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海邊的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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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海邊的約定
八月，沈宴做了一個決定。
他要去一趟海邊。
那是一個他和蘇晴曾經計劃要去的地方——東山島，有藍色的海水和白色的沙灘。他們本來打算度蜜月的時候順便去的，但後來因為疫情，所有計劃都擱置了。
她說過，想看那裏的日出。
出發那天，天氣很好。沈宴一個人開車，沿著海岸線一直往南。車窗外的風景從城市變成鄉村，從鄉村變成海邊。藍色的海水出現在視線裏的時候，他忽然有點想哭。
他想起她說過的話：“等疫情結束，我們去看海。”
疫情結束了，但她不在了。
傍晚時分，他到了東山島。找了一家靠海的民宿住下，房間有個大陽臺，正對著海。他站在陽臺上，看著太陽慢慢沈入海平面，把整個天空染成橙紅色。
很美。
他想，如果她在，一定會很開心。
第二天淩晨四點，他起床去看日出。
海灘上人不多，只有幾個攝影愛好者架著相機等著。他找了一塊礁石坐下，面朝大海。
天邊慢慢亮起來。從深藍變成淺藍，從淺藍變成橙黃，然後一道金光從海平面下射出來，把整個天空都照亮了。
太陽出來了。
他看著那輪紅日慢慢升起，忽然想起她說過的話：“日出的時候，一切都可以重新開始。”
他拿出手機，對著日出拍了張照片。
然後他打開微信，點進她的對話框。那裏還停留在多年前的那條消息：
「嗯。你也是。」
他很久沒有給她發消息了。不是不想，是不敢。每次打開這個對話框，他都會想起那天晚上，想起她最後的話，想起她在他手心寫下的三個字。
但今天，他想發一條。
他打了幾個字，刪掉。又打幾個字，又刪掉。最後他打了一行字，按了發送。
「蘇晴，我來看日出了。你說得對，很美。」
當然不會有回覆。但他不在乎。
他繼續打字：
「我想了很久，關於走出來這件事。周亦辰說希望我能走出來，談一說要帶著你的愛好好活著。我想，他們是對的。」
「你走了這麽多年，我也把自己關起來五年。這些年裏，我不敢快樂，不敢開心，好像快樂就是對你的背叛。但我知道，你如果看到我這樣，一定會難過。」
「所以，我決定試試。」
「不是忘記你。這輩子都不可能忘記你。只是帶著對你的愛，繼續生活。去你沒能去的地方，看你沒能看的風景，做你沒能做的事。這樣，你就一直在我身邊。」
「今天開始，我替你看這個世界。」
他發完這條消息，把手機收起來，繼續看著海面。
太陽已經完全升起來了，金色的光灑在海面上，波光粼粼。海風吹過來，帶著鹹鹹的味道。遠處有幾只海鷗在飛，叫聲很清脆。
他在海邊坐了很久，一直坐到太陽升高，坐到游客多起來，坐到有人來問他能不能幫忙拍照。
他幫那對年輕情侶拍了照。女孩子笑得很開心，男孩子摟著她的腰，兩個人站在海邊，身後是蔚藍的海。
他忽然想起，他和蘇晴從來沒拍過這樣的照片。他們在一起四年，拍了很多照片，但很少有這種在海邊的。
他想，以後可以多來。
替她來看海。
那天下午，他離開東山島，開車去了另一個地方——海市，她上大學的地方。她說過，那裏的島嶼很美，有各種小店，有很好吃的魚丸。
他在島嶼逛了一下午，吃了她提過的魚丸，去了她說過的那家咖啡館，在她拍過照的地方也拍了張照片。
傍晚時分，他坐在海邊的長椅上，看著夕陽慢慢落下。身邊的情侶來來往往，有人牽著手，有人摟著腰，有人對著夕陽拍照。
他拿出手機，又給她發了一條消息：
「今天去了你說的那個島嶼，吃了你說的魚丸，確實很好吃。還去了你拍過照的地方，也拍了張照片。你看，我把你走過的路，都走了一遍。」
「以後我還會去更多地方。你還沒來得及去的地方，我都替你去。」
「你在那邊，好好的。」
發完消息，他把手機收起來，繼續看著夕陽。
海風吹過來，很溫柔。他忽然想起她說過的話：“沈宴，你說我們老了以後，會是什麽樣子？”
他當時說：“老了以後，我牽著你的手，在海邊散步。”
她笑了：“那說定了。老了以後，你要牽我的手，在海邊散步。”
他閉上眼睛，感受著海風。
老了以後。
她沒有老去的機會了。但他有。
他會替她老去，替她看這個世界，替她活完她沒能活完的人生。
夕陽完全沈下去了，天邊只剩下最後一抹橙紅。路燈亮起來，把海邊的棧道照亮。
沈宴站起來，最後看了一眼海面。
“蘇晴，我走了。”他輕聲說，“下次再來。”
他轉身離開，走向來時的路。
身後，海浪輕輕拍打著礁石，像是在說再見。
又像是在說，她一直都在。
---
【尾聲·半年後】
十二月，又到了初雪的季節。
沈宴站在公司落地窗前，看著外面飄落的雪花。今年的雪來得比往年晚一些，但還是很美。
手機響了，是周亦辰發來的消息：「晚上吃飯，老地方。別說不來，秦霜特意從北京飛過來的。」
他回：「好。」
放下手機，他繼續看著窗外的雪。
多年前的今天，他第一次見到蘇晴。在急診室，她穿著白大褂，眼神很亮，語氣堅定。
他打開手機，翻到她的對話框。最後一條消息還是那條：「今天去了你說的那個島嶼，吃了你說的魚丸，確實很好吃。」
他想了想，又發了一條：
「蘇晴，今天下雪了。就像我們第一次見面的那天。」
「我很想你。」
「但我知道，你一直在。」
窗外，雪花紛紛揚揚地落下。他把手機收起來，拿起外套，準備出門。
走到門口，他回頭看了一眼辦公室。墻上掛著一張照片——是他在東山島拍的日出。他把那張照片洗了出來，掛在最顯眼的地方。
那是他替她看的日出。
也是他重新開始的地方。
他笑了笑，推門出去。
外面很冷，但他心裏有一點點暖。
因為知道，她一直在。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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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沈宴做了一個決定。
他要去一趟海邊。
那是一個他和蘇晴曾經計劃要去的地方——東山島，有藍色的海水和白色的沙灘。他們本來打算度蜜月的時候順便去的，但後來因為疫情，所有計劃都擱置了。
她說過，想看那裏的日出。
出發那天，天氣很好。沈宴一個人開車，沿著海岸線一直往南。車窗外的風景從城市變成鄉村，從鄉村變成海邊。藍色的海水出現在視線裏的時候，他忽然有點想哭。
他想起她說過的話：“等疫情結束，我們去看海。”
疫情結束了，但她不在了。
傍晚時分，他到了東山島。找了一家靠海的民宿住下，房間有個大陽臺，正對著海。他站在陽臺上，看著太陽慢慢沈入海平面，把整個天空染成橙紅色。
很美。
他想，如果她在，一定會很開心。
第二天淩晨四點，他起床去看日出。
海灘上人不多，只有幾個攝影愛好者架著相機等著。他找了一塊礁石坐下，面朝大海。
天邊慢慢亮起來。從深藍變成淺藍，從淺藍變成橙黃，然後一道金光從海平面下射出來，把整個天空都照亮了。
太陽出來了。
他看著那輪紅日慢慢升起，忽然想起她說過的話：“日出的時候，一切都可以重新開始。”
他拿出手機，對著日出拍了張照片。
然後他打開微信，點進她的對話框。那裏還停留在多年前的那條消息：
「嗯。你也是。」
他很久沒有給她發消息了。不是不想，是不敢。每次打開這個對話框，他都會想起那天晚上，想起她最後的話，想起她在他手心寫下的三個字。
但今天，他想發一條。
他打了幾個字，刪掉。又打幾個字，又刪掉。最後他打了一行字，按了發送。
「蘇晴，我來看日出了。你說得對，很美。」
當然不會有回覆。但他不在乎。
他繼續打字：
「我想了很久，關於走出來這件事。周亦辰說希望我能走出來，談一說要帶著你的愛好好活著。我想，他們是對的。」
「你走了這麽多年，我也把自己關起來五年。這些年裏，我不敢快樂，不敢開心，好像快樂就是對你的背叛。但我知道，你如果看到我這樣，一定會難過。」
「所以，我決定試試。」
「不是忘記你。這輩子都不可能忘記你。只是帶著對你的愛，繼續生活。去你沒能去的地方，看你沒能看的風景，做你沒能做的事。這樣，你就一直在我身邊。」
「今天開始，我替你看這個世界。」
他發完這條消息，把手機收起來，繼續看著海面。
太陽已經完全升起來了，金色的光灑在海面上，波光粼粼。海風吹過來，帶著鹹鹹的味道。遠處有幾只海鷗在飛，叫聲很清脆。
他在海邊坐了很久，一直坐到太陽升高，坐到游客多起來，坐到有人來問他能不能幫忙拍照。
他幫那對年輕情侶拍了照。女孩子笑得很開心，男孩子摟著她的腰，兩個人站在海邊，身後是蔚藍的海。
他忽然想起，他和蘇晴從來沒拍過這樣的照片。他們在一起四年，拍了很多照片，但很少有這種在海邊的。
他想，以後可以多來。
替她來看海。
那天下午，他離開東山島，開車去了另一個地方——海市，她上大學的地方。她說過，那裏的島嶼很美，有各種小店，有很好吃的魚丸。
他在島嶼逛了一下午，吃了她提過的魚丸，去了她說過的那家咖啡館，在她拍過照的地方也拍了張照片。
傍晚時分，他坐在海邊的長椅上，看著夕陽慢慢落下。身邊的情侶來來往往，有人牽著手，有人摟著腰，有人對著夕陽拍照。
他拿出手機，又給她發了一條消息：
「今天去了你說的那個島嶼，吃了你說的魚丸，確實很好吃。還去了你拍過照的地方，也拍了張照片。你看，我把你走過的路，都走了一遍。」
「以後我還會去更多地方。你還沒來得及去的地方，我都替你去。」
「你在那邊，好好的。」
發完消息，他把手機收起來，繼續看著夕陽。
海風吹過來，很溫柔。他忽然想起她說過的話：“沈宴，你說我們老了以後，會是什麽樣子？”
他當時說：“老了以後，我牽著你的手，在海邊散步。”
她笑了：“那說定了。老了以後，你要牽我的手，在海邊散步。”
他閉上眼睛，感受著海風。
老了以後。
她沒有老去的機會了。但他有。
他會替她老去，替她看這個世界，替她活完她沒能活完的人生。
夕陽完全沈下去了，天邊只剩下最後一抹橙紅。路燈亮起來，把海邊的棧道照亮。
沈宴站起來，最後看了一眼海面。
“蘇晴，我走了。”他輕聲說，“下次再來。”
他轉身離開，走向來時的路。
身後，海浪輕輕拍打著礁石，像是在說再見。
又像是在說，她一直都在。
---
【尾聲·半年後】
十二月，又到了初雪的季節。
沈宴站在公司落地窗前，看著外面飄落的雪花。今年的雪來得比往年晚一些，但還是很美。
手機響了，是周亦辰發來的消息：「晚上吃飯，老地方。別說不來，秦霜特意從北京飛過來的。」
他回：「好。」
放下手機，他繼續看著窗外的雪。
多年前的今天，他第一次見到蘇晴。在急診室，她穿著白大褂，眼神很亮，語氣堅定。
他打開手機，翻到她的對話框。最後一條消息還是那條：「今天去了你說的那個島嶼，吃了你說的魚丸，確實很好吃。」
他想了想，又發了一條：
「蘇晴，今天下雪了。就像我們第一次見面的那天。」
「我很想你。」
「但我知道，你一直在。」
窗外，雪花紛紛揚揚地落下。他把手機收起來，拿起外套，準備出門。
走到門口，他回頭看了一眼辦公室。墻上掛著一張照片——是他在東山島拍的日出。他把那張照片洗了出來，掛在最顯眼的地方。
那是他替她看的日出。
也是他重新開始的地方。
他笑了笑，推門出去。
外面很冷，但他心裏有一點點暖。
因為知道，她一直在。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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