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騙人

肖嶼一哭眼淚就跟不要錢似的往下掉，程燼逍連哄帶騙的把人帶到了公寓裏。

玄關的感應燈亮起，暖黃的燈光漫過肖嶼泛紅的眼尾，程燼逍把人按在沙發上，指尖輕輕擦過他濕潤的眼角，聲音放得極柔，像怕驚碎一件稀世珍寶：“別哭了寶寶，眼睛腫了就不好看了。”

肖嶼抽噎著擡頭，睫毛上還掛著淚珠，像被雨打濕的蝶翼。

三年了，他無數次在夢裏勾勒這張臉的輪廓，卻沒想到重逢的第一刻，自己會像個迷路的孩子，哭得如此狼狽。他張了張嘴，想說“我好想你”，卻只發出一聲破碎的嗚咽。

程燼逍的心猛地一顫，他從茶幾上抽了幾張紙，塞進肖嶼手裏：“乖啊聽話，咱不哭了昂。”

“你不要…不要管我。”肖嶼小聲嘟囔著，他現在後知後覺有點不好意思，自己怎麽一見到程燼逍就這樣呢。

“別鬧寶寶，我不管你我管誰啊？”程燼逍的聲音裏帶著笑和調侃的味道。

“你現在為什麽叫我寶寶？”現在的肖嶼處在一種幼稚的狀態。

“因為你就是我的寶寶，不喜歡嗎？”程燼逍湊到肖嶼旁邊將他摟在懷裏。

“程燼逍……”他哽咽著，眼淚又掉了下來，這次不是因為委屈，而是因為一種失而覆得的狂喜和後怕。

程燼逍沒有再說話，他只是將肖嶼緊緊地擁入懷中，下巴抵在他的發頂，一下一下地輕拍著他的後背，像哄一個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只有彼此的呼吸和心跳，交織成最動聽的旋律。

過了一會兒，肖嶼才終於止住眼淚，他仰頭看著程燼逍，那雙被淚水洗過的眼睛像是一汪清澈的湖水，映著程燼逍的身影，也映著這三年來所有的委屈、期盼和此刻失而覆得的狂喜。程燼逍低下頭，目光沈了下來，他伸手，指尖輕輕劃過肖嶼柔軟的唇瓣，聲音低啞得不像話，像是被砂紙打磨過一般。

“肖嶼，”他開口，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胸腔深處擠出來的，帶著不容置喙的認真和一絲顫抖的渴求，“三年了，你願意為了我在勇敢一次嗎？”

肖嶼的心猛地一跳，他預感到了程燼逍接下來的話。

程燼逍捧著他的臉，強迫他看著自己的眼睛，那雙深邃的眸子裏，是翻湧的、幾乎要將人溺斃的愛意和占有欲。“肖嶼，給我個名分，好不好？”

肖嶼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淚水再次模糊了視線，但這一次，是甜的。他用力地點了點頭，聲音哽咽卻堅定：“好。”

程燼逍笑了，那笑容像是冬日裏最暖的陽光，瞬間驅散了肖嶼心中所有的陰霾。他低下頭，沒有絲毫猶豫地吻了上去。

這個吻，起初是溫柔的，帶著失而覆得的珍重和小心翼翼的試探。程燼逍的舌尖輕輕掃過肖嶼的唇瓣，像是在確認這是一個真實存在的奇跡。肖嶼羞澀地回應著，雙手不自覺地抓緊了程燼逍的衣襟。

漸漸地，吻變得激烈起來。程燼逍的手臂收緊，將肖嶼更深地按進自己的懷裏，仿佛要將他揉進自己的骨血裏。三年的思念，三年的煎熬，在這一刻化作了最原始的渴望。

他的吻從肖嶼的唇，一路向下，親吻著他的臉頰，他的脖頸，最後停留在他微微凸起的喉結上，輕輕地吮吸、啃咬。

肖嶼的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一種陌生的、酥麻的感覺從被吻的地方蔓延至全身。他發出一聲細碎的呻吟，像是受驚的小獸。

程燼逍的動作頓了一下，他擡起頭，看著肖嶼泛紅的臉頰和迷離的雙眼，聲音沙啞得可怕：“怕嗎？寶寶。”

肖嶼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他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但他知道，他信任程燼逍，他願意把自己交給眼前這個人。

程燼逍讀懂了他的猶豫和信任。他輕柔地抱起肖嶼，一步步走向臥室。房間裏的燈光被他調暗，只留下一盞床頭暖黃的小夜燈，為即將發生的一切蒙上了一層暧昧而溫馨的光暈。

他將肖嶼放在柔軟的大床上，自己則跪坐在他身側，目光專註而虔誠，像是在欣賞一件稀世珍寶。他伸出手，指尖輕輕劃過肖嶼的眉眼，他的鼻梁，他的嘴唇，最後停留在他劇烈起伏的胸口。

“肖嶼，”他低聲呢喃，聲音裏滿是愛意，“你是我的，認了吧。”

肖嶼閉上眼睛，不敢去看，卻又忍不住去感受。程燼逍的吻，帶著滾燙的溫度，點燃了他身體裏的每一處神經。他的呼吸變得急促，心跳如擂鼓。

“別怕寶寶。”

他的聲音像是一劑強心針，讓肖嶼緊繃的神經放松下來。他咬著下唇，輕輕點了點頭。

程燼逍重新低下頭，用更溫柔的吻安撫著他的不安。他的動作輕柔而耐心，像是在對待一件最易碎的瓷器，一點一點地探索，一次一次地安撫。

可肖嶼還是忍不住發出了一聲壓抑的痛呼。

一切歸於平靜。

肖嶼渾身無力地癱軟在床上，汗水浸濕了他的發絲和後背。程燼逍側過身，將他輕輕攬入懷中，用自己的大毛巾被將兩人緊緊裹住。他的手臂環著肖嶼的腰，下巴抵在他的頭頂，呼吸平穩而溫柔。

“乖小魚，睡一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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