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番外11 沈宴×蘇晴 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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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 番外11 沈宴×蘇晴 倒下
3月10日，江漢方艙醫院休艙。
那天，蘇晴在新聞上看到這個消息，高興得差點跳起來。她給沈宴發消息：「方艙休艙了！勝利在望！」
他回：「快了快了，等你回來。」
3月15日，蘇晴最後一次給沈宴發消息。
「今天有點累，但病人情況都穩定了。別擔心。」
沈宴回：「累就休息。照顧好自己。」
「嗯。你也是。」
這是她最後的消息。
那天晚上，她負責的病區收治了一個新病人，是從其他醫院轉來的重癥。病人情況很差，需要緊急搶救。
蘇晴和同事們一直忙到淩晨兩點。在搶救過程中，病人的氣道突然打開，大量病毒噴湧而出。她的防護面罩被噴濺到，雖然立刻做了消毒，但還是有暴露的風險。
當時她沒多想。病人救回來了，這就夠了。
三天後，她開始發燒。
一開始她以為是普通感冒，沒在意。但燒一直不退，而且越來越嚴重。她做了核酸檢測，結果是陽性。
那一刻，她看著手機屏幕上的結果，腦子裏一片空白。
她感染了。
她把自己隔離在房間裏，第一時間向隊長報告。隊長的聲音很沈重：“蘇晴，我們會盡力的。你好好休息，不要多想。”
她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想了很久。
然後她拿起手機，給沈宴打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
“蘇晴？”他的聲音裏帶著笑意，“今天怎麽這麽早？”
“沈宴，我有點事要告訴你。”她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什麽事？”
“我感染了。”
電話那頭沈默了。很久很久，久到她以為電話斷了。
“沈宴？”
“我聽到了。”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你現在怎麽樣？”
“發燒，但還好。”她說，“你別擔心，我年輕，身體好，肯定能挺過去。”
“我馬上過來。”他說。
“別來！”她急了，“你來了也進不來，還要被隔離。沈宴，你聽我說，我不會有事的。你等我，等我好了就回去。”
“蘇晴......”他哭了。
她從來沒聽過他哭。那個在商場上殺伐決斷、在所有人面前永遠冷靜自持的男人，在電話裏哭得像個小孩子。
“對不起。”她也哭了，“我盡力了。”
“你一定要好起來。”他說，“蘇晴，你答應過我的。你說過要回來結婚，要去度蜜月，要一起過一輩子。你答應過我的......”
“我記得。”她閉上眼睛，眼淚從眼角滑下來，“我都記得。”
沈宴還是來了。
他買了最近的機票，飛了十幾個小時，趕到漢城時，已經是第二天晚上。
一路上，他的手一直在抖。他給蘇晴發消息，她沒有回。他打電話，沒有人接。他只能一遍一遍地看他們最後的聊天記錄，看她說“有點累”，看他說“照顧好自己”。
那是她最後的消息。
到了漢城，他直接去醫院。醫院的人不讓他進，他拿出身份證，拿出他們的合照，拿出訂婚戒指拿出結婚證。他說：“我老婆在裏面，我要見她。”
醫院的人看著他，眼裏有同情，有無奈。最後，一個護士帶他換上防護服，帶他走進ICU。
走廊很長，燈光很白。他每走一步，心跳就快一分。他告訴自己，她會沒事的。她那麽堅強，那麽厲害，一定會沒事的。
但當他走進病房，看到她時，他知道，不是這樣。
她躺在病床上，那麽瘦，那麽蒼白。臉上戴著呼吸機，身上插滿了管子，輸液管連接著上方的藥袋。她的手放在被子外面，手背上紮著針，皮膚蒼白得近乎透明。
沈宴走過去，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涼。和以前完全不一樣。以前她的手總是溫暖的，握著他的時候，會給他安心的力量。但現在，她的手涼得像冰。
“蘇晴......”他輕聲叫她，聲音抖得厲害，“我來了。”
她動了動。睫毛顫了顫，然後慢慢睜開眼睛。
她的眼神渙散，但看到他時，突然亮了一下。那光很微弱，但他看到了。
她想說話，但呼吸機讓她發不出聲音。她只能用力握他的手，很用力，像是要把所有的話都握進去。
“別怕，我在這兒。”沈宴淚流滿面，“你會沒事的，會沒事的......”
她輕輕搖頭。她是醫生，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情況。她知道，可能回不去了。
她用盡全力，在他手心寫下三個字。
沈宴低頭辨認——我，愛，你。
他哭著也寫下三個字：我，也，是。
她笑了。
那笑容很輕，很淡，和以前一樣好看。眼睛彎成月牙，嘴角微微上揚，像是在說“我知道”。
然後，她的眼睛慢慢閉上了。
手從他手心滑落。
心電監護儀發出刺耳的長鳴。
沈宴楞住了。
他看著那條變成直線的心電圖，看著醫生護士沖進來，把他拉開，開始搶救。電擊，按壓，推藥......他站在旁邊，看著他們忙亂，看著那條線始終是直的。
四十分鐘後，醫生走到他面前，說了些什麽。他聽不見，只看到醫生在搖頭。
他們推走了她。
他站在原地，看著那張床被推遠，看著她的臉越來越模糊，看著那道門關上。
他的蘇晴，就這樣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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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10日，江漢方艙醫院休艙。
那天，蘇晴在新聞上看到這個消息，高興得差點跳起來。她給沈宴發消息：「方艙休艙了！勝利在望！」
他回：「快了快了，等你回來。」
3月15日，蘇晴最後一次給沈宴發消息。
「今天有點累，但病人情況都穩定了。別擔心。」
沈宴回：「累就休息。照顧好自己。」
「嗯。你也是。」
這是她最後的消息。
那天晚上，她負責的病區收治了一個新病人，是從其他醫院轉來的重癥。病人情況很差，需要緊急搶救。
蘇晴和同事們一直忙到淩晨兩點。在搶救過程中，病人的氣道突然打開，大量病毒噴湧而出。她的防護面罩被噴濺到，雖然立刻做了消毒，但還是有暴露的風險。
當時她沒多想。病人救回來了，這就夠了。
三天後，她開始發燒。
一開始她以為是普通感冒，沒在意。但燒一直不退，而且越來越嚴重。她做了核酸檢測，結果是陽性。
那一刻，她看著手機屏幕上的結果，腦子裏一片空白。
她感染了。
她把自己隔離在房間裏，第一時間向隊長報告。隊長的聲音很沈重：“蘇晴，我們會盡力的。你好好休息，不要多想。”
她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想了很久。
然後她拿起手機，給沈宴打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
“蘇晴？”他的聲音裏帶著笑意，“今天怎麽這麽早？”
“沈宴，我有點事要告訴你。”她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什麽事？”
“我感染了。”
電話那頭沈默了。很久很久，久到她以為電話斷了。
“沈宴？”
“我聽到了。”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你現在怎麽樣？”
“發燒，但還好。”她說，“你別擔心，我年輕，身體好，肯定能挺過去。”
“我馬上過來。”他說。
“別來！”她急了，“你來了也進不來，還要被隔離。沈宴，你聽我說，我不會有事的。你等我，等我好了就回去。”
“蘇晴......”他哭了。
她從來沒聽過他哭。那個在商場上殺伐決斷、在所有人面前永遠冷靜自持的男人，在電話裏哭得像個小孩子。
“對不起。”她也哭了，“我盡力了。”
“你一定要好起來。”他說，“蘇晴，你答應過我的。你說過要回來結婚，要去度蜜月，要一起過一輩子。你答應過我的......”
“我記得。”她閉上眼睛，眼淚從眼角滑下來，“我都記得。”
沈宴還是來了。
他買了最近的機票，飛了十幾個小時，趕到漢城時，已經是第二天晚上。
一路上，他的手一直在抖。他給蘇晴發消息，她沒有回。他打電話，沒有人接。他只能一遍一遍地看他們最後的聊天記錄，看她說“有點累”，看他說“照顧好自己”。
那是她最後的消息。
到了漢城，他直接去醫院。醫院的人不讓他進，他拿出身份證，拿出他們的合照，拿出訂婚戒指拿出結婚證。他說：“我老婆在裏面，我要見她。”
醫院的人看著他，眼裏有同情，有無奈。最後，一個護士帶他換上防護服，帶他走進ICU。
走廊很長，燈光很白。他每走一步，心跳就快一分。他告訴自己，她會沒事的。她那麽堅強，那麽厲害，一定會沒事的。
但當他走進病房，看到她時，他知道，不是這樣。
她躺在病床上，那麽瘦，那麽蒼白。臉上戴著呼吸機，身上插滿了管子，輸液管連接著上方的藥袋。她的手放在被子外面，手背上紮著針，皮膚蒼白得近乎透明。
沈宴走過去，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涼。和以前完全不一樣。以前她的手總是溫暖的，握著他的時候，會給他安心的力量。但現在，她的手涼得像冰。
“蘇晴......”他輕聲叫她，聲音抖得厲害，“我來了。”
她動了動。睫毛顫了顫，然後慢慢睜開眼睛。
她的眼神渙散，但看到他時，突然亮了一下。那光很微弱，但他看到了。
她想說話，但呼吸機讓她發不出聲音。她只能用力握他的手，很用力，像是要把所有的話都握進去。
“別怕，我在這兒。”沈宴淚流滿面，“你會沒事的，會沒事的......”
她輕輕搖頭。她是醫生，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情況。她知道，可能回不去了。
她用盡全力，在他手心寫下三個字。
沈宴低頭辨認——我，愛，你。
他哭著也寫下三個字：我，也，是。
她笑了。
那笑容很輕，很淡，和以前一樣好看。眼睛彎成月牙，嘴角微微上揚，像是在說“我知道”。
然後，她的眼睛慢慢閉上了。
手從他手心滑落。
心電監護儀發出刺耳的長鳴。
沈宴楞住了。
他看著那條變成直線的心電圖，看著醫生護士沖進來，把他拉開，開始搶救。電擊，按壓，推藥......他站在旁邊，看著他們忙亂，看著那條線始終是直的。
四十分鐘後，醫生走到他面前，說了些什麽。他聽不見，只看到醫生在搖頭。
他們推走了她。
他站在原地，看著那張床被推遠，看著她的臉越來越模糊，看著那道門關上。
他的蘇晴，就這樣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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