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遺落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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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遺落的秘密
財經峰會結束後的第三天，談一坐在雜志社的工位上，盯著電腦屏幕出神。
“一一，你這篇關於靳氏的深度報道寫得真不錯。”主編陳姐端著咖啡走過，在她桌前停下，“特別是對海外投資風險的分析，角度很犀利。”
談一回過神，勉強笑了笑：“謝謝陳姐。”
“對了，下周靳氏有個新能源項目發布會，點名讓你去跟。”陳姐壓低聲音，“一一，你是不是跟靳總那邊搭上線了？這可是個大獨家。”
“沒有的事。”談一急忙否認，“可能是上次采訪他比較滿意吧。”
陳姐意味深長地看她一眼：“好好把握機會。這種級別的人物，能給你采訪機會就不容易，還能點名要你去，說明他認可你的專業能力。”
等陳姐離開，談一才松了口氣。她打開手機，點開相冊，裏面有一張昨天采訪時偷偷拍的照片——靳淮序側身站在落地窗前，午後的陽光給他的輪廓鍍上一層金邊。
她看了幾秒，迅速退出相冊，像做賊一樣心跳加速。
手機突然震動，是江浸月的消息：“今晚老地方？我需要酒精治愈被顧清讓那混蛋氣炸的肺。”
談一回覆：“好，七點見。不過你又怎麽惹到顧大律師了？”
“是他惹我！這混蛋居然查到我匿名爆料人的身份，還威脅要告我！”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江浸月的憤怒。
談一嘆了口氣，這對冤家從三個月前杠上後就沒消停過。她收拾好東西，看了眼時間，下午四點。還有一個采訪要做——一家科技公司的創始人，地點在城西的創業園區。
趕到園區時已經四點半，采訪進行得很順利。結束後，談一站在路邊打車，卻趕上晚高峰，等了二十分鐘都沒車接單。
天空飄起細雨，她沒帶傘，只好退回大樓屋檐下。手機電量只剩15%，她猶豫著要不要叫網約車，但這裏位置偏僻，加價都不一定有人接。
一輛黑色賓利緩緩停在她面前。
車窗降下，靳淮序的臉出現在視線裏。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襯衫，沒打領帶，看起來比在商業場合時少了幾分嚴肅。
“談記者？”他微微挑眉，“需要搭車嗎？”
談一的心臟在那一瞬間幾乎停跳。她攥緊背包帶子，強迫自己保持鎮定：“靳總？您怎麽在這裏？”
“剛在附近見個朋友。”靳淮序示意她上車，“下雨了，這裏不好打車。”
談一猶豫了。理智告訴她應該拒絕，但看著越下越大的雨和空蕩蕩的街道，她最終還是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車內空間寬敞，有一股很淡的雪松香氣，和他身上的味道一樣。談一小心地把濕漉漉的背包放在腳邊，盡量不弄濕昂貴的真皮座椅。
“地址？”靳淮序問。
談一報了雜志社附近的地鐵站名——她不敢讓他送到出租屋樓下。
車子平穩駛入主路。沈默在車內蔓延，只有雨滴敲打車窗的聲音。談一坐得筆直，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機邊緣。
“采訪順利嗎？”靳淮序突然開口。
“啊？哦，很順利。”談一反應過來他問的是剛才的采訪，“李總對人工智能在醫療領域的應用很有見解。”
“李振是我大學學弟。”靳淮序淡淡道，“他公司剛拿到靳氏風投的B輪融資。”
談一楞住：“這麽巧？”
“不算巧。”靳淮序從後視鏡看了她一眼，“我看過你之前寫的關於AI倫理的專欄，寫得很好。李振的公司正好涉及這個領域，所以推薦你去采訪。”
原來是他推薦的。談一心裏湧起覆雜的情緒，既感激又惶恐。她不想靠他的關系獲得工作機會，但又無法否認，這確實是個好選題。
“謝謝靳總。”她輕聲說。
“不用謝。你的專業能力值得。”靳淮序的語氣很平靜，像在陳述一個事實。
車子遇到紅燈停下。談一偷偷從側面觀察他——他專註地看著前方，側臉線條幹凈利落，睫毛很長。這個角度，和她十年前在禮堂裏看到的一模一樣。
那時他十八歲，作為優秀畢業生回母校演講。她十四歲，坐在禮堂最後一排，仰望著臺上那個光芒萬丈的少年。他說：“不要讓別人定義你的極限。”
就這一句話，改變了她的人生軌跡。
“談記者？”靳淮序的聲音把她拉回現實。
談一猛地回過神，發現綠燈已經亮了，後面有車在按喇叭。她臉頰發燙：“抱歉，我走神了。”
靳淮序沒說什麽，重新啟動車子。十分鐘後，車子停在地鐵站附近。
“謝謝靳總。”談一解開安全帶，拿起背包。
“傘。”靳淮序從車門儲物格裏拿出一把黑色長柄傘遞給她，“雨還沒停。”
談一看著那把傘，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過：“我下次還您。”
“不用急。”靳淮序說，“註意安全。”
談一推開車門，撐開傘走進雨裏。走了幾步，她忍不住回頭，看見那輛賓利還停在原地，直到她走進地鐵站入口才駛離。
她靠在冰冷的墻壁上，長長吐出一口氣。每次和他接觸，都像在坐過山車，心跳失控，大腦空白。
地鐵上，談一打開手機，發現江浸月又發了幾條消息轟炸。她正要回覆，手機屏幕突然一黑——沒電自動關機了。
“糟了。”她喃喃自語，想起晚上七點的約會。沒有手機，她連江浸月說的“老地方”是哪裏都想不起來——她們常去的咖啡館就有三家。
只能先回家充電。談一匆匆走出地鐵，往出租屋方向走去。雨已經小了，但她還是撐著靳淮序給的傘。傘很大，把她整個人罩在裏面，鼻尖縈繞著那股雪松香氣。
回到家，外婆正在廚房做飯。
“一一回來啦？今天怎麽這麽晚？”外婆探頭出來，“淋濕沒有？”
“沒，借了把傘。”談一放下背包，找出充電器給手機充電。
開機需要時間，她先去洗澡換衣服。等出來時，手機已經開機了，但屏幕上有十幾條未讀消息和三個未接電話，全是江浸月的。
談一趕緊回撥過去。
“談一！你嚇死我了！”江浸月的聲音幾乎要沖破聽筒，“我差點報警！”
“對不起對不起，手機沒電了。”談一連忙道歉，“你現在在哪兒？我馬上過去。”
“還在公司趕稿，氣得我寫不下去。”江浸月語氣煩躁，“顧清讓那個王八蛋，他居然——”
“見面說，見面說。”談一安撫道，“去我們常去的那家清吧？離你公司近。”
“行，八點見。再放我鴿子你就死定了。”
掛了電話，談一看了眼時間，七點二十。她快速吹幹頭發，換上一件簡單的毛衣和牛仔褲。出門前，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帶上了那把傘。
就在她關上門的那一刻，手機靜靜躺在床頭櫃上，屏幕又暗了下去。
而她完全沒意識到，自己把最重要的東西遺落在了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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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一回過神，勉強笑了笑：“謝謝陳姐。”
“對了，下周靳氏有個新能源項目發布會，點名讓你去跟。”陳姐壓低聲音，“一一，你是不是跟靳總那邊搭上線了？這可是個大獨家。”
“沒有的事。”談一急忙否認，“可能是上次采訪他比較滿意吧。”
陳姐意味深長地看她一眼：“好好把握機會。這種級別的人物，能給你采訪機會就不容易，還能點名要你去，說明他認可你的專業能力。”
等陳姐離開，談一才松了口氣。她打開手機，點開相冊，裏面有一張昨天采訪時偷偷拍的照片——靳淮序側身站在落地窗前，午後的陽光給他的輪廓鍍上一層金邊。
她看了幾秒，迅速退出相冊，像做賊一樣心跳加速。
手機突然震動，是江浸月的消息：“今晚老地方？我需要酒精治愈被顧清讓那混蛋氣炸的肺。”
談一回覆：“好，七點見。不過你又怎麽惹到顧大律師了？”
“是他惹我！這混蛋居然查到我匿名爆料人的身份，還威脅要告我！”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江浸月的憤怒。
談一嘆了口氣，這對冤家從三個月前杠上後就沒消停過。她收拾好東西，看了眼時間，下午四點。還有一個采訪要做——一家科技公司的創始人，地點在城西的創業園區。
趕到園區時已經四點半，采訪進行得很順利。結束後，談一站在路邊打車，卻趕上晚高峰，等了二十分鐘都沒車接單。
天空飄起細雨，她沒帶傘，只好退回大樓屋檐下。手機電量只剩15%，她猶豫著要不要叫網約車，但這裏位置偏僻，加價都不一定有人接。
一輛黑色賓利緩緩停在她面前。
車窗降下，靳淮序的臉出現在視線裏。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襯衫，沒打領帶，看起來比在商業場合時少了幾分嚴肅。
“談記者？”他微微挑眉，“需要搭車嗎？”
談一的心臟在那一瞬間幾乎停跳。她攥緊背包帶子，強迫自己保持鎮定：“靳總？您怎麽在這裏？”
“剛在附近見個朋友。”靳淮序示意她上車，“下雨了，這裏不好打車。”
談一猶豫了。理智告訴她應該拒絕，但看著越下越大的雨和空蕩蕩的街道，她最終還是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車內空間寬敞，有一股很淡的雪松香氣，和他身上的味道一樣。談一小心地把濕漉漉的背包放在腳邊，盡量不弄濕昂貴的真皮座椅。
“地址？”靳淮序問。
談一報了雜志社附近的地鐵站名——她不敢讓他送到出租屋樓下。
車子平穩駛入主路。沈默在車內蔓延，只有雨滴敲打車窗的聲音。談一坐得筆直，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機邊緣。
“采訪順利嗎？”靳淮序突然開口。
“啊？哦，很順利。”談一反應過來他問的是剛才的采訪，“李總對人工智能在醫療領域的應用很有見解。”
“李振是我大學學弟。”靳淮序淡淡道，“他公司剛拿到靳氏風投的B輪融資。”
談一楞住：“這麽巧？”
“不算巧。”靳淮序從後視鏡看了她一眼，“我看過你之前寫的關於AI倫理的專欄，寫得很好。李振的公司正好涉及這個領域，所以推薦你去采訪。”
原來是他推薦的。談一心裏湧起覆雜的情緒，既感激又惶恐。她不想靠他的關系獲得工作機會，但又無法否認，這確實是個好選題。
“謝謝靳總。”她輕聲說。
“不用謝。你的專業能力值得。”靳淮序的語氣很平靜，像在陳述一個事實。
車子遇到紅燈停下。談一偷偷從側面觀察他——他專註地看著前方，側臉線條幹凈利落，睫毛很長。這個角度，和她十年前在禮堂裏看到的一模一樣。
那時他十八歲，作為優秀畢業生回母校演講。她十四歲，坐在禮堂最後一排，仰望著臺上那個光芒萬丈的少年。他說：“不要讓別人定義你的極限。”
就這一句話，改變了她的人生軌跡。
“談記者？”靳淮序的聲音把她拉回現實。
談一猛地回過神，發現綠燈已經亮了，後面有車在按喇叭。她臉頰發燙：“抱歉，我走神了。”
靳淮序沒說什麽，重新啟動車子。十分鐘後，車子停在地鐵站附近。
“謝謝靳總。”談一解開安全帶，拿起背包。
“傘。”靳淮序從車門儲物格裏拿出一把黑色長柄傘遞給她，“雨還沒停。”
談一看著那把傘，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過：“我下次還您。”
“不用急。”靳淮序說，“註意安全。”
談一推開車門，撐開傘走進雨裏。走了幾步，她忍不住回頭，看見那輛賓利還停在原地，直到她走進地鐵站入口才駛離。
她靠在冰冷的墻壁上，長長吐出一口氣。每次和他接觸，都像在坐過山車，心跳失控，大腦空白。
地鐵上，談一打開手機，發現江浸月又發了幾條消息轟炸。她正要回覆，手機屏幕突然一黑——沒電自動關機了。
“糟了。”她喃喃自語，想起晚上七點的約會。沒有手機，她連江浸月說的“老地方”是哪裏都想不起來——她們常去的咖啡館就有三家。
只能先回家充電。談一匆匆走出地鐵，往出租屋方向走去。雨已經小了，但她還是撐著靳淮序給的傘。傘很大，把她整個人罩在裏面，鼻尖縈繞著那股雪松香氣。
回到家，外婆正在廚房做飯。
“一一回來啦？今天怎麽這麽晚？”外婆探頭出來，“淋濕沒有？”
“沒，借了把傘。”談一放下背包，找出充電器給手機充電。
開機需要時間，她先去洗澡換衣服。等出來時，手機已經開機了，但屏幕上有十幾條未讀消息和三個未接電話，全是江浸月的。
談一趕緊回撥過去。
“談一！你嚇死我了！”江浸月的聲音幾乎要沖破聽筒，“我差點報警！”
“對不起對不起，手機沒電了。”談一連忙道歉，“你現在在哪兒？我馬上過去。”
“還在公司趕稿，氣得我寫不下去。”江浸月語氣煩躁，“顧清讓那個王八蛋，他居然——”
“見面說，見面說。”談一安撫道，“去我們常去的那家清吧？離你公司近。”
“行，八點見。再放我鴿子你就死定了。”
掛了電話，談一看了眼時間，七點二十。她快速吹幹頭發，換上一件簡單的毛衣和牛仔褲。出門前，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帶上了那把傘。
就在她關上門的那一刻，手機靜靜躺在床頭櫃上，屏幕又暗了下去。
而她完全沒意識到，自己把最重要的東西遺落在了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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