!問我啦!”

他越是這樣馬場純越是不想理他。

就像是杠上了,馬場純提起一口氣使勁向前走。

而真人也加大力氣拽著馬場純的腿,讓他紋絲不動甚至差點摔倒在真人的身上。

“煩死了!不問!”

好煩的家夥!

馬場純感覺原本還感覺冷的自己現在已經出了一身的汗……

*

“好好好,你說吧。”

氣喘籲籲的馬場純沒招了,放棄掙紮不動了。

他站在原地,另一只腳踢了下真人抱住他腿的手。

咒靈的表情還真是好懂,一下子又心花怒放了,眼睛亮閃閃望著他。

“是我的骨頭做的哦。”

馬場純感覺渾身的汗冷了下來,讓他僵硬地轉動脖子看向真人的方向——天真的咒靈揚起微笑,依舊向他索要著新年禮物。

“小純,誇誇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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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馬場純感覺自己鼻梁上的眼鏡有點不想要了……

SOS,他沒招了。

不敢睜開眼,希望是他的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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