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靳淮序每天接送，送花，高調示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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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靳淮序每天接送，送花，高調示愛
第二天早晨六點五十，談一的手機準時響起。
還是靳淮序。
她接起電話時已經不像昨天那麽慌亂，甚至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期待：“你到了？”
“在樓下。”他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比晨風更溫和，“今天多雲，記得帶傘。”
談一看向窗外，天色灰蒙蒙的：“好。”
“早餐想吃什麽？”他問，“昨天看你三明治沒吃完，不喜歡？”
“不是不喜歡。”談一老實說，“早上沒什麽胃口。”
“那就換中式。”他頓了頓，“豆漿油條？還是小籠包？”
“太麻煩了——”
“不麻煩。”他打斷她，“豆漿油條，十分鐘後下樓。”
電話掛斷，談一握著手機發呆。靳淮序這種不容置疑的照顧，讓她既溫暖又無措。過去十年，她習慣了一個人解決所有事——照顧外婆，應付工作，處理生活裏的大小麻煩。突然有個人強勢地介入她的生活，說要照顧她，她反而不知道該怎麽反應。
洗漱換衣，六點五十八分，談一下樓。
靳淮序果然已經在等她，手裏拎著兩個紙袋，一個印著“永和豆漿”，另一個……是某高定品牌的袋子。
“早餐。”他將豆漿油條遞給她，又舉起另一個袋子，“這個，給你的。”
談一接過來，袋子裏是一件淺米色的羊絨開衫，質地柔軟，觸手生溫。標簽還沒拆，價格那一串零讓她手指一顫。
“天氣轉涼了。”靳淮序說得自然，“你昨天穿得太單薄。”
“這太貴重了。”談一想還回去。
“男朋友送女朋友衣服，天經地義。”他接過她手裏的東西，替她拉開副駕駛的門，“上車吧，豆漿要涼了。”
路上，談一小口喝著溫熱的豆漿。甜度剛好，是她喜歡的口味。她偷偷看靳淮序，他今天穿深藍色西裝，配淺灰色襯衫，沒打領帶，領口松開一顆扣子，比平時少了些嚴肅，多了些隨意。
“你今天……不用去公司？”她問。
“要去的。”他打了轉向燈，“先送你。”
“其實我可以自己——”
“談一。”他側目看她一眼，“我們在一起了，記得嗎？”
又來了。
談一抿住唇，耳根發熱。她其實記得，只是不習慣。不習慣有人對她這麽好，不習慣成為某個人生活的中心。
車到雜志社樓下時，靳淮序從後座拿出一個紙盒：“這個，帶上。”
“又是什麽？”談一接過，盒子不重，包裝精致。
“午餐。”他說，“我讓廚師準備的，你胃不好，別吃外賣。”
談一抱著紙盒和羊絨衫下車，走了兩步又回頭。車窗降下，靳淮序看著她：“下午見。”
“下午見。”
走進大樓，前臺小蘇又眼睛發亮：“談姐！今天又是靳總送！我都看見了，他還給你帶了東西！”
談一笑笑沒說話，快步走向電梯。
工位上，她打開紙盒——三層便當盒，第一層是清炒蝦仁和西蘭花，第二層是米飯，第三層是水果和一小塊蛋糕。旁邊還有保溫杯，裏面是熱湯。
小林湊過來：“哇！愛心午餐！談一姐，靳總也太寵了吧！”
“別鬧。”談一蓋上盒子，臉卻紅了。
一上午的工作效率很低。談一對著電腦，思緒總是不自覺地飄到靳淮序身上。他這會兒在做什麽？開會？簽文件？還是……也在想她？
手機震動，是靳淮序發來的微信：「午餐記得熱了吃。」
她回覆：「好。你吃了嗎？」
「正在吃。」他發來一張照片——辦公室的茶幾上擺著簡餐，和她那份一模一樣。
談一盯著照片，心裏某個地方軟成一片。
下午三點，花又來了。
香檳色玫瑰，配尤加利葉，卡片上依然只有“靳”字。辦公室裏再次掀起小小的騷動，連主編李蕓都從辦公室出來看了一眼，笑著搖搖頭。
下班時，談一抱著花下樓。賓利準時出現，靳淮序下車接過花，很自然地牽起她的手。
談一僵住。
他的手很大，掌心溫熱，完全包裹住她的。十指交握的觸感陌生又熟悉——她幻想過無數次，卻從沒想過真的會發生。
“冷嗎？”他感覺到她的僵硬。
“不冷……”她聲音很小。
上車後，靳淮序沒立刻啟動，而是側身看她：“談一，如果你不喜歡我這樣——”
“沒有不喜歡。”她打斷他，低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只是……不習慣。”
他沈默了幾秒，指腹輕輕摩挲她的手背：“那我們慢慢來。”
車開出一段，談一忽然想起什麽：“你今天不用應酬嗎？”
“推了。”
“為什麽？”
“想接你下班。”
簡單直白的回答，讓談一心裏又是一陣悸動。
車沒開往她家，而是去了市中心的一家餐廳。談一認出這是本市最難訂的米其林三星，之前有同事排隊三個月都沒訂到位子。
“我們來這裏吃飯？”她有些不安，“我穿這樣……”
她今天只是簡單的襯衫牛仔褲，和餐廳的格調格格不入。
“你很美。”靳淮序替她解開安全帶，“走吧。”
餐廳經理親自迎接，引他們到靠窗的位置。落地窗外是江景，華燈初上，游船緩緩駛過。談一坐下，有些拘謹地翻著菜單——全是法文，價格貴得離譜。
靳淮序對經理說了幾句法語，經理點頭離開。
“你點好了？”談一問。
“嗯。”他將菜單合上，“這家主廚是我朋友，他知道你的口味。”
“我的口味？”
“我告訴他的。”靳淮序看著她，“胃不好，不能吃生冷，喜歡清淡但有層次的味道，討厭香菜和芹菜，對海鮮不過敏但不喜歡腥味。對嗎？”
談一完全楞住。
這些細節，連她自己都沒系統地總結過。他是怎麽知道的？
“昨天午餐，你剩下了芹菜。”他解釋，“昨晚我送你回家，你說你外婆做的魚湯最棒，因為‘一點都不腥’。至於胃不好，”他頓了頓，“陸時川告訴我的。”
談一鼻子發酸。
原來被一個人這樣細致地關註，是這樣的感覺。
菜一道道上來，果然每一樣都合她口味。靳淮序話不多，但會給她介紹每道菜的食材和做法，偶爾說到廚師的小趣事，引得她發笑。
吃到一半，談一鼓起勇氣問：“靳淮序，你為什麽對我這麽好？”
他放下刀叉，目光沈靜地看著她：“這個問題，應該我問你。”
“什麽？”
“你為什麽喜歡我十年？”他聲音很輕，“談一，我查過你的過去。你成績優異，大學時就有媒體想挖你，但你拒絕了，堅持做財經記者。你獨立，堅強，明明可以選擇更輕松的路，卻一直靠自己。”
他頓了頓：“這樣的你，為什麽會把十年光陰，花在暗戀一個遙不可及的人身上？”
談一攥緊餐巾。
為什麽？
因為十年前那個下午，禮堂的光落在他身上，他回答她那個笨拙的問題時，眼裏沒有嘲笑，只有認真。因為後來她追著他的軌跡，發現他每一次演講、每一次采訪，都在傳遞同樣的理念——真實，專註，尊重每一個努力的人。
因為她在他身上看到了自己想成為的樣子。
但這些話，她說不出口。
“我不知道。”她低下頭，“就是……喜歡了。”
靳淮序沈默了很久。
“那我來告訴你，我為什麽對你好。”他伸手，隔著桌子握住她的手，“因為十年太長了，談一。長到我想把接下來所有的時間都給你，都覺得不夠補償。”
談一擡眼看他，眼眶泛紅。
“所以別問為什麽。”他拇指輕撫她的手背，“你只需要接受，然後慢慢習慣。”
飯後，靳淮序送她回家。
“明天見。”她解開安全帶。
“談一。”他叫住她。
她回頭。
“這個給你。”他從儲物格裏拿出一個小盒子，打開——是一條很細的項鏈，墜子是小小的字母“T”，鑲嵌著碎鉆，在車內燈光下閃閃發光。
“太貴重了——”
“不貴重。”他將項鏈取出來，“手伸過來。”
談一下意識伸出手。靳淮序低頭，將項鏈戴在她手腕上——原來不是項鏈，是手鏈。長度剛好，鎖扣扣上時發出輕微的“哢嗒”聲。
“這是……”
“定位器。”他坦然說，“我知道你不喜歡被監視，但這個可以讓我知道你安全。如果你遇到危險，按這裏，”他指著字母T上的一個小凸起，“我會立刻知道。”
談一怔怔看著手腕上的鏈子。
“你可以選擇不戴。”靳淮序看著她，“但我希望你戴著。談一，我很怕。”
“怕什麽？”
“怕你出事，怕我找不到你，怕這十年好不容易等來的緣分，因為我的疏忽而失去。”他聲音低下去，“我知道這很霸道，但……給我一點安全感，好嗎？”
談一看著他的眼睛。這個在外人面前永遠冷靜自持的男人，此刻眼裏有她從未見過的脆弱。
她擡手，輕輕碰了碰他的臉。
“我戴。”她說，“我會一直戴著。”
靳淮序握住她的手，貼在臉頰上，閉了閉眼。
那天晚上，談一在日記本上寫：
“第二天。他記得我不吃芹菜，討厭魚腥味，胃不好。他送我手鏈，說需要安全感。靳淮序，原來強大如你，也會害怕失去。那我告訴你——你永遠不會失去我。”
寫完後，她拍了張手腕的照片，發給靳淮序。
他很快回覆：「很好看。」
「我會一直戴著。」
「我知道。」
放下手機，談一走到窗邊。夜色已深，小區裏只有零星幾盞路燈。
樓下，那輛黑色賓利還停在原地。
她怔住，拿起手機發消息：「你還沒走？」
「馬上走。」他回。
「為什麽在樓下？」
這次他過了很久才回覆：「想確認你真的安全到家。」
談一看著那條消息，眼淚毫無預兆地掉下來。
她撥通他的電話。
“談一？”他聲音裏有一絲緊張，“怎麽了？”
“你上來。”她說，“外婆睡了，你上來坐坐。”
電話那頭沈默。
“靳淮序，”她輕聲說，“我想見你。”
五分鐘後，敲門聲輕輕響起。談一打開門，靳淮序站在門外，身上還帶著夜風的涼意。
她拉他進來，關上門，然後抱住他。
靳淮序身體僵了一瞬，隨即收緊手臂。
“怎麽了？”他低聲問。
“沒什麽。”她把臉埋在他胸前，“就是想抱抱你。”
兩人在玄關靜靜相擁。老舊的居民樓隔音不好，能聽到隔壁電視的聲音，樓上小孩的哭聲，還有遠處隱約的狗叫。但這些世俗的聲響，反而讓這一刻顯得更加真實。
“靳淮序。”
“嗯？”
“我會習慣的。”她擡起頭看他，“習慣你對我好，習慣被你照顧，習慣……和你在一起。”
他低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
“好。”他說，“我們有一輩子的時間，慢慢習慣。”
那天靳淮序沒待太久，十分鐘後就離開了。談一送他到樓下，看著他上車，車子駛出小區，尾燈消失在夜色裏。
她轉身上樓，腳步輕快。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靳淮序的“追求”持續而高調。
每天早晨準時出現在她家樓下，帶著不重樣的早餐。每天下午三點，花準時送到辦公室——周一白色郁金香，周二粉色康乃馨，周三向日葵，周四藍色繡球，周五香檳玫瑰。
每天下班，他準時來接，有時帶她去吃飯，有時只是送她回家。但無論多忙，他都會抽出時間陪她。
雜志社裏，談一成了“被靳氏總裁瘋狂追求”的傳奇人物。起初還有人不信，覺得只是有錢人的一時興起，但一周過去了，兩周過去了，靳淮序的堅持讓所有人閉了嘴。
連主編李蕓都說：“靳淮序這是認真的。”
是啊，認真的。
談一看著手腕上的鏈子，指尖輕輕摩挲那個字母“T”。
周五晚上，靳淮序帶她去參加一個商業酒會。這是她第一次以他女伴的身份出席正式場合，緊張得手心冒汗。
“別怕。”他在車裏握住她的手，“跟著我就好。”
酒會上，靳淮序全程牽著她的手，向每一個前來寒暄的人介紹：“這是我女朋友，談一，財經記者。”
他的態度明確而堅定——這不是玩玩，是認真的。
有人好奇打量談一，有人禮貌微笑，也有人眼神覆雜。但靳淮序將她護得很好，所有試探性的問題都被他擋了回去。
中途談一去洗手間，出來時在走廊遇見兩個妝容精致的女人，正低聲交談。
“就是她？看著很普通啊。”
“靳淮序的眼光真是……十年不近女色，一近就找了個這樣的？”
“聽說是個小記者，家裏也沒什麽背景。”
“估計是新鮮感吧，這種出身，怎麽可能進靳家的門。”
談一腳步頓住，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收緊。
“兩位。”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
談一回頭，靳淮序不知何時站在走廊另一端，臉色冷沈。
那兩個女人瞬間變了臉色：“靳、靳總……”
“談一是我女朋友，也是我未來的妻子。”靳淮序走過來，自然地攬住談一的肩，“她的出身、職業，都輪不到任何人評價。如果讓我再聽到類似的話，”他目光掃過那兩個女人，“我不介意讓你們的先生知道，他們的夫人在外如何‘健談’。”
那兩人臉色煞白，匆匆離開。
靳淮序轉向談一，臉色緩和下來：“沒事吧？”
談一搖搖頭。
“她們說的，別往心裏去。”他輕聲說，“你很好，比她們任何人都好。”
“我知道。”談一擡眼看他，“我不在意她們說什麽。我只在意你怎麽想。”
靳淮序怔了怔，隨即笑了。
“我怎麽想？”他低頭，很輕地吻了吻她的額頭，“我想和你結婚，想和你過一輩子，想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靳淮序唯一愛的人。”
談一眼睛發熱。
酒會結束後，靳淮序送她回家。車停在小區外，他沒急著讓她下車。
“談一。”
“嗯？”
“下周的專訪，我讓公關部取消了。”
談一楞住：“為什麽？”
“因為我不想讓你為難。”他看著她，“你是記者，我是采訪對象，如果我們的關系公開，你的專業性會被質疑。所以以後靳氏的采訪，我都會避開你。”
談一心裏一暖：“謝謝。”
“但我想問你，”他話鋒一轉，“你願意正式公開我們的關系嗎？”
“公開？”
“發朋友圈，或者……直接開記者會。”他說得很認真，“我想告訴所有人，你是我的。”
談一笑了：“朋友圈就好。記者會太誇張了。”
“好。”靳淮序拿出手機，“現在發？”
“現在？”
“嗯。”
談一看著他期待的眼神，心裏軟成一片。她也拿出手機，拍了兩人的合照——在車內昏暗的光線下，他的側臉和她的笑臉。
配文：「第十一年，第一天。@靳淮序」
點擊發送。
幾乎同時，靳淮序也發了。同樣的照片，配文：「十年太短，餘生請多指教。@談一」
朋友圈瞬間炸了。
點讚和評論瘋狂湧來，手機震動不停。談一看著那些祝福，眼眶濕潤。
靳淮序握住她的手：“現在，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的了。”
“嗯。”她靠在他肩上，“我是你的。”
十年暗戀，在這一刻，終於走到了陽光下。
而她知道，這只是一個開始。
一個漫長、溫暖、值得期待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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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晨六點五十，談一的手機準時響起。
還是靳淮序。
她接起電話時已經不像昨天那麽慌亂，甚至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期待：“你到了？”
“在樓下。”他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比晨風更溫和，“今天多雲，記得帶傘。”
談一看向窗外，天色灰蒙蒙的：“好。”
“早餐想吃什麽？”他問，“昨天看你三明治沒吃完，不喜歡？”
“不是不喜歡。”談一老實說，“早上沒什麽胃口。”
“那就換中式。”他頓了頓，“豆漿油條？還是小籠包？”
“太麻煩了——”
“不麻煩。”他打斷她，“豆漿油條，十分鐘後下樓。”
電話掛斷，談一握著手機發呆。靳淮序這種不容置疑的照顧，讓她既溫暖又無措。過去十年，她習慣了一個人解決所有事——照顧外婆，應付工作，處理生活裏的大小麻煩。突然有個人強勢地介入她的生活，說要照顧她，她反而不知道該怎麽反應。
洗漱換衣，六點五十八分，談一下樓。
靳淮序果然已經在等她，手裏拎著兩個紙袋，一個印著“永和豆漿”，另一個……是某高定品牌的袋子。
“早餐。”他將豆漿油條遞給她，又舉起另一個袋子，“這個，給你的。”
談一接過來，袋子裏是一件淺米色的羊絨開衫，質地柔軟，觸手生溫。標簽還沒拆，價格那一串零讓她手指一顫。
“天氣轉涼了。”靳淮序說得自然，“你昨天穿得太單薄。”
“這太貴重了。”談一想還回去。
“男朋友送女朋友衣服，天經地義。”他接過她手裏的東西，替她拉開副駕駛的門，“上車吧，豆漿要涼了。”
路上，談一小口喝著溫熱的豆漿。甜度剛好，是她喜歡的口味。她偷偷看靳淮序，他今天穿深藍色西裝，配淺灰色襯衫，沒打領帶，領口松開一顆扣子，比平時少了些嚴肅，多了些隨意。
“你今天……不用去公司？”她問。
“要去的。”他打了轉向燈，“先送你。”
“其實我可以自己——”
“談一。”他側目看她一眼，“我們在一起了，記得嗎？”
又來了。
談一抿住唇，耳根發熱。她其實記得，只是不習慣。不習慣有人對她這麽好，不習慣成為某個人生活的中心。
車到雜志社樓下時，靳淮序從後座拿出一個紙盒：“這個，帶上。”
“又是什麽？”談一接過，盒子不重，包裝精致。
“午餐。”他說，“我讓廚師準備的，你胃不好，別吃外賣。”
談一抱著紙盒和羊絨衫下車，走了兩步又回頭。車窗降下，靳淮序看著她：“下午見。”
“下午見。”
走進大樓，前臺小蘇又眼睛發亮：“談姐！今天又是靳總送！我都看見了，他還給你帶了東西！”
談一笑笑沒說話，快步走向電梯。
工位上，她打開紙盒——三層便當盒，第一層是清炒蝦仁和西蘭花，第二層是米飯，第三層是水果和一小塊蛋糕。旁邊還有保溫杯，裏面是熱湯。
小林湊過來：“哇！愛心午餐！談一姐，靳總也太寵了吧！”
“別鬧。”談一蓋上盒子，臉卻紅了。
一上午的工作效率很低。談一對著電腦，思緒總是不自覺地飄到靳淮序身上。他這會兒在做什麽？開會？簽文件？還是……也在想她？
手機震動，是靳淮序發來的微信：「午餐記得熱了吃。」
她回覆：「好。你吃了嗎？」
「正在吃。」他發來一張照片——辦公室的茶幾上擺著簡餐，和她那份一模一樣。
談一盯著照片，心裏某個地方軟成一片。
下午三點，花又來了。
香檳色玫瑰，配尤加利葉，卡片上依然只有“靳”字。辦公室裏再次掀起小小的騷動，連主編李蕓都從辦公室出來看了一眼，笑著搖搖頭。
下班時，談一抱著花下樓。賓利準時出現，靳淮序下車接過花，很自然地牽起她的手。
談一僵住。
他的手很大，掌心溫熱，完全包裹住她的。十指交握的觸感陌生又熟悉——她幻想過無數次，卻從沒想過真的會發生。
“冷嗎？”他感覺到她的僵硬。
“不冷……”她聲音很小。
上車後，靳淮序沒立刻啟動，而是側身看她：“談一，如果你不喜歡我這樣——”
“沒有不喜歡。”她打斷他，低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只是……不習慣。”
他沈默了幾秒，指腹輕輕摩挲她的手背：“那我們慢慢來。”
車開出一段，談一忽然想起什麽：“你今天不用應酬嗎？”
“推了。”
“為什麽？”
“想接你下班。”
簡單直白的回答，讓談一心裏又是一陣悸動。
車沒開往她家，而是去了市中心的一家餐廳。談一認出這是本市最難訂的米其林三星，之前有同事排隊三個月都沒訂到位子。
“我們來這裏吃飯？”她有些不安，“我穿這樣……”
她今天只是簡單的襯衫牛仔褲，和餐廳的格調格格不入。
“你很美。”靳淮序替她解開安全帶，“走吧。”
餐廳經理親自迎接，引他們到靠窗的位置。落地窗外是江景，華燈初上，游船緩緩駛過。談一坐下，有些拘謹地翻著菜單——全是法文，價格貴得離譜。
靳淮序對經理說了幾句法語，經理點頭離開。
“你點好了？”談一問。
“嗯。”他將菜單合上，“這家主廚是我朋友，他知道你的口味。”
“我的口味？”
“我告訴他的。”靳淮序看著她，“胃不好，不能吃生冷，喜歡清淡但有層次的味道，討厭香菜和芹菜，對海鮮不過敏但不喜歡腥味。對嗎？”
談一完全楞住。
這些細節，連她自己都沒系統地總結過。他是怎麽知道的？
“昨天午餐，你剩下了芹菜。”他解釋，“昨晚我送你回家，你說你外婆做的魚湯最棒，因為‘一點都不腥’。至於胃不好，”他頓了頓，“陸時川告訴我的。”
談一鼻子發酸。
原來被一個人這樣細致地關註，是這樣的感覺。
菜一道道上來，果然每一樣都合她口味。靳淮序話不多，但會給她介紹每道菜的食材和做法，偶爾說到廚師的小趣事，引得她發笑。
吃到一半，談一鼓起勇氣問：“靳淮序，你為什麽對我這麽好？”
他放下刀叉，目光沈靜地看著她：“這個問題，應該我問你。”
“什麽？”
“你為什麽喜歡我十年？”他聲音很輕，“談一，我查過你的過去。你成績優異，大學時就有媒體想挖你，但你拒絕了，堅持做財經記者。你獨立，堅強，明明可以選擇更輕松的路，卻一直靠自己。”
他頓了頓：“這樣的你，為什麽會把十年光陰，花在暗戀一個遙不可及的人身上？”
談一攥緊餐巾。
為什麽？
因為十年前那個下午，禮堂的光落在他身上，他回答她那個笨拙的問題時，眼裏沒有嘲笑，只有認真。因為後來她追著他的軌跡，發現他每一次演講、每一次采訪，都在傳遞同樣的理念——真實，專註，尊重每一個努力的人。
因為她在他身上看到了自己想成為的樣子。
但這些話，她說不出口。
“我不知道。”她低下頭，“就是……喜歡了。”
靳淮序沈默了很久。
“那我來告訴你，我為什麽對你好。”他伸手，隔著桌子握住她的手，“因為十年太長了，談一。長到我想把接下來所有的時間都給你，都覺得不夠補償。”
談一擡眼看他，眼眶泛紅。
“所以別問為什麽。”他拇指輕撫她的手背，“你只需要接受，然後慢慢習慣。”
飯後，靳淮序送她回家。
“明天見。”她解開安全帶。
“談一。”他叫住她。
她回頭。
“這個給你。”他從儲物格裏拿出一個小盒子，打開——是一條很細的項鏈，墜子是小小的字母“T”，鑲嵌著碎鉆，在車內燈光下閃閃發光。
“太貴重了——”
“不貴重。”他將項鏈取出來，“手伸過來。”
談一下意識伸出手。靳淮序低頭，將項鏈戴在她手腕上——原來不是項鏈，是手鏈。長度剛好，鎖扣扣上時發出輕微的“哢嗒”聲。
“這是……”
“定位器。”他坦然說，“我知道你不喜歡被監視，但這個可以讓我知道你安全。如果你遇到危險，按這裏，”他指著字母T上的一個小凸起，“我會立刻知道。”
談一怔怔看著手腕上的鏈子。
“你可以選擇不戴。”靳淮序看著她，“但我希望你戴著。談一，我很怕。”
“怕什麽？”
“怕你出事，怕我找不到你，怕這十年好不容易等來的緣分，因為我的疏忽而失去。”他聲音低下去，“我知道這很霸道，但……給我一點安全感，好嗎？”
談一看著他的眼睛。這個在外人面前永遠冷靜自持的男人，此刻眼裏有她從未見過的脆弱。
她擡手，輕輕碰了碰他的臉。
“我戴。”她說，“我會一直戴著。”
靳淮序握住她的手，貼在臉頰上，閉了閉眼。
那天晚上，談一在日記本上寫：
“第二天。他記得我不吃芹菜，討厭魚腥味，胃不好。他送我手鏈，說需要安全感。靳淮序，原來強大如你，也會害怕失去。那我告訴你——你永遠不會失去我。”
寫完後，她拍了張手腕的照片，發給靳淮序。
他很快回覆：「很好看。」
「我會一直戴著。」
「我知道。」
放下手機，談一走到窗邊。夜色已深，小區裏只有零星幾盞路燈。
樓下，那輛黑色賓利還停在原地。
她怔住，拿起手機發消息：「你還沒走？」
「馬上走。」他回。
「為什麽在樓下？」
這次他過了很久才回覆：「想確認你真的安全到家。」
談一看著那條消息，眼淚毫無預兆地掉下來。
她撥通他的電話。
“談一？”他聲音裏有一絲緊張，“怎麽了？”
“你上來。”她說，“外婆睡了，你上來坐坐。”
電話那頭沈默。
“靳淮序，”她輕聲說，“我想見你。”
五分鐘後，敲門聲輕輕響起。談一打開門，靳淮序站在門外，身上還帶著夜風的涼意。
她拉他進來，關上門，然後抱住他。
靳淮序身體僵了一瞬，隨即收緊手臂。
“怎麽了？”他低聲問。
“沒什麽。”她把臉埋在他胸前，“就是想抱抱你。”
兩人在玄關靜靜相擁。老舊的居民樓隔音不好，能聽到隔壁電視的聲音，樓上小孩的哭聲，還有遠處隱約的狗叫。但這些世俗的聲響，反而讓這一刻顯得更加真實。
“靳淮序。”
“嗯？”
“我會習慣的。”她擡起頭看他，“習慣你對我好，習慣被你照顧，習慣……和你在一起。”
他低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
“好。”他說，“我們有一輩子的時間，慢慢習慣。”
那天靳淮序沒待太久，十分鐘後就離開了。談一送他到樓下，看著他上車，車子駛出小區，尾燈消失在夜色裏。
她轉身上樓，腳步輕快。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靳淮序的“追求”持續而高調。
每天早晨準時出現在她家樓下，帶著不重樣的早餐。每天下午三點，花準時送到辦公室——周一白色郁金香，周二粉色康乃馨，周三向日葵，周四藍色繡球，周五香檳玫瑰。
每天下班，他準時來接，有時帶她去吃飯，有時只是送她回家。但無論多忙，他都會抽出時間陪她。
雜志社裏，談一成了“被靳氏總裁瘋狂追求”的傳奇人物。起初還有人不信，覺得只是有錢人的一時興起，但一周過去了，兩周過去了，靳淮序的堅持讓所有人閉了嘴。
連主編李蕓都說：“靳淮序這是認真的。”
是啊，認真的。
談一看著手腕上的鏈子，指尖輕輕摩挲那個字母“T”。
周五晚上，靳淮序帶她去參加一個商業酒會。這是她第一次以他女伴的身份出席正式場合，緊張得手心冒汗。
“別怕。”他在車裏握住她的手，“跟著我就好。”
酒會上，靳淮序全程牽著她的手，向每一個前來寒暄的人介紹：“這是我女朋友，談一，財經記者。”
他的態度明確而堅定——這不是玩玩，是認真的。
有人好奇打量談一，有人禮貌微笑，也有人眼神覆雜。但靳淮序將她護得很好，所有試探性的問題都被他擋了回去。
中途談一去洗手間，出來時在走廊遇見兩個妝容精致的女人，正低聲交談。
“就是她？看著很普通啊。”
“靳淮序的眼光真是……十年不近女色，一近就找了個這樣的？”
“聽說是個小記者，家裏也沒什麽背景。”
“估計是新鮮感吧，這種出身，怎麽可能進靳家的門。”
談一腳步頓住，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收緊。
“兩位。”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
談一回頭，靳淮序不知何時站在走廊另一端，臉色冷沈。
那兩個女人瞬間變了臉色：“靳、靳總……”
“談一是我女朋友，也是我未來的妻子。”靳淮序走過來，自然地攬住談一的肩，“她的出身、職業，都輪不到任何人評價。如果讓我再聽到類似的話，”他目光掃過那兩個女人，“我不介意讓你們的先生知道，他們的夫人在外如何‘健談’。”
那兩人臉色煞白，匆匆離開。
靳淮序轉向談一，臉色緩和下來：“沒事吧？”
談一搖搖頭。
“她們說的，別往心裏去。”他輕聲說，“你很好，比她們任何人都好。”
“我知道。”談一擡眼看他，“我不在意她們說什麽。我只在意你怎麽想。”
靳淮序怔了怔，隨即笑了。
“我怎麽想？”他低頭，很輕地吻了吻她的額頭，“我想和你結婚，想和你過一輩子，想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靳淮序唯一愛的人。”
談一眼睛發熱。
酒會結束後，靳淮序送她回家。車停在小區外，他沒急著讓她下車。
“談一。”
“嗯？”
“下周的專訪，我讓公關部取消了。”
談一楞住：“為什麽？”
“因為我不想讓你為難。”他看著她，“你是記者，我是采訪對象，如果我們的關系公開，你的專業性會被質疑。所以以後靳氏的采訪，我都會避開你。”
談一心裏一暖：“謝謝。”
“但我想問你，”他話鋒一轉，“你願意正式公開我們的關系嗎？”
“公開？”
“發朋友圈，或者……直接開記者會。”他說得很認真，“我想告訴所有人，你是我的。”
談一笑了：“朋友圈就好。記者會太誇張了。”
“好。”靳淮序拿出手機，“現在發？”
“現在？”
“嗯。”
談一看著他期待的眼神，心裏軟成一片。她也拿出手機，拍了兩人的合照——在車內昏暗的光線下，他的側臉和她的笑臉。
配文：「第十一年，第一天。@靳淮序」
點擊發送。
幾乎同時，靳淮序也發了。同樣的照片，配文：「十年太短，餘生請多指教。@談一」
朋友圈瞬間炸了。
點讚和評論瘋狂湧來，手機震動不停。談一看著那些祝福，眼眶濕潤。
靳淮序握住她的手：“現在，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的了。”
“嗯。”她靠在他肩上，“我是你的。”
十年暗戀，在這一刻，終於走到了陽光下。
而她知道，這只是一個開始。
一個漫長、溫暖、值得期待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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