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陸時川通知靳淮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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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陸時川通知靳淮序
陸時川今天值夜班。
淩晨五點，他剛結束一臺緊急手術，脫下手術服準備去休息室躺一會兒。經過三樓心內科走廊時，他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倒在地上。
是談一。
他快步走過去，蹲下身檢查。她臉色蒼白如紙，呼吸微弱，額頭全是冷汗。
“談小姐？”他輕拍她的臉，“談一？”
沒有反應。
陸時川立刻將她打橫抱起，沖向急診室。值班護士看見他，嚇了一跳：“陸醫生，這是……”
“低血糖昏迷，準備葡萄糖輸液。”陸時川將談一放在急診床上，動作利落地檢查她的瞳孔、脈搏，“血壓偏低，心率快。抽血查電解質和血糖。”
護士迅速操作。陸時川站在床邊，看著談一緊閉的雙眼，眉頭緊皺。
這幾天他註意過她。總是匆匆來去，抱著電腦在走廊寫稿，吃最簡單的食物，深夜還守在病房。他見過太多這樣的家屬，被醫療費壓垮，被疲憊拖垮。
但談一不一樣。她眼裏有一種近乎固執的堅韌，哪怕腳步虛浮，背脊也挺得筆直。
血糖結果出來：2.3mmol/L。
“重度低血糖。”護士說，“陸醫生，她這是餓暈的？”
陸時川沒說話，給她靜脈推註葡萄糖。幾分鐘後，談一的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眼睛。
視線先是模糊的，然後逐漸清晰。白熾燈，天花板，還有……陸時川的臉。
“陸醫生？”她想坐起來，被陸時川按住。
“別動，你在輸液。”
談一這才註意到手上的針頭和吊瓶。記憶回籠，她想起自己在電梯口暈倒的事。
“對不起，給您添麻煩了。”她低聲說。
“你幾天沒好好吃飯了？”陸時川問，語氣嚴肅。
談一沈默。
“談一，照顧病人很重要，但你不能把自己累垮。”陸時川在床邊坐下，“你外婆的治療是個長期過程，你必須保重自己。”
“我知道。”談一看著天花板，“我只是……沒時間吃飯。”
“沒時間？”陸時川看著她，“你一天工作多少小時？”
談一沒回答。
陸時川嘆了口氣，拿起她的手機——剛才抱她過來時掉在地上的。屏幕碎了，但還能用。
“解鎖密碼是多少？我通知你家人。”
“不用。”談一慌忙說，“我沒事，輸完液就好了。”
“你暈倒了，談一。”陸時川的語氣不容置疑，“必須有人來照顧你。”
兩人僵持著。最後，談一低聲說了密碼。
陸時川解鎖手機，翻看通訊錄。置頂的聯系人只有一個：靳淮序。
備註是“靳總”，但那個聊天框裏，最近十條消息有八條是談一發的，從工作匯報到節日問候，客氣而周到。靳淮序的回覆簡短疏離，最長的一句是“收到，辛苦了”。
陸時川的手指停住了。
他想起那天在談一電腦上看到的“靳淮序”三個字，想起她問“如果靳總遇到我這種情況”時的眼神。
原來是這樣。
“陸醫生？”談一見他不動，有些不安。
陸時川回過神，繼續翻通訊錄。最後他打給了江浸月。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傳來迷迷糊糊的女聲：“一一？這麽早……”
“你好，我是市一院心內科醫生陸時川。談一在醫院暈倒了，現在在急診室，你能過來一趟嗎？”
那邊沈默了三秒，然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起床聲：“我馬上到！”
掛斷電話，陸時川把手機放回談一枕邊。
“你朋友半小時內到。”
“謝謝。”談一閉上眼睛，看起來很累。
陸時川看著她的側臉，突然問：“你認識靳淮序多久了？”
談一渾身一僵。
“采訪過幾次。”她盡量讓聲音平靜，“工作關系。”
“只是工作關系？”
“不然呢？”談一睜開眼睛，看向陸時川，“陸醫生想說什麽？”
陸時川沒說話。他在想該怎麽開口，說“我看過你電腦上的采訪記錄”，還是說“你看他的眼神不一樣”？
最後他說：“淮序是個好人，但他有時候……不太懂怎麽關心人。”
談一笑了，笑容苦澀：“靳總不需要關心我，我們只是工作夥伴。”
葡萄糖輸完了，護士拔掉針頭。談一坐起來，覺得頭暈好了些。
“陸醫生，今天的事能不能別告訴別人？”她低聲請求，“尤其是我外婆。”
陸時川點頭：“但你得答應我，以後按時吃飯，好好休息。”
“我盡量。”
江浸月匆匆趕到時，談一已經能站起來了。她一看見談一蒼白的臉，眼圈就紅了。
“一一你嚇死我了！”她抱住談一，“怎麽回事啊？”
“低血糖，沒事了。”談一拍拍她的背，“你怎麽來的？”
“打車。”江浸月松開她，這才註意到旁邊的陸時川，“您是……陸醫生？”
“是我。”陸時川點頭，“她需要休息，最好今天別工作了。”
“我知道了，謝謝陸醫生。”
江浸月扶著談一離開急診室。走到門口時，談一回頭看了陸時川一眼：“陸醫生，真的謝謝您。”
陸時川微笑：“去休息吧。”
她們離開後，陸時川回到醫生值班室。他坐在桌前，看著窗外的天色由黑轉灰，心裏卻平靜不下來。
他想起談一暈倒時的樣子，想起她手機裏那個置頂的聊天框，想起她問“如果靳總遇到我這種情況”時眼裏的光。
那個女孩，在用自己的方式，默默仰望著一個遙不可及的人。
而淮序知道嗎？
陸時川拿起手機，點開靳淮序的微信。兩人的聊天記錄還停留在上周，約打球的時間。
他打字：“淮序，在忙嗎？”
消息秒回：“剛開完會，怎麽了？”
陸時川猶豫了幾秒，最終發過去：“你最近和那個談記者有聯系嗎？”
這次那邊沈默了一會兒。
“工作上有。為什麽這麽問？”
陸時川斟酌著用詞：“她家人在我們醫院住院，她今天暈倒了，低血糖。我看她狀態很不好。”
消息發出去，石沈大海。
五分鐘後，靳淮序的電話直接打了過來。
靳淮序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緊。
“什麽病？嚴重嗎？”
“不是她，是她外婆。急性肺炎引發心衰，情況不太樂觀。”陸時川頓了頓，“而且，她經濟上可能有些困難。”
電話那頭又沈默了。
“淮序？”陸時川試探地問，“你……要不要來看看？”
“我以什麽身份去看？”靳淮序的聲音恢覆了平時的冷靜，“她是記者，我是采訪對象，僅此而已。”
陸時川想說“可她在你面前連暈倒都不敢說”，但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
這是他們的事，他不能插手太多。
“我只是覺得，她一個人扛著很辛苦。”陸時川最後說，“如果你能幫，就幫一把。”
“我知道了。”靳淮序說完，掛了電話。
陸時川放下手機，嘆了口氣。
他不知道靳淮序會怎麽做，但他希望，那個倔強的女孩能得到一點善意。
哪怕只是一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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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時川今天值夜班。
淩晨五點，他剛結束一臺緊急手術，脫下手術服準備去休息室躺一會兒。經過三樓心內科走廊時，他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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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快步走過去，蹲下身檢查。她臉色蒼白如紙，呼吸微弱，額頭全是冷汗。
“談小姐？”他輕拍她的臉，“談一？”
沒有反應。
陸時川立刻將她打橫抱起，沖向急診室。值班護士看見他，嚇了一跳：“陸醫生，這是……”
“低血糖昏迷，準備葡萄糖輸液。”陸時川將談一放在急診床上，動作利落地檢查她的瞳孔、脈搏，“血壓偏低，心率快。抽血查電解質和血糖。”
護士迅速操作。陸時川站在床邊，看著談一緊閉的雙眼，眉頭緊皺。
這幾天他註意過她。總是匆匆來去，抱著電腦在走廊寫稿，吃最簡單的食物，深夜還守在病房。他見過太多這樣的家屬，被醫療費壓垮，被疲憊拖垮。
但談一不一樣。她眼裏有一種近乎固執的堅韌，哪怕腳步虛浮，背脊也挺得筆直。
血糖結果出來：2.3mmol/L。
“重度低血糖。”護士說，“陸醫生，她這是餓暈的？”
陸時川沒說話，給她靜脈推註葡萄糖。幾分鐘後，談一的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眼睛。
視線先是模糊的，然後逐漸清晰。白熾燈，天花板，還有……陸時川的臉。
“陸醫生？”她想坐起來，被陸時川按住。
“別動，你在輸液。”
談一這才註意到手上的針頭和吊瓶。記憶回籠，她想起自己在電梯口暈倒的事。
“對不起，給您添麻煩了。”她低聲說。
“你幾天沒好好吃飯了？”陸時川問，語氣嚴肅。
談一沈默。
“談一，照顧病人很重要，但你不能把自己累垮。”陸時川在床邊坐下，“你外婆的治療是個長期過程，你必須保重自己。”
“我知道。”談一看著天花板，“我只是……沒時間吃飯。”
“沒時間？”陸時川看著她，“你一天工作多少小時？”
談一沒回答。
陸時川嘆了口氣，拿起她的手機——剛才抱她過來時掉在地上的。屏幕碎了，但還能用。
“解鎖密碼是多少？我通知你家人。”
“不用。”談一慌忙說，“我沒事，輸完液就好了。”
“你暈倒了，談一。”陸時川的語氣不容置疑，“必須有人來照顧你。”
兩人僵持著。最後，談一低聲說了密碼。
陸時川解鎖手機，翻看通訊錄。置頂的聯系人只有一個：靳淮序。
備註是“靳總”，但那個聊天框裏，最近十條消息有八條是談一發的，從工作匯報到節日問候，客氣而周到。靳淮序的回覆簡短疏離，最長的一句是“收到，辛苦了”。
陸時川的手指停住了。
他想起那天在談一電腦上看到的“靳淮序”三個字，想起她問“如果靳總遇到我這種情況”時的眼神。
原來是這樣。
“陸醫生？”談一見他不動，有些不安。
陸時川回過神，繼續翻通訊錄。最後他打給了江浸月。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傳來迷迷糊糊的女聲：“一一？這麽早……”
“你好，我是市一院心內科醫生陸時川。談一在醫院暈倒了，現在在急診室，你能過來一趟嗎？”
那邊沈默了三秒，然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起床聲：“我馬上到！”
掛斷電話，陸時川把手機放回談一枕邊。
“你朋友半小時內到。”
“謝謝。”談一閉上眼睛，看起來很累。
陸時川看著她的側臉，突然問：“你認識靳淮序多久了？”
談一渾身一僵。
“采訪過幾次。”她盡量讓聲音平靜，“工作關系。”
“只是工作關系？”
“不然呢？”談一睜開眼睛，看向陸時川，“陸醫生想說什麽？”
陸時川沒說話。他在想該怎麽開口，說“我看過你電腦上的采訪記錄”，還是說“你看他的眼神不一樣”？
最後他說：“淮序是個好人，但他有時候……不太懂怎麽關心人。”
談一笑了，笑容苦澀：“靳總不需要關心我，我們只是工作夥伴。”
葡萄糖輸完了，護士拔掉針頭。談一坐起來，覺得頭暈好了些。
“陸醫生，今天的事能不能別告訴別人？”她低聲請求，“尤其是我外婆。”
陸時川點頭：“但你得答應我，以後按時吃飯，好好休息。”
“我盡量。”
江浸月匆匆趕到時，談一已經能站起來了。她一看見談一蒼白的臉，眼圈就紅了。
“一一你嚇死我了！”她抱住談一，“怎麽回事啊？”
“低血糖，沒事了。”談一拍拍她的背，“你怎麽來的？”
“打車。”江浸月松開她，這才註意到旁邊的陸時川，“您是……陸醫生？”
“是我。”陸時川點頭，“她需要休息，最好今天別工作了。”
“我知道了，謝謝陸醫生。”
江浸月扶著談一離開急診室。走到門口時，談一回頭看了陸時川一眼：“陸醫生，真的謝謝您。”
陸時川微笑：“去休息吧。”
她們離開後，陸時川回到醫生值班室。他坐在桌前，看著窗外的天色由黑轉灰，心裏卻平靜不下來。
他想起談一暈倒時的樣子，想起她手機裏那個置頂的聊天框，想起她問“如果靳總遇到我這種情況”時眼裏的光。
那個女孩，在用自己的方式，默默仰望著一個遙不可及的人。
而淮序知道嗎？
陸時川拿起手機，點開靳淮序的微信。兩人的聊天記錄還停留在上周，約打球的時間。
他打字：“淮序，在忙嗎？”
消息秒回：“剛開完會，怎麽了？”
陸時川猶豫了幾秒，最終發過去：“你最近和那個談記者有聯系嗎？”
這次那邊沈默了一會兒。
“工作上有。為什麽這麽問？”
陸時川斟酌著用詞：“她家人在我們醫院住院，她今天暈倒了，低血糖。我看她狀態很不好。”
消息發出去，石沈大海。
五分鐘後，靳淮序的電話直接打了過來。
靳淮序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緊。
“什麽病？嚴重嗎？”
“不是她，是她外婆。急性肺炎引發心衰，情況不太樂觀。”陸時川頓了頓，“而且，她經濟上可能有些困難。”
電話那頭又沈默了。
“淮序？”陸時川試探地問，“你……要不要來看看？”
“我以什麽身份去看？”靳淮序的聲音恢覆了平時的冷靜，“她是記者，我是采訪對象，僅此而已。”
陸時川想說“可她在你面前連暈倒都不敢說”，但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
這是他們的事，他不能插手太多。
“我只是覺得，她一個人扛著很辛苦。”陸時川最後說，“如果你能幫，就幫一把。”
“我知道了。”靳淮序說完，掛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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