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顧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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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顧棲
產房裏，江浸月的宮縮越來越頻繁。
談一握著她的手，按照產前課教的方法幫她調整呼吸：“吸氣......呼氣......對，就這樣，慢慢來......”
“談一......我好疼......”江浸月滿頭大汗，頭發黏在臉上，“顧清讓呢？那個混蛋跑哪兒去了？”
“他在外面等著呢。”談一給她擦汗，“剛才護士說他辦手續去了。你放心，他就在外面，一步都沒離開。”
“待產包......他帶了嗎？”江浸月忽然想起什麽，“裏面有我準備的巧克力......”
談一這才意識到，顧清讓把待產包落在繳費處了。她起身走到門口，對護士說了幾句。很快，護士把待產包送了進來。
談一打開包，裏面果然有巧克力，還有江浸月準備的幹凈睡衣、洗漱用品，甚至還有一個小音箱——她說要聽音樂緩解疼痛。
“他還算記得帶......”江浸月喝了口紅牛，稍微恢覆了些體力。
“你別怪他，他都急瘋了。”談一幫她整理被汗水浸濕的頭發，“我剛才在外面看到他，手都在抖。”
江浸月想說什麽，但又一波宮縮襲來，疼得她抓緊了床欄。談一趕緊按呼叫鈴，助產士進來檢查。
“開六指了，很快。”助產士看了看監護儀，“再堅持一下，等宮口開全就可以生了。”
“還要多久......”江浸月虛弱地問。
“每個人情況不一樣，但你是初產，可能會慢一些。”助產士溫和地說，“保存體力，疼的時候深呼吸，不疼的時候盡量休息。”
江浸月點點頭，閉上眼睛。談一坐在床邊，握著她的手，輕聲給她講笑話，分散註意力。
“你還記得我們大學時，一起去采訪那個奇葩企業家嗎？他非要說自己發明了永動機......”
江浸月忍不住笑了，雖然笑容很快被疼痛取代：“記得......他還說要給我們投資，結果是個騙子......”
“是啊，我們當時還當真了......”
兩個女人聊著過去的趣事，時間似乎過得快了些。宮縮間隙，江浸月突然說：“談一，我有點怕。”
“怕什麽？”
“怕疼，怕出事，怕......”江浸月聲音哽咽，“怕我當不好媽媽。”
談一鼻子一酸：“傻瓜，你會是個好媽媽的。你看，你連待產包都準備得這麽周全，連生產時要聽什麽音樂都想好了。這麽用心的媽媽，怎麽會當不好？”
“可是......”江浸月眼淚掉下來，“我媽生我的時候，差點沒挺過來。我怕......”
談一這才明白江浸月在怕什麽。
“浸月，現在醫療條件不一樣了。”談一握緊她的手，“你看，這裏有最好的醫生和助產士，監護儀一直盯著，不會有事的。而且，顧清讓在外面等著你呢，還有我，還有靳淮序，我們都在。”
江浸月點點頭，但眼神裏仍有恐懼。
這時，助產士又進來檢查：“開八指了，快了。想不想讓先生進來陪產？”
江浸月猶豫了一下：“讓他進來吧......但是告訴他，不許大驚小怪。”
談一笑起來：“好，我去叫他。”
產房外，顧清讓正在走廊上來回踱步。靳淮序坐在長椅上，看著這個平時冷靜自持的律師此刻焦躁不安的樣子，覺得有些好笑，又有些感同身受。
“顧清讓。”談一叫他。
顧清讓立刻沖過來：“怎麽樣？浸月怎麽樣？”
“開八指了，很快就能生了。”談一說，“浸月讓你進去陪產，但是有個條件——不許大驚小怪。”
“我保證！”顧清讓連連點頭，“我保證安靜，保證鎮定！”
談一帶著他去換無菌服，路上叮囑：“她有點害怕，你多鼓勵她。還有，她媽媽當年生產時出過事，她有心理陰影，你要註意。”
顧清讓楞住了：“她從來沒跟我說過......”
“她不想讓你擔心。”談一嘆氣，“進去後，別提這個，就陪著她，握著她的手，告訴她你愛她，告訴她你們馬上就能見到寶寶了。”
“好，我知道了。”
換好衣服，顧清讓深吸一口氣，走進產房。看到江浸月臉色蒼白、渾身是汗的樣子，他的心狠狠揪了一下。
“浸月......”他走過去，握住她的手，“我來了。”
江浸月睜開眼睛，看到他，眼淚又掉下來：“顧清讓......我好疼......”
“我知道，我知道......”顧清讓笨拙地給她擦汗，“你辛苦了，再堅持一下，馬上就好了。”
“你別說這種廢話......”江浸月又哭又笑，“你就不能說點有用的？”
顧清讓想了想，忽然說：“浸月，等孩子生下來，我們帶她去雲南。你不是一直想去嗎？我們去看洱海，看玉龍雪山，吃野生菌火鍋......”
他絮絮叨叨地說著旅行計劃，江浸月聽著，疼痛似乎真的緩解了些。她握緊他的手：“顧清讓，如果我......”
“沒有如果。”顧清讓打斷她，“你會好好的，孩子也會好好的。江浸月，你要相信我，也要相信你自己。”
又一波劇烈的宮縮襲來，江浸月疼得尖叫。助產士檢查後說：“宮口開全了，可以開始用力了。”
顧清讓被要求退到一旁，但他緊緊握著江浸月的手，始終沒有松開。
“來，吸氣，用力！”助產士指揮。
江浸月咬緊牙關，用盡全身力氣。談一在另一邊給她加油：“加油浸月！快了！”
“再來，用力！”
產房裏回蕩著江浸月的喊聲和助產士的鼓勵聲。顧清讓看著妻子痛苦的樣子，眼眶通紅，但強忍著沒讓眼淚掉下來。
“浸月，加油......我愛你......”他一遍遍重覆。
不知過了多久，一聲響亮的啼哭劃破產房的緊張氣氛。
“出來了！是個女孩！”助產士高興地宣布。
江浸月癱在床上，渾身虛脫，但嘴角露出笑容。顧清讓沖過去，吻了吻她的額頭：“浸月，你做到了，你太棒了......”
護士把清理好的嬰兒抱過來：“六斤二兩，很健康。來，媽媽抱抱。”
小小的、皺巴巴的嬰兒被放在江浸月懷裏。她低頭看著這個折磨了她九個多月的小家夥，眼淚止不住地流。
“她好小......”江浸月輕聲說。
“像你。”顧清讓也哭了，“眼睛像你。”
談一在旁邊拍下這溫馨的一幕，然後悄悄退出了產房。門外，靳淮序還在等著。
“生了？”他問。
“嗯，女孩，六斤二兩，很健康。”談一靠在墻上，這才發現自己也渾身是汗，“我去，緊張死我了......”
靳淮序摟住她：“辛苦了。”
“我不辛苦，浸月才辛苦。”談一感慨，“生孩子太不容易了。”
產房裏，江浸月抱著女兒，顧清讓抱著她們倆。小小的嬰兒閉著眼睛，嘴巴一嘬一嘬的，像是在找奶喝。
“顧清讓。”江浸月輕聲叫他。
“嗯？”
“我們給她起什麽名字？”
顧清讓想了想：“叫顧棲好不好？顧棲。”
江浸月笑了：“好，顧棲。小名就叫念念。”
“念念......”顧清讓重覆著這個名字，“好聽。”
窗外，天已經蒙蒙亮了。新的一天開始了，而他們的新生活，也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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產房裏，江浸月的宮縮越來越頻繁。
談一握著她的手，按照產前課教的方法幫她調整呼吸：“吸氣......呼氣......對，就這樣，慢慢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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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外面等著呢。”談一給她擦汗，“剛才護士說他辦手續去了。你放心，他就在外面，一步都沒離開。”
“待產包......他帶了嗎？”江浸月忽然想起什麽，“裏面有我準備的巧克力......”
談一這才意識到，顧清讓把待產包落在繳費處了。她起身走到門口，對護士說了幾句。很快，護士把待產包送了進來。
談一打開包，裏面果然有巧克力，還有江浸月準備的幹凈睡衣、洗漱用品，甚至還有一個小音箱——她說要聽音樂緩解疼痛。
“他還算記得帶......”江浸月喝了口紅牛，稍微恢覆了些體力。
“你別怪他，他都急瘋了。”談一幫她整理被汗水浸濕的頭發，“我剛才在外面看到他，手都在抖。”
江浸月想說什麽，但又一波宮縮襲來，疼得她抓緊了床欄。談一趕緊按呼叫鈴，助產士進來檢查。
“開六指了，很快。”助產士看了看監護儀，“再堅持一下，等宮口開全就可以生了。”
“還要多久......”江浸月虛弱地問。
“每個人情況不一樣，但你是初產，可能會慢一些。”助產士溫和地說，“保存體力，疼的時候深呼吸，不疼的時候盡量休息。”
江浸月點點頭，閉上眼睛。談一坐在床邊，握著她的手，輕聲給她講笑話，分散註意力。
“你還記得我們大學時，一起去采訪那個奇葩企業家嗎？他非要說自己發明了永動機......”
江浸月忍不住笑了，雖然笑容很快被疼痛取代：“記得......他還說要給我們投資，結果是個騙子......”
“是啊，我們當時還當真了......”
兩個女人聊著過去的趣事，時間似乎過得快了些。宮縮間隙，江浸月突然說：“談一，我有點怕。”
“怕什麽？”
“怕疼，怕出事，怕......”江浸月聲音哽咽，“怕我當不好媽媽。”
談一鼻子一酸：“傻瓜，你會是個好媽媽的。你看，你連待產包都準備得這麽周全，連生產時要聽什麽音樂都想好了。這麽用心的媽媽，怎麽會當不好？”
“可是......”江浸月眼淚掉下來，“我媽生我的時候，差點沒挺過來。我怕......”
談一這才明白江浸月在怕什麽。
“浸月，現在醫療條件不一樣了。”談一握緊她的手，“你看，這裏有最好的醫生和助產士，監護儀一直盯著，不會有事的。而且，顧清讓在外面等著你呢，還有我，還有靳淮序，我們都在。”
江浸月點點頭，但眼神裏仍有恐懼。
這時，助產士又進來檢查：“開八指了，快了。想不想讓先生進來陪產？”
江浸月猶豫了一下：“讓他進來吧......但是告訴他，不許大驚小怪。”
談一笑起來：“好，我去叫他。”
產房外，顧清讓正在走廊上來回踱步。靳淮序坐在長椅上，看著這個平時冷靜自持的律師此刻焦躁不安的樣子，覺得有些好笑，又有些感同身受。
“顧清讓。”談一叫他。
顧清讓立刻沖過來：“怎麽樣？浸月怎麽樣？”
“開八指了，很快就能生了。”談一說，“浸月讓你進去陪產，但是有個條件——不許大驚小怪。”
“我保證！”顧清讓連連點頭，“我保證安靜，保證鎮定！”
談一帶著他去換無菌服，路上叮囑：“她有點害怕，你多鼓勵她。還有，她媽媽當年生產時出過事，她有心理陰影，你要註意。”
顧清讓楞住了：“她從來沒跟我說過......”
“她不想讓你擔心。”談一嘆氣，“進去後，別提這個，就陪著她，握著她的手，告訴她你愛她，告訴她你們馬上就能見到寶寶了。”
“好，我知道了。”
換好衣服，顧清讓深吸一口氣，走進產房。看到江浸月臉色蒼白、渾身是汗的樣子，他的心狠狠揪了一下。
“浸月......”他走過去，握住她的手，“我來了。”
江浸月睜開眼睛，看到他，眼淚又掉下來：“顧清讓......我好疼......”
“我知道，我知道......”顧清讓笨拙地給她擦汗，“你辛苦了，再堅持一下，馬上就好了。”
“你別說這種廢話......”江浸月又哭又笑，“你就不能說點有用的？”
顧清讓想了想，忽然說：“浸月，等孩子生下來，我們帶她去雲南。你不是一直想去嗎？我們去看洱海，看玉龍雪山，吃野生菌火鍋......”
他絮絮叨叨地說著旅行計劃，江浸月聽著，疼痛似乎真的緩解了些。她握緊他的手：“顧清讓，如果我......”
“沒有如果。”顧清讓打斷她，“你會好好的，孩子也會好好的。江浸月，你要相信我，也要相信你自己。”
又一波劇烈的宮縮襲來，江浸月疼得尖叫。助產士檢查後說：“宮口開全了，可以開始用力了。”
顧清讓被要求退到一旁，但他緊緊握著江浸月的手，始終沒有松開。
“來，吸氣，用力！”助產士指揮。
江浸月咬緊牙關，用盡全身力氣。談一在另一邊給她加油：“加油浸月！快了！”
“再來，用力！”
產房裏回蕩著江浸月的喊聲和助產士的鼓勵聲。顧清讓看著妻子痛苦的樣子，眼眶通紅，但強忍著沒讓眼淚掉下來。
“浸月，加油......我愛你......”他一遍遍重覆。
不知過了多久，一聲響亮的啼哭劃破產房的緊張氣氛。
“出來了！是個女孩！”助產士高興地宣布。
江浸月癱在床上，渾身虛脫，但嘴角露出笑容。顧清讓沖過去，吻了吻她的額頭：“浸月，你做到了，你太棒了......”
護士把清理好的嬰兒抱過來：“六斤二兩，很健康。來，媽媽抱抱。”
小小的、皺巴巴的嬰兒被放在江浸月懷裏。她低頭看著這個折磨了她九個多月的小家夥，眼淚止不住地流。
“她好小......”江浸月輕聲說。
“像你。”顧清讓也哭了，“眼睛像你。”
談一在旁邊拍下這溫馨的一幕，然後悄悄退出了產房。門外，靳淮序還在等著。
“生了？”他問。
“嗯，女孩，六斤二兩，很健康。”談一靠在墻上，這才發現自己也渾身是汗，“我去，緊張死我了......”
靳淮序摟住她：“辛苦了。”
“我不辛苦，浸月才辛苦。”談一感慨，“生孩子太不容易了。”
產房裏，江浸月抱著女兒，顧清讓抱著她們倆。小小的嬰兒閉著眼睛，嘴巴一嘬一嘬的，像是在找奶喝。
“顧清讓。”江浸月輕聲叫他。
“嗯？”
“我們給她起什麽名字？”
顧清讓想了想：“叫顧棲好不好？顧棲。”
江浸月笑了：“好，顧棲。小名就叫念念。”
“念念......”顧清讓重覆著這個名字，“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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