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歸來後的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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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歸來後的清晨
靳淮序在生物鐘的作用下準時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陌生的床上。
房間不大，窗簾是淺藍色的，上面印著小碎花。陽光透過縫隙灑進來，在木地板上投下溫暖的光斑。空氣中飄著淡淡的梔子花香——是談一常用的洗衣液味道。
他楞了楞，才想起這是談一的臥室。
昨晚兩人在沙發上看電影，不知怎麽就睡著了。應該是談一外婆幫忙蓋的毯子，還貼心地關了電視和燈。
靳淮序坐起身，揉著有些僵硬的脖子。沙發畢竟不如床舒服，但這一夜卻睡得格外踏實——因為身邊有談一均勻的呼吸聲，空氣裏有她的味道。
他輕手輕腳地下床，推開虛掩的臥室門。客廳裏，談一還在沙發上睡著，身上蓋著昨天那條毯子，臉埋在抱枕裏，只露出毛茸茸的頭頂。
靳淮序站在門口看了好一會兒，才走向廚房。
外婆已經起床了，正在熬粥。見他出來，老太太笑瞇瞇地說：“淮序醒啦？睡得還好嗎？”
“很好，謝謝外婆。”靳淮序有些不好意思，“昨晚打擾了。”
“說什麽打擾。”外婆擺擺手，“去洗漱吧，衛生間有新牙刷和毛巾。一一那丫頭還在睡？”
“嗯，睡得正香。”
“讓她多睡會兒，這幾天她都沒睡好。”外婆嘆口氣，“那篇報道的事，讓她壓力挺大。”
靳淮序眼神微沈：“我會處理好。”
“外婆相信你。”老太太攪著粥，“去吧，洗漱完就能吃飯了。”
靳淮序走進衛生間，果然看到洗漱臺上擺著嶄新的牙刷毛巾，還有刮胡刀。都是男士的，包裝還沒拆。
他心裏一暖。談一早就準備好了，在等他來。
洗漱完出來，粥已經熬好了。外婆給他盛了一碗：“先喝點粥暖胃，一一估計還得睡一會兒。”
“謝謝外婆。”靳淮序接過碗，嘗了一口——是皮蛋瘦肉粥，熬得軟糯香甜。
“淮序啊，”外婆在他對面坐下，“一一那孩子，從小就倔。她認定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這次報道的事，我知道你是為她好，想保護她。但她要是真想繼續做，你也別攔著。”
靳淮序放下勺子：“外婆，我支持她。我只是擔心她的安全。”
“我知道你是好意。”外婆點頭，“但一一她......她需要的是支持，不是保護。你能明白嗎？”
靳淮序沈默片刻：“我明白。”
“明白就好。”外婆笑了，“來，多吃點。”
七點半，談一終於醒了。她揉著眼睛從沙發上坐起來，看見靳淮序坐在餐桌前看手機，楞了一下。
“你......你怎麽起這麽早？”
“時差。”靳淮序收起手機，走過來，“睡得好嗎？”
“還好......”談一這才發現自己睡在沙發上，“我怎麽在這兒？”
“昨晚我們都睡著了。”靳淮序在她身邊坐下，“外婆給我們蓋了毯子。”
談一想起昨晚的事，臉紅了：“對不起，讓你睡沙發......”
“沒關系。”靳淮序摸摸她的頭，“去洗漱吧，早餐做好了。”
談一洗漱完出來時，靳淮序已經幫她盛好了粥。兩人坐在餐桌前吃早餐，外婆去陽臺澆花了。
“今天有什麽安排？”靳淮序問。
“在家改稿子。”談一說，“下周一就要發了，還有些細節要完善。”
“需要我幫忙嗎？”
“不用，我自己可以。”談一頓了頓，“不過......你下午有事嗎？”
“沒有，專門空出來陪你。”
談一心裏一甜：“那下午......我們出去走走？好久沒一起散步了。”
“好。”靳淮序點頭，“想去哪兒？”
“江邊吧，天氣好的話可以看落日。”
“都聽你的。”
吃完早餐，談一去書房工作，靳淮序在客廳處理郵件。兩人各忙各的，但時不時會擡頭看對方一眼，然後相視一笑。
十點左右，靳淮序接了個電話。談一聽出是工作上的事，但他很快結束了通話，繼續處理郵件。
“你如果有事就去忙，不用一直陪著我。”談一走出來說。
“不是什麽急事。”靳淮序拉她在身邊坐下，“陸時川他們晚上要聚，想給我們接風。你想去嗎？”
“接風？”
“嗯，說我出差回來。”
談一有些緊張：“都......都有誰？”
“就那幾個發小，你都見過的。”靳淮序握緊她的手，“別緊張，他們都很喜歡你。”
“沈宴也去嗎？”談一問。她記得沈宴因為失去愛人，性格比較孤僻。
“去。”靳淮序說，“他最近好多了，周亦辰總拉他出來。”
“那......我去。”談一點頭。”
“好，那我跟他們說。”靳淮序發完消息，看著她，“談一，晚上不管他們問什麽，你不想回答的就不回答。有我在，沒人敢為難你。”
“我知道。”談一靠在他肩上，“有你在，我不怕。”
下午三點，兩人出門去江邊。十一月的陽光溫暖而不熾烈，江風吹在臉上很舒服。他們牽著手，沿著江濱步道慢慢走。
“巴黎的事情都處理完了？”談一問。
“基本完了，剩下的交給分公司。”靳淮序說，“接下來一段時間，我主要在國內。”
談一鼻子發酸：“靳淮序，我是不是給你添了很多麻煩？”
“傻瓜。”他將她擁入懷中，“你從來不是麻煩。你是禮物，是我等了三十年的禮物。”
兩人在江邊擁抱，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遠處有孩子在放風箏，笑聲隨風飄來。
“談一，”靳淮序在她耳邊說，“等報道的事情告一段落，我們出去旅行吧。就我們兩個。”
“好。”談一閉上眼睛，“去哪兒？”
“你想去哪兒就去哪兒。”
“我想去雲南，聽說那裏的冬天很溫暖。”
“那就去雲南。”
夕陽漸漸西沈，江面被染成金色。他們找了個長椅坐下，看落日慢慢沈入江對岸的樓群。
靳淮序看著她，“談一，我等不了了。我想每天醒來第一眼看到的是你，想每天和你一起吃早餐，想和你一起慢慢變老。你願意嗎？”
談一的眼淚掉下來：“願意......我願意......”
他低頭吻去她的淚：“那說定了。等我處理好所有事，我們就結婚。”
“嗯。”
夕陽完全沈下去了，天色漸暗。江邊的路燈一盞盞亮起，倒映在江面上，像一條流動的星河。
靳淮序牽著談一的手站起來：“走吧，該去聚會了。”
“我有點緊張。”談一小聲說。
“有我在。”他握緊她的手，“而且，他們一定會喜歡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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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淮序在生物鐘的作用下準時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陌生的床上。
房間不大，窗簾是淺藍色的，上面印著小碎花。陽光透過縫隙灑進來，在木地板上投下溫暖的光斑。空氣中飄著淡淡的梔子花香——是談一常用的洗衣液味道。
他楞了楞，才想起這是談一的臥室。
昨晚兩人在沙發上看電影，不知怎麽就睡著了。應該是談一外婆幫忙蓋的毯子，還貼心地關了電視和燈。
靳淮序坐起身，揉著有些僵硬的脖子。沙發畢竟不如床舒服，但這一夜卻睡得格外踏實——因為身邊有談一均勻的呼吸聲，空氣裏有她的味道。
他輕手輕腳地下床，推開虛掩的臥室門。客廳裏，談一還在沙發上睡著，身上蓋著昨天那條毯子，臉埋在抱枕裏，只露出毛茸茸的頭頂。
靳淮序站在門口看了好一會兒，才走向廚房。
外婆已經起床了，正在熬粥。見他出來，老太太笑瞇瞇地說：“淮序醒啦？睡得還好嗎？”
“很好，謝謝外婆。”靳淮序有些不好意思，“昨晚打擾了。”
“說什麽打擾。”外婆擺擺手，“去洗漱吧，衛生間有新牙刷和毛巾。一一那丫頭還在睡？”
“嗯，睡得正香。”
“讓她多睡會兒，這幾天她都沒睡好。”外婆嘆口氣，“那篇報道的事，讓她壓力挺大。”
靳淮序眼神微沈：“我會處理好。”
“外婆相信你。”老太太攪著粥，“去吧，洗漱完就能吃飯了。”
靳淮序走進衛生間，果然看到洗漱臺上擺著嶄新的牙刷毛巾，還有刮胡刀。都是男士的，包裝還沒拆。
他心裏一暖。談一早就準備好了，在等他來。
洗漱完出來，粥已經熬好了。外婆給他盛了一碗：“先喝點粥暖胃，一一估計還得睡一會兒。”
“謝謝外婆。”靳淮序接過碗，嘗了一口——是皮蛋瘦肉粥，熬得軟糯香甜。
“淮序啊，”外婆在他對面坐下，“一一那孩子，從小就倔。她認定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這次報道的事，我知道你是為她好，想保護她。但她要是真想繼續做，你也別攔著。”
靳淮序放下勺子：“外婆，我支持她。我只是擔心她的安全。”
“我知道你是好意。”外婆點頭，“但一一她......她需要的是支持，不是保護。你能明白嗎？”
靳淮序沈默片刻：“我明白。”
“明白就好。”外婆笑了，“來，多吃點。”
七點半，談一終於醒了。她揉著眼睛從沙發上坐起來，看見靳淮序坐在餐桌前看手機，楞了一下。
“你......你怎麽起這麽早？”
“時差。”靳淮序收起手機，走過來，“睡得好嗎？”
“還好......”談一這才發現自己睡在沙發上，“我怎麽在這兒？”
“昨晚我們都睡著了。”靳淮序在她身邊坐下，“外婆給我們蓋了毯子。”
談一想起昨晚的事，臉紅了：“對不起，讓你睡沙發......”
“沒關系。”靳淮序摸摸她的頭，“去洗漱吧，早餐做好了。”
談一洗漱完出來時，靳淮序已經幫她盛好了粥。兩人坐在餐桌前吃早餐，外婆去陽臺澆花了。
“今天有什麽安排？”靳淮序問。
“在家改稿子。”談一說，“下周一就要發了，還有些細節要完善。”
“需要我幫忙嗎？”
“不用，我自己可以。”談一頓了頓，“不過......你下午有事嗎？”
“沒有，專門空出來陪你。”
談一心裏一甜：“那下午......我們出去走走？好久沒一起散步了。”
“好。”靳淮序點頭，“想去哪兒？”
“江邊吧，天氣好的話可以看落日。”
“都聽你的。”
吃完早餐，談一去書房工作，靳淮序在客廳處理郵件。兩人各忙各的，但時不時會擡頭看對方一眼，然後相視一笑。
十點左右，靳淮序接了個電話。談一聽出是工作上的事，但他很快結束了通話，繼續處理郵件。
“你如果有事就去忙，不用一直陪著我。”談一走出來說。
“不是什麽急事。”靳淮序拉她在身邊坐下，“陸時川他們晚上要聚，想給我們接風。你想去嗎？”
“接風？”
“嗯，說我出差回來。”
談一有些緊張：“都......都有誰？”
“就那幾個發小，你都見過的。”靳淮序握緊她的手，“別緊張，他們都很喜歡你。”
“沈宴也去嗎？”談一問。她記得沈宴因為失去愛人，性格比較孤僻。
“去。”靳淮序說，“他最近好多了，周亦辰總拉他出來。”
“那......我去。”談一點頭。”
“好，那我跟他們說。”靳淮序發完消息，看著她，“談一，晚上不管他們問什麽，你不想回答的就不回答。有我在，沒人敢為難你。”
“我知道。”談一靠在他肩上，“有你在，我不怕。”
下午三點，兩人出門去江邊。十一月的陽光溫暖而不熾烈，江風吹在臉上很舒服。他們牽著手，沿著江濱步道慢慢走。
“巴黎的事情都處理完了？”談一問。
“基本完了，剩下的交給分公司。”靳淮序說，“接下來一段時間，我主要在國內。”
談一鼻子發酸：“靳淮序，我是不是給你添了很多麻煩？”
“傻瓜。”他將她擁入懷中，“你從來不是麻煩。你是禮物，是我等了三十年的禮物。”
兩人在江邊擁抱，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遠處有孩子在放風箏，笑聲隨風飄來。
“談一，”靳淮序在她耳邊說，“等報道的事情告一段落，我們出去旅行吧。就我們兩個。”
“好。”談一閉上眼睛，“去哪兒？”
“你想去哪兒就去哪兒。”
“我想去雲南，聽說那裏的冬天很溫暖。”
“那就去雲南。”
夕陽漸漸西沈，江面被染成金色。他們找了個長椅坐下，看落日慢慢沈入江對岸的樓群。
靳淮序看著她，“談一，我等不了了。我想每天醒來第一眼看到的是你，想每天和你一起吃早餐，想和你一起慢慢變老。你願意嗎？”
談一的眼淚掉下來：“願意......我願意......”
他低頭吻去她的淚：“那說定了。等我處理好所有事，我們就結婚。”
“嗯。”
夕陽完全沈下去了，天色漸暗。江邊的路燈一盞盞亮起，倒映在江面上，像一條流動的星河。
靳淮序牽著談一的手站起來：“走吧，該去聚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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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我在。”他握緊她的手，“而且，他們一定會喜歡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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