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周亦辰的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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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周亦辰的生日
七月，周亦辰過三十二歲生日。
他在自己新開的餐廳裏辦了個小型聚會，只請了最熟的幾個人——靳淮序和談一，陸時川和林薇，顧清讓和江浸月，還有沈宴。
沈宴本來不想去。這段時間他不太喜歡熱鬧的場合，總覺得那些歡聲笑語和他格格不入。但周亦辰親自打電話來，語氣難得正經：“沈宴，我生日你不來，這朋友就沒得做了。”
於是他去了。
到的時候，其他人都已經到了。包廂裏很熱鬧，周亦辰正在和顧清讓鬥嘴，江浸月在旁邊煽風點火，陸時川和林薇坐在角落裏低聲聊天，靳淮序和談一帶著雙胞胎在窗邊看夜景。
看到沈宴進來，大家都安靜了一下。
談一最先反應過來，笑著打招呼：“沈哥來了，快坐。”
沈宴點點頭，在靠門的位置坐下。這個位置方便他隨時離開——雖然他知道自己不會真的走，但有個退路總是好的。
周亦辰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來了就好。今天不醉不歸。”
“我開車來的。”
“叫代駕。”
沈宴看著他，難得地笑了一下：“好。”
酒過三巡，氣氛漸漸熱絡起來。周亦辰喝得有點多，開始拉著顧清讓回憶大學時候的事。顧清讓一臉嫌棄，但還是配合著說。江浸月在旁邊笑得前仰後合。
沈宴坐在角落裏，安靜地喝酒。他喝得不快，但一直在喝。酒過喉嚨的時候有點辣，但咽下去之後，胃裏會有一點點暖意。這讓他覺得舒服。
“沈哥。”談一端著一杯果汁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一個人喝悶酒呢？”
“沒有。”沈宴說，“就隨便喝喝。”
談一看著他，沈默了一會兒，然後說：“沈哥，我知道有些話你可能不想聽。但我還是想說。”
沈宴沒說話。
“蘇晴姐的事，我們都很難過。”談一的聲音很輕，“但我們更難過的是，看到你一直這樣。把自己關起來，不讓自己快樂，好像快樂就是對她的背叛。”
沈宴握著酒杯的手緊了緊。
“不是背叛。”他說。
“我知道不是。”談一說，“但蘇晴姐如果看到你這樣，她會心疼的。”
沈宴沈默了。
談一沒有再說話，只是安靜地坐在他旁邊，陪著他。
過了一會兒，沈宴開口了：“談一，你相信人會永遠愛一個人嗎？”
談一楞了一下，然後說：“信。”
“為什麽？”
“因為我愛淮序。”談一說，“而且我知道，這輩子，我不會再像愛他那樣愛別人了。但這不是痛苦，是幸運。因為我有過這樣的愛。”
沈宴看著她，忽然想起蘇晴。想起她笑起來眼睛彎彎的樣子，想起她累極了靠在他肩上睡著的樣子，想起她在他手心寫下“我愛你”的樣子。
“我也是。”他說，“我有過。”
談一笑了：“所以，沈哥，帶著這份愛，好好活著。不是為了別人，是為了你自己。也是為了蘇晴姐。”
那天晚上，沈宴喝了很多酒。最後是周亦辰開車送他回家的。
車上，周亦辰忽然說：“沈宴，我今天生日，許了個願。”
“什麽願？”
“希望你有一天能真的走出來。”周亦辰看著前方的路，“不是忘記她，是能帶著對她的愛，繼續生活。像正常人一樣，會笑，會哭，會開心，會難過。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什麽都無所謂。”
沈宴靠在副駕駛上，沒說話。
車停在他家樓下。他下車時，周亦辰忽然叫住他。
“沈宴。”
他回頭。
“我們都在。不管什麽時候，不管你需要什麽。”周亦辰說，“我們是兄弟。”
沈宴看著他，點了點頭。
上樓的時候，他想起很多年前的事。那時候他們還是學生，周亦辰第一次失戀，拉著他們幾個喝酒，喝到最後抱著他哭。他說，沈宴，你是我最好的兄弟。
現在輪到周亦辰對他說這句話了。
他打開門，屋裏很黑。他習慣性地走到陽臺上，看著夜空。
“蘇晴。”他輕聲說，“今天周亦辰生日。他許了個願，希望我能走出來。”
“你說，我能走出來嗎？”
夜空中有一顆星星特別亮。他看著那顆星，想起談一的話：帶著這份愛，好好活著。
也許她是對的。
也許他該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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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周亦辰過三十二歲生日。
他在自己新開的餐廳裏辦了個小型聚會，只請了最熟的幾個人——靳淮序和談一，陸時川和林薇，顧清讓和江浸月，還有沈宴。
沈宴本來不想去。這段時間他不太喜歡熱鬧的場合，總覺得那些歡聲笑語和他格格不入。但周亦辰親自打電話來，語氣難得正經：“沈宴，我生日你不來，這朋友就沒得做了。”
於是他去了。
到的時候，其他人都已經到了。包廂裏很熱鬧，周亦辰正在和顧清讓鬥嘴，江浸月在旁邊煽風點火，陸時川和林薇坐在角落裏低聲聊天，靳淮序和談一帶著雙胞胎在窗邊看夜景。
看到沈宴進來，大家都安靜了一下。
談一最先反應過來，笑著打招呼：“沈哥來了，快坐。”
沈宴點點頭，在靠門的位置坐下。這個位置方便他隨時離開——雖然他知道自己不會真的走，但有個退路總是好的。
周亦辰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來了就好。今天不醉不歸。”
“我開車來的。”
“叫代駕。”
沈宴看著他，難得地笑了一下：“好。”
酒過三巡，氣氛漸漸熱絡起來。周亦辰喝得有點多，開始拉著顧清讓回憶大學時候的事。顧清讓一臉嫌棄，但還是配合著說。江浸月在旁邊笑得前仰後合。
沈宴坐在角落裏，安靜地喝酒。他喝得不快，但一直在喝。酒過喉嚨的時候有點辣，但咽下去之後，胃裏會有一點點暖意。這讓他覺得舒服。
“沈哥。”談一端著一杯果汁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一個人喝悶酒呢？”
“沒有。”沈宴說，“就隨便喝喝。”
談一看著他，沈默了一會兒，然後說：“沈哥，我知道有些話你可能不想聽。但我還是想說。”
沈宴沒說話。
“蘇晴姐的事，我們都很難過。”談一的聲音很輕，“但我們更難過的是，看到你一直這樣。把自己關起來，不讓自己快樂，好像快樂就是對她的背叛。”
沈宴握著酒杯的手緊了緊。
“不是背叛。”他說。
“我知道不是。”談一說，“但蘇晴姐如果看到你這樣，她會心疼的。”
沈宴沈默了。
談一沒有再說話，只是安靜地坐在他旁邊，陪著他。
過了一會兒，沈宴開口了：“談一，你相信人會永遠愛一個人嗎？”
談一楞了一下，然後說：“信。”
“為什麽？”
“因為我愛淮序。”談一說，“而且我知道，這輩子，我不會再像愛他那樣愛別人了。但這不是痛苦，是幸運。因為我有過這樣的愛。”
沈宴看著她，忽然想起蘇晴。想起她笑起來眼睛彎彎的樣子，想起她累極了靠在他肩上睡著的樣子，想起她在他手心寫下“我愛你”的樣子。
“我也是。”他說，“我有過。”
談一笑了：“所以，沈哥，帶著這份愛，好好活著。不是為了別人，是為了你自己。也是為了蘇晴姐。”
那天晚上，沈宴喝了很多酒。最後是周亦辰開車送他回家的。
車上，周亦辰忽然說：“沈宴，我今天生日，許了個願。”
“什麽願？”
“希望你有一天能真的走出來。”周亦辰看著前方的路，“不是忘記她，是能帶著對她的愛，繼續生活。像正常人一樣，會笑，會哭，會開心，會難過。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什麽都無所謂。”
沈宴靠在副駕駛上，沒說話。
車停在他家樓下。他下車時，周亦辰忽然叫住他。
“沈宴。”
他回頭。
“我們都在。不管什麽時候，不管你需要什麽。”周亦辰說，“我們是兄弟。”
沈宴看著他，點了點頭。
上樓的時候，他想起很多年前的事。那時候他們還是學生，周亦辰第一次失戀，拉著他們幾個喝酒，喝到最後抱著他哭。他說，沈宴，你是我最好的兄弟。
現在輪到周亦辰對他說這句話了。
他打開門，屋裏很黑。他習慣性地走到陽臺上，看著夜空。
“蘇晴。”他輕聲說，“今天周亦辰生日。他許了個願，希望我能走出來。”
“你說，我能走出來嗎？”
夜空中有一顆星星特別亮。他看著那顆星，想起談一的話：帶著這份愛，好好活著。
也許她是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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