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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江浸月嫌棄卻收下,兩人合作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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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江浸月嫌棄卻收下,兩人合作調查

王建明案二審開庭那天,江浸月早早就到了法院。

顧清讓果然給她留了位置,在旁聽席第一排。她坐下時,顧清讓正在檢方席整理文件,看到她,微微點頭。

庭審開始後,江浸月才見識到顧清讓在法庭上的樣子——犀利,冷靜,邏輯嚴密。他出示新證據時語速平穩,但每個字都像刀子,直插對方辯詞的要害。

王建明的辯護律師也是業內大牛,但在顧清讓面前明顯處於下風。休庭時,江浸月聽見後面有人小聲議論:“顧律師今天狀態真好。”“聽說他為了這個案子,熬了好幾個通宵。”

江浸月看向顧清讓,他正在和檢察官低聲交談,側臉線條冷硬,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

原來他也熬夜了。

再次開庭後,辯方突然拋出一個新論點,試圖推翻部分證據的合法性。檢方一時沒反應過來,顧清讓卻從容起身。

“審判長,針對辯方提出的問題,我方有補充說明。”他走到法庭中央,聲音沈穩,“首先,關於證據來源......”

江浸月看著他侃侃而談的背影,忽然想起第一次見他時的情景——那時他是被告方律師,她在旁聽席上恨得牙癢癢,覺得這人顛倒黑白,助紂為虐。

可現在,他是檢方顧問,在為正義而戰。

人真是覆雜的生物。

庭審結束,顧清讓走過來:“怎麽樣,還精彩嗎?”

“還行。”江浸月嘴上這麽說,眼裏卻有欣賞,“那個新論點,你反應很快。”

“提前預判到了。”顧清讓脫下律師袍,“走吧,吃飯去。”

“我還沒答應......”

“庭都聽完了,想賴賬?”顧清讓挑眉,“江記者,做人要講信用。”

江浸月瞪他一眼,還是跟著他走了。

這次去的是一家川菜館。顧清讓點了一桌子菜,全是辣的。

“你能吃辣?”江浸月驚訝。她記得上次法餐,他點得很清淡。

“能,而且很喜歡。”顧清讓給她夾了塊水煮魚,“不過平時應酬多,很少有機會吃。”

江浸月嘗了一口,辣得直吸氣,但味道確實好。

“你怎麽知道我喜歡吃辣?”

“談一說的。”顧清讓坦然道,“我問了她你的喜好。”

江浸月筷子一頓:“你還問了她什麽?”

“很多。”顧清讓給她倒水,“比如你喜歡熬夜寫稿,咖啡要加雙份糖,生氣的時候會去跑步,高興的時候會哼歌......”

“停!”江浸月臉紅了,“談一怎麽什麽都跟你說!”

“因為我是認真的。”顧清讓看著她,“江浸月,我三十一歲了,沒時間玩暧昧。我喜歡你,就認真追你。了解你的喜好,投其所好,這是最基本的。”

江浸月低頭吃菜,不敢看他。

飯後,顧清讓送她回家。到她家樓下時,他說:“城南拆遷的報道,你還需要哪些材料?我看看能不能幫你。”

“你為什麽要幫我這麽多?”

“兩個原因。”顧清讓靠在車上,“第一,這個案子本身值得曝光,那些受害者需要聲音。第二,我想多見你幾次。”

江浸月沈默良久,終於說:“我需要采訪幾個關鍵證人,但他們不敢露面。”

“名單給我,我來安排。”顧清讓說,“以律師約談當事人的名義,更安全。”

江浸月猶豫了一下,還是把手機裏的名單發給了他。

“謝謝。”她小聲說。

“不用謝。”顧清讓笑了,“合作愉快,江記者。”

接下來的兩周,兩人開始了真正的“合作”。

顧清讓利用律師身份,安全地安排了江浸月與三位關鍵證人的會面。每次見面,他都親自到場,以法律顧問的身份在場,既保護了證人,也保證了采訪的合法性。

江浸月發現,顧清讓在專業領域確實可靠。他總能提前預判風險,做好萬全準備。有他在,那些原本戰戰兢兢的證人也敢說更多。

第四次要見一個叫老李的拆遷戶時,出了點意外。

那天約在郊區的一家茶樓。江浸月和顧清讓提前到了,等了半小時,老李還沒來。打電話也沒人接。

“不對勁。”顧清讓皺眉,“老李昨天還確認過時間。”

話音剛落,茶樓老板匆匆跑上來:“顧律師,樓下有幾個人在打聽你們,看著不像好人。”

顧清讓立刻起身:“從後門走。”

兩人剛下到一樓,就看見三個彪形大漢堵在門口,正在盤問服務員。

“是不是找我們的?”江浸月小聲問。

“應該是。”顧清讓把她拉到身後,“別怕,跟我走。”

他帶著她繞到廚房,從後門出去。後門是條小巷,堆滿了雜物。他們剛跑出巷口,那三個人就追了上來。

“站住!”

顧清讓拉著江浸月加快腳步,但巷子太窄,跑不快。眼看就要被追上,顧清讓忽然把她推進旁邊一個堆放紙箱的角落。

“躲好,別出來。”他說完,轉身迎向那三個人。

江浸月躲在紙箱後面,心臟狂跳。她聽見外面傳來打鬥聲,還有顧清讓的悶哼。她想出去幫忙,但想起他的話,又不敢動。

幾分鐘後,外面安靜下來。江浸月小心翼翼探出頭,看見顧清讓靠在墻上,嘴角有血跡,但那三個人已經倒在地上了。

“顧清讓!”她沖出去,“你沒事吧?”

“沒事。”顧清讓擦了擦嘴角,“練過幾年散打,對付這幾個還行。”

江浸月這才發現,他左手手臂在流血,應該是被什麽東西劃傷了。

“你受傷了!”

“小傷。”顧清讓看了眼地上的人,“報警吧。這些人應該是王建明派來的,想阻止老李作證。”

警察很快來了。做完筆錄後,顧清讓堅持先送江浸月回家。

車上,江浸月看著他手臂上的傷口,眼睛發紅:“對不起,都是因為我......”

“說什麽傻話。”顧清讓單手開車,“這是我們的工作,有風險很正常。倒是你,嚇到了吧?”

“我沒事。”江浸月吸了吸鼻子,“你傷口得去醫院處理。”

“先送你回家。”

“顧清讓!”

“好好好,去醫院。”顧清讓無奈,“你別哭啊,我最怕女人哭了。”

江浸月這才發現自己在掉眼淚。她胡亂擦了擦:“誰哭了!是灰塵進眼睛了!”

顧清讓笑了:“對,是灰塵。”

到醫院包紮完傷口,已經晚上十點。顧清讓送江浸月到她家樓下。

“這幾天小心點,出門最好有人陪著。”他叮囑,“王建明那邊狗急跳墻,可能還會有動作。”

“那你呢?”江浸月問,“你也在危險中。”

“我習慣了。”顧清讓不以為意,“再說,他們主要目標是你。你的報道一旦發出來,他們就完了。”

江浸月看著他,路燈下的男人手臂纏著紗布,臉上還有淤青,但眼神依然堅定。

“顧清讓,”她輕聲說,“今天謝謝你。”

“又說謝。”他揉了揉她的頭發,“上去吧,早點休息。”

江浸月轉身上樓,走到一半又回頭:“你......你也小心。”

“好。”

回到家,江浸月靠在門上,心跳還是很快。今天那一幕還在眼前——顧清讓把她護在身後,獨自面對三個人的樣子。

她走到窗邊,看見他的車還停在樓下。過了好一會兒,車燈才亮起,緩緩駛離。

手機震動,顧清讓發來消息:「到家了。你早點睡,別熬夜。」

她回覆:「你也是。」

放下手機,江浸月走進浴室。鏡子裏的自己,眼睛還是紅的。

她想起顧清讓說“我最怕女人哭了”時的表情,忍不住笑了。

笑著笑著,又哭了。

這個嘴硬心軟的男人,不知什麽時候,已經走進了她心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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