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歸還與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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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歸還與慌亂
上午十點，靳氏集團總裁辦公室。
靳淮序剛結束一個視頻會議，助理林薇敲門進來：“靳總，這是您要的合同終稿。另外，談記者在樓下。”
靳淮序簽字的手頓了一下：“讓她上來。”
“好的。”林薇猶豫了一下，“需要準備茶水嗎？”
“不用，你出去吧。”
林薇離開後，靳淮序放下鋼筆，看向辦公桌一角。談一的手機安靜地躺在那兒，他已經充滿電，但沒有開機。
昨晚的失眠讓他的太陽穴隱隱作痛，但大腦異常清醒。他知道談一會來找手機——現代人離了手機幾乎無法生活，她肯定急壞了。
但他沒想到她來得這麽快。
兩分鐘後，敲門聲再次響起。
“請進。”
門被推開，談一站在門口。她今天穿了件米色針織衫和深色長褲，頭發紮成低馬尾，看起來比平時更素凈。她的臉色有些蒼白，眼下有淡淡的青黑，顯然也沒睡好。
“靳總，打擾了。”談一的聲音很輕，“我昨天可能把手機落在您車上了，所以……”
“在這裏。”靳淮序拿起手機，遞過去。
談一快步走過來接過，手指不小心碰到他的指尖。她像觸電一樣縮回手，手機差點掉在地上。
“抱歉。”她低聲說，緊緊握住手機，指節發白。
靳淮序看著她：“不檢查一下嗎？萬一我看了什麽不該看的。”
這句半開玩笑的話讓談一的臉色瞬間煞白。她猛地擡頭，眼睛睜得很大，瞳孔裏閃過明顯的慌亂：“您……您看了？”
靳淮序沒有立刻回答。他靠在椅背上，雙手交疊放在膝上，目光平靜地看著她。這個角度，他能清楚地看到她微微顫抖的睫毛和緊抿的嘴唇。
幾秒鐘的沈默，對談一來說像幾個世紀那麽長。
然後靳淮序開口：“沒有。別人的隱私，我沒有興趣。”
他看見談一肩膀幾不可察地放松下來，但眼底的緊張還沒完全散去。她低頭按了下電源鍵，屏幕亮起——還是那張少年時期的照片。她迅速按滅屏幕，把手機塞進背包。
“謝謝靳總。”她聲音有些幹澀，“那我就不打擾您工作了。”
“等一下。”靳淮序叫住她。
談一僵在轉身的姿勢。
“坐。”靳淮序指了指辦公桌對面的椅子，“既然來了，聊聊下周發布會的事。”
談一猶豫了一下，還是坐下。她坐得很直，雙手放在膝蓋上，像個等待老師提問的小學生。
靳淮序從文件夾裏抽出一份資料推過去：“這是新能源項目的技術白皮書，你可以先看看。發布會後會有專訪，問題清單提前發給我助理。”
“好。”談一接過資料，手指還有些抖。
辦公室裏很安靜，只有中央空調細微的風聲。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在光滑的桌面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靳淮序看著她低頭翻資料的樣子。她的睫毛很長，鼻梁秀氣，嘴唇是自然的淡粉色。不是驚艷的美，但很耐看，越看越覺得幹凈舒服。
他突然想起十年前禮堂裏那個瘦小的女孩。如果那時候有人告訴他，這個女孩會用十年時間走到他面前，他一定不信。
靳淮序轉了下手中的鋼筆：“你工作很努力。陳主編說，你經常加班到很晚。”
“應該的。”談一謹慎地回答，“剛入行，要多學。”
靳淮序打斷她，“我只是想說，如果有什麽困難，可以開口。作為……校友。”
最後兩個字他說得很輕，但談一聽清了。她擡起頭，對上他的眼睛。他的眼神很平靜，沒有憐憫，沒有居高臨下，就像在陳述一個簡單的事實。
這一刻，談一突然很想哭。不是委屈，不是難過，而是某種積壓了太久的情感找到了一個微小的出口。十年了，她第一次離他這麽近，第一次聽他說話不是為了工作，第一次感受到他語氣裏的……溫度。
但她不能哭。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謝謝靳總，但我自己能處理好。”
“我知道。”靳淮序說，“我看過你寫的報道，每一篇都很有深度。你是個優秀的記者，談一。”
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沒有加“記者”兩個字。談一的心臟狠狠撞了下胸口。
“下周發布會，好好準備。”靳淮序站起身，表示談話結束，“我還有會，就不送你了。”
談一也跟著站起來：“那我先走了。謝謝靳總。”
她轉身離開，走到門口時，靳淮序又叫住她。
“談一。”
她回頭。
“傘不用急著還。”他說，“最近多雨。”
談一楞了一下，然後點點頭，拉開門走了出去。
辦公室門輕輕關上。靳淮序重新坐下，看向窗外。高樓林立，天空湛藍，這個城市每天都在發生無數故事。
而他的故事裏，剛剛闖入了一個用了十年時間走向他的女孩。
他不知道該怎麽對待這份感情。太重了，重到他不敢輕易觸碰。
但至少，他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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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點，靳氏集團總裁辦公室。
靳淮序剛結束一個視頻會議，助理林薇敲門進來：“靳總，這是您要的合同終稿。另外，談記者在樓下。”
靳淮序簽字的手頓了一下：“讓她上來。”
“好的。”林薇猶豫了一下，“需要準備茶水嗎？”
“不用，你出去吧。”
林薇離開後，靳淮序放下鋼筆，看向辦公桌一角。談一的手機安靜地躺在那兒，他已經充滿電，但沒有開機。
昨晚的失眠讓他的太陽穴隱隱作痛，但大腦異常清醒。他知道談一會來找手機——現代人離了手機幾乎無法生活，她肯定急壞了。
但他沒想到她來得這麽快。
兩分鐘後，敲門聲再次響起。
“請進。”
門被推開，談一站在門口。她今天穿了件米色針織衫和深色長褲，頭發紮成低馬尾，看起來比平時更素凈。她的臉色有些蒼白，眼下有淡淡的青黑，顯然也沒睡好。
“靳總，打擾了。”談一的聲音很輕，“我昨天可能把手機落在您車上了，所以……”
“在這裏。”靳淮序拿起手機，遞過去。
談一快步走過來接過，手指不小心碰到他的指尖。她像觸電一樣縮回手，手機差點掉在地上。
“抱歉。”她低聲說，緊緊握住手機，指節發白。
靳淮序看著她：“不檢查一下嗎？萬一我看了什麽不該看的。”
這句半開玩笑的話讓談一的臉色瞬間煞白。她猛地擡頭，眼睛睜得很大，瞳孔裏閃過明顯的慌亂：“您……您看了？”
靳淮序沒有立刻回答。他靠在椅背上，雙手交疊放在膝上，目光平靜地看著她。這個角度，他能清楚地看到她微微顫抖的睫毛和緊抿的嘴唇。
幾秒鐘的沈默，對談一來說像幾個世紀那麽長。
然後靳淮序開口：“沒有。別人的隱私，我沒有興趣。”
他看見談一肩膀幾不可察地放松下來，但眼底的緊張還沒完全散去。她低頭按了下電源鍵，屏幕亮起——還是那張少年時期的照片。她迅速按滅屏幕，把手機塞進背包。
“謝謝靳總。”她聲音有些幹澀，“那我就不打擾您工作了。”
“等一下。”靳淮序叫住她。
談一僵在轉身的姿勢。
“坐。”靳淮序指了指辦公桌對面的椅子，“既然來了，聊聊下周發布會的事。”
談一猶豫了一下，還是坐下。她坐得很直，雙手放在膝蓋上，像個等待老師提問的小學生。
靳淮序從文件夾裏抽出一份資料推過去：“這是新能源項目的技術白皮書，你可以先看看。發布會後會有專訪，問題清單提前發給我助理。”
“好。”談一接過資料，手指還有些抖。
辦公室裏很安靜，只有中央空調細微的風聲。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在光滑的桌面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靳淮序看著她低頭翻資料的樣子。她的睫毛很長，鼻梁秀氣，嘴唇是自然的淡粉色。不是驚艷的美，但很耐看，越看越覺得幹凈舒服。
他突然想起十年前禮堂裏那個瘦小的女孩。如果那時候有人告訴他，這個女孩會用十年時間走到他面前，他一定不信。
靳淮序轉了下手中的鋼筆：“你工作很努力。陳主編說，你經常加班到很晚。”
“應該的。”談一謹慎地回答，“剛入行，要多學。”
靳淮序打斷她，“我只是想說，如果有什麽困難，可以開口。作為……校友。”
最後兩個字他說得很輕，但談一聽清了。她擡起頭，對上他的眼睛。他的眼神很平靜，沒有憐憫，沒有居高臨下，就像在陳述一個簡單的事實。
這一刻，談一突然很想哭。不是委屈，不是難過，而是某種積壓了太久的情感找到了一個微小的出口。十年了，她第一次離他這麽近，第一次聽他說話不是為了工作，第一次感受到他語氣裏的……溫度。
但她不能哭。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謝謝靳總，但我自己能處理好。”
“我知道。”靳淮序說，“我看過你寫的報道，每一篇都很有深度。你是個優秀的記者，談一。”
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沒有加“記者”兩個字。談一的心臟狠狠撞了下胸口。
“下周發布會，好好準備。”靳淮序站起身，表示談話結束，“我還有會，就不送你了。”
談一也跟著站起來：“那我先走了。謝謝靳總。”
她轉身離開，走到門口時，靳淮序又叫住她。
“談一。”
她回頭。
“傘不用急著還。”他說，“最近多雨。”
談一楞了一下，然後點點頭，拉開門走了出去。
辦公室門輕輕關上。靳淮序重新坐下，看向窗外。高樓林立，天空湛藍，這個城市每天都在發生無數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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