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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借禮服遇挫,江浸月帶她改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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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借禮服遇挫,江浸月帶她改造

傍晚六點,談一站在雜志社樓下,手裏攥著寫有品牌方聯系方式的紙條,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風有些大,吹亂了她額前的碎發。她深吸一口氣,撥通了電話。

“您好,我是《財經前沿》的記者談一,關於明晚靳氏慈善晚宴的禮服……”

電話那頭是個語速很快的女聲:“哦,知道。你們主編打過招呼了。但我們這邊最近活動多,能借的款式有限。你身高體重多少?”

“165,48公斤。”談一報得有些忐忑。

“偏瘦啊……稍等,我看看庫存。”電話裏傳來敲擊鍵盤的聲音,“嗯,還有兩件可以借。一件是去年的舊款,墨綠色絲絨長裙,另一件是當季新款,但……”

“但什麽?”

“但那是件露背款,後背開得比較低。你確定要借這件嗎?”對方語氣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這種場合,穿得太……張揚未必合適。”

談一的臉頰瞬間發熱。

她聽懂了對方的言外之意——一個小小的記者,不該穿得太出挑,尤其是參加靳淮序也會在場的晚宴。

“那……墨綠色那件可以嗎?”

“可以,但需要付清洗和保養押金三千元,歸還時扣除實際費用後退還。破損需要照價賠償。”對方公事公辦地說,“這件原價八萬。”

談一的心沈了下去。

三千塊,是她大半個月的房租。外婆下個月的理療費還沒著落,這筆押金她實在拿不出來。

“如果……如果我想試試另一件呢?”她聲音很輕。

“新款押金五千。”對方頓了頓,“而且那件尺碼偏小,你可能需要改。改禮服額外收費,起步一千五。”

談一閉上了眼睛。

“謝謝您,我再考慮一下。”她掛斷電話,靠在冰冷的墻壁上。

晚風更涼了。

她看著手機屏幕上倒映出的自己——素面朝天,馬尾辮,白襯衫洗得有些發舊。這樣的她,怎麽配站在那個光芒萬丈的人身邊?

哪怕只是工作。

哪怕只是遠遠地看著。

“一一!”

清脆的女聲打斷了她的思緒。談一擡起頭,看見江浸月踩著高跟鞋風風火火地走過來,手裏還拎著兩個大紙袋。

江浸月今天穿了件酒紅色針織連衣裙,外搭黑色皮衣,大波浪卷發隨著步伐搖曳,引得路人頻頻側目。她走到談一面前,皺眉:“站這兒發什麽呆?電話打通了沒?”

談一苦笑:“打通了。押金太貴,我付不起。”

“多少?”

“最便宜的三千,還不包括改衣費。”

江浸月“嘖”了一聲:“你們雜志社也真是,讓你去參加這種晚宴,連行頭都不給置辦。走!”

“去哪兒?”

“我家。”江浸月拉起談一的手腕,“我那兒有衣服,給你改改就能穿。”

“浸月,不用麻煩……”

“麻煩什麽?”江浸月瞪她,“談一,你是去工作的,不是去受氣的。穿得體面點,那些勢利眼才不敢小瞧你。”

談一心裏一暖,沒再拒絕。

---

江浸月的公寓在城東一個 loft 小區,面積不大,但布置得很有格調。一整面墻的書架,上面除了書,還擺滿了她從各地淘來的古怪玩意兒。

“你先坐,我去找衣服。”江浸月把談一按在沙發上,自己鉆進臥室。

談一打量著四周。茶幾上攤著幾本法律書籍和案件卷宗,旁邊還有一杯喝了一半的咖啡——顯然是江浸月昨晚熬夜工作的痕跡。

這個閨蜜和她完全不同。江浸月張揚、大膽、敢愛敢恨,大學時就是風雲人物,畢業後做自由撰稿人,專接棘手的調查報道,在圈內小有名氣。而她,談一,永遠安靜、謹慎、循規蹈矩。

除了那場長達十年的暗戀。

那是她人生中唯一出格的事。

“找到了!”江浸月抱著三條裙子走出來,一股腦扔在沙發上,“看看,喜歡哪件?”

第一條是黑色吊帶長裙,絲絨質地,剪裁簡約。

第二條是香檳色緞面及膝裙,優雅大方。

第三條……談一的目光停住了。

那是一條霧藍色的抹胸長裙,顏色像黎明前最溫柔的天空。裙身沒有多餘裝飾,只在腰間有一條細細的同色系腰帶,料子看起來柔軟垂順。

“這件是我去年在米蘭買的,就穿過一次。”江浸月拿起藍色裙子在談一身前比了比,“顏色很適合你,就是腰這裏可能有點松。我改一下就行。”

“這太貴重了……”談一搖頭。

“貴重什麽?衣服就是拿來穿的。”江浸月不由分說,“就這件了,顯得你皮膚白。快去試試。”

談一拗不過,抱著裙子進了臥室。

換上裙子後,她看著鏡子裏的自己,有些恍惚。

霧藍色襯得她膚色如玉,抹胸設計露出清晰的鎖骨線條,腰身雖然略松,但整體剪裁流暢,裙擺如流水般傾瀉而下。

她幾乎認不出自己了。

“哇哦——”江浸月推門進來,吹了聲口哨,“我就說適合你!轉一圈我看看。”

談一轉了個身。

“背後需要收緊一點,腰這裏也得改。”江浸月專業地打量著,“不過問題不大,我學過裁縫。你脫下來,我今晚就能改好。”

談一小心地脫下裙子,換上自己的衣服。

江浸月已經拿出了針線盒和縫紉機,在客廳地毯上盤腿坐下。她戴上眼鏡,神情專註得像在完成一件藝術品。

“浸月,謝謝你。”談一坐在她身邊,輕聲說。

“謝什麽。”江浸月頭也不擡,“不過談一,我得問你個問題。”

“什麽?”

“你真的只是去工作嗎?”江浸月擡起頭,鏡片後的眼睛直視著她,“靳淮序也會在場吧?”

談一的心臟猛地一跳。

“我……”

“別騙我。”江浸月放下針線,“大學時你床頭貼著他演講的照片,畢業後非要進財經媒體,現在又拼了命爭取采訪他的機會。談一,你喜歡他,對不對?”

空氣安靜了幾秒。

談一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絞在一起。

“多久了?”江浸月問。

“……十年。”

江浸月倒抽一口氣:“十年?從高中開始?”

“初中。”談一的聲音輕得像嘆息,“初三那年,他來我們學校演講。我就坐在第一排。”

江浸月沈默了。她放下手中的裙子,握住談一冰涼的手。

“一一,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她的聲音難得嚴肅,“他是靳淮序,F國首富,和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我知道。”談一擡起頭,眼眶有些發紅,“我沒想怎麽樣,浸月。我只是……只是想去看看他。穿著好看的裙子,體體面面地站在他能看見的地方,哪怕只有一次。”

“然後呢?”

“沒有然後。”談一笑了,笑容裏有些苦澀,“晚宴結束,裙子還給你,我還是那個每天擠地鐵、為房租發愁的小記者。他可能連我的名字都記不住。”

江浸月看著她,忽然用力抱了抱她。

“傻瓜。”她輕聲說,“改完裙子,我再給你化妝做頭發。明天晚上,你要成為全場最美的姑娘。”

“不用那麽……”

“要。”江浸月斬釘截鐵,“既然去了,就不能輸。哪怕只是過客,也要留下印記。”

---

晚上十點,裙子改好了。

江浸月的手藝確實精湛,腰身收得恰到好處,後背也做了細微調整,既不會太暴露,又顯得曲線優美。

“試試。”江浸月把裙子遞給談一。

再次穿上後,談一站在全身鏡前,久久沒有說話。

鏡子裏的女孩,陌生又熟悉。霧藍色的長裙像為她量身定做,襯得她氣質沈靜溫婉。沒有珠寶點綴,沒有華麗妝容,但那份幹凈純粹,反而有種動人的力量。

“還缺鞋子和包。”江浸月摸著下巴,“我有一雙銀色高跟鞋,你應該能穿。包……我那個銀色手拿包借你。”

“浸月,我……”

“別再說謝謝了。”江浸月拍拍她的肩,“記住,明天晚上擡頭挺胸。你不比任何人差。”

談一用力點頭。

臨走時,江浸月送她到樓下,忽然說:“對了,我明天也要去那個晚宴。”

“誒?”

“顧清讓那家夥給了我邀請函。”江浸月翻了個白眼,“就是靳淮序那個律師發小,難纏得要命。不過也好,我去了能照應你。”

談一心裏踏實了些。

回家的地鐵上,她抱著裝裙子的防塵袋,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燈火,心裏湧起一種不真實的期待。

明天晚上。

她會在離他很近的地方。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主編發來的微信:「談一,禮服準備好了嗎?明天下午三點到會場,先熟悉環境。」

談一回覆:「準備好了,主編放心。」

猶豫了幾秒,她又點開那個幾乎空白的對話窗口——靳淮序的微信。

他們的聊天記錄只有三條:

「靳先生您好,我是《財經前沿》記者談一,感謝您接受采訪。」

「不客氣。」

「關於後續專訪,您什麽時候方便?」

「助理會聯系你。」

之後,再無交集。

談一的手指懸在屏幕上,最終還是沒有打字。

她關掉手機,閉上眼睛。

十年了。

明天晚上,她會穿著霧藍色的裙子,走向那個做了十年的夢。

無論結果如何。

至少這一刻,她允許自己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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