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外婆的病情加重

淩晨兩點，談一被刺耳的手機鈴聲驚醒。

她迷迷糊糊摸到手機，屏幕上“市一院”三個字讓她瞬間清醒。

“餵？”

“是談一女士嗎？這裏是市一醫院心內科，您的外婆王秀蘭剛才突發胸悶氣短，血氧下降，我們進行了緊急處理，目前情況暫時穩定，但需要您盡快來醫院一趟。”

談一的心臟驟然收緊：“我馬上到！”

她甚至來不及換下睡衣，抓起外套和錢包就沖出門。深夜的街道空蕩寂靜，她站在路邊等了足足五分鐘才攔到一輛出租車。

“師傅，去市一院，麻煩快一點！”

車廂裏，談一的手指冰涼。她想起三個月前外婆第一次住院時，醫生就說過冠心病需要靜養，不能勞累。可外婆總是閑不住，總說“趁還能動，給你多攢點嫁妝”。

談一的眼眶發熱。

趕到醫院時，外婆已經轉入監護病房。談一隔著玻璃看到外婆戴著氧氣面罩，臉色蒼白，胸口隨著呼吸微微起伏。監護儀發出規律而冰冷的聲音。

“醫生，我外婆她……”

主治醫生姓劉，是個中年女醫生，語氣溫和但嚴肅：“談小姐，您外婆這次是急性心絞痛發作，雖然暫時控制住了，但她冠狀動脈的情況比我們預想的更差。需要盡快做冠脈造影，必要時可能要放支架。”

“那……什麽時候能做？費用大概多少？”

“如果家屬同意，明天就可以安排。費用的話，單次造影加一枚支架，醫保報銷後自付部分大概需要五到八萬。如果放多枚支架，或者需要其他處理，費用會更高。”

談一感覺喉嚨發幹。

她工作三年，省吃儉用存了六萬塊錢。上次外婆住院已經花了兩萬，剩下的……

“醫生，我外婆現在能轉到普通病房嗎？監護室費用太貴了。”

劉醫生理解地點頭：“等天亮後如果情況穩定，可以轉出。不過談小姐，您外婆這個病真的不能再拖了。她已經七十六歲了，每次發作都是在冒險。”

談一點頭，手在口袋裏攥緊：“我知道。謝謝醫生，我明天……最遲後天就交錢做手術。”

她簽完一堆同意書，天已經蒙蒙亮。

談一在病房外的長椅上坐下，打開手機銀行查看餘額：38457.62元。

還差一半。

她翻動通訊錄，指尖在“江浸月”的名字上停頓。月月剛付了新房首付，手頭也不寬裕。其他親戚……父母去世後，那些親戚早已疏遠。

不能借，也不想借。

談一深吸一口氣，點開微信。置頂的聯系人裏，靳淮序的頭像是一張日出的照片——她偷偷保存過原圖，知道那是他去年在阿爾卑斯山拍的。

昨天采訪結束時，他說：“有困難可以找我。”

談一的手指在對話框上方懸停許久，最終退出。

她打開電腦，登錄一個自由撰稿人的接稿平臺。淩晨時分，平臺上依然有需求在滾動：

【急需財經深度分析，8000字，24小時內交稿，稿費5000】

【房地產趨勢報告，需數據詳實，6000字，36小時，4000】

【企業並購案例剖析，5000字，48小時，3500】

談一咬了咬嘴唇。

接下這些私活意味著接下來幾天幾乎不眠不休，而且如果被雜志社發現，可能會影響工作。

但她沒有選擇。

“外婆，我一定讓您做上手術。”她輕聲說，像是說給病房裏的人聽，更像是說給自己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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