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瓊明山煙花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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瓊明山煙花7

溫爾聞醒來的時候,外面白花花的雪鋪滿地,即使隔著窗簾,折射的進來的光線也十分晃眼。她坐起身,身邊已經沒有餘溫。

她人呢?

溫爾聞疑惑起身,穿著拖鞋出門,走到客廳,遠遠瞧見開放式廚房裏的莫雯靜,視線落在餐桌,已經放了兩份意面和煎蛋,牛奶也端正站在餐盤邊。

她在做飯?溫爾聞疑惑時,莫雯靜關掉油煙機,將剛做出鍋的配菜倒在餐盤裏。

“你醒了?”莫雯靜回頭看到她,微微驚訝卻保持得體的笑,“那就一起來吃點。”

溫爾聞則驚訝於莫雯靜竟然會做飯,還會紆尊降貴給她做飯。

“昨天晚上,外面下了大雪,墊了很厚的雪,恐怕你得和我在這兒再將就一晚。”

吃飯時,還是莫雯靜主動說話打破沈默氛圍。溫爾聞沒接話倒是讓莫雯靜覺得奇怪:“南方會下雪嗎?”

溫爾聞搖頭:“南方下雪,雖然大部分地方很難有銀裝素裹的景色,但是我小時候有一場很大的雪,我記得天還沒亮就得爬起來上學,那個雪幾乎快淹到我的膝蓋,所以我對下雪倒是沒什麽非看不可的執念。”

溫爾聞說的,是十幾年前的罕見雪災,莫雯靜也有印象,那場雪大到幾乎能把人淹沒,要是不鏟雪,第二天就能把門給淹沒。

吃完飯,溫爾聞主動承擔起洗碗的活,莫雯靜沒有閑著,把冰箱裏的水果拿出來,和她並肩站在水槽邊。

溫爾聞專心洗碗,莫雯靜卻很出乎意料的伸手給她遞顆葡萄:“嘗嘗看,味道合不合你的口胃?”

溫爾聞有點進退兩難,她套著洗碗手套,洗潔精的泡沫浮在水面上,她沒辦法馬上脫下手套,只好問:“我不太方便,能等會兒再……”

“沒關系。”莫雯靜正笑著,仔仔細細瞧著溫爾聞。她不好再推拒,就著莫雯靜的手,有分寸地避開莫雯靜的指腹,咬下半顆葡萄。

汁水爆開,浸是莫雯靜的手指,她似笑非笑地調侃:“留下半個是擔心我沒有嗎?”

在莫雯靜溫言軟語的詢問中,溫爾聞只好低頭,就著她的手再吃點那半顆,這下就不可避免碰到莫雯靜的指腹,溫軟的、觸電似的感覺,瞬間在全身上下游走。

“這個車厘子也挺不錯,試試?”莫雯靜再次拿起果籃裏殷紅的果子,送到溫爾聞嘴前,但不會很近,總是會有一點距離,因此溫爾聞得主動低頭才能碰到果子。

溫爾聞覺得她應該說不,但是莫雯靜言笑晏晏的模樣卻令她將拒絕的話一再下咽,溫爾聞順從地叼走那顆果子,這次她長教訓,避開了莫雯靜。

車厘子不是很甜,但勝在汁水充盈,很適口。溫爾聞咀嚼之後,齒縫間就剩果核,周邊沒有垃圾桶,手也沒空,她不知道應該吐在哪兒,只好一直含著。

莫雯靜很是莫名其妙地伸手,手掌攤開放在溫爾聞下巴前,說:“把果核吐出來。”這下,溫爾聞覺得自己被架在火上烤,進退兩難:吐也不是,不吐也不禮貌。

“難道你吞下去了?”莫雯靜見她沒動靜,開個玩笑。溫爾聞搖頭,半是羞赧半是順從,將它從後槽牙趕出來,舌尖從後面抵著,將它送出齒縫,掉在莫雯靜的掌心裏。緋紅的舌尖一閃而過,溫度殘留在果核表面。

莫雯靜不動聲色地吞咽下,準備說話時,溫爾聞先開口:“我想喝水,能麻煩你幫我倒一杯嗎?”

莫雯靜知道溫爾聞的小心思:她想支開自己,不能一直讓自己投餵?莫雯靜笑說好,其實,她也不準備再欺負溫爾聞。

溫爾聞趁機快速刷盤子,勝在早餐的盤子不多,不需要很久就能洗完,等莫雯靜端著水送過來,溫爾聞已經脫下手套,從容結過水杯喝了小半杯。

溫爾聞道謝,莫雯靜還是保持得體的凝視溫爾聞。她的眼神令溫爾聞心中升起的異樣感越來越嚴重,直到她心中有一個逐漸成形的猜測。

吃早飯的時間就已經過了十一點,所以也就錯過了午飯。昨天上山根本沒想到會因為下雪回不去,所以也沒有帶電腦之類的東西辦公,這樣的日子,是莫雯靜為數不多的獨屬她自己的時間。她坐在沙發看書,溫爾聞沒事幹,在廚房研究沖咖啡。

前幾杯差強人意,熟練之後倒是弄得還不錯,於是弄了一杯遞給莫雯靜,順勢坐在她離她不遠的位置。

這個沙發沒有對面的位置,只有一處長沙發延伸左右抵在墻角,拼接的短沙發只在溫爾聞對側的位置才有,她不能為了坐在轉角的那個沙發跨過莫雯靜吧?

莫雯靜擡頭,莞爾一笑,道謝。莫雯靜淺淺啜飲一口問:“對了,你有什麽忌口或者不喜歡吃的?”

“都還行。海鮮過敏,不過我想,冰箱裏應該沒囤吧。”溫爾聞用適當的玩笑調節氣氛。她隨口的話,卻得到莫雯靜無比鄭重的回應:“好,我記得了。”

她不是這個意思,溫爾聞一時啞然,因為她也說不上自己想讓對方明白什麽。

氛圍一時又陷入凝滯。

“莫總,”溫爾聞試探性的又直白地問出口,“你做這些是因為喜歡我?”

莫雯靜沒有正面回答,反問:“難道不明顯?”

很明顯了,就是因為明顯她才能看出來,才會不得體的直球發問。莫雯靜放下書,又以她慣常的灼熱眼神凝視溫爾聞。

莫雯靜沒看她,低頭喝咖啡後,將咖啡放回桌上時,書從她的腿上滑下來,莫雯靜沒有及時抓住書,只好先放下咖啡再……溫爾聞俯身撿起書。

她的手抓著書脊遞過去,莫雯靜眼中露出難以捉摸的意味,嘴上道謝,手則借接書的名義覆蓋溫爾聞整個手背。

她沒拿過書,兩個人保持著同拿一本書的姿勢說話。莫雯靜:“你的手有點冷,有哪裏不舒服嗎?”

溫爾聞有種宿醉的暈乎感,身體隱隱作熱,形容不出的難受,臉色微微發燙。莫雯靜真以為她不舒服,手撫上她的額頭,並不是她預想中滾燙的溫度。

她不說話,莫雯靜只好湊得近點,手從額頭轉移向發紅的臉頰,額頭碰到她的的額頭,溫爾聞不適應這個距離,輕輕轉頭回避她的親昵。莫雯靜不惱,額頭貼著她的左側的太陽穴位置,左手捧著溫爾聞的右臉。

溫爾聞搖頭,試圖抗拒。

抗拒得不幹脆,效果約等於無。

“要是覺得不舒服,隨時可以推開我。”莫雯靜體貼地為她解圍。溫爾聞說不清的混沌,她知道自己應該推開,但也實在無法抗拒這沒分寸的距離。

既要又要的,很是沒道理。距離又進了,那本書重新從兩人的手裏掉下去,這次沒人俯身撿它。她嗅到莫雯靜的味道,滋生的雜念多到她數不完,最後她抓到唯一清晰的思路,然後很卑鄙的提議:“莫總,真的不考慮跟我合作嗎?”

這都什麽時候了?

還想著挾身圖報?

莫雯靜舔了舔唇,她的手指摩挲溫爾聞的臉,湊過去,想碰她的唇角。溫爾聞不著痕跡躲開,半垂眼眸,臉色微紅。

莫雯靜見她有意閃躲又羞紅臉,落空了也不再為難她,於是順著她的話問:“跟你合作有什麽好處?”

“我還沒答應和你在一起。”她的點到為止,溫爾聞像找到突破口,回避的臉向莫雯靜傾斜過去。

莫雯靜見剛才還為難的溫爾聞,這會兒因為那個合作主動起來,有點不悅:“你要為那個合同買掉自己?”

“你可以隨意理解,”溫爾聞還是那副允許別人隨意做註腳的模樣,難得向莫雯靜坦誠兩句:“只不過在我看來,那個合同只能算是你追到我的誠意,畢竟上千萬的合同,我的提成也有十幾萬。”

溫爾聞與她勾鼻暧昧,欲進還退,撓得人心癢,卻落不到實際上好處,莫雯靜只得哼笑,與她私語:“難道我的喜歡只值十幾萬嗎?你想要多少,我都給你。”

莫雯靜給的回答不清不楚,意味著這個不清不楚的開始,不會有好結果。

灼熱的氣息交織,期間似輕似重碰到好幾下,莫雯靜被折騰得魂不附體,意識朦朧間聽到溫爾聞說:“那不一樣。”

有什麽不一樣的?莫雯靜沒問,只是在心底輕輕笑了下。

不一樣的。

莫雯靜直接給的,叫替身費、包養費,而通過那個合同到溫爾聞手裏的,勉強算她名正言順擁有的,既不是明明白白買賣費用也不是含糊不清的補償,只是面目全非的所謂因愛偏袒的私心。

能自我安慰也挺不錯。溫爾聞沒出息的想。

溫爾聞微微仰頭,那個輕輕的吻加重,她側身時的手搭在莫雯靜的肩膀,莫雯靜貼過來時,兩個人倒在沙發上。

溫爾聞有種前所未有的潮熱感,和莫雯靜接吻時,身體變得黏潮,像身體的水分都在蒸發,渾身上下的毛孔都在洩出.液體。

至少今天,溫爾聞覺得,不會只以一個吻做句號。

莫雯靜沒說,其實冰箱裏什麽都沒準備,那些東西都是莫雯靜車裏常備的一些物資,眼下只剩三桶泡面和幾個雞蛋。

這會兒夜深人靜,溫爾聞又累又困又餓,強撐眼皮吃完面,臉一倒就想原地睡覺,一只手卻穩穩托住她的臉。

溫爾聞撐開眼皮,看到莫雯靜溫柔低吟:“這麽累嗎?還是先洗個澡外睡吧,覺得有困難,我可以幫你。”

溫爾聞搖頭,表示自己可以,洗澡時沒那麽清醒,不小心開錯成頭頂的花灑,濕了頭發,冷風從縫隙裏穿進來,倒讓她清醒不少。莫雯靜進門看到後看她濕漉漉的頭發,從抽屜拿出吹風機,讓她躺在床側,自己蹲下身悉心給她吹頭發。

燈光晃眼,莫雯靜看著她皺眉,就順便把燈關掉,然後只開著小夜燈照明,一邊揉著她的頭皮,一邊吹幹頭發。

細心、體貼、溫柔,多金大方,有求必應,這樣的人很難不讓人矚目。

溫爾聞想,現在她知道那筆錢的真正名義了:

是她心甘情願的淪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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